出了平卢道场的范围后,便意味着深入了凶兽族群的领地。
此一番行程,他不仅与平卢道场结下因果,也与鹜兽王结下因果。
可以想象,若是再此见到徐龙时,鹜兽王究竟会施展何等疯狂的报复手段。
有得必有失,既然真君替他扬名、赠他厚礼,让他在苍莽之地中声名鹊起。
那同样的,徐龙的所作所为,必然会被鹜兽王所记恨。
从这方面来看,真君的抬举、扬名之意,是否又真的是为徐龙考虑呢?
再次与鹜兽王见面,那必定是不死不休的结果。
此番在徐龙、众修士和真君的联手之下,它不仅毫无所获还吃了暗亏,鹜兽王岂会善罢甘休。
再次袭来不过是早晚的事情,届时徐龙于情于理都不能逃避。
为了自己、为了平卢道场,只能历战兽王。
有了三位修士一路探察,徐龙回到烂桃山道场的路程明显快了许多。
从这方面看,三位地仙修士在苍莽之地中的经验属实丰富。
他们与徐龙言说,彼此都是在苍莽之地中生存多年的散修之辈。
因为没有门派接纳,自身也没有过多的本领占据灵脉、建立道场。
所以只能在苍莽之地中转圜,以平卢道场为据点去修炼。
此番追随徐龙,一方面是徐龙确实有人主威势,一方面便是想通过徐龙,介避在玉屏宗门之下。
但没想到徐龙竟然还是一方道场之主,这让三人着实欣喜。
加之之前赐予的1000上品灵石见面礼,更是让三人对徐龙愈发恭敬,一路上言必称主公、令必出真人。
一边对凶兽族群仔细地探察,一边对凶兽袭来做抵御。
三人皆是齐齐挺身而出,没有让后方的徐龙有过皱眉之处。
如此做派倒也让徐龙心中颇为受用,暗忖:收下这三人后,苍莽之地中的凶兽族群倒是熟悉了不少。
几位地仙修士全速赶路,在苍莽之地中掠出几道长长的轨迹。
只见那空中遁光频频、朔风凛凛,沿着通衢大道走出的修士,已然将下方的苍莽之地尽数掠过
在一片深山大泽之中,无数的低级凶兽惊讶地抬起头颅。
而待那几道强横的气息掠来时,凶兽在下方被骇的心中巨震,不由得一霎低头。
第909章指挥
修士之辈的气息降临时,更是让这些低级凶兽内心躁动,紧咬着牙关不敢像之前一般咆哮半分。
待那长长的轨迹从天际掠过之后,下方的低级凶兽方才试探性地抬起头颅,而在天际之下的几道遁光早已经消失已久。
看着身下的景致极速后退,无数的大江大河、高山茂林在瞬间消退。
徐龙返程时有了几位地仙修士的加入,反倒是快了几分,这般赶路也确实是无奈之举。
虽然他现在是名扬平卢道场,但在玉屏宗门内暂时还无人知晓。
尽管平卢道场内有留守修士发去传讯符箓,但尴尬的是云墨在玉屏宗门内并无背景,所以导致他不能随意借用玉屏宗门设立的道场。
若是等徐龙在宗门内建立起全新的关系网后,那在苍莽之地中的行程就会大为缩短。
有了玉屏宗门下辖道场开辟出的道路,那行走大宁郡国内无疑是毫无阻拦。
此番行程归来,徐龙眼运金光,已然在一座座山头之后,看到了烂桃山道场的影子……
嘭!
一声闷响从空中传来。
下方的一道庞大的鬼影身躯,瞬间被一柄拂尘给逼退。
掠起的拂尘去势不减,见那道鬼影落地之后,竟然还凝起拂尘上的丝丝飞絮。
将这一簇飞絮转瞬便结成如同钢枪一般,对着下方瑟瑟发抖的鬼影猛然刺去。
那鬼影见钢枪袭来时,面色竟然像是拟人化一般发苦。
随即便在地面一滚,像是地龙一般凝起了无数的尘埃做了防御之物。
然而拂尘本是柔顺之物,此时被凝做钢枪,在天外掠来时更显得刚劲。
“嗖”的一道破空声后,便如那利刃一般破开了鬼影的防御。
“咔咔咔”的声音顿时大作,在地面之上的鬼影见势不妙就要遁走,但那拂尘哪里又能放过他离去。
破开防御之后的钢枪竟在瞬间散开,空中的气流顿时一凝。
随即便听见一股呼啸之声大作,场中的拂尘不知何时已然散开做了漫天飞絮。
在天外之人的御使下,化作了一道匹练一般,直取那逃遁而去的鬼影。
鬼影见到此状暗呼一声:苦矣!
不知道玉屏宗门何时派来的天仙修士,要盘查各个道场而来。
自己在这烂桃山道场驻守多时,已然被那凶神摄住命脉。
此时来人不分青红皂白,还以为是鬼修占据了道场,一言不合便要绞灭自己。
看着那天外身穿一道青色法衣的人影,鬼影心中大为苦恼。
同是玉屏宗门之人,对方身为天仙修士根本不容他半分解释。
或许在这天仙修士眼中,他的生命就如同那蝼蚁一般可笑。
尽管被天仙修士袭击,但鬼影此时还是要勉力抵御。
一串又急又频的咒语在场中响起,那空中顿住多时的法杵伺机而动。
一层青色光芒在头顶之上绽放而出,青色光芒之下的地锥倒立而起,带着一股破空之声朝着匹练袭来。
法杵地锥倒立之后,天圆随即将那鬼影护住在下方,被一层青光笼罩,其中的鬼影才算是松缓一霎。
然还不等他有所动作,只听见“叮”的一声脆响,在空中的地锥便一霎脱离了鬼影的指挥。
哼!
天外的人影冷冷地笑了一声,那语气中带着一股浓浓的不屑之意。
拂尘在空中袭来时化作了匹练,眼看那地锥就要掠起而来,如闪电一般的匹练竟然猛然止住。
而后在空中顿起一条弧形,那射来的地锥纵使有破空之速,在一霎之间也被弧形匹练给牢牢拐住。
天外人影再次一动,临时起意的匹练瞬间一抖,那法杵便瞬间一黯。
随即像是被一股巨力扭动一般,直直地坠地而去。
鬼影面前的青光一霎有朦胧之态,他心中暗自焦急。
顾不得擒拿法杵,在这一霎间只想着奔逃而去。
地面的鬼影疯狂逃窜,顾不得怜惜漫山的桃树林,只求在此时能脱出性命去。
一路逃遁时将地面犁出了深深的一道沟渠,而那空中的一道匹练更是毫无顾惜之意。
见那鬼影就要流窜而去,在天外矗立的人影怒骂一声:
“不知死活!”
随着怒骂一声齐出的,还有那如闪电一般掠出的匹练。
此时漫天狂舞的飞絮,像是一道道钢刺一般,在那匹练的连带下。
前端的飞絮化作了颗颗钉子,一霎将那逃逸的鬼影钉死在地面。
“砰砰砰”的几声闷响声在山势之间传开,那钢钉当真是犹如擎天一指,将底下的鬼影给死死按住在地面。
深深的沟渠顿时一止,而后便见到那鬼影在地面显化出来。
飞絮化作的钢钉显然是有法力加持,钉死在地面时竟让那鬼影无处可逃。
在下方的鬼影感觉自身忽然一沉,一股剧痛从浑身袭来。
正当他要逃遁而去时,那掠来的匹练已然将他给压制当场。
“啊!上仙留手!上仙饶命!”
被那钢钉飞絮钉住本身,又被匹练摄住出路,在地面的鬼影再无计可施。
连同在天空中的法杵也迅速黯淡下来,此时匍匐地面的鬼影,已无再战之力。
“跑啊!你倒是接着跑啊!”
天外的青色人影一步踏出,云雾之间的身影降临在了烂桃山道场内。
他看着脚下的鬼影匍匐挣扎,眼中闪过一抹强烈的戏谑之意。
口中还在不断地喝问鬼影,仿佛之前的追逃是一番游戏一般。
鬼影在他的拂尘之下手段齐出,却终究还是被戏耍一番后束手就擒。
“上仙饶命!在下只是看守道场的修士啊!”
鬼影在地面不安挣扎,那飞絮插入其无形的躯体内。
像是无数道钢刺一般,让他生死不能,痛苦百倍。
“你说你是留守修士?那你可知我是谁?这片道场又是谁的?”
青衣修士丝毫并没有因为鬼影的惨嚎而动容,反而是仰天负手。
像是在自言自语一般,神情之间颇有些倨傲之色。
“在下知道!上仙是玉屏宗门……啊!”
“既然知道,你还敢阻拦我!”
鬼影在拂尘之下痛苦挣扎,对于青衣弟子凌厉的手段和倨傲的问话,他着实不敢发作,只能忍辱应答。
但那青衣修士闻听到“玉屏宗门”这个字眼时,在场中却是徒然暴怒而起。
第910章鬼影
不仅一霎打断鬼影的话语,还像是受到了刺激一般,手腕在空中微微一抖,那地面的拂尘便在鬼影身上缓缓扭转起来。
方才的飞絮钢刺还只是钉住鬼影,但此时扭转起来后,便让鬼影的面目彻底扭曲。
他感觉像是有无数道利刃尖刺,从自己无形的体内反复穿过。
这般针扎剑搅的酷刑,当真是要了鬼影的性命。
在地面匍匐的鬼影已然是缩作一团,被拂尘贯体的他,对青衣修士不敢再言语半句。
暴怒而起的青衣修士也是颇为怪异,见到那鬼影痛苦挣扎不歇时,
他眼中闪过一抹扭曲之色,仿佛是见到了什么让他心底快意的事情一般。
但纵使鬼影服软,那青衣修士仍然没有放过他的意思。
在手腕之间不断搅动着拂尘,让鬼影的身躯颤抖不休时时刻刻处于一种痛苦的状态中。
此时那鬼影心中当真是恨意滔天,料来着这厮必定是在哪里受了苦气,到烂桃山道场来泄愤了。
自己好巧不巧道行不够,此时被拿捏地死死的动弹不得。
而那青衣修士戏弄了一番之后,还自顾自地整理了一番衣襟,而后面目仰天地问道:
“这方道场是何人镇守?你一介鬼修又如何在此?我看道场没有被凶兽潮肆虐,那产出的灵石资源呢?”
“这方道场之主乃是云墨真人,道场才被凶兽潮肆虐,绝无灵石资源产出,上仙明鉴啊!”
此时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冯汜虎也顾不得那许多。
反正是青衣修士所问的东西,他便一股脑地回答了出来。
只是言语中把自己和徐龙之间的事情给隐瞒了一些。
青衣修士虽然是傲气十足,但言语之间并没有多问道场之主的事情,反而是对道场内的灵石资源产出颇为上心。
那言语中时时不离灵石资源,这就让冯汜虎心中大为苦闷。
他还以为是玉屏宗门派来的点检修士,没想到是个打秋风的。
不敢明面上有不满的情绪,但心中还是忍不住暗自腹诽几句。
但此时的天仙修士所问灵石资源,冯汜虎是真无半点。
那青衣修士也是秉性怪异,闻听无有灵石资源产出,便在此间徒然发难。
“啊!上仙……饶命啊!”
冯汜虎在地面凄惨地咆哮。
他本就是无形的躯体,此时那青衣修士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子。
径直搅动着那拂尘飞絮,将冯汜虎的鬼影身躯给寸寸盘剥。
剧痛随着恐惧的心里一起袭来,让冯汜虎的鬼影身躯已然黯淡到了极致。
“你既留守于此,兽潮也已然退去,还说没有灵石资源,莫不是在唬我!像你这般鬼修,着实该杀!”
青衣修士见到冯汜虎有宁死不屈的迹象,他心中那股无名火更是被激的旺盛。
便丝毫不理会鬼影的惨叫,只管运起拂尘将它给一寸寸地钉死在地面。
看着鬼影身躯颤抖,面目狰狞,那青衣修士的眼中闪过一抹扭曲到极致的神色。
而此时在他脚下的冯汜虎,只不过像是蝼蚁一般求饶,这极大地满足了他怪异的心里需求。
他一边折磨冯汜虎,一边探出真灵在烂桃山道场内外。
真灵在道场内外仔细搜索一番后发现,这方小型道场还真是有些荒僻。
这连片的山势中既无开垦的药圃,也无镇守的修士。
里里外外都是靠着一只鬼修留守,连那防御阵法和聚灵阵都不在道场内。
漫山遍野里,只有那凶兽族群为邻,看来这是一方破败的小型道场,连最基本的东西都没有配置齐全。
说不定某日在这苍莽之地中,便要彻底被凶兽族群给占据了。
这种事情他见的太多了,但此时也毫不动容。
烂桃山经历过什么事不重要,重要的是,它无法给自己提供灵石资源了。
自己好不容易才从宗门内弄到这个名额,出来一趟恨不得刮地三尺,若是空手而回,那岂不是折本!
那此人留着也没什么用了……
青衣修士心中越想越是火起,目光中徒然闪过一抹戾气,手腕一抖便要彻底结果了这鬼影。
在他看来,这鬼影当真是碍事,先前问话时吞吞吐吐。
此时吃了苦头,又说出了一个毫无价值的消息,这让青衣修士急躁的心中不耐多时。
他越想越是怒火中烧,眼中的戾气一霎浮起。
冯汜虎瞬间感觉自身的魂魄一凉,一股莫大的危机感在心底升起。
他下意识地便要逃遁而去,然此时他整个身躯被拂尘钉死地面,怎么能够一霎遁走。
冯汜虎看了一眼青衣修士如寒冰一般的脸色,那眉宇之间的杀气已然隐藏不住。
他知道此人刮财心切,必然不肯再听他胡诌拖延时间,此刻命在旦夕他是恨透了这厮。
又想到自身本是与对方同门,但在这方道场内却要手足相残。
心中复杂的情绪涌动不歇,临了不由得悲叹一声:苦矣!
冯汜虎的鬼影身躯被拂尘完全包裹住,随即便看到青衣修士手掌逐渐收拢,像是要将其给彻底搅碎。
那一寸寸的盘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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