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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迫症的历史:德国人的犹太恐惧症与大屠杀_第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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们的思想模式,以及我们在其中将其清晰表达的符号形式,只是大致接近而不能体现现实,尽管这些思想模式企图将现实装入其中。然而,我们通过痛苦的体验同时发现,对意识进行理性的架构,能够使我们更好地理解、更有效地适应真实世界。

对意识的架构在很大程度上是符号或者文化的过程,但是它也由非理性的恐惧、妄想狂的错觉,以及放纵的激情所形塑。正如被认为是普通的、理智的、礼貌的个人经常会滑入非理性的思想模式,对整个社会来说也是如此。意识的结构整体上从来不是理性的,在“离奇古怪”力量的冲击之下,它可能部分或整体地变成具有对现实极端不同感受的神话或空想的意识。

因为哲学家和心理学家在大多数情况下对意识的逻辑而非意识的心理更感兴趣,因此他们并非一直对意识的非理性形态给予充分的关注。我们西方文化传统的重心,是知识的逻辑甚于知识的心理,即理性甚于非理性。从亚里士多德开始,西方世界将大多数文化的能量投入到理性的发展上,我们从这种投入中收获的奖赏,在很大程度上是与我们对物理世界的把握,以及利用它满足我们的物质利益相对应的。另一方面,理性的进化有机地和自利联结起来,非理性通常得不到承认,人们也普遍不能理解,对于非理性来说存在着一种逻辑,它也有着相伴随的符号的表现。

我们求助于心理学、社会学或人类学,总之是多方位的解释,来考量非理性。为了预先阻止一些通常提出的对这些解释的反对意见,有必要记得作为个体或集体的人在历史上所造成的罪恶与苦难的程度。黑格尔称,历史是一张民众和民族的幸福被牺牲其上的屠宰凳子。他无疑是正确的。五千年的历史和超过1.5万场的战争,证明了历史中极端邪恶的现实存在。因此,理解邪恶不仅需要超出对它的历史描述,还要对它进行哲学、社会学或心理学的分析,把握其相关意义。

无论采用什么办法,对原因的认识并非一直包含对它们结果的理解,也不能为那些造成巨大苦难的人们的行为进行辩解。总之,大多数的人类罪恶是意识选择的结果,这种结果自身建立在各种各样的动机之上,从显而易见的自利、对支配的渴望、对残暴的快乐、对宗教绝对之物的信仰,到变态的理想主义或者十足的妄想。不幸的是,罪恶有时来自表面高尚的意图,这也是邪恶的狡黠之处。在人类当中没有透明的东西,似乎在动物世界也是如此。我们很少表里如一,我们在所有特定的时间里,将许多提高生命的东西和大量否定生命的东西结合在一起。为了强化前者抵御后者毁灭性的结果,人类创造了文明,在其理想的形式中,文明包含了对礼貌、合作和社会秩序的制度化;但是,正如个人会变得妄想、腐败,或者具有毁灭性一样,对于文明自身的秩序来说同样也是如此。大屠杀是德国文明终极的堕落,而且为了理解这种腐败,我们有必要尽最大的能力去理解其成员的思想模式,阐明为何如此众多的支持纳粹精神的德国人接受了非理性的思想,阐明他们如何将自己的想法架构为妄想的思想体系,使他们视犹太人为下等人和魔鬼,并出于这个理由,将他们进行种族灭绝。

正如先前提到的,信奉这样一个妄想的思想体系,包括它的组成要素,不是德国人的专利,而是整个人类史上重复出现的。在下一章讨论纳粹特殊的动力之前,我们首先阐明一些建立在各种历史表现基础上的、有关其特性的普遍看法。

以巨大的毁灭性力量冲击任何一个共同体的社会灾难,都会引发惊恐的反应,以及心理的极大痛苦。为了对付危机的冲击,这种反应的复原依赖于经历灾难的社会的制度稳定性。因为所有社会都一直面临着来自内外的潜在的巨大变化,又因为其制度的构造很少是强壮得足以抵制持续的灾难和艰难,因此它们一直处于火山口上。在整个历史的进程当中,人类社会经历了经常性的创伤,对一些创伤的回应采用的是自我挫败的处理机制,它加剧而不是减弱了这一问题。

民众无论何时遭受到明显难以理解的灾难的冲击,他们几乎都会本能地倾向于“屈从”他们的激情。假如危机持续下去,他们正常的思维模式将可能被这些创伤性的经历所扭曲。社会心理学家进行的独特研究显示了个体和整个社会是如何对危机的境遇作出反应的。例如,他们证明,使社会成员凝聚起来的,不仅是共同的制度和传统,而且是公共意识的独特架构。外在的结构是其精神本质的尺度。在过去大多数人类社会的历史当中,精神本质的内涵,即精神基础,受到了宗教的、神话的、想象的主题和进程的强大渗透。因此,人们不应该惊讶的是,对危机或灾难的理性反应,尽管也伴有常识和生存的本能,但是也被投入到依靠公共精神基础的意义框架当中,这一精神基础由神话、传说、英雄史诗、宗教信仰构成。这就是为何在历史上许多共同体的意识当中,人们总能在宗教历史当中发现其世俗历史的原因所在。历史事件在神话的符号当中,或者通过神话符号得到渲染,或者得到解码。

过去或者现在,对巨大灾难的公众反应通常伴随着非理性的思想模式,但是有时对这种模式的坚守超出了危机自身,因为社会否认了危机真正的性质,产生出固执的防卫机制去否认真相,并且采用不恰当的处理机制去医治这种危机。历史充满了这样的事例。奥托·?弗里德里希的著作《世界的末日》,对其中的一些进行了精彩的描绘。他在书中叙述了各种各样对灾难的反应,这些反应如此强烈,以致当时的民众相信世界的末日已经降临。涉及的历史事件有410年对罗马的洗劫、1209—1244年的宗教法庭、1347—1350年的黑死病、围绕着托马斯·?闵采尔和其他宗教改革宗派打算创造的“新耶路撒冷”的世界末日景象和灾难、1755年里斯本地震、1905年俄国革命以及奥斯威辛。我们还可以增加巫术狂热、十字军东征、中世纪千禧年的异端邪说等等。然而,重要的是要去理解,巨大的压力折磨着社会,而这些压力并非必然以显而易见的诸如恶性的瘟疫、毁灭性的饥馑、地震、战争的灾难形式出现。创伤可能是由巨大的社会变迁时期引发,在其间,古老的传统文化被化解,但是新的文化尚未形成而去取代它们。

在大多数危机中,最初的反应似乎是理性的分裂。人们感觉到世界四分五裂,甚至行将就木。人们所经历的这类历史事件,必然是由巨大能量和极端仇恨的隐秘力量所发起的。在宗教社会,这类事件产生了世界末日的焦虑,上帝在惩罚社会,或者撒旦的力量处于失控状态。也许此刻在灾难的综合征当中,一些集体的人类记忆被启动,一些神话的思想模式被发动起来,这些模式将原始的、恐惧的、令人不安的意象刺激出来。

因为大灾难被理解为规模十分巨大的事件,因此人们假定它不是普通人或者可知的物质原因所导致,它必定是潜藏的、依然不为人所知的力量或犯罪者所为。正如詹姆斯·?罗兹谈到纳粹对战败以及随之而来的经济崩溃的回应,在灾难综合征的舞台上,受到感染的人们视自己为无助的受害者,展现出以下一些心理症候,它们的典型反应是:感到受到侵犯和强暴,自我怜悯,悲叹自己的命运。然而,几乎同时,他们歇斯底里地猛烈抨击假想的罪犯,这些罪犯用过去宗教的语言来说就是“肉身的恶人”。

在研究这种由宗教社会和20世纪纳粹所展示的灾难综合征的时候,詹姆斯·?罗兹确定了几种共同的反应:首先是完全的错位,其次是对被集体灭绝的强烈恐惧,接着是揭露作恶者,揭示真理,最后是善战胜恶。恐惧的目标最初可能完全是空想的,如《启示录》中的巨兽、靡菲斯特、巴比伦的娼妇。然而,这一空想在奸笑的犹大或者完全无辜的人那里逐步获得了血肉。这些人被假定是有罪的,因为他们是外国人、异教徒、女巫和麻风病人等。揭露罪人的任务经常落到边缘的知识分子或空想家手上,他们宣称拥有远比理性的、形式分析的方法更为深刻的、特别的、神秘的认知方法。在这一以空想力量、神秘启发、心灵洞察为基础的更好的认知形式之上,这些自我标榜的拯救专家开始向社会宣称什么东西在真正威胁着它,必须采取什么行动去治愈它。根据纳森·?阿德勒的观点,这些空想家是依靠“用幻觉沉迷”来应对危机的,他们绕开现存的政治和社会的权力,直接求助于容易受骗上当的大众,以传诵的神话来寻求正当的理由。阿德勒认为:“衰落、毁灭和更新的世界末日的精神是他们定位的中心,他们作出的反应要么充满激情,要么过度活跃,要么作为被动的观察者俯首称臣;他们可能成为傲慢的超人和蔑视他人的自我实现者,或者成为重新发现人民的民粹主义者。”

许多这样的人——包括宗教的空想家(菲奥雷的约阿希姆、英国的约翰·?维克里夫、法国的彼得·?瓦尔多、意大利的萨伏纳罗拉、德国的托马斯·?闵采尔)和他们世俗的对应者(罗伯斯庇尔、墨索里尼、罗森贝格、希特勒)——都宣布了不同寻常的启示,他们告诉追随者,他们不是上帝或者历史的弃民,而是消灭施恶之人的选民。与施恶者——无论是撒旦、犹太人、贵族还是资本家——的相遇是即将来临的善恶大决战,规模巨大。这里弥漫着非常紧迫的情绪,恶的力量几乎赢得了优势。

从受害和绝望的感情出发,受到感染的社会借助某种心理的放大开始蠢蠢欲动,集体性地关注真正的罪犯,关注如何可能去击败他们。可以说,天平从受害者的眼里倾倒,被人灭绝的焦虑尽管依然强大,但已经明显减弱。恶人被揭去了面纱,解放的信条得到传播,一场本体论意义上的战争已经开始。假如极端的恶在本质上已经被揭露——正如希特勒所言,它犹如一个犹太人蹲伏着,而犹太人是“正在腐烂的尸体中的蛆”——那么,人们需要极端的方法去除致癌的脓肿。换句话说,因为敌人是恶的化身,他们企图消灭备受折磨的社会的成员,这样就必须采取最极端的手段将他们清除出去。所有建立在被人灭绝的极端恐惧基础上的妄想狂的扭曲,将把灭绝他人的策略作为唯一的治疗剂来免除痛苦。

正如这类想法所想象的,在善的力量和恶的力量即将到来的战争中,世界的未来将得到彻底地决定。这一信仰的典型特征是,它的有效性依赖于设计出一个充满希望的、乌托邦式的未来。正如埃里克·?霍费尔所言:“除非信仰也是一个对未来的信仰,除非它具有千年王国的成分,否则它是无力的。”随着恶的毁灭,一个新的时代以新耶路撒冷、工人的天堂、千年帝国的形式在黎明出现。对这些信仰的理性阐述,展示了一个明确的、可辨的、潜藏在千年王国术语当中的结构。依靠这些术语,社会冲突被赋予了超验的意义。正如诺曼·?科恩所说,这类信仰结构促发了中世纪许多善恶大决战的运动,比如十字军东征、自由精神兄弟姐妹会、菲奥雷的约阿希姆的神学、塔波尔异教社团、宗教改革的再洗礼教派。我们还可以说,播种在这些运动中的信仰结构和末世论的预言,后来在各种历史哲学以及左翼和右翼的救赎主义政治意识形态中被世俗化。

纳粹体制中的仇恨根基,必然处于大众妄想的边缘运动之中,位于妄想(空想)的思想体系当中。这些思想并非产生于著名的思想家,而是来自异化的、经常位于社会边缘的个人。在极端变化的时代,他们有时出自身份低微的阶层,激发人数众多的追随者,宣布宗教或伪宗教的预言,其中仇恨和希望的强烈感情混为一体。出现在第一次世界大战之后的犹太人世界的阴谋神话,是纳粹思想的核心神话,它来自幻觉思想的领域,“骗子和教育程度不高的狂人,为了无知者和迷信者的利益炮制着它们”。纳粹意识形态和它的基本心态,是第一次世界大战所产生的意识危机的结果;对犹太人的仇恨不是危机意识的原因,而是危机意识的重要因素,因为已经被成见化的犹太人是毁灭德国人民的魔鬼,他们因此受到谴责。纳粹分子能够说服德国人中有地位的人,这是确定无疑的。这要归功于在欧洲的文化中,特别是在德国的文化中长期存在的犹太恐惧症的传统。

几种对犹太人的仇恨:西方的观点

历史没有像记载犹太民族那样记载其他民族。犹太人被欣羡和嘲讽、恐惧和迫害、鄙视和妖魔化,他们在过去三千多年一直是民众强迫症的对象。法老在埃及将他们沦为奴隶;亚述人剥夺了他们北部的王国(以色列王国);巴比伦的尼布甲尼撒毁灭了剩下的王国(犹大王国),并挟持了一万多有价值的犹太俘虏“流放巴比伦”;希腊人和波斯人压迫和鄙视他们;罗马人在巴勒斯坦剥夺了他们的家园,将他们驱散到世界各地;穆斯林的狂热分子袭击他们;基督教的东征军在执行他们神圣的任务之前,数以千计地杀戮他们;宗教裁判所将他们驱逐出伊比利亚;波兰人和俄罗斯人以种族灭绝的计划恶毒地屠杀他们;德国人将这种对他们的漫长仇恨推到了顶峰,在大屠杀中杀戮了600万人。然而,经受了三千多年的磨难,犹太人依然坚守他们的宗教信仰和种族行为。按照休·?特雷弗—罗珀富有启发性的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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