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千年鬼攻找过来
00:00 / 00:00

+

-

语速: 慢速 默认 快速
- 8 +
自动播放×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温馨提示:
是否自动播放到下一章节?
立即播放当前章节?
确定
确定
取消
全书进度
(共章)

第60章 番外

投推本书 /    (快捷键:←)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没有啦~.~(快捷键:→)    / 加入书签
分享到:
关闭

  广水市文物局新招进来一个年轻人。

  考古司好几年没进人, 一是要求苛刻,二是要从基层干起免不了在墓地折腾,一般人受不了。为了避免进来混日子的情况出现领导索性把报考条件填得夸张, 鬼听了都离谱的要求大笔一挥也往上写。

  谁知道居然真给他招到了人,大伙儿啧啧称奇。

  人员录入的时候曲续提前瞧见对方的信息登记表,蓝底的一寸登记照,衬衣领口规整,半弯而明亮的一双眼, 露齿笑。

  “跟P过似的。”曲续的同事路过,抱着保温杯评价。

  曲续没说话,心里赞同。

  人真来报道那天正好入伏, 外头柏油马路被烤得冒烟, 打个鸡蛋就能蒸熟。坐公汽到文物局最近的站点还要走四百米,曲续惦记着赶紧去办公室吹空调, 走得越来越快, 后背湿了一层汗。

  临到楼下便利店要拎一桶纯净水上三楼, 他站在原地犯愁。

  办公室一共四男三女,搬水这活儿不好叫姑娘们来,男士自觉领了活。他最近敲键盘太久, 腱鞘炎犯了, 上回已经拜托同事扛了一次, 这回不好意思再麻烦别人。

  曲续纠结了半天, 憋了口气手臂用力——腕子刹那传来剧痛。

  “砰——”

  水桶太沉, 乍一松手巨大前倾力让曲续往前一个踉跄。

  他就是那时候撞见那个年轻人的。

  烈日当空,冰柜边上年轻人弯腰伸手去里面拿小布丁, 拿完一支想了想,又随便挑了七八根, 往袋子里一塞。曲续差点给水桶绊倒,情急之下一把拽住了他裤子。

  对方迅速伸手,抓住他手腕把他扶稳。

  冰棍稀里哗啦从袋子里掉出来,撒了一地。开盖儿的绿茶也洒在地上,年轻人半边运动裤给浇湿,湿答答地贴在小腿上。

  “……”

  曲续深吸一口气,头也不抬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赔给你。”

  他身体圆滚滚,却不健康,肉松松的,平时没少被调侃。此时涨红了脸,紧张得不得了。

  “没事。”

  年轻人情绪稳定地把裤脚挽起来,蹲下去捡地上的雪糕。他戴了帽子,扁而低的帽檐,遮住眼睛。曲续还在发愣,他已经将散落在地的雪糕捡起来,抖掉水珠,再放回塑料袋里,然后开口说:“先找店员借拖把,地上弄干净。”

  曲续如梦初醒:“哦哦,好。”

  给店员拖完地也付了钱,曲续搓了搓手,局促地说:“那个……要不然,我陪你一条裤子。”

  “不用,一会儿就能干。对了,你要把水搬到什么地方?我帮你。”

  他白色短袖领口落着颗红玉,色浓鲜丽,不像是现代的物件儿。曲续不由得多看了两眼,回过神连忙接话:“在这儿,就在三楼,我正好在里面工作,你有什么事要办呢?”

  “我来上班。”

  曲续一愣,擦汗的胖乎乎的手不动了,睁大眼。

  对方拿下帽子,伸手撸了把压塌的短发,露出一张和证件照上复制粘贴出来的优越正脸,唇角掖出一抹笑:“你好,我叫谈善。”

  曲续想,他大概会有一个性格非常好的同事。

  事实证明,他是对的。

  广水这地方管着大大小小十几个县城,地方偏,乡音重,总有人打电话嚷嚷自己在家里种地挖到了前朝古物,但真让他描述又说不出个来龙去脉,往往沟通起来困难,动不动还会被投诉。局里没人喜欢接电话,但新来的年轻人轻易地适应了自己的工作,上班从不迟到早退,做事认真负责。

  大家都喜欢他,却不敢太亲近。

  同事抱着保温杯呷了一口,讳莫如深地说:“看他脖子上的石头,总觉得阴气儿重。可别是被什么人骗了。”

  文物局卧虎藏龙,周易专修学院的老师,看风水的神棍挤在一间办公室里。曲续仰头瞅了眼头顶“拒绝迷信相信科学”的八字真言,结巴了一下,附和:“是是。”

  死人的东西终归不吉利,何况对方住自己对门,又是邻居,还是有必要提醒一下的吧……

  第二天曲续纠结地拉住对方,紧张:“那个……”

  曲续猛然一顿。

  年轻人问:“怎么了?”

  冬末,室内开了暖气。他穿运动长裤,脖颈裹在高领毛衣中,一段灰一段清白。拎着文件袋的手骨节匀称,食指内侧映着深色吻痕,形似乱梅。

  曲续脸白如纸,猛然摇头:“没……没怎么。就是……”他慌忙地移开视线,“你是不是要休,休假,准备,去哪儿,哪儿玩。”

  年轻人还没说话,曲续大着舌头说:“春节连着休假,有,有半个月呢。”

  对方从上班以来没请过假,除了不久前说要去接人。

  “呆在家里吧。”

  年轻人将厚厚一沓A4纸分成好几沓,拿来订书机装订。曲续尽力贴着墙边避开他的胳膊,欲言又止。

  “有什么事情吗?”

  曲续一惊,生咽了口口水:“没,没有,你好好玩。”

  年轻人抬起眉梢,露出疑惑的表情。

  “真的没有吗?”他耐心问。

  “没没没有!”

  曲续一边摆手一边慌不择路往后退,“咚”撞开了没关严的办公室大门。又因为重力原因一时没刹住车,直直栽向背后正衣冠的全身镜。

  后脑勺撞到光滑镜面,曲续捂着头哀叫一声,眼冒金星。他站稳后第一时间看向身后——巨大全身镜中,黑雾萦绕不去。

  阴风突兀,曲续僵硬地转了转眼珠子,脸颊死死贴在镜面上。空间扭曲,镜面也扭曲。年轻人肩上多出一只青白手臂,繁琐华丽扳指镶嵌在拇指关节处,五指瘦而有力,隆起青筋野蛮生长,不似常人。

  手臂主人将年轻人整个禁锢在怀中,以绝对占有的姿态。

  将他压向镜面的力道十足警告,曲续不敢往上再看一眼,只听得耳边传来年轻人的闷哼。

  “有点痛。”年轻人皱眉,低声。

  他并没有不高兴,说话口吻亲昵自然。不知名鬼物很受用,用深而艳的唇去贴他脸侧,注意力从曲续身上移开。

  阴风阵阵,曲续后脊发凉,生咽了一口口水。

  年轻人刚要伸手扶他,他一溜烟从地上爬起来,惊慌失措:“不用,我,我下班了,明天见……不,明年见!”

  年轻人:“……”

  年轻人轻轻侧了侧头,看起来像是和空气接了个蜻蜓点水的吻。

  绵绵阴风潮水般退去。

  “你吓到他了。”

  年轻人无可奈何说。

  鬼恹恹地将下巴放在他肩膀上,一手从后穿过横抱他整个腰,毫无起伏胸膛贴着他后背,幽幽:“你看了他很久。”

  再次鼓起勇气返回的曲续脚生根似地扎在原地,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么,直到身后传来那道如常的,包容的嗓音,细听近乎揶揄:“这样啊。”

  “下次不会了。”

  -

  曲续失魂落魄地回到出租房。

  他没有恶意,只有一毫厘接近萌芽的,难以描述的好感——他保证是一毫厘,没有人会不喜欢那个年轻人,对方身上有阳光和花香的味道。

  抽油烟机“轰隆隆”地转。

  曲续焦虑地咬着筷子,在心里担心年轻人是被迫。年轻人招惹了一只恶鬼。那只恶鬼有相当强的占有欲和掌控欲,会在对方身上留下齿痕和青紫痕迹。

  半天过去,曲续将木筷上端咬出一圈牙印。

  他一拍桌子站起来,被凳子腿和桌柱撞击的声音吓一跳,又怂怂地坐下去。

  我在观察一阵,观察一阵子再说。曲续把好久前去庙里求来的驱鬼符摆出来,勤勤恳恳地烧香拜佛。

  -

  出租屋香火缭绕,曲续开始了他的观察大计。

  年轻人果然如他告诉曲续的那样,春节没有出过门。今年局里轮到曲续值班,他白天上班夜里眼睛都睁不开,想一天二十四小时窥探对方也有心无力。因为时间错开原因,对门一直没什么动静。曲续趴在门上眼睛贴着猫眼使劲看,恨不得长出透视眼,而对面的门一直没有开过。

  曲续惴惴不安,担心对方是否已经被那只恶鬼拆吃入腹。

  一天,三天,五天,十天。

  对门悄寂无声,仿佛从没有住过人。

  曲续连续做了好几晚噩梦,终于有一天半夜惊醒,从床上坐起来,猛干了小半瓶二锅头,冲动地拉开门站在了走廊上。

  寒风刺骨。他曲续打了个哆嗦,攥了攥汗湿的拳头,敲门。

  “笃笃。”

  等了许久,没有人回应。

  曲续硬着头皮敲第二次,用了更大的力气。

  周边阴冷下来,气压低得可怕。

  曲续一闭眼豁出去,双腿发抖地敲了第三次。

  门终于开了。

  曲续呆呆地仰起头。

  年轻人一手推开门,他半弯着腰,手掌用力地抓住门框,几不可闻喘了口气。

  “有什么事吗?”

  他看起来有点累,瞳仁湿润,面颊上有汗,随手套了件白衬衣,袖子松松往上卷了两折,领口敞开,锁骨伶仃,透出暖玉色泽。

  曲续呼吸一窒。

  他看到从手腕延伸出的密密麻麻新旧交叠吻痕,旧的快要淡去,新的殷红如梅,星星点点绽放。

  曲续眼睛都不知道往哪儿放,一个字一个字磕绊:“你身边,有,有一只鬼,我能看见。”

  “哦,你想对我说这个啊。”

  年轻人看了他一眼,笑起来:“谢谢你的关心。”

  曲续连连点头,拙舌道:“很,很危险。”

  年轻人竖起食指贴在唇边,轻轻“嘘”了一声。

  “我知道。”

  门虚掩着,白光如清水倾泻住他眼底,粼粼美丽又情意缠绵。

  “那可不是鬼,是我的新娘。”

  曲续脑子没转过弯似地重复:“什么,什么新娘?”

  年轻人刚要再开口,握在门板上的手猝然收紧了。他剧烈地喘了口气,抱歉地冲曲续笑了笑,没来得及讲出一句话被整个拖进了门内。

  门没有关严。

  曲续喝多了酒挪不开脚,晕晕地站在原地,似乎有某一刻闻到了年轻人身上的味道,干净、清冽,饱满花苞在温水中泡开,让人头晕脑胀。

  留下一条缝隙的门像潘多拉的魔盒。

  曲续咽了口口水,犹如被蛊惑,情不自禁地伸手,拉开了那道欲望与危险之门。

  有很急促的喘息和哭腔。

  光线太暗,只能窥见冰山一角。

  黑雾弥漫,一只苍白的手顺着年轻人后背往上,年轻人身量已经很高,却依然被腾空抱起。他垂着头,四肢柔软得像是攀附于人的菟丝花。

  温度极低,室内光线昏暗。黑暗一寸寸吞噬掉曲续的双脚,他想要后退,头颅却重如千金,沉沉地压在脖颈上。

  被发现了。

  无法言说的恐惧笼罩全身,曲续双脚再也无法迈出一步,他眼珠惊惧地转动,脑袋一片空白。

  那只鬼被激怒了。

  必死无疑——曲续脑子里只有四个大字,他眼球突起,“嗬嗬”喘着粗气,死命伸手掰掐住脖子的黑气,在即将窒息的前一秒,另一只手突然嵌入了虚空中收紧的五指中。

  是个十指相扣的动作。

  年轻人将头埋进鬼脖颈,沙哑:“徐流深。”

  鬼顿住。

  劫后余生,门在曲续眼前“砰”关上。他瘫坐在地,后背冬衣一层层汗湿。

  (全书完)

投推本书 /    (快捷键:←)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没有啦~.~(快捷键:→)    / 加入书签
next
play
next
close
自动阅读

阅读设置

5
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