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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谁能忍受得了被人出卖?
他脸色不大好看,连心情也变得很差了。
如果真是这样,那他跟父亲可怎么办?
偏偏现在朝中唯有一个太子是成器的,而且如今因为草原王的事情威望大增,谁都不能奈何的了他,要是任由太子上去了,下一个灭顶之灾的就是他们杨家了。
他忧心忡忡。
陈庆却已经在那边拍掌大笑了:“该!老子就等着那一天,老子只要活得长,活得久,还怕等不到那一天吗?只要殿下能够平安无事,那我一定要让杨家断子绝孙!”
这话骂的太狠了,杨玉清整个人都阴沉下来。
可他只是愤怒了不长的时间就很快冷静下来。
听他们的意思,来这里似乎是带着某种目的。
这个目的应当很重要,否则的话他也不会说出不该闹出事来节外生枝的话。
可这不过就是一个玉石交易的机会罢了,能有什么重要的事?
哪怕今天真的开出极品的石头,那对于一国太子来说,又能算得了什么?
有事。
他下了结论,皱着眉头希望对面能多说一点儿。
而对面却安静下来了。
他忍不住就有些烦躁,底下却已经开始敲锣了。
按照规矩,这是开始拍卖了。
论理来说,太好的东西他们不会头一个就拿出来,都是由坏到好,由低到高,所以他也没怎么在意,只是掀开帘子看了看,也没有参与竞价? 就放了帘子。
隔壁房间里的陈庆和承岚显然也是如此? 半点反应都没有。
过了不知道多久,隔壁房间才又开始有了动静? 他挑了挑眉? 也顾不得外头了,急忙又贴上去听。
是陈庆在抱怨:“这一块一块的来? 什么时候才能找到我们要的那块石头?太折腾人了。”
“别着急。”承岚显然就要比他镇定的多了,听见他抱怨? 就笑了一声:“你也太不能等了? 都说了,这里头有人不识货,从月氏把失传多年的玉玺给找到了,只要咱们能够把这东西拿到手? 到时候可又是大功一件? 别说是你们陈家了,就连殿下也只有数不清的好处!”
玉玺?!
杨玉冰睁大眼睛,一时之间有些不可置信。
他刚才听见了什么?承岚是不是在说玉玺?
月氏.....月氏.....
杨玉冰的脑子飞速的在转动,过了不知道多久,才觉得自己的心脏在飞快的跳动? 都已经快要跳出胸腔。
是了,若是他没有猜错的话? 这两个人嘴巴里的所谓的玉玺,指的是当初大周第三代成宗领兵亲征北方鞑靼之时而失落的那枚玉玺。
那玉玺是前朝的? 为了表示君权神授,天命所归? 大周的第一任皇帝就直接用了前朝的玉玺? 可是成宗在亲征之时却把那玉玺给弄丢了。
虽然成宗用了个借口杀了好几个侯爵和公爵? 说他们办事不力,把责任推在了他们头上,但是这件事一直都是大周皇室心中的一根刺,只要提起来就刺痛。
这么多年以来,其实大周边境的守将也全都无一例外的打听过这件事。
谁都知道这玩意儿难找,能找到无异于是祖坟冒青烟了,但是谁也不能拒绝这种诱惑-----只要拿到了这个东西,那么就是大周朝廷的功臣,甚至是能记录史册的!
就连杨御史得闲的时候也考虑过这事儿,暗暗地让人打听过。
没想到陈家不声不响的,打的却也是这个主意!
可陈家哪里来的消息?!
想到承岚,杨玉冰又有了几分了然。
楚庭川可是在草原打滚了这么大半年的人,他还认识了草原王,并且是扶持草原王登上了王位,如果说这玉玺还有人知道消息的话,那也应该就是这个草原王了。
而草原王肯定是把消息透露给了楚庭川。
难怪楚庭川独独在大同停这么久,原来就是为了这件事!
他心脏跳的飞快,想明白了这些原委,就希望隔壁能够说的再多一些,再多一些。
好在隔壁的人显然也没想到还有人偷听,过了一会儿,陈庆就道:“可不是么,要不是为了这件事,我哪里忍得住?那个混蛋可是侮辱了我妹妹!我恨不得能够把他给大卸八块扔去喂鱼算了!”
“好了!”承岚训斥了他一声:“你总是这么沉不住气,可怎么办事?这一次的消息来之不易,是从草原王庭传来的消息,月氏那个大商人自己都不知道那平平无奇的是个什么东西----草原新王说过了,当初这玉玺是到了一个部落首领手里,可那个首领可不知道这是什么,只觉得雕着龙很是威风,就收在库房了,后来这个部落首领被人灭了,这玉玺又失踪了,传来传去,最后不知道怎么的就到了月氏那个大商人的手里,那也是因为那个月氏商人之前想要送给帖木儿,正好打仗又被破坏了。但是那东西,却被殿下认了出来......”
楚庭川见多识广,他能认出来那帮粗人认不出的东西当然是肯定的。
而金玉坊虽然是赫赫有名,但是谁能想到这里能出现所谓的玉玺呢?
叫人想破天都不敢往这方面想,到时候拿出来,大家也只会当成是假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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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一十·较劲
杨玉冰在心里这么分析,脑子从来没有这样的发热过,仿佛是有一股东西在从脚底往心里涌,他忍不住都要发出大笑声了。
老天都来帮他!
连老天都在帮他!
太子?
只要能够拿到这个东西,只要能够抢在太子前头,凭借父亲对于圣上的了解,还有圣上对父亲的宠爱,那杨家就是立下了不世之功!
甚至连楚庭川这一次在草原的那些事,都不能掩盖父亲的功劳!
到时候太子还敢对杨家怎么样?!
简直是笑话。
他聚精会神,连拳头都忍不住攥起来了,一动不动的坐着,听隔壁的人说出了最关键的那几个信息。
然后他嘶哑着声音吩咐一边看着他的情绪转换都看蒙了的随从:“去打一盆水过来。”
随从觉得他好像是疯了,什么也不敢问,急忙转头就跑,飞快的去打了一盆水来,放在他跟前。
杨玉冰洗了一把脸,忽然问他:“我们能动用的,有多少银子?”
随从更诧异了。
从前杨玉冰可从来不问银子。
他在这大同就是个活招牌,哪家店都知道他是御史的公子,谁跟他要现银?都只是让他写了条子就是了。
怎么现在却这么问?
可虽然是这么说,随从却还是尽职尽责的说:“我们出来,身上带的银票大约是五千两......”
这已经是很大一笔数目了。
“不是问这个!”杨玉冰眼睛都是红的,也不知道是激动的还是如何,冷声道:“我是问,我们家里,我能用的,是多少银子?!”
随从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有些犹豫迟疑的道:“若是说您自己能支领的银子,大约是......二三万两......”
这已经是一笔非常了不得的数字了,由此可见杨御史是多么宠爱儿子。
否则按照他的俸禄,一辈子也不能拿这笔钱给儿子。
但是这不过是杨玉冰可以动用的银子罢了。
杨玉冰却很不满意,非常不耐烦的看了他一眼,压低了声音问:“上次那五十万两银子.....不是说过凭印鉴就可以去通兑吗?印鉴呢?”
随从一下子惊得脸色煞白,急忙伸长了脖子去看左右,好在这里是他们平时就用惯了的包间,否则的话,他是当真要觉得少爷失心疯了。
如果不是疯了的话,怎么可能问的出这样的话?
那五十万两银子,那是能用的银子吗?!
那银子是徐二少爷给的!
这一次也就是为了这件事,杨御史急的连饭都吃不下也睡不着,天天担惊受怕的,不知道怎么处置这烫手的山芋。
徐二少爷为了让他们给个方便,透露楚庭川的行踪,给了这五十万两,但是这五十万两一直都在地下钱庄,得寻个合适的机会变白了才能用。
可现在怎么能变白?
徐二少爷还被卫敏斋给抓住了,会不会供出他们来,现在都还是未知数。
最近杨御史为了这件事险些都快着急的白了头发,少爷却还提起这笔银子.....
他有些警惕的压低了声音:“少爷,这东西不能碰的!只要我们不碰这笔银子,那就算是那边松口了,我们也能矢口否认-----他们找不到银子,印鉴在我们手里藏的死死地,谁都不能说我们就是那笔银子的主人,可我们一旦用了.....”
一旦用了,那到时候若真是被查出来了,可就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也绝不会再有人相信他们这件事跟他们没关系,他们跟徐二少爷没有关联。
杨玉冰的脸色阴晴不定。
随从想到的这些,他当然也想到了,有一瞬间他烦躁的厉害,恨不得劈手就把手里的东西给砸了。
银子银子银子!
分明他爹做什么都需要银子,但是偏偏这笔银子动不了。
现在他也急需要这笔银子,只要有了这笔银子,这块玉玺就是他的了。
楚庭川费尽心思,都一定要得到这块玉玺,可见这消息可靠......
陈家在大同经营了许久,本身打仗又是发财的机会,要说陈家没积攒下银子,他是不信的,傻子才真去做什么清正廉明的。
这一次陈庆跟着承岚过来,肯定是带足了银子,也是势在必得了。
他若是手里没银子,拿什么跟人家争?
随从惊讶的发现他记得团团转,简直像是热锅上的蚂蚁,就又小心翼翼的喊了一声:“少爷,您何必跟他们一般见识?把他们当成两只臭虫,任由他们闹,再说了,您看上的东西,他们也未必买得起......何必为了他们冒这么大的风险呢?”
杨玉冰心里的火气噌噌噌的往上冒。
买不起?!
陈庆身后有陈家,他身上却只有这么两万多银子!
这两万多银子够干什么用的?!
那东西,要是是别的东西那也就算了,但是那是玉玺,那是前朝留下来的,被成宗丢失了的玉玺!
若是落在他的手里.....
杨玉冰目光通红,眼里冒着熊熊火光,咬了咬牙,忽然对着随从吩咐:“你去,帮我把印鉴拿出来!”
杨御史对这个儿子爱若珍宝,还有个原因就是他跟妻子恩爱甚笃,是患难的少年夫妻,他的东西向来都是交给妻子保管的。
而能够收服他母亲的,当然是他这个得来不易的宝贝儿子了。
杨夫人对于他是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飞了,哪怕他现在都快要成家立室了,在杨夫人眼里,也还是个小孩子。
杨夫人对他比杨御史对他还放纵。
随从显然也知道这一点,他心里怀疑公子怕是疯了,否则的话,怎么会这么执着?
眼下是非常时候,印鉴本来就该有多隐秘藏的多隐秘,可公子偏要动用.....
底下的拍卖已经进行了好几轮,从一开始的没开出多好的翡翠来的石头,逐渐到了有年头的物品和看上去就知道有机巧得石头。
到后来,还有商人拿出了一件宝贝-----据说是当初草原的大妃所带着的一颗巨大的宝石,那宝石引得人人争抢,到后来拍出了十万两银子的天价。
十万两银子!就买一块号称滴血石的宝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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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一十一·对上
杨玉冰听见自己的心脏在砰砰砰的跳,也听见了随从的劝阻,然后他站了起来一脚就把随从给踹翻了,万分不耐烦的冷声道:“我让你别废话,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去拿印鉴!”
随从跟着他这么久了,很知道他的脾气,一见他这样,就知道今天是无论如何得去取印鉴来了,他现在脑子就是不清醒的,只能听他的,否则的话,还不知道他要闹出什么事,他亲自去也是可能的。
被逼的实在是没有法子,他应了一声,想着得先回去跟大人讨个主意。
可谁知道他回去了一趟,却发现杨御史并不在家中-----他跟着陈老将军带着兵马出城去巡查了。
这也是常事,陈老将军防备着这个巡察御史,杨御史也凡事都怕被落下,对于大同的一切都希望掌握在手中,两人出去巡查通常都是一道的。
他跌足,杨玉冰是个急性子,如果他不快点把印鉴拿回去,待会儿他就派别人回来了。
思来想去,他最终去了后院找了杨夫人。
杨夫人却比他干脆多了,听见是儿子要的东西,立即就亲自去取了匣子出来,交给了他,让他给杨玉冰。
随从就忍不住愣住,迟疑着道:“夫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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