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唇角不置可否地笑了一声:“真是花样多,每晚九点前必须回去修行,又不是幼儿园的学生,哈!”
助理小声提醒他:“陆董说,要好好招待……”
陆东霖不耐烦道:“知道知道,他信仰真多。”
几人因为在楼下,一时没有抬头,就没看到乔兮和萧凛。
乔兮心中已经有所猜测,看向萧凛:“你不会是带我来吃饭,顺便再偶遇朋友吧?”
萧凛居然并不反驳:“那位郑大师据说很善易经占卜之术,你要是也想算一算运势,我可以让人帮你约一约。”
乔兮抬手拂了拂被风吹到脸颊上的头发,神色已冷:“要说卜算运势,我出生时,家里找高人给我算了,说我这一生是贵人命、财运发达,只是感情不顺,命中克妻,怕是要孤独一生。”
他面带些许嘲讽之意,让人不辨他这话是真是假,不过要说贵人命、财运发达,只要有眼力界儿的先生都能说这句话,但是敢说乔家公子命中克妻孤独一生的,怕是没有吧?这也许是乔兮故意拒绝萧凛?
萧凛听得一愣之后,就笑了起来,因为笑声太过爽朗,被服务员带着从另一边的楼梯上楼的几人都因此朝这边走廊上看过来,自然就看到了乔兮和萧凛。
陆东霖眼睛一亮,几步上了楼,朝乔兮招手:“乔兮,你也在这里?哦,那真是太好了。”
陆东霖这种傻乎乎的热情,乔兮每次都招架不住,和萧凛在一起时让人紧绷神经的感觉一时也散去了。虽然和耿乔在一起后,他对陆东霖的那些爱情幻想就消失无踪了,但这并不妨碍他依然喜欢陆东霖,是对亲人的那种喜欢。无论多久没有联系过,再次见面时,两人依然和之前一样亲密和亲切。
两边走廊连通在一起,陆东霖不顾他人,专门跑过来找乔兮,伸手搂了搂他的肩膀,又目光温情地看着他:“你也在,那一起吃饭吧。”
乔兮轻轻推开的他手,说:“我和朋友过来吃饭,怎么,你这个好热闹的人,却跑这个清静地来?”
陆东霖看了站在乔兮旁边,神色平常却满身上位威严之气的男人,他对着萧凛笑着点头,让乔兮介绍,乔兮便说:“这是萧凛,一个朋友。”
又介绍了陆东霖。
陆东霖和萧凛握手后,就说:“既然是乔兮的朋友,那便也是我的朋友了,一会儿一起吧。”
耿乔和那位影后级的女演员田雯也过来了,萧凛朝耿乔瞥了一眼,乔兮注意到他颇深沉的眼神,不由揣测萧凛可能知道他和耿乔之间的关系。
萧凛回答:“好啊,却之不恭。”
陆东霖又把耿乔和田雯叫过来,一一介绍,萧凛和耿乔握了手,只是姿态有些高高在上,也没什么话,对着田雯倒非常绅士风度,田雯没有伸手过来,他也不和她握手,笑着对她点头:“久仰大名。”
田雯之前不太情愿额外的应酬,但见萧凛这般有风度,便也不再矜持,笑得很媚:“谢谢。”
乔兮此时和耿乔面对面,更加断定之前雍城拒绝自己去见耿乔是在故意撒谎,他很生气,但更多却是伤心。他自觉自己只是因为忙了一阵子疏于和耿乔联系,耿乔就这样给他脸色,简直就像是在打他耳光。虽然伤了面子,但这对乔兮来说,并不是最让他在意的事,最让他在意的是,在他再次看到耿乔后,他发现自己脑子又开始发晕了,想要和他和好。
他一时根本没有注意到其他人在说些什么,只脑子晕晕地所有神经都想探到耿乔身上去,不过耿乔却是十分硬气,除了最开始和他打了一声招呼之后,就再没有看他了,而是和身后的助理说话。
乔兮这下更烦躁,被萧凛拉着手带进包厢时,他都没有太注意。
不过其他人都多看了萧凛拉着他的动作几眼,陆东霖神色些许怪异后便也恢复了正常,田雯却是见怪不怪,只是稍稍挑了一下眉角,唯有耿乔是在故作镇定,他不时要去看萧凛拉住乔兮的手,而且也感受得到萧凛对他的敌意和轻视。
耿乔很烦躁,他自觉自己和乔兮并没有分开多久,且有乔兮之前回心来找他,还说要给他买礼物,他以为自己和乔兮闹一阵后,还能再和好。
虽然乔兮连解决两人被偷拍的事的心思都没有,或者是乔兮太忙了,厌恶自己把被偷拍的事撂给他去处理,最后他就完全不处理了,任由别人来敲诈我……
其实自己处理也并不是不可以,大家都忙,的确应该多为乔兮考虑考虑……两人那么合拍,为什么要为意气之争而闹矛盾,这么长时间一直斗气?
耿乔开始反省自己,但显然这种反省已经没有什么用处,因为乔兮已经有了新人。
新人没有自己年轻帅气,但是耿乔也不可能违心地说对方比自己差。
看其气度,甚至能判断对方可能是乔兮那一阶层的人,这下门当户对,乔兮说不定更喜欢对方。
待在包厢里坐定,里面只是一张坐十人的小桌,有了乔兮和萧凛加入,保镖和助理们都得到外间去,只留了陆东霖最依赖的助理坐在下手位。
陆东霖坐了上位,他左手边的位置留给了那位郑大师,他本让乔兮坐自己右手边,但萧凛已经坐在了那里,乔兮顺势坐在了萧凛的另一边,耿乔不想自取其辱,坐到了乔兮的对面去。
几人没有说多久话,郑大师就到了。
第36节
陆东霖虽然满心不情愿这次的应酬,但毕竟受父亲所托,不敢怠慢,当即起身到了包厢门口热情迎接。
郑大师是一位戴着眼镜的中年男人,穿着居士袍服,留着长发,长发用发绳绑在脑后,只是头发有些干枯,不像乔兮的那么好。
他是佛道双修,在港澳甚至南洋一些地方的圈子里都颇有名气,被富豪们引为座上宾。
不过他倒也没有被供奉成脑满肠肥之相,颇有儒雅风度,平素吃素,生活严谨,也没传出什么绯色传闻,所以越发受人敬重,连陆光正这种人精都愿意相信他是真有本事。
他最近要在s城里的一座有名寺院里做讲座,陆光正得知此事,马上联系了他,希望可以邀请他招待他,但陆光正又有事情不能回s城来,于是让儿子陆东霖代为招待。
陆光正知道陆东霖不爱这些带玄学色彩的人,所以他又让耿乔和田雯跟着,还仔细交代了陆东霖的特助,不要让陆东霖得罪了人。
郑大师肚子里的确有货,在一番寒暄后坐下,他就就一些大家都感兴趣的历史上涉及转折点的大事件用玄学解说了一遍,之后又让众人要向善积福,随即又给陆东霖和萧凛看了一下面相。
因为说陆东霖和萧凛的话基本上都是溢美之词,所以席间一时便也和乐融融。
不过萧凛马上就把话题转到了乔兮身上,道:“我的朋友说他被人断言他命中克妻,要孤独终老,你看是真是假?”
郑大师眼光如炬,怎么会看不出萧凛和乔兮之间的那点关窍,道:“即使有克妻之命,也不一定是孤独终老。你们看我,一心修佛修道,是会孤独终老之人吗,心中有道,命与道同,怎么会是孤独终老。”
大家都笑,但乔兮也知道他大约的确看出自己有克妻之命?
这些玄之又玄的事,乔兮是不信其有也不信其无,便把这个话题转到萧凛身上,郑大师笑道:“萧先生面相大富贵,有龙虎之相,要说姻缘,也是好姻缘,当有双妻运。”
“……”萧凛一时没有接话,在沉默了几秒钟后就随意笑了笑,似乎是不太在意。
乔兮倒是多看了萧凛一眼,端着茶杯喝了一口茶,随即又想请郑大师给在座的所有人都看看,他心里只想让郑大师给耿乔看相,但不好特别指出来,只好连带了田雯和陆东霖的特助。
但郑大师并没有应下乔兮这话,慢慢喝起了汤。
桌上都是素菜,而且不是将素材做成荤菜的味道的做法,反而是保持了素材食材的原汁原味,味道非常好。
即使是挑剔如乔兮,也觉得这一家餐厅能得陆东霖和萧凛青睐,果真是有些底气,菜做得很好吃。
吃得差不多了,郑大师才替田雯和陆东霖的特助看了看相,也都是说的好话,不过乔兮这时候也听出来了,郑大师说的好的方面不用太去关注,反而是他没有提到的那些方面,就该是要注意的方面。
郑大师一直对耿乔避而不谈,乔兮又提了一回,说郑大师不帮耿乔看看,耿乔也许会多想,但郑大师依然不提耿乔,反而说:“人的运势变化莫测,即使能看,以我凡人之眼,能看三五年但不敢说九十年。人的命,总归还是握在自己手中。”
他这么说,陆东霖便道:“那这样,还看什么运势呢?郑老师,您岂不是就要地位不保。”
他这么无礼,郑大师也不气,反而笑起来,说:“我又有什么地位,不过是大家心中有所期盼,找我解一二疑惑,故而把我说得有多少能耐,其实不然,我也只是一个凡人。只是,这凡人在世,命途万千。人运势的轨迹,自在天地之间成型,那些超出凡俗的人,少之又少,大多数人的运势还是可以推算。我看亿万人,亿万人同也不同。正是因为运势可改,所以人才越发想要看清自己运势,以期趋吉避凶,要是不可改,或者命不在自己手中,那么又有什么可看。”
他这话说得大家服气,连本来不太以为然的陆东霖也赶紧端了茶杯给郑大师敬茶。
这一餐饭吃到七点半,郑大师没吃多少,就要起身离开了。
众人送他下楼,他大约是不太喜欢陆东霖,所以之后和他话不多,倒是和萧凛多交谈了几句。
乔兮站在人外,神思不在当场,直到郑大师走了,他才回过神来。
郑大师走后,萧凛也不想多待,而且并不和陆东霖多打交道,要拉着乔兮离开。
陆东霖虽然很多时候不靠谱,倒是尊重真有才华之人,郑大师走后,他便也没再嘲讽郑大师谱大了,再说,郑大师谱并不大,只是他们自己摆得大而已。
陆东霖看乔兮要和萧凛离开,就说:“吃素哪里吃得饱,我们还是去续个摊吧。乔兮萧凛,你们一起吧。”
萧凛拒绝道:“我们还有事,下次吧。”
他目光在乔兮身上,乔兮心情烦躁,没有反驳。
跟着萧凛离开后,坐在车上,乔兮从车窗看了看外面,只见耿乔和陆东霖上了一辆车,田雯和陆东霖助理上了另一辆,也跟在他们的车后开车离开。
萧凛看他神思不属,开着车,又伸手拍了拍他的腿,道:“即使真的克妻又如何,不结婚又如何,我护着你一辈子,你看怎么样?”
乔兮心想我并没有在意这件事,而且你又何德何能,想要护我一辈子?有病!
想到郑大师说萧凛有双妻命,就讥讽他说:“你还是去护你那两个妻子吧。”
萧凛听后哈哈大笑。
第四十九章
不说陆东霖没有吃饱, 萧凛也没吃饱, 对乔兮说:“乔兮, 我们再找个地方吃一顿吧,去吃涮羊肉怎么样?”
看来萧凛对羊肉是真爱,乔兮并不给他面子, 也不愿意什么都奉承他了:“我不爱吃羊肉,羊肉有股味儿。”
“你说膻味儿吗,不带你吃有膻味儿的羊肉。”萧凛倒也没生气乔兮不给他面子。
乔兮依然不吃:“没有膻味儿的, 我也不爱吃, 而且我已经吃饱了,吃不下东西了。”
萧凛一愣之后又笑了, 瞥了面无表情似乎是在赌气的乔兮一眼:“那陪我吃,不行?”
“不行又怎么样。”乔兮盯着他。
萧凛只好忍着脾气笑着点了头:“好, 你想怎样就怎样,谁让你是我心肝, 是吧?”
乔兮生气地说:“萧凛,你能不能好好说话,我都没应你, 就反复说这些, 有意思吗?”
萧凛从生下来就是天之骄子,即使在外从来都是用化名,也没人知道他身份,工作中也没几人知道他的身份给予太多优待,他也并不是没有受过挫, 或者说是做的事越多越大,受的挫必然越多,但是他还真没有受过乔兮这种无端由的气。
他心里发恼,面上却并不显露,瞥了乔兮一眼,说:“这是看我不顺眼,我说什么,都惹你发恼?我不相信明端说的,说你喜怒无常,我相信我眼看到的、心里判断的。刚才看到耿乔,就那么让你心神不宁?我就不说他好与不好,只说你都不知道我好与不好,就这么朝我甩脸子?你这么做,是不是太缺大局意识了,以后要是后悔起来,不是没有转圜之地?你对着你的那些生意上的事,也都是这样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虽然萧凛这话句句都是点在点子上,乔兮却更加着恼,他冷眼横着萧凛:“你怎么就知道我和耿乔的事?我大哥告诉你的?拿我感情上的事情来故意让我难堪,好玩吗?很有成就感吗?今天为什么要带我来见到耿乔!我为什么要让你高兴,为什么不是你让我高兴高兴!”
萧凛看他炸毛,虽然他也有气,却能控制自己的脾气,安抚乔兮道:“你这是责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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