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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夜澈的眼神如此坚毅，他的话不像是在说谎，玉百合微微挑眉看着他，“为什么？因为爱？”
季夜澈轻皱眉头，“或许吧，我亏欠小仙的太多，如果我的死可以作为一种补偿的话，那我愿意，只要她能够活过来。我不求她能够记住我，我只求她可以快乐幸福地继续生活着。”说着季夜澈便将手中的清风剑递向玉百合，完完全全地将自己的所有防备解除，“玉小姐，请你务必答应在我死后，救活小仙。”
说完季夜澈便微闭上双眼，等待玉百合亲手用剑杀了他，如果他的死可以换来小仙的生，那么他绝对不会有一丝一毫的犹豫！
玉百合并不接剑，或许在此刻她才真正地看清楚了季夜澈的心，明白了人世间什么是爱，原来真的有人会为了自己所喜欢的人而不顾惜自己的生命，只可惜她永远也没有机会去体验那种让人心痛又让人开心的人世间的爱情了。
玉百合故意冷哼一声，摆出一副冷冷冰冰的样子，“我有说过那个条件是让你死了吗？”
“那是什么？”季夜澈睁开双眼，一脸惊异地看着玉百合，“只要你说，只要我能，我都答应。”
玉百合收起那副冷冷冰冰的样子，“季夜澈，请你一定要答应我，帮我照顾好小仙，一定要照顾好她！”
“这就是你说的条件？”季夜澈微怔，他没想到所谓的条件居然是这个？就算玉百合不说，他这辈子也一定会照顾好她的。
玉百合再次恳求，“季夜澈，你答应我，无论你以后发现狐小仙是什么身份，你都必须要好好地照顾她，好吗？”
虽然季夜澈不明白玉百合话里狐小仙别的身份是什么意思，他还是毅然地点了点头，“我答应，我都答应。”
“季夜澈，这是我们之间的约定，请你记住你今天所说的话，你要是敢反悔，敢做对不起小仙的事情，我玉百合就算是做鬼，就算是魂飞魄散，我都不会放过你！”字字铿锵，玉百合厉声警告道。
第六百一十二章杀了玉百合
--------------------“玉小姐，我已经答应了你的条件，”季夜澈微微挑眉道：“那你现在可以告诉我救小仙的方法了吗？”
“救小仙的方法？”玉百合微叹了一口气，那算是什么方法，不过就是一命换一命而已。
她虽然对这尘世间还有着诸多的不舍，更加的舍不得狐小仙，但是为了能够让狐小仙可以活下来，她宁可去牺牲自己，去成全她。
“到底怎样才可以救小仙？你告诉我，求求你快告诉我……”季夜澈不禁再次问道，要知道每过一刻，小仙的危险也会更加的多一分。
该说的总归要说，玉百合微微蹙眉，“五毒珠乃是世间至毒，根本就无药可解，小仙她现在已经被五毒侵入五脏，纵使是大罗神仙也没得救，不过有一个方法可以救她。”
季夜澈也不打断玉百合的话，而是凝神看着她，静静地听着她所说的每一句话，他相信她会将那个方法告诉他的，因为她是狐小仙口口声声叫着的百合姐姐，她一定比他还要担心狐小仙的安危。
玉百合突然一脸凝重地看着季夜澈，“季夜澈，你只有杀了我，才可以救小仙，我死后便会留下一颗内丹，那是我的百年修为，只要你将内丹为小仙服下，便可以解除她身上的毒，让她完好如初。”
季夜澈愕然，原来所谓的方法竟是如此！
当初那么想知道，而如今知道了，却又是如今这般景象！
他连连摇头，“不，不可以！不管你是人还是妖，小仙她都叫你一声百合姐姐，你是她的表姐，我怎么可以杀你？怎么可以？”
“不，你可以！你不是想要小仙活下来吗？那你就照我所说的做！”玉百合毅然地握住了季夜澈的手，坚定的眼神直视他的犹豫，那语气更像是一种恳求。
季夜澈立即摆开玉百合的手，冷哼一声，“我不会杀你，就算是小仙她知道，也是绝对不会同意我这样做的！”
“一切都是因我而起，如果不是因为我，这一切都不会发生，季夜澈，你快动手吧，用你手上的那柄清风剑杀了我，然后取出内丹，救小仙！”玉百合看着季夜澈手里那柄泛着白光的清风剑，心中已经有了打算。
“不，不可以，绝不可以……”季夜澈索性将手中的那柄清风剑扔在了地上，他怎么可以动手？怎么可以亲手杀了狐小仙的表姐？怎么可以！
“动手吧，我不会怪你的，就让我来牺牲吧！要不，小仙她就要死了！难道你也想要看着她就这样香消玉殒吗！你忍心吗！你不是喜欢她吗！这就是你喜欢一个人应该有的方式吗！难道你非要等她死了，你才甘心吗！”玉百合字字铿锵，她这是在逼季夜澈下决定来杀她。
“我……”这是一个两难的选择，如果杀了玉百合，那小仙知道后一定会怪他，甚至会恨死他。
可是如果不杀她，不取出她的内丹，那就无法去救小仙。
如果小仙真的就这样死了，他一定会悔恨终生。
第六百一十三章倒不如让小仙去恨他
--------------------“季夜澈，你到底还要犹豫多久，快做决定吧！小仙她的时间已经不多了！”玉百合再次厉声警告道。
是的，她说的没错，小仙的时间的确已经不多了，再犹豫，再不尽快地去做一个决定，只会害死小仙。
“清风剑，”季夜澈低咒一声，清风剑便迅速地从地上回到他的手上。
紧紧地握着那柄清风剑，直指向玉百合，但并没有立即刺向她的身体，“对不起……”
“谢谢你，季夜澈。”玉百合趁季夜澈还在思虑之际，突然紧握住清风剑的剑尖，让它猛然刺向自己的胸口。
季夜澈微怔，“玉百合……”
玉百合惨然地一笑，她并没有太痛苦，反而觉得很开心，她虽然死了，但却可以用自己的内丹去救小仙，一条命换一条命，值了。
清风剑刺穿玉百合身躯的那一刹那，便有万道白光刺穿她的身体，这也难怪，清风剑本来就是降魔诛妖之剑，自然对付起妖怪会有着很强的灵力。
只是一瞬间玉百合便消失于眼前，片片雪白的百合花瓣飞舞于眼前，一颗莹白色的内丹坠入了季夜澈的手心里。
季夜澈紧紧地捏住那颗莹白色的内丹，仰望着天空，“玉百合，谢谢你，我季夜澈这辈子都不会忘记你对小仙的恩情，答应你的事情，我一定会做到的，你安息吧。”
季夜澈转过身来，正欲走进竹屋，将那颗莹白色的内丹为狐小仙服下，却意外的看到了一个穿着雪白羽衣的倩影。
那人不是别人，居然是狐小仙！
只见她的眸子里竟然全是泪水，两只手紧紧地攥在一起，身子似乎也在无形中微微的颤抖着。
季夜澈心里一沉，小仙怎么会出来了？她到底是什么时候出来的？她有没有看到刚才的那一幕，她看到了多少，听到了多少？
鼓起勇气，试着走向狐小仙，就当做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可是就在他的脚步距离狐小仙还有一步之隔的时候，狐小仙突然发了疯似的冲向他，毫不留情地朝着他的脸上就是狠狠的一巴掌，“为什么！”
眼睛瞪得通红，眼白里都布满了血丝，狐小仙仰头看着他，刚才她看得很清楚，是季夜澈用他手里的那把清风剑刺进了玉百合的身体，杀死了玉百合。
本来狐小仙她是快要死了，想要安静地在竹屋里死去，可是体内的五毒并不肯放弃对她的折磨，她还要忍受着体内五毒的不断侵蚀，直到死去。
在被体内五毒折磨的时候，她心里最想念的人就是季夜澈，如果能够在临死前再见到季夜澈最后一面，哪怕只是看最后一眼，她都会觉得很满足，人生不再有遗憾。可是却没想到，才刚走出竹屋，就看到了刚才的那一幕——玉百合硬生生的被那柄清风剑刺穿身躯，然后化为乌有。
看狐小仙的反应，季夜澈也已经猜到原来刚才所有的一切都被她给看到了，他没有辩白，而是板起一张脸，“没有为什么。”
“季夜澈，告诉我，为什么！为什么你要杀死百合姐姐！为什么！”狐小仙捏紧粉拳不停地捶打着季夜澈的胸口，她要的是一个说法，一个解释，一个可以杀死玉百合的理由！
任由狐小仙那如雨点般袭来的拳头捶打在胸口上，季夜澈依旧是一言不发，死守着那个秘密。
他清楚，与其让小仙去恨她自己害死了玉百合，倒不如让小仙去恨他。
第六百一十四章天涯海角？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杀死她，百合姐姐她对我那么好，你怎么可以杀她，你怎么可以！”不停捶打着季夜澈胸口的手并未曾停下来，狐小仙只感觉越来越累，不停地挥舞着粉拳，反而加快了她体内五毒的蔓延。
季夜澈突然捏住了狐小仙的手腕，故意冷冷说道：“狐小仙，如果你真的需要一个理由，那我告诉你，因为玉百合她是花妖，而我是斩妖除魔之人，人妖不两立，所以她非死不可！”
“因为百合姐姐是花妖，所以你就杀了她？”听到季夜澈的这句话，反而让狐小仙更加地愤怒起来，她凄凉一笑，仰头看着季夜澈，“季夜澈，告诉你，我狐小仙也是妖，我是狐妖，你杀了我啊！快杀啊！杀啊！”
“小仙，你在胡说什么！你怎么可能是妖？”季夜澈只当狐小仙是一时糊涂，所以在说气话，因为他并没有在她的身上察觉出一丝妖气，她又怎么可能会是狐妖呢。
“季夜澈，我是妖，你快杀了我，杀了我啊……”狐小仙试图去夺季夜澈手中的那把清风剑，让季夜澈用那柄剑杀了她，可是却怎么都夺不过来。
突然感觉气血上涌，狐小仙猛地吐了一口鲜血，便再次晕了过去。
季夜澈连忙扶住狐小仙，一切终于恢复了平静，他为狐小仙服下了那颗来自于玉百合的内丹。
内丹被服下后很快便融入了狐小仙的身体，不过就是顷刻间，她脸上氤氲不散的紫黑色毒气就全部消失不见。
季夜澈这才长舒了一口气，想必玉百合说的话都是真的，小仙之所以并没有立即苏醒过来，只是因为她突然受了很大的刺激，所以才会这样。
季夜澈将狐小仙抱起，看着躺在他的怀中安然沉睡的她，“小仙，只要你好起来，让我做什么都可以，你如果知道是你的百合姐姐牺牲了性命来救你，你一定会不开心的，与其如此，倒不如让你恨我，只要能够让你的心里面好受一些，我愿意去承受这一切。”
径直向前走去，将狐小仙抱进了那栋竹屋内，轻轻地将小仙放在榻上，然后小心翼翼地为她盖上被子。
他刚要转身，却在无意间看到了狐小仙脖子上那条月牙吊坠。
“这是？月牙吊坠？”有一种无比熟悉的感觉袭上心头，季夜澈不禁将狐小仙脖子上的那条月牙吊坠捧在手心里。
“月牙吊坠，我不是已经在九年前送给了那只陪伴了我三天的小狐狸吗？怎么会在小仙的脖子上？难道小仙她是？”
立即打消自己的胡思乱想，“怎么可能？小仙是人。”
愁思之际，季夜澈才恍然发现原本这枚月牙吊坠并不是他在九年前送给小狐狸的那枚。
他清楚地记得那上面的图案，虽然这两枚月牙吊坠的正面都是画着比翼鸟的图案，但却是一个头向左，一个头向右，犹记得原先那枚月牙吊坠的背面刻着‘天涯’二字，而这一枚月牙吊坠的背面居然是刻着‘海角’。
季夜澈不禁揣测，“天涯海角？难道它们曾经是一对？”
第六百一十五章再忆九年前的小狐狸
--------------------手中的那枚月牙吊坠不断地泛着莹白色的光芒，紧握在手里会有一种熟悉的感觉让人心神荡漾，只是这枚月牙吊坠并不是原先的那一枚，于是季夜澈将月牙吊坠又放回了狐小仙的脖子上。
微叹了一口气，好看的眉紧紧地皱在一起，本来以为很快就能够跟小仙在一起了，可是却没想到会出现这样的事情。
或许这就是天意，这就是情深缘浅，所以纵然他们彼此都肯交出真心，可却还是有着一条不可逾越的沟壑在阻隔着他们。
可能这一切都是注定的，所以无人可以去更改。
明明知道事情的真相，可是却只能够咽在心里面，因为说出来，小仙会更难受，她那么善良纯真，一定会因为玉百合的死而自责她自己。
如果说出真相换来的却是小仙更加的自责、内疚，那季夜澈宁愿永远都不说，就让这个秘密永远地烂在他的心里面。
如果注定要有痛苦，如果注定有一个人要去承受这一切，那就让他来吧，他是男孩子，会比狐小仙更加的坚强一些。
反正他的心早已经千疮百孔，也不差这一次的伤害。
昏迷中的狐小仙，让人觉得看起来好美，虽然她微闭着双眼，但是她的音容相貌早已经被深深地刻在了季夜澈的心里面，即使闭上眼睛都能够想象出她的轮廓，回想起她那曾经好看的嫣然一笑。
她跟九年前小狐狸离开的那晚，他做的那个梦里——跟仙女一样的女子好像，她们都是一样的美。
记得九年前小狐狸不见的那晚，季夜澈在那个梦里看到了一个长的貌似天仙的女子就站在他的床边，她的眼神中含着丝丝不舍，清澈无暇的眼眸里隐含着莹莹泪水。
他未看的仔细，那女子便消失于眼前，一切如梦似幻，似真还虚。
后来季夜澈便亲自用画笔将梦中看到的那个穿着五彩花衣的女子给画了下来，然后悬挂在了墙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