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千年鬼攻找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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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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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王宫。

  这地方七年没有任何变化, 深秋,花草树木死气沉沉。谈善一眼看过去觉得镶了金边的笼子果然还是笼子,没一点活人气息。

  宫道上人人低头埋首, 脚步寂静无声。

  谈善实在受不了含胸驼背走路, 他疑心这堆宫人完全看不见一米之外的墙。

  徐流深要去见徐琮狰, 他穿了朝服, 肩部有日月星辰及云纹,背部是一只巨大的孔雀, 尾羽华丽,镶珠带银。

  “去元宁殿等我。”徐流深问,“记得路吗?”

  谈善摇头。

  徐流深笑了一下, 他很少笑了, 笑起来总让人觉得要做什么,或者不是真的开心。

  “他带你去。”

  王杨采。

  谈善记得这个太监, 他从禁闭地出来正是王杨采领他走出后山。

  路过御花园,枯树枝桠上又生长出一株颜色鲜丽的腊梅。谈善停下来, 没忍住用手拨弄那颗小小的花苞。

  香气扑鼻。

  “老奴真是年纪大了,眼神不好使。”

  王杨采停下来等他,面色有片刻的恍惚。他揉了揉眼尾, 皱纹蒲扇一般散开:“瞧着您有些像一个人。”

  谈善跟在他身后,地上卵石硌脚。他猛然想起上一次死前听到的话, 心一揪:“我饿了,能带我去膳食房吗?”

  王杨采笑了:“您想去什么地方都可以。”

  明光殿金砖晃眼。

  “殿下。”

  领路的小太监低声提醒:“监查院杨大人在。”

  徐流深没说什么。

  杨一甫出了名的迂腐古板,连上三道折子叱责当朝世子不该入勾栏院和花楼, 甚至带走其中琴师——他往客气了说, 就差指着鼻子大骂徐流深罔顾祖宗礼法和人伦,败坏名声。

  谈善要是听见一定无话可说。

  他还敢闯进别人办事办到一半的床榻, 一男一女惊魂未定,光着白花花身体上下不知道该先捂什么地方。他俩还没想好,谈善先捂住了眼睛,在勾栏院唯一受的伤是闭眼往外走额头上撞出的大包。

  青肿一大块。

  他觉得自己要长针眼,忐忑不安大半夜,用清水冲了四五遍眼睛。大半夜爬起来游魂一样摇醒世子爷,趴在榻边用两只手指撑着自己困顿眼皮,紧张无比地眨眼:“有没有红,我感觉好痒。”

  没有问题,但徐流深还是爬起来,用手认真地碰他的眼皮,哄他:“没有。”

  徐流深想着就有些好笑,他点点头表示知道,面部表情柔和。

  领路的太监没见过他这个样子,半天没回过神。

  殿内龙涎香的气味浓郁过头,上首姜王扔了黑子,玲珑棋盘上发出“劈里啪啦”一连串响声,声声砸在监查院杨一甫心头,他抖了一下。

  “来了。”

  徐琮狰没看徐流深一眼,抬手挥了挥:“杨大人找你要个解释。”

  杨一甫心里一咯噔,硬着头皮道:“殿下近日在宫外玩得过了火,民间都流传殿下好男风,此事还需早日……”

  徐流深慢条斯理拂了拂衣袖,他笑了一声,懒怠:“金銮殿王位上坐着什么人,和他后位上是男是女有何干系。”

  他当年咬牙将血沫往肚子里吞,等得就是现在。

  杨一甫大震,唇瓣颤抖道:“殿下!慎言!”

  徐琮狰持棋的手一顿,掀了眼皮,缓缓看向下方徐流深。

  这是他费尽心思培养的继承人,羽翼渐丰,骨子里骄傲荆棘一般冒出头。

  父子对视,仿佛一场无声的较量,火药味渐浓。

  徐琮狰移开视线:“明日上朝,你来。”

  明光殿殿外屋檐高翘,响铃清脆。那里栖息了一只乌鸦,停下来梳理羽毛。

  徐流深看了一会儿。

  他走向了和元宁殿截然不同的方向——巫鬼殿。

  姜人信仰神明,认为万物自有灵气。大殿中央摆放巨大的转动球体,对应天上星轨。历朝国师居住在这里,除祭天大典外不得踏出殿外一步。

  徐流深迈入其中,空旷大殿内有了突兀足音。

  “殿下来所为何事?”拨弄球体的青年白绫覆眼,问他。

  谈善一下午泡在王宫大大小小的膳食房。

  没有任何异样,徐流深的饮食极其严苛,再加之他吃素,没有固定喜好,毒药混进去的可能性为零。

  走了一大圈回到元宁殿谈善倒头就睡,东殿传来动静才想起来当皇帝要凌晨四点起床。他被吵醒的时脑袋重逾千斤,一头往下栽。

  ——不对啊,徐流深上朝,他起床干什么。

  一秒,两秒,他安详躺下。

  徐流深拎着他领口把他从榻上扯起来,谈善睁眼,真诚:“早上……半夜好。”

  他跟个提线木偶一样被拽起来,徐流深一松手就失去动力“嘭”躺下去,不动弹了。

  徐流深认为他的喜欢非常敷衍,眯了眯眼:“你昨日说了喜欢本宫。”

  “我心理上支持你,我太困了。”

  谈善翻了个身,暴露在外面的手腕脚踝通通伸被子里。他作息一丁点儿没倒过来,作为一个健康的大学生,就应该凌晨睡中午起。徐流深竟然要他凌晨起,完了再睡吗?

  这他妈是用生命谈恋爱。

  追不了一点。

  世子爷才知道把人从榻上叫醒是这么一项艰巨的任务,他朝服规整,冷着脸盯了全身紧紧裹在被子里只剩一个毛茸茸脑袋的谈善半天——

  转身就走。

  “骨碌”一声巨响。

  谈善滚下来,坐在一堆绫罗绸缎中冲他笑。一手拉住他腰带,差点拽下来。徐流深眼皮一跳,把人从地上捞起来:“半炷香。”

  半柱香后,谈善宦官打扮出现在朝堂上。

  姜王称病,世子代朝。

  钟响起时太监尖利嗓音穿透四面八方:“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红黑朝服肃穆,官员头顶乌纱帽,手拿笏板,按品级高低陆续入殿。高位果然寒不胜寒,从上至下看看不清每一个人的五官样貌,压得低的官帽挡住神情。

  地砖如镜面,黑压压朝服广如深潭,掩盖各人心思。

  谈善没明白徐流深带他来干什么,双手拢在太监服饰中,和众大臣一样,隔着晃动冕珠去看徐流深的脸。

  起初都是一些芝麻蒜皮的小事,谈善跟上学听课一样昏昏欲睡。他高度概括所有人的话,大概是“哎呀殿下你治国如此好”、“您亲自解决五石散的事大家都知道了很英明神武”、“果然有姜王当年风范”……

  粗略听下来有两件事值得注意:一,徐流深还剩一个兄长,侥幸存活;二,鳌冲被封并肩王,有了自己的封地。

  到正题了。

  谈善先打了个哈欠,再打起精神。

  “殿下,近日民间流传您入勾栏院,更有甚者……储君一举一动关乎民生社稷江山,绝不可再有此类传闻。”

  谈善嘴角抽了抽,看向说话的人。

  换个人说这话有用。

  徐流深……

  “哦?”

  徐流深兴致缺缺:“张大人有何看法。”

  张大人扶正乌纱帽,说:“元宁殿尚无女主人,殿下应尽快选妃,平息谣言。”

  徐流深不置一词。

  张啸受到鼓舞,侃侃而谈:“昔日王上在殿下的年纪早有子嗣,殿下也应尽快为我朝开枝散叶。”

  谈善微微愣了一下。

  但他依然看了一眼徐流深,重重玉阶上隐约窥见他一截玉白下颔,连着凸起喉结。珠帘下的神色莫测难辨。

  他着华服,居高位,身上有难以描述的距离感。

  殿外第一缕日光穿透云层,徐流深拇指上红玛瑙在无数反射光线众透出残忍的深红,他极轻地笑了一声,仿佛只是随口:“张大人,你将本宫当作什么。”

  张啸额头上冒出密密麻麻一层冷汗,他不住地用手擦,无法揣度徐流深这句话的意思,只嗫嚅道:“殿下是,是……”

  是什么?重压之下他大脑空白,一个字说不出来。

  他身边杨一甫重重叹了口气,上前一步:“殿下,子嗣尚且不提。压下谣言最好的解决之策殿下心中有数,纳妃之事刻不容缓。”

  徐流深玩味道:“杨大人心中可有人选?”

  杨一甫道:“黎侍中府上嫡女,姿容清婉,堪当世子妃之位。”

  早有子嗣对鳌冲有利无弊,鳌冲作为徐流深义父,却有开口的必要。谈善始终观察他面部表情,他身后有人同样出列,进言道:“鳌大人府中次女,贤良之名远扬,同样可作人选之一。”

  “郡王之女华熙,年岁相配,殿下亦可择之。”

  “彭章薛氏幼女薛采盈,也至适婚年龄。”

  “……”

  传到耳中的女孩名字跟刷弹幕一样,谈善心里有那么点不爽。

  徐流深至放花楼和勾栏院在民间其实并没有那么大的影响,百姓知道他为什么而去,只赞他深明大义,愿涉足疾苦。

  而借故让他立妃,是朝事,也是权势的较量。

  徐流深想必厌恶极这样的博弈,冷眼在王位上看这场闹剧,幽凉道:“本宫向来不喜欢送上门的东西。”

  史书上姜朝徐氏历来出暴君,生长环境使然,他们对朝臣的镇压多数通过鲜血和极端手段。

  谈善见到的,不管是幼年徐涧还是千年之后的鬼,都毫无暴虐之气。但他很快见识到截然不同的,十七岁的鬼。

  众多太监合力,将东西抬了上来。

  剑弩寒光一字拍排开,滚轮声由远及近,周遭落针可闻。

  “诸位请选。”

  徐流深终于从那把堆满白骨和众多兄长白骨的王座上起身,饶有兴致地一一介绍:“弓箭上涂了毒药,肝肠寸断,撞上来本宫厚葬。此物是从刑场上拖来的,断头铡刀,见血封喉,很快,不过没有全尸。这个,新鲜事物,本宫试一试。”

  朝臣骇然。

  谈善心中一惊,猛抬头。

  徐流深随手抓了最近的臣子往离自己最近的刑具上撞,他收紧手,略一使力说话最居心叵测的朝臣整个从地面提起。对方快要窒息,双脚离地不断挣扎,尖细银针距离喉咙不过毫厘,面色灰白。

  钉板铁床,数千根银针密密麻麻闪烁寒光。

  谈善猝然闭眼,很深地喘息。

  “噗呲”。

  针尖穿透血肉的声音,惨叫响彻大殿。

  徐流深松手,他指缝上沾了血,衣襟上也有,颜色深,只余浓郁铁锈味。

  “本宫想提醒诸位,姜世子之位是如何到本宫头上,本宫又如何坐稳十余年。”

  如何落到他头上。

  谈善急促地想——除了震慑的手段,他每一样政论都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十三子中无一人能超越他,他只花五日解决五石散,便能只花十日率兵驱敌千里。姜朝并非只有徐氏一个王,半年后周边诸侯不甘上贡,纷纷自立为王,揭竿而起,天下群雄逐鹿。他领命出征,剿灭周边大大小小十余国,用一千精兵悍然打过沙漠,将姜朝版图扩大到徐氏称王来最大。

  乱世,没有第二个人比他更适合称王及帝。

  ——区区一个鳌冲,竟能将他虐杀至死。

  鬼或许对他说了假话。

  谈善头痛欲裂。

  鸦雀无声大殿中只剩下徐流深一人声音,他摘了沾满鲜血的扳指,扯了扯唇:“即便本宫明日昭告天下要娶一位男妃,诸位也该闭嘴,说——恭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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