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真的跟文峰做起朋友来,一时之间众人都松了口气。
承岚也寻了空跟楚庭川说:“殿下,时间差不多了。”
他们到了这里也差不多半月有余,不能再耽搁了,火鹤部虽然占据了地形的优势,但是帖尔其到底是久经沙场的老手,身后傍着的又是他们老鹰部,老鹰部不断给他们补给,只怕火鹤部坚持不住多久了,再等不到援兵,吃败仗是迟早的事。
不能再继续耽搁下去了,否则就是前功尽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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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七十九·动手
也是时候了,楚庭川点了点头,示意他不必着急,其实火鹤部跟银狼部之间的战况不必谁说,大家心里都有数,阿琼桑难道没数吗?
不,他心里也都清楚的很,之所以一直在拖延,不过是在等着文峰低头再去求他罢了。
但是盟友这东西,只有你们之间势均力敌的时候才存在,若是一旦被一方压制住了,那以后也很难在取得主动权了。
也正是因为这样,所以文峰一直都跟着若木里,似乎四号不对这些事着急,每天都在军营里厮混。
他们在等,谁更先开口。
承岚自然也知道,但是他心里还是着急。
阿琼桑可以等,等下去对他没什么明显的坏处,但是文峰呢?
楚庭川知道他的忧虑,微微笑着摇头:“不必紧张,最迟今天晚上或是明天,就有结果了。”
承岚就怔了怔,不知道为什么自家殿下这样笃定。
但是无论如何他信得过殿下的本事,既然殿下这么说,肯定是有殿下的道理。
果然,下午刚吃了饭不久,原本应该来找文峰的若木里一直都没有出现,众人最近这些天都习惯了若木里的存在,他一时不来,大家都觉察出肯定是出了什么事。
承岚想到之前楚庭川说的话,有些明白,这就是楚庭川说今天或是明天一定会有结果的原因,心中总算是松了口气。
文峰却还是老神在在,他显然是早就知道楚庭川在做什么的,见这情形就寻了个空过来,问他:“是不是成了?”
阿琼桑虽然表态了,但是却还是没有立即出兵的意思,当时他们就知道事情不对,不会那么简单? 所以他们早就已经提前派了几个火鹤部的亲卫出去,去了老鹰部一趟,让他们‘不小心’就把族长夫人派了许多人去了格桑部的事情说了。
格桑部早就已经跟帖尔其有旧仇? 双方都看对方不顺眼。
帖尔其作风强势? 若不是因为格桑部的阿琼桑实在是个不能啃的硬骨头? 当初帖尔其早就已经把阿琼桑给吞了。
这一次他们透露消息出去,帖尔其光是想着之前的旧仇,肯定就不可能相信阿琼桑没有答应火鹤部的求援。
既然他们都已经知道了? 那么阿琼桑还有什么退路?
楚庭川微笑着点了点头:“是? 我已经接到夫人的消息,老鹰部已经出手了,之前他们一直都只是在后方观望? 并不直接参战? 但是这一次? 在知道了阿琼桑也插手之后? 老鹰部已经接管了银狼部运粮的事? 得到了这个消息? 阿琼桑坐不住的。”
他当然坐不住。
消息已经传出去了,以帖尔其锱铢必较的性子,他怎么可能容忍,等到他一旦抽出手来,第一个要灭掉的就是格桑部。
阿琼桑不会不知道这一点? 他没得选了。
现在更急的反而是他了。
而正在被他们讨论的阿琼桑已经怒火朝天? 老鹰部接管了给银狼部运粮的差事? 这本来没什么? 但是问题是,他们头一件事就是还顺带在格桑部跟老鹰部的边界处劫了一把格桑部的马。
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他还没有做什么呢,那边就已经这样了? 等到他们真的结盟把火鹤部给吃了,接下来还不就得把他们格桑部给拆卸入腹吃的干干净净?!
他眯了眯眼睛,叫儿子去把文峰他们叫来。
等到文峰和文峰的人都到了,他啪的一声把得来的情报放在他们跟前,冷声问:“现在已经十万火急了,你们说,怎么办吧!”
文峰就在心里笑了。
好啊,等了这么久了,终于等到了这一天。
他缓缓地挑了挑眉,看完那情报之后淡淡的放回了原位,按照之前跟楚庭川商量的那样,轻描淡写的说:“也不难,就是我们之前跟您商量的那样,现在老鹰部已经承担了替颜朗不运粮的差事,既然他们在这个关头都还敢挑衅,那么,我们就去抢他们的粮草。”
抢粮草?
说的倒是简单,阿琼桑皱了皱眉,隐忍了半天才道:“你们说的倒是简单,他们运粮,我们怎么知道是在哪儿?帖尔其狡诈的很,他的心思,没人能摸得透......”
“这个就是我们擅长的事了。”文峰笑了笑,摊开舆图来摆在他跟前:“我们已经探听到了,老鹰部最近都在这一片行动,这也是为什么他们还能抢你们的马的缘故,这一片,应该就是他们银狼部存粮的地方.....”
阿琼桑半信半疑。
可是他随即就冷静下来,是了,这一片虽然是他们的交界处,但是同时,也是从银狼部到老鹰部的必经之地,他们存放在这儿,之前只怕也是防备火鹤部的意思。
火鹤部距离这儿,就还得经过大半个老鹰部的草场,他们是不可能做得到的。
可是.....
正如文峰所说,对于他们格桑部来说,这却绝不是什么难事了。
没过多久,阿琼桑就带着大队人马出发,穿过格桑部去支援火鹤部了。
有了他们的加入,顿时就扭转了火鹤部的劣势,火鹤部在格勒河东面阻击了试图偷渡过河的帖尔其的一个小队,并且成功斩杀他们二百余人,让这支深夜突袭的小队全军覆没。
而与此同时,本来已经陷入了决战的幡儿达已经被逼到了三十里外的一个小寨里,他们留在后面格勒河的只有七百余人,要对付帖尔其的军队难上加难。
他们避在这里已经许久了-----帖尔其亲自带着大部队,之前就已经绕过了格勒河进到了火鹤部扎营的地方,朝着他们直扑而来。
幡儿达被打了个措手不及,直到被逼的退到了这个小村寨,才算是有了喘息的时间。
但是这时间也不久了,幡儿达捂着胳膊上得伤口,阴沉沉的看着外头已经黑下来的天色,其实心中满满都是绝望。
被逼到了这个份上,他其实也心里清楚,全身而退的可能性怕是没了,帖尔其这个人做事向来不留余地,会追到这里,分明就已经是存了赶尽杀绝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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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八十章·危险
幡儿达咬了咬牙,见了亲卫过来,就沉声问:“怎么样了?弟兄们有没有都跟上?”
帖尔其阴险狡诈,明面上是让人从格勒河东面渡河,让他们以为他们还跟前些天一样把重兵布置在那里,等到他们也囤积了兵力赶去,才发现这不过是诱敌之计,帖尔其竟然早就已经绕过了格勒河,突袭了他们的大营。
他们的兵力都已经去了格勒河东面的村庄中布防,听见消息又直扑大营----大营中有他们的粮草,而且是阻挡银狼部的第一道防线,绝对不能有闪失。
但是帖尔其早就已经在半路埋伏他们了,他们损失惨重,大营回不去,格勒河东面又有追兵,被两面夹击之下,实在没办法,还是哨兵找到了这么个地方,才能有片刻的喘息之机。
可是这一路上,也不知道死了多少弟兄。
幡儿达心中越发的恼火纠结。
白图死了固然是他做的过火了些,但是现在他也丝毫不后悔了,他这个哥哥目中无人,从来只有欺负别人的份,就算是这一次他没杀了白图,只要他坚持要娶小公主,他哥哥照样会来这一手。
说到底,不过是因为银狼部早就觊觎火鹤部的草场罢了。
有了火鹤部,这草原其他部落,还有谁能是帖尔其的对手?他到时候自然是称霸草原了,只要再把新王赶下去,他就是名副其实的草原之王。
幡儿达头脑从来没有跟现在这样清明,咬牙切齿的望着不远处的黑漆漆的天空,许久无言。
亲卫等他缓过来了,才敢开口:“族长,咱们退的慌慌张张,又有大批人马被他们截断,损失不下六千兵马.....”
六千!
就算是早就已经心里有了准备,听见这个数字的时候,幡儿达还是忍不住心中抽搐了一下,痛的一时喘不过气来。
他们火鹤部好不容易培养出来的三万精兵,如今竟然就去了将近三分之一!
这是前所未有的惨烈。
以前哪怕是跟着上战场去大周边境劫掠,也不会有这么大的伤亡。
这下子火鹤部只怕是极难再缓过来了。
尤其是帖尔其还这么步步紧逼.....
他嘶哑着声音,手上的伤口还疼的厉害,但是他却根本没有时间去理会,只是吩咐属下:“就地休整? 让外围守夜的士兵惊醒点儿? 眼下是非常时期,万事小心。”
仿佛就是为了跟他作对? 幡儿达的这句话话音未落? 外头已经响起了一声尖锐的哨声,这是传令兵报讯的声音? 有敌人来了!
幡儿达顿时惊住,他们来的路上挖了不少埋伏? 并且也派人故布疑阵去了别的方向? 可帖尔其竟然这么快就追来了?!
难道真是天要亡他?!
他的亲卫也吓了一跳,等到反应过来之时外围的士兵已经被收割了一圈了,四处都响起厮杀的叫喊声和哭喊声,仿佛是身处地狱。
幡儿达的脸色惨白。
他的亲卫到了此刻也再也顾不得什么了? 急忙催促他走:“族长? 我们护着您先走!这里太危险了!”
帖尔其带着大队人马追来,如果还在这里僵持,别说他们早上刚遭受了伏击损失惨重,哪怕是全盛的时候,只怕也得退避三舍。
再留在这里? 只有死路一条。
幡儿达却沉默了。
跑?
往哪儿跑?
三万士兵他带出来两万,如今有六千多人都折损了? 身边这些人若是他都抛下,火鹤部只剩下那一万多人? 够做什么的?
他跑回去,也不过是晚一点再死罢了。
再说? 他回去了? 哪里有脸面去见族人?
本来就是他杀了白图才引来的战火? 他自己还让子弟们去送死,然后保全自己?
他一下子拂开了亲卫的手,冷然的道:“不!我要留在这里,哪怕是死,我也要跟着弟兄们一齐战死,而不是当一条丧家之犬!走!我们迎战!”
亲卫热泪盈眶,心里之前对于族长的一点儿隐秘的怨恨也消失了。
是啊,帖尔其这么步步紧逼,其实蚕食火鹤部不过是迟早的事,没有白图,他也会借着别的理由发难,他们守护好自己的家园才是真的。
他郑重的应是,护着幡儿达出去。
不少士兵都看见了他,纷纷喊他:“族长!族长!”
“你先走!”
“不必管我们!你先走!”
幡儿达哈哈大笑了几声,斩钉截铁的道:“我不走!今天我幡儿达在这里发誓,必定跟你们同生死共患难!走!拿出我们火鹤部勇士的血性来,干他娘的!”
他这样视死如归,原本涣散的士气倒是振奋了几分,幡儿达率先翻身上马,一马当先的朝着战场冲了过去。
他身后,大批的火鹤部骑士也紧随而上。
幡儿达冲在最先,砍瓜切菜似地左冲右撞,一时竟然也被他杀了好些银狼部的士兵,众人见状顿时士气大涨。
正在这时,空中却传来破空之声,一支箭擦着幡儿达的脸猛地过去,幡儿达的发髻顿时就乱了,半边头发都披散下来,一时马儿受惊,他被颠得根本控制不住马,在几次试图抓住缰绳未果之后,被猛地掀了下来。
他的亲卫一时营救不及。
而就在此时,仿佛是确定了他们的方位,无数的箭矢朝着他们飞来,幡儿达身边不少的亲卫都纷纷中箭,死在了他的面前。
这些人到死都是一个护卫他的姿势,把他紧紧地护在身后,幡儿达目眦欲裂,到了此刻才真正知道什么叫做心狠手辣,什么叫做不择手段。
他的好兄长,就是这样凶横,根本不会给你留任何活路。
他几乎都能预想到之后的事----杀了他之后,帖尔其一定会提着他得头颅撞开火鹤部的门,把他的子女通通杀光.....
他啊了一声,大吼道:“帖尔其!老子下辈子一定不会放过你!”
风声把他的嘶吼声远远的送出去,帖尔其好整以暇的坐在马背上,亲自瞄准了他的方位,动作缓慢的张弓搭箭,正对着他的胸口,然后唇角勾起了一抹满意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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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八十一·埋伏
他从来没把这些临死的弱者的威胁放在眼里,在他看来,赢家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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