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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鸟行状录_第1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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拦腰抱住我似地将我制止。但我意识到这有什么到底是什么却花了相当长时间。

"疼痛没有了。"

"自那次事故住院以来,我几乎感觉不到疼痛。事情一个接一个,一时天昏地暗,致使我未能觉察到。但疼痛那东西的确认我身上不翼而飞了,头痛没有了,胃痛也没有了。连折断的肋骨也差不多感觉不出痛。我闹不清发生了什么。总之所有疼痛都消失了。

"于是我想暂且活着试试。我来了兴致,想多少体味一下没有疼痛的人生是怎么一码事。死反正随时可死。

"但对我来说,活着不死也就意味着还债。债款总共超过300万日元。这样,为还债我当了妓女。"

"当妓女?"我愕然。

"是的,"加纳克里他满不在乎地说,"我要在短时间内搞到钱。我想尽快还清债款,而此外我又别无立竿见影的弄钱手段。这完全没有什么好踌躇的。我认真地想死过,而且迟早也还是要死。那时也无非是对于没有疼痛的人生的好奇心使我暂且活着。同死相比,出卖肉体算不得什么。"

"那倒也是。"

加纳克里他用吸管搅拌着冰已溶化的橙汁,呷了一小口。

"问个问题可以吗?"我问。

"可以,清说好了。"

"你没有就此跟姐姐商量过么?"

"马尔他那时一直在马尔他岛修行。修行期间姐姐绝对不告诉我她的地址,怕分散注意力,妨碍修行。所以,姐姐在马尔他三年时间,我几乎没能给她写信。"

"是这样。"我说,"不再喝点咖啡?"

"谢谢。"加纳克里他说。

我去厨房热咖啡。这时间我望着排气扇,做了几次深呼吸。咖啡热好后,倒进杯子,同装有巧克力饼干的碟子一起放在盘上端回客厅。我们吃饼干喝了会咖啡。

"你想自杀是什么时候的事呢?"我问。

"20岁时,距今6年前,也就是1978年5月的事。"加纳克里他回答。

1978年5月是我们结婚的月份。其时正值加纳克里他要自杀,加纳马尔他在马尔他岛修行。

"我到热闹场所跟合适的男人打招呼,谈好价,就去附近旅馆上床。"加纳克里他说,"对性交我再也感觉不到任何肉体痛苦。不痛了,不像以前。快感也丝毫没有,但痛苦没有了,只是肉体的动作罢了。我为钱性交,对此没有任何负罪感。我被一种深不见底的麻木感笼罩着。

"进款非常可观。第一个月我就存了差不多100万。如此持续三四个月,应该绰绰有余还完债。大学上课回来,傍晚上街,最迟不超过10点干完回到家里。对父母我说是在饭馆当女侍。谁也没有怀疑我。一次还钱太多难免惹人生疑,我就1个月只还10万,其余存入银行。

"不料一天晚上,我仍像往常那样在车站附近正要向男人打招呼时,胳膊突然从背后被两个男的抓住。我以为是警察。但细看之下,原来是这一带的地痞。他们把我拉进小胡同亮出匕首样的东西,直接把我带到附近事务所。他们将我推进里边一个房间,扒光绑了,然后慢慢花时间强奸我,并把整个过程用摄像机录下来。那时间里我紧闭眼睛,尽量什么也不想。这不难做到。因为既无痛感又无快感。

"之后,他们给我看了录像,说若我怕被公开,就得加入他们团伙。他们没收我钱包里的学生证,说要是说个不字,就把录像带拷贝寄到我父母那儿,把钱统统榨干。我别无选择。我说无所谓,照你们说的做就是。当时我真的觉得没什么大不了。不错,加入到我们团伙里边做,或许到手的钱少些,他们说,因为我们拿进款的七成。但你省去拉客时间,也不用担心给警察抓走,还给你找品质好些的客人。像你这样没个分晓地向男人打招呼,早晚要给人勒死在旅馆里!

"我再不用站街头了。只消傍晚到他们事务所报到,按他们说的去指定旅馆就行。他们给我找的确实是上等客。为什么不晓得,反正我受到特殊对待。外表上我看上去怯生生的,还似乎比其他女孩有教养。想必有不少客人喜欢我这种类型。别的女孩一天一般至少接三个客,我一天一两个也可以的。别的女孩手袋里装有BP机,一听事务所叫必须急忙赶到哪里一座低档旅馆,同来路不明的男人上床。而我大体上都是事先约好了的,场所也基本上是一流旅馆。也有时去哪座公寓一个套间。对象大多是中年人,个别时候也有年轻人。

"每星期去事务所领一次钱。款额是没有以前多,但若加上客人单独给的小费,也还是够可以的。提出格要求的客人当然有,但我什么都不在乎。要求越是出格,他们给的小费就越多。有几个客人好几次指名要我。他们通常都是出手大方的人。我把钱分存在几家银行里。实际上那时候钞票已不在话下了,不过是数字的罗列罢了。我大约只是为确认自己的麻木感而一天天活着。

"早上醒来,躺在床上确认自己身上是否有可以称为疼痛的感觉。我睁开眼睛,慢慢集中注意力,从头顶到脚尖依序确认自己肉体的感觉。哪里也不再痛。至于是疼痛不存在,还是疼痛本身存在而我感觉不到,我无由判断。但不管怎样,疼痛消失了。不仅痛感,任何种类的感觉都荡然无存。确认完起床,去卫生间刷牙。我脱掉睡衣,光身用热水淋浴。我觉得身体轻得很,轻飘飘的,感觉不出是自己的身体。就好像自己的灵魂寄生于不属于自己的肉体。我对着镜子照了照,但照在里边的人仿佛距自己很远很远。

"没有疼痛的生活——这是长期梦寐以求的。然而实现之后,我却不能够在新的无痛生活中很好找到自己的位置。里边有一种类似错位——显然是错位——的东西。这使我不知所措。我觉得自己这个人好像同世界的任何场所都格格不久。以前我对这个世界深恶痛绝,日甚一日地憎恶它的不公平不公正。然而至少在那里边我是我,世界是世界。可现在呢,世界甚至不成其为世界,我也甚至不成其为我了。

"我开始变得好哭。白天一个人去新宿御苑或代代木公园,坐在草坪上哭。有时一哭就是一两个小时。甚至哭出声来。往来的人直盯盯看着我也不在乎。我后悔那时没有死成。要是5月29日晚上一死了之该有多妙!而眼下在这麻木感的笼罩中,我连自行中断生命的气力都没有了。什么都没有了。有的只是麻木不仁。我甚至不是我自己了。"

加纳克里他深深吸了口气,拿起咖啡杯,往杯里俯视有时。尔后轻轻摇下头,把杯放回托碟。

"见绵谷升先生也是那期间的事。"

"见绵谷升?"我一惊,"作为客人?"

加纳克里他静静点头。

"可是,"我停了一会,默默斟酌词句,"不好明白啊!你姐姐跟我说你好像是被绵谷升强奸了的。莫不是另外一回?"

加纳克里他拿起膝上的手帕,再次轻擦一下嘴角,继而窥视似地看我的眼睛,瞳仁里有一种让我困惑的东西。

"对不起,能再来一杯咖啡?"

"好的好的。"说着,我把茶几上的杯撤到盘里,去厨房热咖啡。我双手插进裤袋,倚着控水台等咖啡煮沸。当我手拿咖啡折回客厅时,沙发上的加纳克里他不见了,她的皮包她的手帕一切都不见了。我去门口看,她在那里的鞋也不见了。

糟糕!

9、电气的绝对不足与暗渠、笠原May关于假发的考察

早上送走久美子,我去区营游泳池游泳。上午是游泳池人最少的时间。游罢回家,在厨房煮了咖啡,边喝边反复思索加纳克里他尚未讲完的奇妙身世。我依序一一回想她的话。越想越觉得奇妙。但想着想着脑袋运转不灵了。困了,要晕过去似地困。我倒在沙发上闭起眼睛,很快睡了过去。我做了个梦。  

梦中加纳克里他出现了。但最先出现的是加纳马尔他。梦境中的加纳马尔他戴一顶蒂罗尔式帽。 帽上有一支又大又鲜艳的羽毛。尽管那里(大约是宽敞的大厅)人多拥挤,但我一眼就看到了头戴 新潮帽子的加纳马尔他。她一个人坐在酒吧柜台那里。眼前放一个大玻璃杯,杯里好像装着热带果汁饮料。而加纳马尔他沾没沾嘴唇上去,我还看不清楚。

我身穿西装,扎着那条带水珠形图案的领带。见到她,想立即过去,但被人堆挡着前进不得。 好歹挤到柜台前时,加纳马尔他已不见了,唯独热带果汁饮杯孤零零放着。我在邻座坐下,要了杯加冰块的苏格兰威士忌。酒吧诗者问苏格兰要哪种,我说要Cutty Sark(原为神话中的妖婆名,十九世纪曾用为英国运茶商船名)。牌子什么都无所谓,只是最初浮上脑际的是Cutty Sark。

还没等要的酒上来,背后有人像抓什么易碎器皿似地悄悄抓起我的胳膊。回头,见是一个没有面孔的男子。是否真的没有面孔我闹不清楚,反正该有面孔的部位被阴影整个遮住,看不清阴影下有什么。"这边请,冈田先生。"男子说。我想说句什么,他却不给工夫开口。"请到这边来,时间不多,快点!"他抓着我的胳膊快步穿过嘈杂的大厅,来到走廊。我没怎么挣扎,由他领着沿廊走去。此人起码知道我的姓名,不会不分青红皂白见人就做此举动。其中必有某种缘由和目的。

无面男子沿走廊走了一会,在一扇门前止住脚步。门上房号牌写着208。"没锁,你来开门。"我顺从地打开门。里面房间很大,颇像旧式酒店的套间。天花板很高,垂着古色古香的枝形吊灯。但吊灯没开,只有小小的壁灯发出幽幽的光。所有窗帘都拉得严严实实。

"威士忌那里有,你要喝的是Cutty Sark吧?别客气,只管喝好了。"无面男子抬着门旁酒柜道。 旋即把我留下,悄悄关上门。我全然模不着头脑,在房间正中久久仁立不动。  

房间墙上挂着大幅油画。画的是河。为了平复心情我看了一会油画。河上一轮月亮,月亮隐隐约约照着河对岸。对岸到底是怎样的风景我无法把握。月光过于朦胧,所有轮廓都扑朔迷离。

如此时间里,我开始特别想喝威士忌。我准备按无面男子的吩咐,开酒柜喝威士忌。可是酒柜 怎么也打不开。原来看似拉门的,全是足可乱真的装饰门。我试着推拉大凡凸起的部位,还是没办法打开。

"没那么好开的哟,冈田先生。"加纳克里他道。我这才发觉加纳克里他也在。她依然那60年代初期装束。"打开需要花费时间。今天是不可能了,别再费劲了!"

当着我的面,她像剥豆荚似地三下五除二脱光身子。没有声明没有解释。"喂,冈田先生,抽不出足够的时间,尽快完事吧!事情很复杂,来这一次都好不容易的。"言毕,来我跟前拉开我裤前拉链,极其顺理成章似地取出我那东西。随即悄然俯下沾有假睫毛的眼睛,整个放入口中。

她的口比我想的大得多。我那东西马上在她口中变硬变大。她每次动舌头,卷曲的头发都有如微风吹拂般轻轻地摇颤,发尖触摸着我的大腿根。我所看见的,只要她的秀发和假睫毛。我坐在床沿上,她跪于地板,把脸埋在我的小腹。”不行了。”我说,”绵谷升马上就要来了,碰在一起可不得了。我可不愿意在这种地方见到那小子。”

“不怕。”加纳克里他把嘴移开,“那点时间还是有的,别担心。”

接着,她再次把舌尖舔在那里。我很想射,却不能。感觉上就好像被什么吞没了一样。她的嘴唇和舌尖一如滑溜溜的生命体牢牢钳住我不放。我一泻而出,旋即醒来。

简直一塌糊涂!我去浴室洗内裤,又用热水细细冲洗身体,以便将粘糊糊的感触去掉。多少年未遗精了?最后一次遗精是什么时候?我努力回想,但想不起来。总之是久远得无从想起的往事了。

淋浴出来正用浴巾擦身时,电话铃响了。是久美子打来的。刚刚梦里在别的女人身上发泄过,同久美子说话多少有点紧张。  

"声音怪怪的,出什么事了?"久美子说。她对这类事敏感得可怕。

"没什么的,"我说,"晕乎乎打了个盹,刚醒。"

"唔。"她满腹狐疑地说。那狐疑从听筒传导过来,弄得我愈发紧张。  

"对不起,今天要晚点儿回去,很可能9点以后,反正饭在外边吃。"  

"好的,晚饭我一个人随便对付一顿。"

"请原谅。"她说,像蓦然想起补充上去似的。尔后稍停一下,放下电话。

我注视一会听筒,然后走进厨房,削个苹果吃了。

自六年前同久美子结婚到现在,我一次也没同别的女人睡过。倒也不是说自己对久美子以外的女性全然感觉不到性欲,也并非压根儿没这样的机会。不过是我没刻意追求罢了。原因我解释不好,大约类似人生途中事物的先后顺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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