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面/吴邪的私家笔记2
内容简介
讲一下关于我身边一个非常神奇的行业。 面具这个行业古代叫做易容术,面具很多时候不如我们想象的,电视里说的,是整张人皮从脸上撕下来。大部分时候,这个技术是通过用类似人皮的材料,贴在关键部位,进行改变容貌,这个技术女性比男性更加擅长,听理论说是女性比男性在相貌结构的分辨上,能力更强。比如说,我们在日常生活中,男性看到一些女性都以为没有化妆,但是女性一眼就能看出其实对方在脸上做了修饰,当然这些我都没有看到专业的论文,所以不可考证是否是真实的。
关于千面的研究
讲一下关于我身边一个非常神奇的行业。
面具这个行业古代叫做易容术,面具很多时候不如我们想象的,电视里说的,是整张人皮从脸上撕下来。大部分时候,这个技术是通过用类似人皮的材料,贴在关键部位,进行改变容貌,这个技术女性比男性更加擅长,听理论说是女性比男性在相貌结构的分辨上,能力更强。比如说,我们在日常生活中,男性看到一些女性都以为没有化妆,但是女性一眼就能看出其实对方在脸上做了修饰,当然这些我都没有看到专业的论文,所以不可考证是否是真实的。
面具这个体系,目前有两个流派,我都接触过,阿透,是我师傅之一,就是给我带上三叔面具的那个女孩子,有着非常深厚的美术的功底,使用大量的现代材料和现代化妆技术,张家则是完全的传统技术,几乎没有改良。所谓人皮面具,以前是不是用人皮做的,我没有细问过。但张家用的特殊材料,只有他们知道配方。我则自创一派,用面粉或者福建的肉燕做法,可以做出临时的面具来,有效期看天气热度和我出的汗。
这两个体系的源头,我估计都是一致的,阿透学习得这种技术的故事,可以写一个很长的故事,她说她只听说,祖师爷是在边关起家的,早年去莫高窟给富人修窟,做佛像,富人们有一个不成文的规定,就是希望佛像的脸像自己,祖师爷在捏脸上逐渐展现了天赋,做佛像之前,要做准备,因为没有那么多材料可以用来做模具,于是一开始是绷纸人做脸的模具,人皮面具逐渐开始成形,后来有家里亲戚犯事,要出关,于是铤而走险做了一张纸面具贴在脸上,就混出去了,于是名气渐大,就不做佛像了,光做送罪出关的面具生意,之后改良材料,成了一门特殊的收益。
这个手艺在当时只传外姓,不传本家,只为流传,子孙后代是不能连续两代做这个的。据说是因为阎王爷因为这个面具,收人经常收错,怪罪下来,这一行人都命短。我想来是因为这一行被灭口的机会太大,所以很多人不得善终。
张家的面具,应该就是古法,阿透的技术是后来很多人改良过的,这项技术后来被洗白在整容医学和法医学里,已经是一个非常专业的,美术,解刨学,医学,材料学甚至人脸识别的集成工程。
在张家的面具里,有一个流派不得不说,就是张海琪(旗?)下南洋档案馆的一支,有一个脏面的传统。南洋档案馆行除恶,暗杀,突袭时候,每个人会带着自己设计的面具,这种面具不如人皮面具的功能是伪装,他只是用来遮掩面部,和恐吓对手。我有在南洋收藏过一个,这种面具制作非常精良,一般都是制作制作者心中最恐惧的形象演变而来,目的是第一时间让被袭击者产生心里恐吓,所以真的非常可怕。张海盐的脏面是一条蛇状的脸,非常逼真,带着如同人头蛇一样。他还有很多收集的其他人的脏面,最让我印象深刻的是一只鸟的面具,不知道是谁做的,在这张面具上我明白了绘画的妙处,原来一个恐惧鸟的人心中的鸟脸,和我们正常看到的,是完全不同的吗,那张脸那么恐惧。令人发指。
所以恐惧来源内心,而不是具体得现实存在,你的大脑会把很多东西塑造的恐惧和邪恶。远超你看到的。
张起灵也有脏面,是张海盐为其做的,据说是一张没有五官的面具,看着犹如一个黑洞。说是只有混沌才能配上组长,我从未看他呆过。对于我来说,张起灵的脏面就是张秃子,他最害怕的应该是掉头发吧。
脏面有着民俗的美学,制作上又精美,又有实用价值,是一种极其珍贵的艺术品,制作脏面需要很长时间,有时候长达一生,脏面都在不停被完善,繁复,被修补,有些人一生有多个脏面,不同色系,可以配着衣服穿。我有一段时间深深着迷于这种面具。
接下来有机会,我会做这个方向的深入资料收集,收集一千个和面具有关的故事,有一些人面,有一些脏面。统称为,千面。
霹雳州成员侧写
张家人行事诡秘,像小张哥一样在南洋有自己传说体系的,实属罕见。因为他在南洋的行事逻辑,很多瘟神的传说,都和他的行为有关。
据当事人口头叙述,张海盐驻南洋期间三十年,历经了六十八起事件,当时马六甲就只有他和另外一个叫做张海峡(侠?)的人做搭档,这六十八起事件全部完美解决。当时的小张哥,靠谱程度和现在不可同日而语。这个事件在历史上被称呼为六十八连胜。
鉴于他单独行动的表现,我无法想象是什么样的变化,让他如此变幻莫测的性格,能够有如此稳定的输出,后来我把目标锁定在了他的搭档,张海峡身上,这个人默默无闻,但是一个巨大的关键。我仔细收集了那个人的信息,虽然年代久远,但零星的信息还是让我拼凑出了,在张海盐背后这个人,有着巨大的神秘魅力,张海盐在张海峡在时,和不在时候,完全是两个不同的人。
六十八连胜的关键人物,我后来怀疑,张海峡才是隐藏的关键。
根据卷阀残留的记载,我有收集到十一个主要的经历,其中有四个事件,因为和当年的丁戊奇荒有关,并称为奇荒四案,其他几个案件相对独立。这十一案件,事件长短不一,短的大概十天就解决了,长的有长达五年以上的。
这些案子大多数都很有意思,我倾向于先讲其中一个比较小的,非常南洋特色的案子,起一个土一点的名字,叫做《霹雳吊》,案件发生在霹雳州,故事的开始很有意思,一个叫努鲁胡达11岁小女孩被碎尸,凶手被认为是一个疯子,因为小女孩碎尸之后被重复抛尸了六十次。
这里要说明的是,小女孩被分尸成了十四个的部分,按道理最多抛尸次数为十四次,但各地目击和他自己招供的抛尸的地点就有六十处,这多出来的抛尸次数无法解释,剩下的四十六次,他抛的是什么呢?张海盐他们在抛尸的地方进行寻找打捞,发现了除了人的肢体之外,用同样的麻袋装的,还有很多的房屋构件,当时古早的马来西亚吊脚房子是非常简陋的茅草房,用粗加工的树枝架空在地面上,麻袋里装的是茅草,木板和木柱的一些部分,两个人觉得十分奇怪。
询问了凶手,凶手非常坚持的认为,那个屋子的一部分和小女孩是一个东西,所以他肢解小女孩的时候,也肢解了屋子的一部分。
所有人都认为这是个疯子,但张海客在整理那些房屋构件的时候,发现构件的创口流出了油脂。
张海峡将所有的屋子的构件全部拼了起来,大概拼成了四分之一间屋子,是一间茅草屋的靠近屋顶一角,在那个过程中,他发现了茅草屋的茅草中,夹着很多头发,而那些茅草和头发,似乎是生在一起的。
他仔细思考,发现所有的房屋部件都似乎是长合的,不是用绳子或者嵌套结构固定。在这些木结构的褶皱里,都长着头发。头发的颜色发黄,和小女孩头皮的头发颜色一样。
中间经历了无数佐证猜测。
最终的可能性,张海盐认为茅草屋的一部分,是从小女孩身体里长出来的,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小女孩身体里长出了一部分屋子,腐蚀了原来屋子的构件,替代了了屋子的一部分。但是张海峡自习思考之后,觉得事情可能是相反的,这个小女孩,是从屋子里长出来的。这是一种会拟态的邪物。两个人由此吵了三天的架。
如果是这样的,那个屋子的所在,那个屋子的所在就十分的重要,根据凶手说,屋子是在一个非常大的村子中,并不是像我们认为可能的,在雨林深处。但是凶手完全记不得屋子在哪里,也不记得为什么忽然要分尸这个女孩子。
和好之后,两个人于是满霹雳州开始去找那间茅吊脚屋。
这个故事不知道是否有夸张的成分,后来处理的方式也不明朗,之后可以详细写就。整个南洋部分的故事,诡谲异常,非常具有可读性,张海峡在最后的记录里不知所终,问张海盐他神情茫然,只说事件久远,记不清了。
这个人似乎是一个黑洞,唯一能让我了解他的,只有张海盐,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这个张海峡,和我有某些共通的地方,他最后怎么了?他的结局是否对于我的结局有参考之处,我非常的好奇。
千面 引子
阿透最后一次见到屠颠,是在他上刑场前的一个小时,屠颠被判死刑,在大马法律附加六次鞭刑之后,以英式长距坠落的方式,进行绞刑处决。
她见到他的时候,他正在自己计算自己体重需要的绳索强度,以便瞬间拉断颈骨死亡,不需要忍受十五分钟的痛苦,他的面前放着《官方绞刑公式表》(Official Table of Drops)1888年第一版,这本书正是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屠颠希望阿透在自己手臂上纹的那张表格的来源。当时他翻到那一页的时候,阿透就觉得这个人是自己的真命天子。
比起他们热恋的时候,屠颠老了很多,长久以来阿透看这个男人,面前总有一层薄雾,让她觉得看不清楚,薄雾让她没有精力去回味这个男人对自己做的一切,让她疲于想看清楚对方。如今这层薄雾已经消失了,阿透终于能从空气直接直视这个男人。
只是凡人一个,阿透很想这么下结论,但这样,似乎对于自己的过去的十年,有所亵渎。和这个男人撕扯了十年时间,她希望自己的对手,拥有神性。如今把他送上断头台,有一种弑神的快感。
然而,和所有的小说文学作品中写的一样,什么感觉也没有。
“我来检查你的脸。”阿透对屠颠说到,后者已经得出了一个数字,抬起了头来。面无表情,他总是面无表情。阿透在法警的陪同下,对屠颠的整个脸部进行了检查,以确定不是整容或者面具技术伪装的替死鬼。
确实是他,有一刻,阿透还希望不是他,自己又被骗了一次。但这一次他无路可逃了。
“你有一个问题想问你。”阿透在他对面坐下来,他们其实已经很久没有见面,对话有一点困难。
屠颠颠了点头。
“你们男人,背叛一个人的时候,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屠颠看着阿透,沉默了一会儿,“你是指背叛你,还是背叛其他人。”
“竟然还有区别。”
“当然有区别,因为我爱你。”屠颠看了看背后的行刑室,已经有宗教人员开始准备。
阿透笑了,这一次真的笑了:“人之将死,其言也善,你是希望马上就要到来的死亡,给你的话增加说服力么?”
“你离死亡还很远,所以你不会懂人之将死意味着什么。”
阿透愣了一下,觉得他说的对,屠颠就笑了:“你看,你又开始怀疑自己了,我说过,你的问题就是不相信自己,否则你不至于要等十年才能抓住我。你是对的,我只是想试试,你是不是还对这句话有反应。”
阿透有点厌恶,她深呼吸了一口。“回答我问题,我有取消鞭刑的权利,让你舒服一点去死。”
这话对于屠颠是有策动的,他挠了挠头,瘫倒在座位上,思考着说:
“背叛一个人有太多的情况了,但是有一点,谈的到背叛这种词语,至少双方都曾经付出过。双方达成了一个协议,要完成一件事情,最终有一方退出了,另一方不知道。”屠颠看着阿透的眼睛:“一方退出的时候,另一方不知道,这才是背叛的本质,另一方不知道的越久,仇恨越大。”
“所以呢?”
“我大部分背叛别人的时候,连那个约定是什么都已经忘记了。或者说,当时我和他说的话,要做的事情,以及他这个人本身,只是当时的兴致使然,整个一切,对我都不重要。”屠颠说到:“转头我就忘记了,你也知道,我是个人生虚无主义者,当时的经历是我的一切,结果不重要,我不是非要得到什么,非要完成什么。”
“但是和你一起的那些人,他们当真了。”
“人少有不当真的,特别是当你拥有那么多名誉地位的时候,你和他们说你是人生虚无主义者,他们其实没有一个人相信,他们以为你只是口花花,回到家里,专营努力,和他们是一样的。但我得到名誉地位实在比其他人要简单的多。这是一个悖论你知道么,你根本不害怕失去这些的东西的时候,这些东西就和鱼缸里的藻一样,除都除不干净。”
“你背叛他们也是一时兴起。”
“我可以和他们一起做生意,赚钱,但并不代表我会一直这么继续下去,大概一年多两年吧,如果他们还没有摸到门道,那我就会烦了。”屠颠看了看法警,法警给了他一只烟,他没有舍得立即抽,闻着:“有一些人,他们在我背叛他们之前,一早就背叛了我,人世间谁先变心,谁就能对对方用刑,这种福利,我也不是时刻都能抢到的。”
阿透看着屠颠的眼睛,他说的是实话,这是他的真实想法。
“我呢?”
“嗯,背叛一个自己爱的
登录信息加载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