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千年鬼攻找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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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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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树梢晃过窗纸, 投下模糊枝影,那枝海棠花吸饱了水,在窄口花瓶中柔软地舒展身体, 纱幔摇曳中一切都看不清了。

  “这样啊。”

  良久, 徐流深隐没在黑暗中的眼睛笑了, 他眉目总是静美, 又因才从情-事中抽身,笑时眼角眉梢有说不出来的风月味道。

  他压低了身体, 意思很明显。

  谈善顿了顿,难为情地用赤-裸手臂去抱他的脖子,松松缠住, 在他耳边说:“本来我应该有钻戒的, 我有好大一笔钱呢。”

  细碎的呼吸声拂过,徐流深心头躁欲忽然被抚平, 春雷惊动的夜里,他感到人生前十八年没有的凉爽。

  谈善微微睁大眼。

  徐流深刚从外面进来, 身上还有凉风的气息,手指冰凉,唇也冰凉, 借着低头的姿势去吻他,撬开他唇舌, 占据他呼吸。

  “不需要。”

  他听见徐流深在喘息声中低低:“本宫什么都有。”

  “什么都交给本宫。”

  -

  正是四月的天,一场春雨后天气转暖,万事万物在新鲜泥地里萌芽, 草籽清香遍洒大地。

  谈善没跟徐流深回宫, 舒舒服服把整座皇城逛了个遍。他总觉得新奇,古人做什么都稀奇, 见到卖糖人的小摊他驻足,见到挑担卖各种小玩意儿的他也停下来摸一摸,顺手赏了沿街卖身葬父的十岁小童金银——等他回到宅院告诉徐流深他一整日都做了什么的时候徐流深笑了。

  世子爷刚从不知道什么地方回来,身上满是尘土和硝烟的味道。他扔了马鞭,将人狠狠抱进怀里,问:“怎么不把人带回来?”

  谈善瘫着张脸看他:“……我现在转头把人带回来也是可以的。”

  徐流深有一下没一下拨弄他的耳垂,面无表情说:“不。”

  “你总这样抱我……”

  谈善挣扎了一下,他被抱得太紧,虽然底下人眼观鼻鼻观心未必敢抬头,他还是不太自然,摸了摸自己红得滴血耳垂,抗议:“奇怪。”

  徐流深大步往前,视线一一扫过所有人,继而轻笑:“有什么奇怪?”

  宅邸中下人不多,压低了黑压压一片头颅。

  哎。

  随便了。

  整座宅院生长出柔嫩绿叶,谈善想了想,扒着他肩膀说:“我想学认字,有没有什么学能给我上?”

  徐流深眉梢微不可察皱了一下:“本宫教你。”

  那不是大材小用吗?何况他那么忙。

  谈善拒绝:“不。”

  徐流深退步道:“本宫给你找个读书先生。”

  没什么区别,谈善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嘴角一抽:“你不会给我找个老大爷吧。”

  徐流深衔着他耳垂慢慢地磨,他最近很喜欢这里,偶尔不高兴想堵住谈善的嘴,就会换种方式表达不满。

  谈善被咬得颤抖,伸手去掰他的下巴:“好好好,好还不行吗。”

  话音刚落他不小心把手指插进了世子爷嘴里。

  他俩都顿了一下。

  徐流深眸色一暗。

  谈善:“那什么……对不起——嘶。”

  徐流深含着他指尖咬了一口,不轻不重。

  谈善后背激零零抽过一道闪电,迅速抽回手,吞吞吐吐:“那说好了。”

  徐流深“嗯”了声,话里带着笑:“本宫饿了,可以吃面么。”

  天色暗了,他频繁往返重重宫阙和皇城,看着那堆大臣直倒胃口。

  谈善默默藏起耳朵,有求必应:“你想吃什么面,用鸡汤还是排骨汤?”

  “可以陪本宫吗?”

  “……”

  谈善把他的脸挥到一边:“别这么跟我讲话,我手痒。”

  徐流深于是把头埋在他颈窝,低低笑起来。

  “你不是要去打仗吗?”谈善装作不经意地问,“这都十日了。”

  徐流深:“鳌冲父子挂帅出征,与本宫无关。”

  “你嫌本宫粘人吗?”

  谈善表情空白地转过头:“……什么?”

  徐流深把他放到榻上,幽幽地说:“本宫去县令府中处理一件事,他才娶了妻,搓着手围着夫人转,他夫人很是恼怒,让他夜里不要进门。”

  谈善匪夷所思:“这跟你有什么关系。”

  “与本宫有些关系。”徐流深说,“他与本宫谈事时十分焦心,本宫问他为什么,他唉声叹气成婚时蜜里调油,过了两日他夫人没了新鲜感,盼望着他不要回到府中烦人才好。”

  谈善:“……”

  “你是在骂我吗?”谈善心平气和地问。

  屋子里点了灯,晕黄的一盏,星星一样散出暖光。将他侧脸上绒毛照出小小的一片,他穿得整齐,领口没出深浅的锁骨,手腕上有消得差不多的红痕。

  兴师问罪的样子也可爱。

  徐流深见好就收:“本宫错了。”

  他又迅速讨巧道:“你最可爱,最善解人意,最美丽,最通情达理。”

  谈善一口气憋在胸口。

  “从哪儿学来这么多……”他哽住。

  徐流深认错态度良好:“巷口卖蒲扇的大爷,本宫花一两银子从他那儿买一句哄媳妇的话。”

  “……”

  “不好么?”

  徐流深眼中寒光一闪:“本宫明日去找他麻烦。”

  谈善深吸了一口气。

  “还行,学得很好。”

  “以后别学了。”

  谈善抓住他衣襟领口,在他冰凉的下巴上亲了一口,叹着气说:“不学我也喜欢你啊。”

  “我也没不让你上床啊。”

  徐流深微微一怔,被勾着脖子胡乱亲好几口。谈善闭着眼,反正就乱亲一通,最后蹭了蹭他鼻尖:“睡一小会儿,感觉你好累,睡醒吃面,好不好。”

  实在是很累了。

  但所有人都不觉他会累。

  徐流深闭上眼,扣在谈善腰间的手缓缓收紧。

  他或许回答了,或许没有,他紧绷的肩颈线松下来,下巴搁在谈善肩膀上,睡意昏沉地说:“记得叫本宫。”

  “嗯。”

  窗外骤雨初歇。

  真是一个太好的春天。

  -

  “帽先生,请随我来。”

  帽恪之是远近闻名的教书先生,他挎着书箱前来这处宅子授课,一路拐了好多路,周遭绿竹青葱,过了阴凉处又是七弯八拐的回廊,曲折廊檐下系了风铃,风一吹“叮叮当当”地响。

  假山溪丛叫人眼花缭乱,一不留神就会迷了路。

  侍女停下来等他,帽恪之抹了把额头上的汗,没忍住好奇心:“是哪一家的小公子要授课。”

  随行护卫说:“无须多问,做好你分内事便可。”

  “是是是。”帽恪之再度用湿透的袖子擦汗,不敢再问。

  很快,他便看清了自己要授课的人,是个正值弱冠的青年,靠在亭子里赏鱼,满湖的锦鲤在水里逛圈,金色,银色,白色,涌作一团。湖水在阳光下碧波粼粼,连带那人身上也覆了一层涌流的光。

  侍女不敢惊动他,放低了声音道:“先生来了。”

  “快请。”

  近了。

  帽恪之屏住呼吸。

  对方五指插入乱发中,小小打了个哈欠。

  他似乎还不习惯长发和繁复衣衫环佩,乌发一侧乱糟糟,像是被人仔细整理过又打乱。身上披着比自己大一号的袖袍,一边慢吞吞地挽袖子一边说:“请去喝杯茶,我马上,等会儿,我换身衣裳就来。”

  帽恪之松了口气。

  天知道他接了赏钱一口气没歇马不停蹄赶来,就怕遇上个不好伺候的主儿。

  这天儿暑气渐重,喝杯茶再好不过。

  侍女伸手引路:“帽先生,请。”

  这样的宅邸,出手又阔绰。帽恪之想,怕是不好教。他不敢多瞧一眼,喏喏地随着侍女下去。

  好教极了。

  让做什么做什么,一点就通。人也好相处,期间端上来一碟冰镇酸梅,紫红的颜色,咬下去汁水四溅。对方邀他一同吃,帽恪之受宠若惊,连连道谢。

  这教书先生怎么比我还紧张。

  谈善认了一下午字,趴在厚重木桌上玩砚台,长长吁了一口气。

  他手里那砚台是孤品,帽恪之大气不敢出,眼也不眨盯着,生怕落下来没接住。

  谈善把砚台放下:“帽先生,您紧张什么?”

  这满屋陈设,连砌作墙砖的颜料都贵重少见。

  区区一方砚台。

  帽恪之苦笑:“这纸墨笔砚若是失了用途也就是废铜烂铁,理应随意些。”

  “草民斗胆……”他吞了口唾沫,双眼发直地望着墙上唯一一副山水鱼鸟画作,“斗胆问,这宅邸的主人贵姓?这幅画……能否出卖?”

  谈善也抬起头看:“姓……不太方便。至于能不能卖,这个我不知道,等他回来我帮你问问?”

  等到入夜,帽恪之终于见到对方口中的“宅邸主人”。

  他忐忑不安地在口中打了许久腹稿,就怕见了人说错一句话,惹了人不高兴不愿将画卖给他。

  “怎么出来了?”

  谈善提着盏灯笼,仰首等徐流深从马上下来。他揉了揉眼睛,说:“那幅画,你画的吗?教书先生夸你画得厉害。”

  徐流深接过他手中灯笼,漫不经心地说:“本宫的东西就是你的东西,你想做什么不必问本宫。”

  帽恪之抱着一幅画傻站在门口,而那两人已经走得远了,夜风中传来一前一后两道声音。

  “你不问我学得如何?”

  “问那个做什么?”

  “你真不问点什么?”

  “午膳吃了什么?”

  “春笋。”

  “有没有人惹你生气?”

  “怎么会。”

  “高不高兴?”

  “高兴。”

  “明日我要早起。”

  “早起做什么?”

  “教书先生来的时候我差点起不来,再这样下去我真跟你分开睡了。”

  “让他下午来。”

  “谁家好人下午开始读书——唔。”

  “……”

  屋檐下飘着雨,凉风吹进来,带起书卷“哗啦啦”响。谈善一手拿毛笔一手压着薄纸,光着个脚丫子对着认字。徐流深将大部分的折子解决完后陪他,看着他认认真真写字的模样总想捣乱。

  没一会儿谈善被人压在飘飞纸张上亲。

  他俩呼吸都乱了。

  徐流深掰正他脸,哑声说:“看看本宫。”

  谈善用脚踹他,没舍得用力,说踹也不是踹,脚掌贴在他腰侧,敷衍地安抚一会儿:“等会儿等会儿,这一张没看完。”

  “……”

  徐流深幽怨了,郁卒了,锲而不舍地缠上去。

  没几个回合谈善认命,弯腰去捡地上的纸,准备收拾收拾睡觉。往往捡到一半他就被拦腰往床上抱,他被亲得缺氧,胳膊都懒得抬,潦草又依赖往人怀里缩。

  天朦胧,世子爷神清气爽去上朝。

  -

  他们开始了一段姑且能称之为“同居”的生活。

  偶尔的雨天谈善会走两步。

  他总是惦记徐流深手腕,宅院里熬着咕噜噜冒泡的药。不管雨下得滂沱还是淅沥,他始终撑一把伞等在巷口。

  雨丝落在伞面,低低矮矮地顺着青石砖流。

  青苔石砖上爬着一只背着壳的蜗牛。

  他常待的地方有卖笋的老婆婆,挑着沉重的担子。有时卖花,有时卖笋。等到夜色渐深她还没卖完,谈善会买走他剩下的花,他手中永远有东西,有时是糖葫芦,有时是沾着夜露的盛放花束。

  最初他雨天来,后来他日日来。

  老婆婆就问:“年轻人,你来做什么?”

  谈善从她手里接过今日份的花,笑:“接人啊,我如果有时候来有时候不来,他会失望的吧,我不想让他失望。”

  老婆婆年纪大了,罗锅背,老花眼。见着了他等的人,夸他们郎才女貌。细雨绕着薄薄一层湿雾,她将满束的花用草绳扎做一捆,递给徐流深。

  刚摘下的新鲜栀子,洁白美丽如少女裙摆,看得出每一朵都精心挑选。她今日守着摊,一束没卖,陪着谈善在雨中等。

  徐流深微微一顿。

  他虽是王朝世子,却少有靠近市井的时候。王世子庇佑城池百姓,却没有人见过他。

  他也没有见过任何一个人。

  “真好啊。”婆婆露出豁了口的老牙笑,说,“他这样爱你。”

  月光如丝织。

  “有什么可害怕。”

  走出好远谈善学着她,轻轻地咬字:“我这样爱你,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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