吆,这不是黄将军吗!怎么,你也来这洪泽了啊!”突然,一个同样是偏将装扮的将领,从远处赶来,在说这话的时候,已经从篝火旁拿起一块面饼,就吃了起来。
面对这自然熟的将领,黄睿聪只是眉头一皱,便好奇道:“您是?”
“你不记得我啦?我是右路三十九营的偏将苗绍啊!”
“苗绍?哦……”
黄睿聪哪里知道你苗绍是谁啊,不过听说右路三十九营,他就知道跟自己其实也没啥关系了,左路十个偏将他是个个认识,但右路十个偏将,他就认识一个,中路也就认识三个而已。
可虽然不知,但人家认识他,他也不好不给面子不是,于是就很爽朗的大笑一声,道:“哈哈,想不到你也来这里了,不知严辉将军可在?”
这严辉,便是黄睿聪唯一认识的右路将军。
“严辉啊,这家伙可比我们精明多了,当时越王被炸死的消息刚刚传来,这家伙拍着屁股就往海边跑啊,还真让他从一个渔村抢了几艘船,现在也不知逃哪儿去了。”
“哦,希望他能逃到扬州吧。”
黄睿聪听了并没有多意外,他所知的严辉,的确有点儿贪生怕死,不过此人也算精明,很懂得保全自己的兵马,他属于不求功劳,只求安稳之人。
不过就靠一些渔船出海,想回扬州,这要何年何月才能到?故此黄睿聪也只是希望他能安全吧。
“黄将军这次逃回来的,有多少兵马?”苗绍好奇道。
“六百。”
“六百!唉吆,黄将军可算厉害了,我是怎么召集,也就召回了三百,其余的七百兵马也不知是死是活啊!”
苗绍长长一叹,不觉间,一块面饼吃没了,他随手有拿起一块,一边吃一边道:“对了,你咋不进城呢?”
“人家现在还在怀疑呢,不给进啊,再说了,进去还不是一样,你能让你的弟兄们在这里喝西北风,自己独自进城享受?若你这样做,立马他们全跑没影了!”
黄睿聪不笨,苗绍自然也不笨,很清楚现在他和将士们必须要一起受苦,一起受累,如果独自一人去享受,兄弟们会怎么看待他!这是不言而喻的。
至少得把手下将士们安顿好了,再次享受一番也不迟。
想到此,苗绍又问道:“对了,那帐篷堆里的,是那路兵马?”
“方忠。”黄睿聪随口说道。
“方忠!唉吆,这家伙可是不好惹的主,不过现在越王已经那啥了,看来他也应该知道收敛了吧!”苗绍似乎也听说过方忠此人,闻言冷笑一声。
“怎么,你对他很熟?”黄睿聪突然问道。
“不熟,这家伙平日里眼高于顶,没几个人能入他法眼,而且生性懒惰,少有去军中的,能见他的人其实没几个,和他交好的人更是少之又少了。”苗绍是撇撇嘴说道。
方忠的确如苗绍所说那般,除了中路大军的将领,其他二路是少有人知,不过就算中军将领,也没几个用正眼瞧过他的,况且当日攻城,中军作为主力,也是在李岱被炸死后,最难脱身的一路兵马,故此其他二路才能先一步赶到此地。
这也是为什么,如此多将领童四海不冒充,偏偏就选择这方忠了。
“这一次越王出事,也不知梁国未来会变成什么样啊,你是不知道啊,我一路逃路,有许多将军和将士都选择放弃,直接投奔了鄢国,本来我也有这心思,可是我家就在扬州,如果我投了,朝廷那些家伙知道后,我的家人恐怕全他娘的遭到这帮家伙的屠……屠刀……唉吆,咋我感觉不对劲了,哎呀呀,不行了,你先吃,我找地方解决一下。”
这苗绍还没抱怨完呢,突然就感觉腹部一阵翻涌,似有什么洪水猛兽欲破口而出,惊得他屁股一提,菊花一紧,抱着肚子猫腰就冲入一片草丛中。
黄睿聪看得好笑,暗想这家伙这一路上,为了饱腹,肯定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不过没一会儿,突然黄睿聪就感觉不对劲了,因为除了苗绍外,许多将士都出现了腹痛的症状,一个个是四处寻找地方蹲点,没多时,四周就弥漫了一股闻之欲呕的臭味。
“这……”
黄睿聪刚刚眉头一皱,突然,脸色一变,惊得他满脸通红的飞奔到洪泽湖边的芦苇中,不多时,稀里哗啦的声音带着一股冲天臭气,四散而开。
华永看到这一幕,不由笑了,但他立即下令,让自己的人马也跟着四处蹲点。
这泻药下得不是很均匀,况且苗绍一来,就狼吞虎咽,反观黄睿聪,顾全面子,只是细嚼慢咽,所以他在苗绍之后才感到腹部不适。
而此刻,正值下午,虽天冷,无阳光,不过城楼上的潘校尉,还是能看得一清二楚,不过这时候,他已经笑不出来了!
若说今天早上,看到童四海的兵马四处蹲点,他心里是爽的不行,让你丫的装,继续装,老子非要让你把肠子给拉出来不可。
而现在,情况明显不一样了,逃兵是越来越多了,到了下午,已经是多达两三千人,而安宜才有多是鄢军,大概也就这个数吧!如果说真是敌军假冒的,那现在安宜不是空虚了,如此难道将军没有一举夺回安宜?
但将军到现在也没什么消息传回来,明显还在和敌军对持啊,那么这帮人马,又是哪儿来的呢?
第三卷烽火狼烟771.第771章坑死人了
洪泽县城北郊中,此刻正上演了一场千人蹲点的大戏,甚至不少找不到地方的家伙,又怕被西北风吹得屁股冻僵,干脆就跑到城墙下成排蹲点。
哼哼卿卿的努力挤压声,稀里哗啦的喷涌声,冲天臭气被西北风送入洪泽县城,让北城附近的百姓是震惊不已,完全不知道哪个屁孩往人家粪池里丢爆竹啊,炸坑了吗?怎么会有这么臭?
“嘿,你闻到什么味没有?”
“咳,别说了,快走吧。”
“店家,你家茅坑满了吧?”
“客官,你这话可有损我们小店的名声啊,以后谁还敢来我们小店吃面啊!”
“可咋这么臭呢?”
“我哪儿知道啊,或许是隔壁的吧!”
“喂,远亲不如近邻啊,你这话可要惹怒街坊了,再说了,咱们家里面就这几口人,哪如你老兄的小店,一天好几百,一人拉一坨,不满才有鬼咧,怕是你昨夜忘记叫人倒夜香了吧。”
“屁,老子天天让人过来收夜香,绝不可能是我这里,你在诋毁我和我的小店,我可跟你急了啊……”
“喂,我说老王啊,你家小明拉裤子了吧,还不快带回家洗洗。”
“叔,你才拉裤子了呢,你全家都拉裤子!”
……
……
对于城墙对面的百姓抱怨,黄睿聪哪里能理会得到啊,他是一脸铁青的从芦苇荡中走出,正巧,不远处,苗绍也从一处高草丛中走出来,脸色也是青白交加,两人会面,这还没来得及开口,突然二人的表情瞬间又是一脸狰狞,摇头摆手的转身钻了回去。
要命啊!真是要人老命了!
黄睿聪和苗绍也已经明白了,这明显是有人下了药啊!否则怎么可能变成这样呢!
“他娘的,这是谁啊,不怕生孩子没屁眼吗。”苗绍虽是气急败坏,可脸色已经变得蜡黄,整个人软趴趴的,连走路的力气都快没有了。
“咳,虽说是方忠给的粮食,不过他也是从洪泽守将那里得来的,或许是那帮家伙干的好事吧,而且我来之前,就听方忠的护卫说,方忠感染风寒,肠胃不适,拉稀了一早上,现在连见人的力气也没有了,现在再看他们那里也出现这样的情况,料想就是洪泽守军不假了。”黄睿聪可不傻,这事情怎么可能是方忠干的,同是逃兵,方忠也缺粮食啊,不可能白白浪费掉。
不过也有可能方忠已经看出食物有问题,但这家伙太龌蹉,感觉他自己和他的人马受罪气不过,也要拉自己等人垫背,但事已至此,黄睿聪也不好说什么了,毕竟没证据啊,而且人家也拉的挺惨的,何苦相煎何太急啊。
“娘的,这帮狗贼,洪泽守将是何人?”
“好像是窦聘。”
“窦聘,娘的,就是他了!这个丑家伙,也只有他能干出这等龌蹉事,他现在在哪?”苗绍是一副欲要兴师问罪的神情。
“不清楚,来之前,似乎听说他在白马湖和安宜的鄢军僵持,现在也不知回来没有。”
“管他回来没回来,这次大亏,老子不能白吃,定要刮下他两斤肉不可!”苗绍可不会在乎窦聘官阶比他大,毕竟窦聘也管不了他,而且自己现在有理由拿他问罪,又有何惧?
“王八蛋,窦聘,给老子滚出来!”
苗绍是一个说到做到的人,既然要拿窦聘问罪,自然立马执行,否则还是个爷们吗?
潘校尉是慌了,他真没想到事请会变成这样,昨天送给方忠的粮食,不是应该吃完了吗?怎么还剩这么多,难道方忠的人马肚子都给饿瘦了?
但麻烦已经惹出来了,现在将军不在,他也不敢和这帮人翻脸,否则激怒他们,结果可太糟糕了!
此刻,潘校尉可管不了李岱是死是活,不把城外这把傻子稳住了,他潘校尉很可能就跟着李岱去了!
“这位将军不要动怒,这粮食的确有些问题,用的乃是前年的面粉,故此……”潘校尉本想说去年,不过想想,就算去年恐怕也没这威力吧,故此再加了一年,只要不说下了药,应该罪过就能轻点儿!
“我勒你娘的,前年的面粉你留到现在,坑谁啊?坑老子是吧,哈?”
潘校尉不说还好,一说,苗绍是更火了。
这丫的明知道是前年的面粉,居然还敢用,拿他们当什么了?猪吗?
“实在是对不住,因为我们洪泽粮草也快告急了,故此……”
“别他娘的废话,窦聘呢?叫他出来。”苗绍懒得和一个校尉废话,直接叫他主子出来问罪。
“窦将军还在白马湖和敌军对持,故此……”
苗绍再次不等潘校尉说完,便冷哼道:“那你还不叫他回……”
苗绍这话都还没说完,突然脸色一变,立即狠狠瞪了潘校尉一眼,旋即也不管潘校尉歉意的话了,四顾环视一圈,发现左右两边城墙下都有人蹲点,他也顾不上面子了,朝着一个空位就跑了过去,快速脱裤捏鼻蹲下。
“娘的,这次丢人丢大发了,以后我苗绍还如何见人啊?”
苗绍都快被气炸了,奈何肚子不听使唤啊,他这次是拉了一滩黄水后,艰难的站了起来,脸色发青的准备再次质问潘校尉,没曾想,这潘校尉已经开启城门,带着一把人冲出来。
“咋了,要灭口?”
苗绍看到对方这阵仗,可着实吓了一跳啊,要是平日里,他自然不惧,可现在,不仅他,连他的兵马都是拉的两腿发软,哪里还能开战啊,只有任人宰割的份了。
不过当苗绍发现,潘校尉带出的人都是一帮百姓,而且多是老家伙,甚至还抱着一个个药箱,便知道这是潘校尉把县城里的大夫都召集过来了。
“他娘的,现在才找大夫,不觉晚了吗?”
话虽如此,但苗绍也不敢不让大夫看看啊,要知道,拉稀可也是能拉死人的啊!
从下午直接忙活到了晚上,大伙儿这才消停下来,不过接下来一个个是有气无力,连说话都懒得说了。
“实在是对不起,苗将军有何需要尽管说,卑职定当满足!”潘校尉哪里还有之前的傲气啊,现在就如条哈巴狗般,在苗绍和黄睿聪面前摇尾乞怜。
“别废话,找窦聘过来。”
苗绍还想要问罪,不过黄睿聪却及时开口道:“算了,还是先想办法弄一顿热腾腾的白馒头,给大伙填填肚子吧。”
“哎,好嘞,我已让城中百姓帮忙了,用不了多久馒头就出炉了。”潘校尉看到黄睿聪帮他解围,是感激的朝他一笑,却发现黄睿聪只是冷冷的看着他,顿时让他心里咯噔一下,也不敢在做逗留,抱歉一句,便称进去看看馒头准备好了没有。
华永在不远处,冷冷的看着这一幕,当潘校尉离开后,他转身进入帐篷堆里,掀开童四海居住的帐篷,淡笑道:“童大哥,可以了。”
“看来颜元帅所料不错啊,果然有人帮忙我拿下洪泽!”童四海虽然也拉了不少,不过他中毒不深,早就没事了,现在整个人是精神饱满,正准备大干一场呢!
黄睿聪和苗绍还坐在城门前交谈,不是他们不想进城,大家都没力了,想进去也起不来啊。
当苗绍正说道要如何找窦聘兴师问罪,弄一下好处好回扬州时,突然,眼见几人向他们走来,刚刚瞧见这为首之人的面孔,苗绍便是大吃一惊。
“是你……”
苗绍瞪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童四海,一脸的不可置信。
“一年不见,苗将军别来无恙吧!”
童四海简直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啊,苗绍现在印堂还发黑呢,能没事吗?就算没事了,那之前算什么?
苗绍可没有童四海这种闲情雅致啊,他此刻是表情冰冷,目光在帐篷群那边一扫而后,待发现几乎帐篷里的人都出来时,更加的料定心里猜测!
“童四海,你难道想和我等决一死战不成!”苗绍也顾不上双腿酸软,直起腰杆冷声道。
黄睿聪看到苗绍这般举动,不由吓了一跳,等他转头望去,发现童四海后,也是一愣,童四海他也是认得的,没办法,当年一刀把南昌城帅旗劈下来的便是此人,虽然当时他不在场,不过在后面得知后,也特地去拜访了一次,两人也算是相谈盛欢了。
前不久,听闻童四海和朱信厚居然投了鄢国,黄睿聪还感觉有些伤感,但这种各奔前程的事请,他也管不了,只是希望日后不要和他在战场上厮杀便好。
只是没想到,这场仗来的如此快!
“决一死战,呵呵,只怕二位将军没这力气了吧!”童四海说话间,黄睿聪和苗绍已经被一群人围了起来,并且他们在四周的将士,也被童四海的人绑了起来,丁点儿反抗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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