筠儿知道你没死,你说过,你们是上天恩赐的情缘。不会这么说分离就分离的。姐姐,不管是什么,求你保佑爷活下来吧!不然筠儿无法给你守住爷啊!
筠儿看着手中的日记,眼泪婆娑的往下掉,彩静的离开对她的打击不亚于亲姐姐玉卿的离开。只是她心中一直抱着一个信念,就是彩静最后没说完的那半句话,她坚决的认为彩静还活着,最后留下话是要她劝说李信,好好活着,等自己回来。
“爷,这是姐姐留下的日记,您看看吧!这里面有姐姐对您所有的思念和情感,看在姐姐对您的一片痴情的份上,您就照姐姐的话好好保重龙体,等彩静解毒归来吧!爷!日记给您放这里了,奴婢告退了!”
将日记轻轻的放在李信的手下,本来筠儿想自己给爷读的,但想到这里写的都是姐姐对爷的一些心里活,那样自己看了就不太好!
筠儿给龙榻前的小桌上倒了一杯茶放下,然后悄悄地退出了大殿。
在关上门的那一刻,筠儿的一张俏脸生寒,杏眼喷火,顾不得自己身上的伤痛一步一步的往偏殿移去。
看着花坛前被烧的面目全非的沈紫依,她恨的扑上前去要撕碎了她,被朱雀抱住:“筠儿,你现在打她都脏了你的手,这种恶妇就让她这样生不如死的好。她不是自称第一美人吗?等她醒了让她瞧瞧她第一美人的容貌不是更好。皮焦肉烂,五脏六腑都浸了热毒,她会为她今日所做的一切,付出最残酷的代价。”
朱雀心里也恨的只想把沈紫依措骨扬灰,但她那样就便宜这个恶毒的女人,就让她这样活着,自付清高的她,醒来看到自己这副鬼样子,一定会生不如死的。
做杀手生涯这么多年,朱雀的心里就没有同情一说,何况这个贱人是罪有应得,她不得不同情她,反为给她喂了四颗紫玉还魂丹保住了性命,就是要让她活受罪。
筠儿听了这才不再挣扎,啐了沈紫依一口骂道:“毒妇,没想到你有今日吧?你妄披了一张人皮,真为沈大人不值,怎么就命苦至此,生出你这么个祸害来。”
“来人,把这堆臭肉和离魂剑一并扔进冷宫冰窖里去,给我看好了,如果让她死了,你们也不用活着。”
朱雀冷声对她堂下弟子说道,这次自己办事不利本该以死谢罪,但现在主子昏迷,凤飞宫一片混乱,几位大人连朝事都忙不过来,自己只能先支撑着,等待主子好转,再带朱雀堂所有弟子以死谢罪!
“筠儿,走!我给你上药去,不然会加重的。”看着筠儿全身是伤,朱雀半抱半扶的往偏殿走去。
当她们踏进屋子的那一刻,两个人心中的怒火直冲脑门。因为她们看到了哭傻发楞呆坐在屋内墙脚的槐花。
气的浑身发抖的筠儿,指着槐花骂道:“你这个忘恩负义的王八蛋,你能像今日这般人模人样的活着是谁给你的?当初在槐树镇是谁让你脱离了那暗无天日的窑子?又是谁救了你一家老小啊?你的良心都让狗给吃了吗?啊!娘娘自己中毒痛的死去活来,都不忘记给你安排好以后的生活。你竟然勾结妖女害死娘娘,你还是不是人啊?你这个贱人!你还我姐姐来。啊啊——你还我姐姐。我要杀了你。姐姐啊。都是筠儿无能啊。没早看出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啊。姐姐。你回来吧。啊——啊——”
筠儿越骂越气,扑上前去厮打着槐花,厉数槐花的忘恩负义,最后自己也痛的嚎啕大哭起来,亲如姐妹的人背叛,叫她怎么能接受得了啊!
悲痛欲绝筠儿扑到在地高声呼唤着彩静,哭声惨绝人寰,引的朱雀也泪水滂沱。
槐花只是呆呆的坐在那里任凭筠儿厮打,她已经完全麻木了。
是自己害死了姐姐,害死了对自己全家都有再生之恩的大恩人!自己就是个忘恩负义,恩将仇报的大恶人,罪该万死的贱人。
在筠儿悲愤交加的怒吼声中,她渐渐有了一点意识,一双美眸里泪水如断了线的珠子,婆娑的往下流,嘴里呢喃着:“是我害死了姐姐,我罪该万死!我不该活着的。”
“要死你到外面死去,少脏了这凤飞宫,你没资格在这里死!本以为你是个忠孝杰义的人。没想到你却是个胆小如鼠,惜命怕死之辈。妖女逼你为何不告诉我们,就算不告诉娘娘,告诉我们也可帮你啊!你却宁可恩将仇报,都不愿保护主子。你天生就是个贱种,就该生在猪窝长在马圈里,像牲口一样的活着才对。给你人的尊严,你却不做人事。你的家人重要,救你的恩人就不重要了吗?你连那妖女的话都信,却不肯相信待你如亲人的娘娘能帮你救出家人。你这个天生就是个反叛逆种的贱人,我真想挖出你的心看看是什么做的,怎么就这么硬这么狠呢?居然看着自己一手带大的毛团儿被杀,也不肯救她。你只要大喊一声所有的事就不会是今天的局面了。妄你披了张人皮,却连个畜生都不如,眼看着他们被杀,你还能安然无事的吃喝,你夜里不做噩梦吗?”
朱雀看着槐花那副要死不活的样子,心里无比的厌恶,看也不愿看她一眼,指着宫门轰她出去。
“朱将军,在永寿宫储藏室里搜到了几个人,说是槐花的家人!还有,太皇太妃的遗体找到了,被埋在了后院的花树下,皇上还未醒,杜丞相请您去帮忙处理遗体。”门外响起了侍卫的声音。
“来人,将这个吃里扒外,恩将仇报的贱人给我押出去,和她的家人一起关着,待皇上龙体安宁之后再作处置。”
朱雀对外面的人说道。
槐花此时,已经完全清醒了,自己还有什么脸去见娘啊!娘教自己要受人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可是如今自己做了什么事?还用什么面目去见娘亲和弟弟啊!罢罢罢!不如死在这里还能有机会求得娘娘的原谅,来生做牛做马以赎今生之罪。
趁筠儿和朱雀不注意,她取下头上彩静送给她的发簪,快速的走出屋子,来到正殿门口,面朝里跪下,举起簪子刺进了自己的咽喉,而且直接贯穿,双目圆睁嘴里还呢喃着哀求道:“姐。姐。我。我。错。”话没说完头栽地抽搐了一会再也不动了。
筠儿她们看出槐花有异,急忙跟着出来,朱雀本来拦她,可是终究没动手,毕竟这么多年相处下来,有了感情。虽然恨她背叛彩静,但终究是恨不下心来,要她的命。与其看着她如行尸走肉般的活着,还不如让她解脱了的好!
“槐花!”筠儿看着槐花自杀,终是不忍心,惊叫了一声,软在了朱雀的怀里。一夕之间,凤飞宫里两位姐妹离去,这个打击令她无法接受,筠儿心痛的昏死过去。
朱雀抱着筠儿,泪水横流。郑雩刚好从外面回来,看到筠儿晕到直奔了过来。
“雩,让她休息一下,她吓坏了!这里交给你了,我去趟永寿宫!”朱雀擦了擦眼泪将筠儿交给了郑雩,嘱咐了一下,又命人把槐花的尸体抬出去,收拾干净痕迹,这才往永寿宫赶去。
第四百五十五章爱的日记!
大殿内里,渐渐清醒过来的李信,无意识的摸着手下的东西,机械式的坐了起来,看了看那本古怪的日记。
“静儿!”心里轻轻的叫声爱妻的名字,颤抖着手拿起了日记,慢慢的打开,映入眼睑的是一幅画面逼真的山水画,下面有落款:庐山风景!
“静儿,这就是你说的照片吧!你都没给我看过,为什么保密呢!”李信的心语随着她手中的翻动自语着。
天显三十七年正月初一,天气晴。
打开日记不知道要怎么记录这半年来的事,一切都是那么的不可思意!
我穿越了!是真的,对于这件事我苦思冥想不得其解。
我不明白上天为什么把我弄到这里来,薇薇应该吓坏了吧?也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
李信,我到来这个陌生世界里第一个认识的朋友,外冷内热的大男孩,而且是个霸道鬼。
本来以为他只是个富家少爷,没想到竟然是个王爷。
王爷耶!这个在现代早已经成为戏词的名称,没想到竟然让我遇上了。说实话,他长的真帅,如果拐到现代去,一定能成为超级名模的,嘿嘿——即来之则安之。我,申彩静要在这里打下一片自己的天地,虽然这一切都跟这个霸道鬼有不可分割的关系。但是,我会尽职尽责把他的公司发扬光大的。
申彩静加油!
“坏丫头,我那个时候都恨不得把你天天绑在身边,你竟然还什么也不知道。”
李信看着彩静的第一篇日记,便已经完全沉迷中那甜蜜的回忆中去了,心中的痛渐渐的被这份甜蜜所掩盖,绝望的眼神里也散发出一丝的光亮。
天显三十七年正月初三,天气,晴。
呀!好丢人啊!怎么就喝醉了呢?听筠儿说我在大殿上跟李信打情骂俏。那个死丫头竟然说我抱着李信的脖子,真的有过吗?我怎么什么也不记得了呢?这下坏事了,让她那几个四老婆更误会了。
噫呀!都怨那个霸道鬼,如果不是他老灌我酒,就不会出这糗了!看我明天怎么收拾他。
什么哥们吗?这么害我!
李信看到最后一行,竟然还画了个小人头,张大嘴咬人的样子。
他默然一笑,也只有他的静儿才会做这么可爱动作吧!
一页页的往下翻着看,越看李信的脸上越舒缓,仿佛眼前看到了彩静在灯下伏桌挥笔记录着每件快乐的事。
天显三十七年正月初三,天气,阴。
今天遇到了欺负玉卿的那个死人妖了,看着长的人模狗样的,没想到这么坏,白长了一副好皮囊,专门骗那些可怜的女孩子。
他竟然还想带走筠儿,该死的人妖,别让我再看到,不然有你好受的。
气死我了,那四个死女人竟然打了筠儿,都是那个霸道鬼的错,如果不是他硬留自己在这里,筠儿就不会受这种污辱,我也不用受这窝囊气。
哼嗯,霸道鬼,你等着!
“坏丫头,你整的我还不够惨吗?那酸甜苦辣的滋味到现在我还记忆犹新呢!静儿,你回来吧!怎么整我都好啊!”
李信看着到这里眼中晶莹闪烁,薄唇颤抖不已。
天显三十七年正月十二,天气,晴。
今天我看到了李信的未婚妻,她好美,完全的古典美人。端庄娴雅,温柔体贴!标准的大家闺秀。
可是我的心为什么不舒服呢?为什么看到李信扶她的时候,我心痛呢?
还有那个义王,老是盯着我,虽然长的一脸无害,可是老摆着的一副高高在上样子,看着就让人讨厌,做朋友!门都没有,我才不会和那种自以为是的人做朋友呢!
慧公主,皇家几代的沉淀才有这么高贵的气质,看着让人都羡慕,只是她好可怜,病成那个样子还有人要害她,还好李信这个哥哥不错,不然真的可怜死了。
三天后他们要去逛花灯会,我去吗??
“后面画了三个大大的问号,这个笨蛋,吃醋了都不知道。”
三十七年正月十五,天气,晴。
爱情是什么?今天我尝到了爱的滋味,爱首先是痛,痛的心撕肺裂的,看到李信和她站在一起笑的那样灿烂时,我的心都快碎了,知道自己不该这样的,可是我的心已经沦陷了,找不回来了。
我真是脑袋锈逗了,吻哪还能还啊!
竟然就这样,丢了初吻。还让人家还,又吃亏了。
就这么被那个霸道鬼夺走了,他说那也是他的初吻。
他真的好霸道哦!连吻都是那么霸道,不过,味道很不错,呵呵——我恋爱了!
翻到最后彩静记的几章,神册元年二月二十三日,天气,阴。
锦妃中毒了,这件事真的很诡异,我感觉后宫里隐藏着一个很大的阴谋,有人想对我不利。可是为什么不冲着我来呢?为什么要杀锦妃?
今天总算有件让人高兴的事,不然最近我都有些支撑不住了,累太了,连宝宝都跟我闹腾。
信,快回来吧!我好想你!宝宝也想爸爸了,你,我们有两个宝宝,我怀的是双胞胎!你知道了应该很高兴吧!
快回来!我要给你一个大大的惊喜!
我爱你,老公!
看到这里李信看不下去了,心痛的他脸色苍白如纸,全身都在抖。
是痛,痛的他连呼吸都要停止了,爱妻在最需要自己的时候,每次自己都不在。说的再多的爱又有什么用!最该死的是自己啊!
爱妻还有未见着面的一双孩儿,就这么被那些奸贼给逼的,生不见人死不见尸的,这让他情何以堪呐!
“静儿。啊——吼——吼——啊——”
胸闷憋屈的李信,仰天长啸。啸声中带着无尽的悲愤之意,震凤飞宫嗡嗡作响,殿外守候着的郑雩“噗嗵”一声跪倒在地,痛哭失声,他为主子和彩静而哭,这对苦命的鸳鸯为什么磨难这么多啊!
“老天爷啊!求求您啦!开恩吧!让彩静回来救救我主子吧!”
郑雩一个连一个的响头在冰凉而又硬梆梆的地上磕着,彩静的四个丫鬟也哭的跟泪人儿似的,跟随郑雩一起磕头哀求上苍,保佑娘娘化险为夷,早日回宫。
翌日,筠儿和郑雩一起进了大殿,当他们来至寝殿看到面窗而站的李信时,惊呼一声失声痛苦起来。
眼前的李信白发飘飘,一件雪白的长袍上血迹斑斑,如同千百朵盛开的红梅,在雪白的衣袍的映衬下,显的格外的鲜艳。
一张俊若神祗的脸,憔悴到了极点,仿佛一夜之间老了十岁。
“爷。”郑雩和筠儿跪地哭泣,这样的皇上让人看着揪心的痛啊!
“传旨!文武百官两天内必须赶回京都!调御林卫将此次参与逼宫的所有奸佞之九族全部押入大牢,待后日百官回朝再行处置。永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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