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静就捂住了信的嘴没让他说下去:“别这么说。信,我都明白,国难当头,个人之事一切靠后,这一点我懂的。信,你看我们是不是把婚事延后啊?等你凯旋归来我们再成亲可好?”彩静试着劝说李信放弃成亲的念头,如果自己没中毒的话,那说什么也要成亲的,可是现在成亲定会要了他的命,这个婚却说什么也不能结的。
“静儿,能跟你成亲是我最大的愿望,我想在出征前完成这个心愿。虽然国事紧急,可是我们成亲的时间还是有的!宝贝,这不也是你的心愿吗?怎么了,难道你改变主意了吗?”
李信没想到彩静会提出推迟婚礼的话来,他的眼眸里微微闪过一丝惊讶,成亲的要求不是她自己提出来的吗?难道是因为战事又改变了想法不成?
“不,不是的,我是想你三天后就要出征,我们又忙着成亲,是不是太急了,我怕耽误你的大事。”
彩静知道李信有多想和自己在一起,自己又何尝不想,想劝他延期婚礼,看来是不成了,她忙摇头不否认,极力掩饰自己慌乱的眼神,把头靠在了他的胸前,躲避着李信追问的眼神。
“我们成亲一样是天大的事,宝贝!”李信看彩静躲闪还以为她害羞,支起她的下腭吻了吻她的香唇说道。
“信,我不在你的身边,一定要多加注意,好好照顾自己。你答应过我的,要开开心心快快乐乐的活着。你说过,要征服天下拯救老百姓于水火的,我要看到你统领天下,所以一定要好好的活着。不管以后发生了什么事,都要记得你答应过我的话,好吗?”
彩静知道延期无望,只能借着出征的由头,与他作最后的告别。
“不,我不会留在你府里的,我不放心!你随我一同出征!”
李信的话如同惊雷,炸的彩静头懵耳鸣!
如果这是以前的话,她一定会高兴的跳起来的。可是现在却成了追命的符,催死的号,看来自己不走是不可能了。
大战在即,自己病成这个样子,不能成亲倒是小事,影响他的情绪才是大事!走吧!走了以后给他留个话,他不痛苦就成,思念是不会影响到他的决策的,想到这里,彩静微微的一笑说道:“信,我们好久都没合奏了!再合奏一曲如何?”
“好啊!”李信惊喜的应道,难得她今天有这雅兴,自己求之不得呢!
第三百六十八章痛惜别离(2)
李信取了玉笛,又命人到香雪海拿来彩静的天玄琵琶,两人相视一笑催动了音符,再次合奏了,只是两人的心境却完全不同,李信的笛声,婉转悠扬,曲调欢快。彩静的琴声幽怨缠绵,如泣如诉,再配上她那动情的梅花词,和绝美的神情,引的门外守护的朱雀也暗然落泪,倍感伤怀。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
看人间多少故事,最销魂梅药三弄!
梅花一弄断人肠,梅花二弄费思量。
梅花三弄风波起,去烟深处水茫茫!
红尘自有痴情者,莫笑痴情太痴狂!
若非一番寒彻骨,那得梅花扑鼻香!
竹园外的暗卫们,都被这美妙的曲子陶醉了,仰望着楼台窗前的一对碧人,全都赞叹不已!
男子白衣胜雪,霸气凌然,女子水蓝色纱衣,纯白色的披纱,要微风吹动着,衣袂在风中飞舞,眼眸中含烟拢翠,秋泓似水带雾,冰肌玉骨、欺霜塞雪,什么样的丹青妙笔亦无法描绘出她的绝代风华。
一直在门外纱窗前注视着这对碧人的朱雀,却从那清澈如水的眸子中,看到了哀惋凄迷之色,她心里纳闷儿,后天就要成亲了,她该高兴才对,怎得这副模样呢?等她再次看去,却见彩静与李信相视再笑,满眼的幸福和喜庆之意,哪里还有刚才那种惆怅之意啊,怎么会事?是怎么眼花了?再去看来,还是如此!朱雀摇了摇头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彩静那纤长玉指,轻轻的挑动琴弦,清凉的夜空天,碧蓝如洗,晚风吹拂着园内千杆翠竹,起舞的竹叶配合着彩静的琴音沙沙的响着,随风远飘,隐隐的听者心里沁入一丝淡淡伤感,琴声又如潺潺溪水,一纵温柔倾泄千里。
“信!”彩静玉指尖划过一串流音之后,戛然而止。李信亦放下手中玉笛,关心的问道:“许久未听你弹琴了,你有心事?”
缓步走近琴台,白衣飘逸,侧影翩翩。
“哪有啊!呵呵,就是好久没合音了,有些生罢了!不过,信你的笛声越来越精进了呢!”彩静嫣然一笑,避躲开李信亲近,因为她已经痛的全身发抖。
此番合奏,倾入了她全部的情感,也触动了体内的鸳鸯丹毒。她不得不小心的应付李信,怕最后一刻被他发现,那就白忍了这一天一天的痛楚。
“是因为和你在一起,还有这曲子也是我们俩专用之曲!”李信不明就理,依旧霸道的将彩静锁在怀里,深情的望着她道。
“是,我听得出来,信,你会永远记住它吗?”彩静看着他那深情款款的目光,不忍再推开他,伸手轻轻的抚摸着信的脸颊,幽幽的问道。
“一辈子也不会忘记的,它是我们爱的见证!至死都忘不了!静儿!”李信字字真情如同一把把钢针,深深的刺入彩静的心,爱的见证!爱的见证!老天捉弄我们,给我们相识、相爱的时间,却不给我们相守一生机会!我何尝不想到死不忘啊!可是我要走了!信,我要走了!我不能再陪着你了!呃啊!好痛!痛死我了!
彩静紧紧的抱着信的腰子,将脸埋在信的胸前,心里大声呼喊着,锥心刺骨的痛根本无法克制,痛的她牙关紧咬,浑身发颤。
“静儿,你怎么了?嗯!”李信感觉到彩静的不对劲,一把推开她捧住她的脸问道。
“信,我好感动,我真的没来错,这辈子我能遇上你是我最大的幸福!信,我爱你!”彩静抬着挂满泪珠的俏脸,凝视着李信,把那切肤之痛全部压了下去,她要和信作最后的吻别!
香唇冰凉柔软,粉红的小舌颤颤抖抖的在李信的薄唇上画着圈,一点一点的深入着,直至四唇紧贴双舌齐舞,将全身的重量全部都挂在了李信的脖子上,因为她的力气全用到压制体内的丹毒去了。
感觉到彩静今晚的激情,李信早已经把持不住,如此早就接过了主动权,双手一托将她抱离地面,这样吻的才更过瘾。
李信较大的动作,把两人的情欲提升到了最高境界,彩静娇喘轻吟,李信气息混浊,左手揽着她的背用力的揉搓着,有意无意的骚扰着她。
停止!快停下!再进行下去大祸都闯下了!
彩静艰难的移开了自己的唇,把脸贴在李信的颈窝处,幽幽的说道:“亲爱的,我们等后天吧!”说罢泪水偷偷的滴落在李信的肩上。
“好!好!好!”李信连说三声好,激荡的情欲和腹下的胀痛,让他难舍其身,不住的抚摸着她。
彩静伸手端起桌上的冰镇果汁,给李信喂到了嘴边,那意思很明显,要他降降火气的。
李信猛灌了一大口后,又吻住了彩静的唇,冰凉凉、甜丝丝的果汁,慢慢的滑入她的咽喉,而后两人连连触吻了数次,才停了下来。
无意中,彩静看到琴匣里有一张纸,她拿出来看了一眼,竟然以前教慧公主唱越剧时,写的曲谱。
“你留这个做什么?”情愫慢慢隐退,她体内的痛也渐渐缓和下来,彩静轻笑着问道。
“噢,是上次慧儿用罢就留在这里,我见是你写的就放入匣内,你不在的那段时间,我有时会拿出来看的。”李信揽住彩静的肩膀深情的说道。
看着纸上的,彩静的泪溢满的眼眶,难道老天爷知道我们今日分离,也要我们唱一出吗?
“信,想不想再听我唱一回?”彩静硬逼退了眼泪,回头巧笑着问道。
“当然,当然,好久没听我的宝贝唱了!为夫洗耳恭听!”李信闻言欣喜的拍手道。
“如此!郎君!你听了噢!”
彩静兴然一笑应道,随即小云手飘袖又作兰花指,碎步旋转戏词也顺口而出。
好久没唱了,今日她要纵情一歌,从此再不唱越剧!
李信拿起一桌上的玉笛为她伴奏:
惜别离,惜别离!
无限情思弦中寄,
弦声沉沉似流水,怨郎此去无归期。
惜别离,惜别离,无限情思弦中系,
弦声习习似秋风,仲卿难舍我爱妻。
一曲催人落泪的,被彩静演义的淋漓尽致,每唱一句那眼里都饱含着无限的情丝,焦仲卿的不舍,兰芝的幽怨,全都演变成了她和李信。
只是李信并不似焦仲卿,不知道他们即将分离,而且有可能是生死绝别!
彩静忍着巨痛与李信作了最后的道别,曲唱完了,她也痛的再无一丝力气,娇弱无力的倒在了李信的怀里,手抚摸着李信的容颜,娇声求道:
“信,我累了,抱我睡好吗?今晚就在这里睡吧!”
李信重重的点了点头,今晚的彩静有些奇怪,唱戏怎么如些入戏,泪光不干,他柔声的道:
“好,就在这里睡,宝贝,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呀?”
“哪有啊,我只是好久没唱戏了,太动情了,难道你不为兰芝和焦仲卿的命运惋惜吗?”彩静搂着李信有脖子盯着他狡辩道。
“嗳咦,为个古人担忧,还唱成这样!何时我的宝贝也变的如此的多愁善感了呢?”李信用额头顶了顶她,宠溺的眼神都快要把彩静溺毙了。
“偶尔一回不行吗?呵呵,嗯,我困了,抱我睡吧!”
彩静露出以往调皮的神情,李信伸手挠了挠她的腋下,彩静笑着撒娇要睡。
李信抱着她往寝室走去,一夜紧紧的揽在怀里,彩静更是贪婪的吸取他身上的味道,这一走今生只怕再也味不到了。
次日晨曦,李信悄悄地起来,生怕惊醒了她。这一夜她睡的并不安稳,这会子刚刚睡熟,吩咐朱雀不要叫她,然后上朝去了。
其实彩静早就醒了,在他离开之后,也起身穿衣,离开了竹园。
“彩静,怎么不多睡会儿,主子刚还安顿不让叫醒你呢!”朱雀看彩静脸色不是太好,便关心的问道。
“呵呵——不睡了,我想来锻炼身体,不然明天应付不来了。呵呵!姐姐,你去忙吧!我在梅园练会剑!”彩静笑着做了个壮士的样子,逗的朱雀笑了起来。
朱雀见彩静进了红楼,也就没再跟着,明天就是大喜的日子,府里的人全都早早的起来忙碌着,筠儿和槐花也不例外,连毛团儿也起来跟着去了。
彩静瞅了个空,把东西拿出来,看了看外面朱雀和毛团儿说话,便出声叫道:
“姐姐,你帮我到前面问笼大叔要匹红纱来,我有用!毛团儿,你去找筠儿姐姐,告诉她把七色花用粉色的纱绑成花束,知道吗?”
“好的/好,姐姐!”朱雀应声后,小毛团应了一声,还冲着彩静招了招小手,两人一块走出了梅园。
彩静把凤鸣剑拿出来,在梅林里舞了一会。然后,才往后院的菜棚走去。
朱雀回来没看到彩静,急忙叫出暗卫寻问,才知道彩静去了菜棚,连忙追了过去。
“老吴,可看到小姐?”大棚里并未看到彩静,朱雀问农把式。
“回大人的话,小姐刚刚来过,摘了几个草莓就离开了,刚走!”农把式急忙跪下给朱雀回话。
朱雀急着找彩静哪里顾的上他,转身就闪出了菜棚。在中间的大棚内的边上,找到了彩静的脚印,好像在这里挖什么东西。
朱雀感觉不好,冲出大棚往四面看去,沿着外面沙土上印下的脚印寻了下去,竟然到了后院最僻静的小院。
正当她迈进院内时,看到有一人影飞出墙外,朱雀急忙飞身追了出去。
第三百六十九章痛彻心扉(1)
“筠儿,彩静姐姐呢?”好不容易从宫里出来的慧公主,带着林氏姐妹来看彩静。
自那日彩静从宫中羞愤离开,李信就未让她们见彩静。明日就是他们的大喜之日,三人说什么也要来见见她,连天澈也跟着来凑热闹。
因为林氏姐妹和天澈都不能进香雪海,慧公主她们只能在大厅里坐着派人去请彩静,慧公主看到捧着一束七色花束的筠儿,便扬声问道。
“奴婢参见公主!见过澈王爷,两位郡主!我家小姐在屋里做花缦呢!请您稍坐,奴婢这就去请!”筠儿见是公主她们,忙过来见礼。
“筠儿姐姐,姐姐不在屋里,我找不到她!”筠儿还没起身呢,身后就响起来小毛团的声音,而且还带着哭音。
“怎么会不在呢?刚不是过来说小姐在梅园练剑吗?”筠儿起身回头问道。
“没有,屋里没人,园子里也没人,我也没看到雀姐姐!”小毛团儿有些急的说道。
“咦,找不到就哭啊!呵呵——可能是跟雀姐姐出去了,我们再去找吧!公主,您稍等,我家小姐可能到其他园子里去了,奴婢这就去找!”
筠儿看着小毛团要哭的样子,好笑的抱起来回身对慧公主说道。
“好,你去吧!”慧公主看着粉嘟嘟的小毛团,走了过去逗了逗她说道。
筠儿找了大半个园子也没找到,又到门口问了侍卫,也没见彩静出去,她心里纳闷儿人去哪了呢?
急忙回梅园叫出暗卫来问,听说去了菜棚,便和槐花抱起毛团儿就过去,听说朱雀也在找小姐,两个人心慌了:
“槐花姐,会不会出了什么事?小姐可从来不这样的,快叫人在各院子里找。”筠儿感觉不太对劲,看着槐花说道。
“会不会朱姐姐找到小姐了呢?我们这样兴师动众,不好吧?”槐花到觉得一定是朱雀找到了她,两人出去了。
“那我们分头到两个后门去问问吧!”筠儿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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