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嵘在心里恨不得要咬死这些人,她们堂堂的千金大小姐,竟然就值这三百两银子?!她们这些人不要命的把她们给弄出来,竟然也就为了卖这三百两银子吗?!
不!
他们分明就不在乎银子,只是想要让她们落进这种地方罢了。
------------
二百二十八·流落
到底是谁这么狠毒,这得是要多恨她们才能做出这样的事来?
钱嵘脑子里一片混乱,一时之间害怕一时之间又恨得咬牙切齿,可是事情发生的实在是太突然了,她做梦也没想到在王府呆的好好的竟然也能被人给算计掳走,外面是地狱是火坑,但是她现在嚷嚷起来的后果绝不会更好一些,只能让自己和朱琪的身份更快的被人知道,成为更大的笑柄罢了。
怎么办?
她急的都快要哭了,外头却已经商量好了价钱,之前那个男人正吩咐不知道什么人:“带进去,老规矩,先叫人看着,等到今天晚上的局了了,再告诉妈妈。”
有人答应了几声,听起来外头的人还不少。
钱嵘懵懵的,但是却知道她们被送来的应当不是什么普通的地方。
毕竟普通的地方,也不会有这么大的胆子,竟然也不看看姑娘是什么身份,问都不问就接下了人。
不是普通的地方.....
钱嵘捏紧了拳头,脑海中有灵光一闪而过,吞了口口水,等到马车停下来,她们两个被带到了一间房子里又被反锁上了门,她才急忙用脚去够边上还昏睡着的朱琪。
她们的手脚都被捆住了,越是挣扎就越是被绑的更紧,她又怕朱琪醒了叫喊起来引来外头看守的人的注意,又气又急之间看见了边上桌上的烛台,顿时也顾不得什么了,用尽力气站了起来,蹦跳着到了桌边,背过身去,忍着疼痛烧开了手腕上的绳子,而后又解开了脚上的绳子,这才去叫醒朱琪。
朱琪脑子里还昏昏沉沉的,但是她却记得自己当时跟着钱嵘已经发觉了不对,被人打昏的事,一睁开眼睛就想要尖叫。
幸好钱嵘早有准备,一把捂住了她的嘴巴,叹气道:“阿琪,现在不是叫喊的时候,若是你喊得太厉害,招来了外头的人,那我们就都真的死定了,你明白吗?”
朱琪吓得眼泪都出来了,环顾了一圈,见这屋子到处都是妆台,地上还错落的摆着一些箱笼,里头装着各式各样的还散发着浓重香味的衣服,顿时不可置信的看向了钱嵘。
这里简直跟她从前去过的戏院的后台极像,什么人把她们抓到了这里来,又想做什么?
她点点头,示意钱嵘放开自己。
钱嵘放开了她,她迫不及待就问:“钱姐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们这是在哪儿?为什么赵嬷嬷要把我们带来这里?”
这个时候哪里还找得到赵嬷嬷?
钱嵘苦笑了一声,活动了一下手脚,手腕上她刚才去烧绳子的时候太紧张,已经被烧的破了皮,但是她也顾不得这么多了,低声跟朱琪解释了几句,就毫不客气的指出了她们现在的处境:“我们如今应当是被送到了青楼.....”
她把之前听说的那些都告诉了朱琪,皱着眉头道:“虽然不知道到底怎么回事,但是赵嬷嬷肯定没那么大的胆子,她一定是受人指使的.....”
朱琪吓得魂不附体:“那她们,她们到底要对我们做什么?!我们又没有得罪人.....”
都送到了青楼来了,到底是要做什么还用说吗?第一抓机
钱嵘自己也怕的要命,但是出奇的,她却没有吓得六神无主。
事情已经发生了,现在再去纠结为什么已经没有意义,该做的是想想办法能不能脱困。
实在不能,那也不能让那些人如意,用她们来羞辱她们的家族。
整座楼阁灯火通明,如同白昼,是个名副其实的不夜城,静安公主坐在马车里,撩开了一点帘子往外看,表情志得意满:“啧啧,天一阁真是名不虚传。”
天一阁自来就是个销金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这里的幕后老板究竟是谁已经不可细查,来这里的也都非富即贵,不管是什么地方的,总归要么有钱,要么有权。
这里的姑娘也是出了名的特别。
静安公主出宫立府已久,对于这一点已经摸得清楚。
也正是因为如此,她饶有兴致的摸了摸自己的下巴,露出个高傲的姿态来,嗤笑了一声。
今天可是天一阁选花魁的日子,京城中爱在这里玩闹的纨绔子弟应有尽有,其中肯定也不乏武宁伯府和跟朱家相熟的人家。
有趣,真是有趣。
在这个地方碰见沦落风尘的钱嵘跟朱琪,明天朱家和钱家就会成为整个京城的笑柄。
她心里的怨气也终于因为这一点而平复了些许。
正想着,外头已经到了时候,涌向天一阁的人越发的多,天一阁连接两座楼的飞桥上挂满了灯笼,此刻风一吹,就是一片浩瀚星海。
静安公主的头发也被吹动,给她平添了几分生气,她直起了脖子来,很是有几分激动的问:“怎么,是不是要开始了?快些!”
护送她来的侍卫苦着脸,十分的害怕。
按理来说,给太后祈福虽然只是个幌子,但是也该在庙里安安分分的呆着,私自离开皇觉寺,往小了说是对太后的不孝,往大了说,那可就是欺君之罪了。
静安公主自然是无所谓,她金枝玉叶,是皇帝的亲生女儿,皇帝再生气也不会对她怎么样,顶多也就是降等罚俸,可他们这些办事的人却得倒了大霉。
何况现在静安公主还不只是私自溜出来这么简单,还办了件大事。
他觉得自己的嘴巴里都是苦的,但是又不敢不听这位姑奶奶的话,事都办到这里了,现在后悔也晚了,幸亏赵嬷嬷人已经送走了,她那些家里人也是早就安排好了的,只希望到时候朱家和钱家找不到线索,吃了这个哑巴亏,否则的话,事情可就大了,背锅的还得是他这个倒霉虫。
他回过神,见灯笼都已经全部悬挂出来了,知道选花魁的时辰差不多到了,这个时候,天一阁是最热闹的。
他们原本是计划好了的,把那两个丫头拿出来羞辱,这样朱家和钱家根本来不及补救,他点了点头,示意是要开始了。
------------
二百二十九·戏弄
静安公主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对于两个女孩子的清白,她并不在意,年幼的时候她就是动不动就要人命的性子,那个时候有盛贵妃给她遮掩,她就越发的不把人命当回事。
既然连人命都不算什么,那两个姑娘的清誉自然更是什么都不是了。
都不值得她眨眨眼睛。
外头都是喧闹声,天一阁已经开始放烟火了。
静安公主仰头看了一眼,觉得这阵仗不错,也很吉利,就专心的等着看热闹。
可是等了许久,天一阁里头始终是安安静静的,并不见有什么大动静传出来,她慢慢的开始皱眉。
这不对劲。
她在这外头街上,固然不可能知道里面的动静,但是她在里面是有人手和眼线的,出了事,那些人会第一时间过来通知她。
怎么现在却没动静了?
她抿唇看向自己装扮成寻常人的侍卫,语气低沉的问他:“怎么回事?不是都办妥了吗?”
的确是办妥了啊。
侍卫很是茫然,急忙解释:“人是我亲眼看着交给了麻子,麻子再一路送到了天一阁,给了这里的龟奴的,绝不会有差错......”
那现在天一阁里应该已经到处都是认出钱嵘的人了才是啊。
别的不说,静安公主知道,沈阁老的孙子就在里头,他家跟钱家可是姻亲,不可能不认识钱嵘的。
知道了,怎么这事儿也小不了。
怎么却到现在都没动静?
静安公主等的不耐烦,狭长的眼睛里透露出十分的烦躁来,半响后呼出一口气冷笑道:“你去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安排好了的那些人都死了吗?
不是让他们享受了吗?
怎么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
侍卫苦着脸,不大想挪动步子。
他们收买的人都是天一阁的打手,那些人只不过是棋子,哪怕是泄露了身份,也没什么关系,反正他们是不知道上线是谁的。
但是如果他自己去,若是里头有人认出他来,今天的事情就说不清了。
他毕竟也是羽林卫出身的,现在大小是个公主府的侍卫总领,若是亲自去,指向性太强了。
可静安公主没什么耐心了,她等了一天了,好不容易才把钱嵘从王府里弄出来,又等到了现在,若是最后功败垂成,那岂不是白忙活了这一场?
竹篮打水一场空的事儿她可不干。
她哼了一声,不大耐烦的催促道:“还不去?!”
主子都发话了,侍卫再不愿意,还能有什么办法?
他应了一声是,让剩下的人好好护住公主的车驾,一人往天一阁去。126中文网
天一阁他也来过,规矩他是知道的,新来的姑娘是被关押西边,他之前收买过麻子,得到了确切的消息,麻子说过,等到了晚上,会和鸨母说,把钱嵘跟朱琪当成是暖场的新雏儿,让她们在大厅里献艺,而后他之前收买过的那些人会当众把钱嵘和朱琪拍下.....
那现在.....
他揉了揉眉心,知道自己还是该先去找到麻子再说。
麻子这会儿应当是在大厅里看热闹,毕竟今天可是个大日子,但凡是要出来寻花问柳的男人,哪里有舍得错过的?
他急忙赶到了大厅,一眼就看见了在栏杆处站着的麻子,顿时眼睛一亮,松了口气,快步上了楼拍了拍麻子的肩膀。
麻子有些僵硬的转过身来,看见是他,扯了扯嘴角算是笑了。
侍卫心急之下看不出什么不对,忍着焦虑压低了声音问他:“怎么回事?人呢?”
麻子抿了抿唇,咧着干裂的嘴唇抖了抖:“人.....”
“快些说啊!”侍卫着急得很,又有些恼怒的压低声音:“你知不知道若是这次的事情办不成.....”
“若是办不成又怎样?”
他身后传来一道慵懒声音,侍卫吓了一跳,直觉这声音有些熟悉,等到心里重重的一突,才又察觉出不对,转过头看了那人一眼。
这一眼就直接把他吓得魂飞魄散了。
他看见了谁?!
他竟然看见了方良!
他怎么会在这里?
方良今天倒是穿着常服,并没有穿着飞鱼服出来吓人,但是他本人站在那里,就已经够吓人了。
侍卫睁大眼睛,面如土色,直到此时才反应过来,没有出事是真的没有出事,之所以没有闹出动静,只怕是这里头也早有布置了。
可是怎么会呢?
他们把人掳走也就短短半天,这都还没一天呢,他自问也没留下什么痕迹,中间转了几次手了,怎么竟然这些人能够发现的这么快,还这么快就找到人了?
“邹二,你说说你,大小也是个羽林卫,怎么现在做起了这种人牙子的事情来了?”方良啧了一声,有些夸张的扯了扯嘴角:“这拐的还不是一般的人,你说,若是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要跟兴平王府过不去呢,怎么就这么胆大?”
邹二骇的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方良都这么说了,可见是真的为了这件事来,也是真的知道来龙去脉的。
他连搪塞的话都不必再说了。
方良提溜着麻子转了个方向,让他正对着邹二,慢条斯理的问:“是这个人给的你银子没错吧?”
麻子显然已经被吓破了胆,几乎连声音都破了调,紧张万分的点头如捣蒜。
邹二心里愈发的凉。
“对了,里头接应你们的那个赵嬷嬷,真是不巧了,我们从德胜门找到了她,她身边还有人护送出城呢,啧啧,这个待遇.....”方良满脸微笑,好整以暇的观察着邹二的脸色,慢慢的说:“还真是阵仗大啊,邹二,你到底跟这几家人有什么深仇大恨,要办出这样的事来?你家还靠着你支撑门庭呢,你那妻子还是新婚过门的吧?瞧瞧,因为你办的这些蠢事,你那老娘和妻子可都要遭殃了,啧啧,你妻子貌美如花,可被你这么一牵连,怎么也得落个流放的下场,你知道流放是怎么样的吧?这么个美娇娘,恐怕撑不到半路就没了,真是可惜了......”
邹二浑身颤抖。
方良每句话都在一语双关,他哪里听不出来?!
------------
二百三十章·逃生
怎么会陷在方良手里?邹二觉得四肢百骸都被恐惧给灌满了,全身上下无一处不在痛,对着方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麻子就更是早就已经吓得说不出话来,待在原地一个字都不敢说,目光畏畏缩缩的,活像是见了鬼被吓怕了。
也是,方良就算不是鬼,跟鬼也
登录信息加载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