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宝贝,别哭了,我心疼。”他又说。
张雪岩吸了吸鼻子,胡乱地抹掉脸上的眼泪,看着屏幕里宋垣一脸着急的样子抿嘴,“活该!”
哭腔总算小了些。
“嗯,我活该。”宋垣松了一口气,知道张雪岩已经没事了,笑了一声,“你乖乖躺到床上睡觉,我给你讲故事好不好。”
很久以前有一个月亮森林,森林里住着一群爱好和平的小动物。
有一天,月亮森林的国王奇奇和隔壁星星森林的国王怪怪争夺最帅国王失败,一气之下就要征兵攻打星星森林,可是月亮森林的小动物都是爱好和平的,他们不同意打仗,但是国王奇奇却一直坚持,还说谁要是偷奸耍滑不去参加征兵就把谁赶出森林。
小动物们着急了,它们从小到大都在月亮森林长大,要是被赶了出去,那以后怎么办呢?
又不想当兵又不想被赶出去,那有什么办法能做到吗?
小动物们想啊想,终于想出了一个好点子,月亮森林的征兵法则是伤残动物不允许参加征兵,小动物们决定在征兵前把自己弄成伤残。
第一个出场的小动物是一只长耳兔,长耳兔眼看快要到自己了,它不想当兵啊,心里一着急,“嘎巴”把自己耳朵折了;第二个出场的是小山羊,它看长耳兔耳朵折了就不用当兵后干脆利落地把自己的角给撞断了;第三个出场的是大灰狼,大灰狼想当兵,但是小动物们不同意啊,集体把它的腿打瘸了。第四个出场的是大雁,它挑了一颗过期的果子让自己食物中毒了;第五个出场的是蛇,蛇身上滑溜溜的,骨头也不能折,不然也爬不了了,它就想怎么办呢,想了想,这蛇啊干脆把自己的毒牙给拔了……然后是第六个第七个第八个,一直到最后两个熊大和熊二。
熊大就想啊想,他又高又壮的,小动物们受了一点点伤就容易看出来,但是在他和熊二身上不行啊,怎么办呢,熊大想了想,它招呼小动物们你一拳我一脚,废了老半天力气终于把熊二折腾地像重伤那么回事了。
熊二战战兢兢地走进去体检,没一会儿出来了,然后一脸苦逼地看着围着它的小动物们,小动物们着急啊,尤其是熊大,它盯着熊二问,熊二“哇”的一声哭出来,“医生说我太胖啦,不用去当兵了……呜呜呜……”
哭了一会儿,熊二又抹了抹脸,“医生还说让我告诉熊大也别过去了,它也胖……哇……”
宋垣故意压低了声音,又带了些东北的口音在里面,张雪岩听着忍不住笑了出来。
把头埋在被子里嘟囔,“什么嘛,别以为我不知道这是好几年前的段子了。”
宋垣轻笑,语调舒缓,“但是我重新编排重组了啊。”
“切!什么吗,星星月亮、奇奇怪怪、熊大熊二、还有大灰狼也出来了,哪有这样讲故事的。”张雪岩嘴上嘟囔,脸上的笑容却遮也遮不住,捂着嘴咳嗽了一会儿,又哑着嗓子说:“我怎么听你的故事,熊大就是故意算计熊二的呢。”
“我女朋友就是聪明啊!”宋垣赞了一声,“再给你讲一个。”
不止是生病,有时候宋垣工作不忙,两人总要通话到很晚,那时候宋垣也总给她讲故事,有的是随性编的,有的是他在网上看到的段子,也有他身边发生的大大小小的稀奇事。
张雪岩最喜欢也最习惯的就是伴着宋垣的声音进入梦乡。
当年分手,她用了一年多的时间才改掉了这个习惯,可是有时候却依旧整夜整夜失眠,习惯性拿起手机给宋垣打电话,却又在通话还没响起来时挂断。
然后恍然大悟——
呵!
他们早就分手了啊!
作者有话要说: 故事是根据网上看到的胡乱改的……
☆、14决绝
啪嗒!
清脆的一声响出现在寂静的室内,白色的纸张上瞬间印了两滴明显的水迹,顺着密密麻麻的小字往下。
张雪岩抹了一把脸,吸了吸鼻子,心里更恨。
现在后悔了,早干什么去了。
越想眼泪越多,不断线的往外冒。
宋垣呢喃的声音越来越大,张雪岩捂住嘴越哭越狠。
屋里的钟表滴滴答答的走动着,窗外的风声逐渐远去,粘稠的夜里,昏暗的房间,逐渐只余下细微的抽噎。
头顶忽地被揉了揉,耳边传来熟悉的声音,甜蜜的、眷念的、久违了的,“宝贝。”
张雪岩后知后觉地转头,宋垣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半歪着身体,脸上挂着熟悉的笑,一脸温柔地看着她。
“怎么哭了。”他托着她的下巴,抹掉她脸上的泪水,还不忘刮了刮她的鼻尖。
“看你,像个小花猫。”
第16节
张雪岩猛地转过头,胡乱地擦着脸。
只听见耳边传来轻微的叹息和窸窸窣窣的声音,还没回头,人又被打横抱了起来。
张雪岩习惯性地抱着宋垣的胳膊仰头看他,他的脸上还沁着汗,正一滴滴往下落,浑身上下也湿漉漉的。
把张雪岩放到床上,宋垣也躺下,捞过被子盖在两个人的身上,伸手盖住张雪岩的眼睛,嘴唇碰了碰她的鼻尖,“睡吧。”
也许是回忆太难过,也许是宋垣太温柔,张雪岩原本防御在四周的铠甲瞬间溃败,任由自己在宋垣的怀中闭上眼睛。
宋垣睁开眼,把张雪岩又往自己身上抱了抱,在她唇上眷念地含了一口,也闭上了眼睛。
醒的时候,张雪岩还有些云山雾罩的。
身边有另外一个重重的呼吸和不断“砰砰砰”的心跳声。
张雪岩忽地想起来昨晚的软弱和丢盔弃甲。
她睁开眼,入眼就是宋垣线条流畅的胸部。眼睫微抬,光洁的下巴也露了出来,上面隐隐有些青色。
细细一嗅,还有满身的烟酒味和汗臭味。
张雪岩眨眨眼,轻手轻脚地拿开宋垣的手,悄无声息地下了床。
而她身后,宋垣静静地睁开眼看着她走了出去。
直到张雪岩关上门,宋垣眼神渐渐暗沉。
走到卫生间,张雪岩忽地闭上眼,人立刻摊到在了地上。
脸上的表情瞬息变化,手脚都在发抖。
她扶着墙站了几分钟,等到平复了,走到洗脸池鞠了一捧冷冰冰的水洗脸。
抬起头,镜子里的是一张年轻貌美的脸,可是眼里还残留着惊慌失措,两颊的肌肉小幅度地抽动着,大大破坏了这张脸的美感。
张雪岩干脆闭上眼,拧开水龙头把头埋下去,任由刺骨的凉水在头上肆意。
直到麻木没有了知觉,张雪岩起身,湿哒哒的水从头顶往下滑,流经的每一寸皮肤都激起她阵阵颤栗。
张雪岩又开了热水细细洗了个澡,一直到把脑子里不断往外冒的念头压下才起身走出来。
她一边擦着头发上的水,触不及防地和靠着门口的墙站着的宋垣撞了个满怀。
张雪岩又是一惊,手上一抖,毛巾掉在了地上。
宋垣看着她,头发还湿漉漉的往下滴水,顺着纤细白嫩的脖子一路往下,流进了被浴袍裹紧的娇躯上。
他弯腰捡起毛巾递给张雪岩,看着她,“我可以用卫生间吗,昨晚出了一夜的汗。”
“嗯。”张雪岩点头,接过毛巾匆匆从宋垣身边走过去。
“雪岩。”
宋垣冷不丁在身后喊了一声,张雪岩脚步微顿,片刻后转身,脸上不见半分表情,眼皮浅浅地抬起,“有事吗?”
宋垣心揪了一下,昨晚他确实喝醉了,前两天本来就因为淋雨有些发烧,他干脆就借着酒意和张雪岩耍赖,效果很好,但是现在却又觉得把她推的更远了。
她是有些调皮和娇气的性子,尤其是在他面前,从来都娇娇软软的,从没有像现在这样,犹如躲着洪水猛兽。
但她狠的时候也是真的狠,说分手就分手,从此在他的生活了消失的干干净净。
她凭什么!就凭他爱她吗!
但是他妈的他就是爱她啊!
一股子酸涩直冲脑门,宋垣一直深沉的眉眼陡地软弱下来。
他的声音很轻,如果不是仔细听几乎听不见,“雪岩,我没有换洗的衣服。”
张雪岩拽着毛巾的手陡然一紧,片刻后抬头看了宋垣一眼,轻声说:“我去找……”
顿了片刻,“等会儿放在卫生间门口。”
“好。”
——
张雪岩随便擦了擦头发,走进卧室换了身衣裳。
又把床单被罩换下来扔到洗衣机了,闻着上面的味道,又滴了几滴香水。
打开窗吹散一室不属于她的味道,她又开始重新铺床。
一直到把所有的事情做完,张雪岩才慢吞吞地从角落里翻出一直上锁的箱子,里面是叠放的整整齐齐的衣服。
男性的,属于宋垣的衣服。
“啪!”
张雪岩猛然又把箱子合上,眼睛又开始泛酸。
这一箱子衣服以前在一起的时候,宋垣每次来看她的时候断断续续留下的。
开始张雪岩还会帮宋垣把衣服洗干净寄到申城,后来宋垣见她不开窍,干脆耍赖不带衣服,张雪岩只能任由他把衣服留在了她那里,从春天到冬天,整整三年,收集了一大箱。
——
“宋垣。”
张雪岩拽住宋垣的袖子,指着被他嫌弃地丢在卫生间水池里的衣服,“你又打算把衣服留在我这儿!”
见他一脸的不为所动,她又跺了跺脚,“都说了我快毕业了,东西那么多都没办法带,你居然还让我留这么多,你成心的吧。”
宋垣往水池里到了点洗衣液,用胳膊把张雪岩推的远了些,侧脸蹭了蹭她的脸颊,“乖,到门口玩,别溅你一身水。”
张雪岩气得半死,但是宋垣衣服都湿了,她也不能真的让他把湿衣服带回申城,只能眼睁睁看着他慢条斯理甚至还哼着歌把池子里根本一点也不脏的衣服全部洗干净。
宋垣擦擦手上的水,把装好的湿衣服提在手上,另一只手隔着袖子牵住张雪岩的手腕,“走吧,我们回去晾衣服。”
张雪岩气得抓着宋垣的胳膊咬了一口,拍开他的手,“那是我的寝室,是我要回去晾衣服吧!”
想想又不觉得解气,又踢了宋垣一脚,“我现在很生气,你知不知道每次给你晾衣服都要被寝室里嘲笑好久。”
“嗯。”宋垣点头,又一次拽着张雪岩的手出门,“同时也能为我挡掉不少想要挖墙脚的人,那天吃鱼的时候,那些想挖我墙角的人,你好像还没有说清楚。”
张雪岩:……
都过去两天了,宋垣怎么还记着这茬呢。
张雪岩心里还是很生气,但是想到恐怖的高数,张雪岩立刻认怂了。
“好了好了,”张雪岩瘪嘴,“让你回去晾衣服还不行嘛,然后还帮你收衣服,以后的以后也帮你收,帮你收一辈子,行了吧。”
“这还差不多。”他点了点她的鼻尖。
到了寝室,只有言柳绿一个人窝在椅子上一脸兴奋地码字,等到手上的一段写完,她伸了个懒腰,被突然间出现在寝室里的张雪岩吓了一跳。
“卧槽!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来无影去无踪啊。”
张雪岩凉凉地扫了一眼言柳绿的电脑桌面,皮笑面不笑,“谢谢,我很早就回来了,只是你码你脑子里的黄色废料太兴奋,没看见而已。”
言柳绿呿了一声,围着张雪岩转了好几圈,看见晾着的宋垣的衣服,啧啧嘴,一脸兴奋地搓搓手,“怎么只有宋先生的衣服啊,你自己的呢,没洗啊!”
最后三个字,言柳绿说的格外暧昧。
张雪岩立刻想到宋垣昨晚的火热和不断在她耳边呢喃的情话。她脸上一红,拿起椅子上的坐垫劈头挡在了言柳绿的面前,“你以为我是你吗,我看你也别叫言柳绿了,你改名叫言柳黄好了。”
“啧啧啧……”言柳绿围着张雪岩称奇,“你这样子,不打自招啊,快说说,你家宋先生感觉怎么样,是不是热情似火、魅力爆表,让你嘿嘿嘿……嗯啊……”
说着,言柳绿还故意发出了暧昧的声音。
“滚蛋!”张雪岩脸色爆红,见桌子上有个橘子,想也不想就塞进言柳绿的嘴里,挂好最后一件衣服逃荒似的跑了,言柳绿的笑声却还不断地响着。
到了外面,张雪岩首先揪了宋垣两下,把刚刚寝室里的事情说了,却没料到竟惹宋垣哈哈大笑。
张雪岩气到不行,追着宋垣打,“你怎么这样,你居然还笑!”
宋垣反手握住张雪岩的手腕,见不远处有人驻足观望,眼睛闪了一下。
“言柳绿说的很对啊,我们昨晚……”他的语气暧昧,又故意逗她。
“你还说!”
张雪岩又想起昨晚宋垣疯魔的样子,她又开始觉得浑身发麻。
想也不想就捞起宋垣的手咬了他一口,“不理……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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