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他需要她,想从她那里知道巴雷利都掌握了什么。通过她,他能进到巴雷利家里,并借机窥探他的记录。罗恩谋杀巴雷利那晚,她还可以作为不在场证明。罗恩用你的安眠药把她放倒了。”
“为什么我一点也不吃惊呢?”我把头埋进手里,盯着桌面发呆。
“你想回酒店吗?”克里斯蒂安听上去很担心。可我还不能就此作罢。我需要为我脑中所有的问题找到答案。首先,我要知道整件事的来龙去脉。然后,我才能得到安宁……或者再也得不到了。
“我毛衣上的血渍。是罗恩干的,对吧?”
“是的,他……”
“他想把谋杀嫁祸于我。”我替克里斯蒂安把话说完。
“那的确是他的意图,不过你没让他轻易得逞。”
“至少,我做了点什么。”我嘟囔道。
“你让罗恩付出了10年的代价。至少。”克里斯蒂安对我咧嘴笑着。他用眼神鼓励我找回勇气。我不自然地笑了笑,心中又确信了一件事情。爱上罗恩,是一个错误。不过我当年不可能知道他是哪种人。我不会让他把我击垮的。我不会在自我怀疑和自我谴责中度过余生的,因为我没理由要这样。
“是罗恩匿名报的警。他知道你因为安眠药的缘故会晚起。警察会找到尸体,发现血衣,当然还有那把凶器,他也得想办法在上面留下你的指纹,但实际上一切都偏离了他的计划。到中午时,罗恩就已经慌了神了。他不能直接打电话问你那具尸体怎么样了,但你的那条短信让他知道了你在哪儿。他派人去了停车场。那人本来是要撞死你的,因为罗恩决定改选马德琳做替罪羊了。按照他的计划,每个人都会认为你和巴雷利有染,而马德琳出于嫉妒杀了她老公和你。这计划很蹩脚,但是罗恩已经慌不择路了。他不知道你把巴雷利怎么了。他害怕,怕你在警察的帮助下愤而反击,会置他于不利。”
“这婊子养的。这个挨千刀的谎话连篇的十恶不赦的混蛋。我会杀了他的。”我连珠炮似的一通狂骂。生气的感觉还不赖,总好过这萦绕心头的绝望感。
“是的。自从得知他的阴谋后,我都不介意亲手血刃他。”
“不过,金发哥和兰博哥在酒店里找到我时,他为什么不采取行动?”
“哦,那次啊?那是这个故事中我最喜欢的部分了。”克里斯蒂安大笑起来,向后歪斜着椅子。“罗恩不能就这么结果了你。首先,他得查出来你对他的钱做了什么手脚。我敢打赌,当他看到自己的账户时一定气疯了。”
这是自克里斯蒂安开始揭露整个事件以来,我第一次由衷地笑了,“这么说,在我们交往的过程中,我至少还做了一件有用的事。”
不知何故,我感觉好受些了。我爱上了一个心理变态,但最后我也没让他好过,没让他轻易逍遥法外。
“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你是个侦探呢?你应该告诉我是莱因哈德雇了你。”我终于问了他这个一直在烤炙我灵魂的问题。
“我……”克里斯蒂安在椅子上摇晃着,两腿撑地,看似摇摇欲坠,“哦,事实是……”
“克里斯蒂安,你能不能说正题?”
“我想要你和我在一起。”他终于承认了。
“你想要……噢!”我若有所思地看着我的红酒杯。这转折太出人意料了。我已经认定自己又爱上了一个人渣。我已经把自己对克里斯蒂安的感觉驱逐到潜意识的最深处了。
“你要和我一起回法兰克福吗?”
这话让我从美梦中顿然醒悟。毫无疑问,他是想完成他的任务。
“不了。我要在这儿呆上一段时间,不过你可以结案收钱了。”我边说边起身。
“等等,”克里斯蒂安握住我的手腕,“塔玛拉,求你了。刚才那句走了样,不是我的本意。”
“那你的本意是什么?”
“我是想问你愿不愿意和我约会。如果你还想再见到我的话。”
我叹了口气,退后一步,从他手中抽回自己的手腕,“克里斯蒂安,我需要时间。我刚刚发现自己爱上了一个杀人凶手和经济罪犯。我显然不太擅长判断男人的品格。”
“我理解,但是你不能让一个错误决定你的一辈子。”
“我不会在这儿呆一辈子。我觉得我需要两三个星期考虑一下自己想要什么,什么样的感情适合我,还有,怎样才能重拾信心。”
克里斯蒂安点点头。他看上去有些伤心,这让我很受用。我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冤枉他了。毕竟,他受雇于我的继兄,知道我们家很有钱。
“你怎么买得起法拉利和那样的房子呢?”这问题脱口而出,我甚至来不及多想。对我而言,得知这个问题的答案很重要,就如将一块散落的拼图放回原位,也许会有助于让我了解他是哪种人。
“虽然不愿承认,但我爸妈很有钱。”克里斯蒂安说这话时,始终直视着我的眼睛,片刻不离。突然间,我明白他想告诉我什么了。
我转身离开,尽管身体里的每个细胞都想和他在一起。
1 塔帕,一种西班牙美食。
后记
我下了车,裹紧夹克朝那房子走去。正值凉爽的十月上旬,秋意渐浓,气温已降。过去的这三个月并不好过。我花了很长时间才接受了我爱过罗恩这样的男人的事实,再加上媒体的关注——《泰晤士报》的一篇文章绝妙地称我为“杀人犯的新娘”——内忧外患之下,我不得不从德国消失一段时间。我逃到了我在伊维萨的新公寓,过着隐姓埋名的生活,只希望那些夸张的宣传能最终平息下来。
现在,人们对我的兴趣已经消失殆尽。感谢上帝。
我不情愿地抬手去按门铃。选择这个点儿来,我是费了些心思的,但我不知道他是否在家。没等我按下门铃,门就开了。
“看上去你最爱的时间还是凌晨三点。”克里斯蒂安倚在门口说道。尽管时近黎明,但他看上去毫无睡意,倒像是已经睡醒了一般。
我没有接话,而是摊开手掌,向他伸了过去。手心里有个东西闪闪发亮,是我随身携带了三个月的GPS传送器,虽然我知道克里斯蒂安一直在跟踪我的一举一动。
他接过传送器,“你为什么留着它?”
我耸耸肩,撒谎道,“不知道。”这小小的设备就像一条连接我和他的脐带,我不想把它丢掉。
“你说谎的本事一直让人不敢恭维。”他评论着,把我拥进怀里。“我很想你。”他在我耳边低语。
“我也想你。每天都想。”
“很好,”他一脚把门踢上了,“你都考虑清楚了?”
“三个月呢。”
“应该够久了。”
克里斯蒂安握住我的手,拉着我沿走廊往楼梯走去,可半路上他又回转身来。
这一吻绵长悠远,似是要待到天荒地老。我忘了时间流逝,也忘了身在何处。我用胳膊缠住他的脖子。我可不想再让他溜走了。
他的电话。没响,但发出了奇怪的声音。
克里斯蒂安没中断我们的热吻,单手从口袋里掏出手机输入着什么。沉默。
“咱们上楼去吧。”他一边低声说,一边从我的下颚一路吻到领口。
“好主意。”
我们所过之处散落着件件衣物。我的T恤、他的衬衣、他的牛仔裤。
电话响了。
“挨千刀的!”
“别担心。只不过是个反馈信号。”克里斯蒂安喃喃地说。我不知道那是什么意思,不过我才不管它是什么意思呢。
然后,终于,我们躺在了他的床上。紧紧地缠在一起。
我喘息着说了声“等一下”,转身在他的床头柜上搜寻,终于发现了那部他必须接听的手机。水花飞溅,它沉入一杯水中,妥妥地在玻璃杯底着陆。
“你疯了吗?我需要它!”
“不再需要了。”我对自己的举动相当满意,开始脱掉牛仔裤。
“不要碰我的iPhone!”看到他手里拿着的东西,我喘息道。可还未及出手制止,我最爱的手机便已经和他的那部在玻璃杯里比翼双飞了。
“我会给你买部新的。”对上我的眼神后,他咧嘴笑了。“我保证!”
“好吧。现在我们能好好享受二人世界了吧?”
“没错。”克里斯蒂安俯身亲吻我。突然间,手里会不会再握有一部iPhone已不再重要。我得赶紧检查一下克里斯蒂安是不是真有做应召男的天分。
非常感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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