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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迫症的历史:德国人的犹太恐惧症与大屠杀_第3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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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合乎教规的行为的信赖,还是虔敬派哈西德主义把宗教狂喜和上帝自身混淆的情绪性,都不能妨害这种遇见。第一次世界大战之后,罗森茨威格移居法兰克福,在那里他创办了自由犹太人学堂,热衷于帮助犹太人离开他们信仰的边缘,回到其核心或者中心。1922年,他一直受到全身麻痹症的折磨,但是直到1929年去世之前,一直英雄般地从事他一生的工作。

马丁·?布伯(1878—1956)也提供了新颖的对经典犹太教的重新审视,这一审视是建立在他个人的经历和哲学洞察基础之上的。他的思想影响了各种各样的犹太和非犹太思想家,超出了德语世界。尽管1878年他出生在维也纳,但他是由加利西亚的犹太祖父抚养大的,在那里,他被哈西德主义富有激情的倾向所影响。在获得柏林大学哲学博士学位之后,他加入了犹太复国主义运动,并且编辑了一份专注于宗教社会学的杂志。他还再次出版了哈西德派的故事,和罗森茨威格一道提倡在信仰者的宗教生活中与上帝更为个人的遇见。布伯思想的核心包含在他最著名的著作《我和你》(1937)当中。在这本书中,他确认了在每一个人当中都有集体的或者民族的灵魂存在。对于犹太人来说,这一集体无意识力量的存在由四千年共享的历史经验组成。他相信:如果所有的犹太人获得和实践一种不变的历史的重演,那么这些经验可以由他们重新激活。他们通过这样的行为将重新体验到他们身上上帝的存在。我们与上帝有生命的遇见依赖于这一共享经验的保持。这就是著名的“我和你”关系的意义,因为通过信仰,这个我在自身当中发现了你;就是这个自我发现的过程是亲密的、相互关联的、共享的、信任的过程。1924年,布伯成为了法兰克福大学犹太教的教授;他也积极投身到犹太复国主义运动当中。1938年,他逃离德国去了巴勒斯坦,在那里他作为希伯来大学的教师继续他的工作。

莱奥·?贝克是一个完全“德国的”犹太教士,在举止和学问上都是专业的。他一直对犹太社群忠诚不渝,在受到纳粹分子越来越多的攻击时愈发坚定。在20世纪20年代,他处于其职业生涯和知识能力的高峰。从体态和知识上来看,他是一位威风十足的贵族统治者:高大,有着正在变灰的头发和胡子;他步态坚定,一直目不斜视,好像他清楚地知道他正在向何处行进。在他周围有许多富有洞察力、与他有点差距的教授。他能够使接触他的人感到痴迷。除了犹太教士的专业训练之外,他一直沉浸在德国的教育之中。他最初在波兹南的利萨读高级中学,后来就学柏林大学。在柏林大学,他撰写了关于斯宾诺莎影响的博士论文。这篇论文是由伟大的历史学家威廉·?狄尔泰指导的。但是,贝克没有忘记自己的起源是处于德国犹太教和东欧犹太教的十字路口。尽管他的家庭是中产阶级的德国人,它自己也感到如此,但是,他的家乡利萨位于波兹南的普鲁士,最初是属于波兰的(1919年再度回归波兰),而且依然展示出传统犹太人强迫集中居住区生活的强烈特征。贝克理解这两个世界,这使得他成为它们之间重要的调解者。

事实上,作为战后整个德国处于领导地位的犹太教士,贝克的行为一直是在努力修复犹太人社群中已经形成的裂缝。也许超过了罗森茨威格和布伯,贝克对犹太人社群,也就是德国的犹太人生活所环绕的“犹太社会”的未来忧心忡忡。当我们谈及犹太人社群的时候,我们应该小心翼翼,不要把它和一个同质整体的概念相混淆,即在体制上被中心化,在信条上被一体化,或者用一样的声音说话。德语的“犹太社会”实际上指的是独特的宗教社群,它被正式地组织起来,指定为一个合法团体,这样它能够被征税,与主流的基督教社群相隔离。正如先前所示,回溯到中世纪,文化主导的“犹太社会”最终都被德国的邦国授予了权力,它们被定位在这些邦国之中,雇用犹太教士,保留和修建犹太会堂,组织与宗教社群生活相关的活动,包括进行慈善工作,建立慈善学校、图书馆、报纸等。每一个公开承认信奉犹太教的德国犹太人,都被邦国的法律要求从属于与他或她家最紧密的“犹太社会”。

犹太人社群实际上从来没有在一个基督教的邦国围绕一个中心被组织起来,也不可能被组织起来。这些邦国发现,组织它的对立面没有什么好处,因此偏爱去对付一个个犹太人社群,尽量征收交易能够承受的税金。除了它们异质的属性之外,正如先前所提及的,犹太人社群也根据正统派和自由主义的路线分裂开来,在20世纪20年代自由党占据了上风。柏林的“犹太社会”在德国是最大的;到1900年,它几乎占据了德国犹太人的三分之一。正如其他的“犹太社会”,它也被内部的不和所撕裂,以致一些正统派的犹太教教师拒绝归属于它,因为他们相信它被自由主义运动玷污了。尽管莱奥·?贝克经常设法缓和破坏性的分歧,但是他所属的自由主义者与正统派之间的本质分裂是不可能修复的。贝克没有成功地在德国的犹太人和数量不断增长的东方犹太人之间的鸿沟上架设起桥梁,而他主要代表的是前者以及他们的文化假定。

这里还存在第三个在犹太人社群中产生的分裂因素,即在犹太复国主义和非犹太复国主义之间不断上升的争执。德国的犹太人很少去支持犹太复国主义的极端主张,他们的故乡是德国,而非巴勒斯坦。尽管他们听从布伯、维尔施或舒勒姆的话,尤其在纳粹的威胁变得更加不祥的时候,但是正如他们防护性组织的称号所表述的,他们更乐意想到自己是“具有犹太信仰的德国公民”。莱奥·?贝克也是这样,把自己奉献给德国和他的犹太信仰,但是这并没有阻止他去支持犹太复国主义的思想和主张,因为像犹太复国主义者一样,他认识到德国的环境对于德国犹太人来说非常恶化,以至于每一条希望的路径,包括流亡巴勒斯坦,都应该予以认真的考量。这解释了他为何是“支持巴勒斯坦委员会”成立大会的成员,揭示了他为何支持为巴勒斯坦成为犹太人的祖国筹措资金的海伦·?哈耶索德组织。

贝克在知识上的努力反映了这些人的性情:他们代表了德国人和犹太人遗产最优秀的东西。在最宽泛的意义上,贝克试图将启蒙的人类理想(歌德、席勒、康德的理想)和启蒙的自由主义犹太教的宗教传统、道德传统融合在一起。贝克认为,犹太教是西方世界伟大而古老的宗教,这一宗教的人性理想和对普遍道德规则的恪守代表着经久长存的遗产,并且可以作为世界其他地方闪光的灯塔。在贝克初版于1905年、在1922年得到相当程度修订和扩展的主要著作《犹太教的本质》中,他奋起保卫犹太教,抵制基督教诋毁者的攻击。他小心翼翼,没有去攻击耶稣或者基督教本身,而是聚焦于他相信是错误的东西上,主要是鲍林对犹太教的解释上。贝克认为,把犹太信仰诋毁成宗教的退化,并且完全扭曲耶稣的意义,是基督教的两个根本性错误。贝克也不同意基督教拯救的思想,基督教认为拯救绝不是可以挣得的东西,而是恩典以难以解释的方式赠予的东西。对于一个犹太人来说,拯救不仅是个人和集体的努力,也涉及持续的同在拯救行为中是私人伙伴的上帝的对话。

贝克的宗教路径是和平主义的。他相信除了《塔木德经》的仪式和学问,犹太人也必须向他们神秘的传统所提供的情感温暖和秘密打开心扉。他相信犹太人不仅拥有权利,也拥有义务成为不同的人。事实上,他们的宗教传统要求他们成为道德的楷模,站起来向世俗的权力言说真理。正如贝克所言:

通过其仅有的存在,对于“力量高于真理”的大众假定,犹太教从来不是一种无声的抗议。只要犹太教存在,就没有人能够说人类的灵魂已经投降。它穿越时代的存在就是一个证明,数量并不能掌握坚定的信仰。

对于罗森茨威格、布伯、贝克来说,最重要的问题是把犹太人作为犹太人来拯救,保护他们在世界的存在地位,提供他们从中能够派生持续智力滋养品的神学策略。对于这三个人来说,犹太人社群或者核心,是至关重要的。毕竟个人没有社群就不可能将自己延伸进未来。人们在世世代代的、维系于核心信仰体系的长链中发现了历史延续性的关键原则。这一体系的信条和仪式永远被更新、分享、加固和代代相传。当这一长链的联结点无论什么原因开始断裂的时候,这一核心就开始缩小,信仰之井就会枯竭,生存所需的能量就会消散。

一些犹太人在两次世界大战之间询问他们自己的问题是:犹太人是否可能在德国作为犹太人被拯救。在魏玛共和国时期,这个问题当然主要围绕犹太人的自我认定。它涉及做一个犹太人意味着什么的问题,假如这个问题是可能回答的,那么这个犹太人是否并且在什么意义上能够加入一个志趣相投的犹太人社群。在纳粹统治时期,这些在共和国时期依然开放的问题从犹太人手里被剥夺,以明确和武断的种族主义术语得到了回答。但是,直到纳粹统治到来之时,德国的犹太人才停止询问以下的问题:成为一个犹太人意味着什么?为何这一问题会引发如此的敌意?他们必须做什么来对待自己的犹太性感受?人们可能会说,正是因为德国人从来没有停止询问作为德国人意味着什么,因此经常是德国“另一个自我”的德国犹太人,才会不停地询问作为犹太人意味着什么。

对于罗森茨威格、布伯、贝克,以及那些与他们时刻共呼吸犹太教的人来说,这一答案是明显的。首先,作为一个犹太人是犹太信仰——无论是正统的还是改革过的——行为上的遵守者。从统计的角度来看,官方登记的有信仰的犹太人有50.3万人,不到德国总人口的1%。帝国统计汇编并没有记录那些已经皈依基督教的犹太人,以及宣称或者感到自己是世俗的、不可知论者、无神论者的犹太人,或者直接脱离他们文化主导的犹太社会、不再被认为是犹太人的犹太人。然而,所有的犹太人在某种程度上依然在象征意义上或情感上感到自己是犹太人,或者意识到归属于犹太民族、犹太遗产或者犹太教。评估这类被同化的犹太人是如何与他们的犹太性搏斗,犹太性又是如何有意识或无意识地塑造他们的心灵世界是重要的,尽管这一评估可能是不充分的。犹太性对同化的犹太人意味着什么呢?这些犹太人的祖先可能是犹太人,但是他们现在认为自己是完全的德国人。当他们谋生,从事医生、律师、教师、艺术家、作家、记者、银行家、商人或工人等职业的时候,他们只是隐约地意识到他们的血统。

皈依基督教、认为自己完全是被同化成德国人的小说家阿尔弗雷德·?德布林发现,他需要知道作为一个犹太人意味着什么,同时他猜想一旦他发现了这一问题的答案,他也就发现了“我是谁”这一问题的答案。正如他所说的:

我发现我必须告诉自己有关犹太人的事情。我发现我真的不知道任何有关犹太人的事情。我的亲戚称自己为犹太人,但我不能称他们为犹太人。他们既没有犹太信仰,也没有犹太语言。也许他们是一个凋谢已久、融入他们新的环境的民族残余。因此,我询问自己和其他人:犹太人在哪里存在?有人告诉我:在波兰。

显然,从字面上看,德布林要去波兰发现犹太人,但是,他希望发现什么呢?对于两个生活在一起的民族之间的“客观差异”来说,真正犹太性的身份是以正比例增长的,以至于这些差异非常之大,身份的确定非常容易,因为它达到了相互排斥的对立,即黑与白、橘子与苹果的关系。尽管德布林对波兰的犹太人进行了生动而难忘的记录,但是他没有抓住问题的要点,它被他错误的前提模糊了。这个前提就是,一个人不可能在没有犹太人的地方过犹太人的生活。他把自己被同化的立场作为规范,以公理的方式假定:一个犹太人不可能在德国过犹太人的生活,只有东方的犹太人而不是西方的犹太人才可能是真正的犹太人。假如波兰的犹太人——在波兰犹太人强迫集中居住区的生活方式,以及与众不同的着装、语言、行为习惯和仪式——以明显的方式与他们在西方信仰一样宗教的人有着本质的不同,但这是否真正意味着一个群体比另一个群体更具犹太性呢?除了没能检验波兰人和波兰犹太人之间的关系,显示他们之间在一个文化的母体中是如何相互交织,从而没有抓住真正重要的人类学联系之外,德布林不加鉴别地假定,一个古老的犹太人社群比其他社群具有更大的权利要求某种假定的起源。他的分析经不起犹太人历史的检验。这个历史表明,犹太性存在于它的差异性当中,在德国、法国或英国的犹太人,像东方的犹太人一样有权声称自己是犹太人,并且无论在哪里,只要我们能发现犹太礼拜(进行一个礼拜必须至少要有十个男人),就有一个犹太人社群存在。

在误判犹太人的问题上,甚至在德布林企图真诚地理解它的时候,他也并非是孤独的。他假定德国的犹太人并没有作为实体存在,但是他自己认识的需要则另有所指:它显示世俗化的犹太人也还是犹太人,由于属于离散的民族,共享着一样的历史感,因此无论何时他们都感到自己是犹太人。对于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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