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西拿去分辨了。
张庆最后又捧出一座形态怪异的佛像来,对嘉平帝道:“圣上,这佛像似乎也不简单......”
嘉平帝冷冷看着,准备伸手,却被张庆急忙挡住了。
张庆弯着腰,小心的道:“这个还是让奴才来,仔细伤了您的万金之躯。”
他说着,小心的观察了一会儿佛像,试探着摆弄了一会儿,忽而那佛像背后就发出了清脆的一声响动,中间竟然是空心的。
张庆当着嘉平帝和卫皇后的面小心翼翼的把里头的东西倒出来,竟然是一小包粉末。
嘉平帝闭了闭眼睛,面色已经十分难看。
现在看来,已经能够证明这些事都是恭妃所为。
所谓的这些天的对太后的孝顺,也不过是别有所图罢了。
竟然敢给太后下毒!
嘉平帝冷声吩咐:“把人挪出去,不必声张,就以贵人之礼下葬。”
竟然连表面功夫都不做了,也就是说也根本都不看楚庭川的面子了,可见嘉平帝愤怒到了什么地步。
但是到这个时候,没有人任何人会为恭妃求情。
事实都摆在眼前了,这些事都是恭妃闹出来的,她如此行径,实在令人无法容忍,嘉平帝会这么处置,其实都已经是没有迁怒楚庭川了。
卫皇后在心里叹了口气。
她也不喜欢恭妃,但是恭妃现在死的这么不光彩,多少是拖累了楚庭川,这一点对于卫皇后来说,是十分不值得高兴的。
她在心里忍不住又骂了恭妃一声。
而接下来的都是一些收尾的事了,恭妃身边的宫人也全都进了慎刑司。
慎刑司严刑拷打之下,很快就从一个宫人嘴里获知了恭妃的确是存了残害太后的心思,至于说毒药是怎么来的,宫人只供认说是时常进出恭妃宫中的唯有李夫人。
李夫人就是恭妃的养母,如今是三品的宜人诰命,初一十五都是会进宫的。
恭妃最近的作息都很固定,她宫里伺候的太监和宫女也都一致说出了这一点,那就是恭妃素日跟其他人都没什么往来,除了来太后这里,就是去佛堂,不会再去别的地方,至于去恭妃宫里的人也是少之又少,唯有李夫人去的多。
如此一来,李夫人也成了有嫌疑的,嘉平帝让锦衣卫将李夫人下诏狱。
听见消息的时候,朱元还在下棋,闻言面色不由得一变,立即蹙眉转过了头看着花楹:“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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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三十一·本事
花楹自己也很紧张,恭妃出事就已经够让人胆战心惊的了,没想到竟然还牵连了李夫人,她紧张得面色泛白,不断点头:“是皇后娘娘让人过来说的,不会有错,姑娘,为什么会这样啊?李夫人一定不会做这种事的!”
他们让七皇子去说这件事,是为了引蛇出洞,让凶手紧张主动露出痕迹。
没想到对方却如此奸诈狡猾,竟然会想出这一招。
真是好狠的计谋,如此一来,太后的中毒找到了一个替罪羊,而且还借着恭妃直接打击了李家,这不仅仅是想打击背后的李家,更是冲着她来的啊!
棋盘上的棋子没有再有任何动静,朱元只是震惊了不一会儿就冷静下来,她冷冷的扬手看向花楹:“先不要紧张......”
但是其实她自己心里也是愤怒极了的。
恭妃肯定是跟太后中毒有关系这一点没有错,但是恭妃那个脑子,她不可能是主谋,背后的人这样利用恭妃,最后用这样的手段来杀人灭口,还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在恭妃头上,这个心机......这份狠毒......
而这不善是冲着东宫来的。
朱元站起身,她现在心烦的时候就喜欢在书房待着。
她拿了纸笔,一点一点梳理自己心中的脉络。
恭妃喜欢去佛堂,秦妃也喜欢去,并且保持了许久。
恭妃没有那个能耐得到这种连她也分辨不出来的毒药,但是秦妃的娘家是秦家,也算是大族,若说是在外面搜罗来的,不是说不过去,最重要的是,秦家如果真的勾结了徐二少爷,那么以徐家从前的势力,他们也是可以拥有这样的毒药的。
还有,她这里才对七皇子说了怀疑太后是中毒的话,那边就能准备的那么妥当,先让孙院判挑破是中毒,并且让孙院判把矛头引向畏罪自尽......
这是需要在宫中才能有这么快的反应力的。
而七皇子可是秦妃的儿子,按理来说,秦妃得到的消息甚至应该比嘉平帝和卫皇后都更早。
她扔下纸笔,严肃的盯着自己手里的纸,许久之后,才抬手将纸给扔进了火炉里。
恭妃很糊涂,也总做错事,可是她不该被人这样杀掉。
楚庭川若是回来,难免要伤心的。
她揉了揉自己的眉心,很快就已经调整好了情绪,让花楹进来。
花楹正担心呢,听见她叫自己进门着实松了口气,一进门便站在朱元跟前:“姑娘,那咱们现在怎么办啊?”
楚庭川没有消息,现在宫里又出了这样的事,简直是四面楚歌,她实在是担心极了。
朱元的情绪却比之前要好多了,她问花楹:“之前不是让你安排好柳大夫的事吗?你通知叔晨他们了吗?”
说起这个,花楹急忙点头,早在朱元吩咐过后,她就已经想办法借着出宫探望绿衣的功夫告诉过叔晨了。
柳大夫自然现在是保护的好好的。
叔晨他们自己功夫不错不必说,朱家现在也是被朱三太太和朱三老爷治理得井井有条,等闲的人想要对柳大夫不利,不是那么简单的事。
朱元手指一下一下的在桌面上敲击,思索了一会儿,便让花楹出去送个消息:“让叔晨他们想办法,让柳大夫松散松散。”
什么?
花楹有些茫然:“可这么一来,不是让那些人更有可乘之机吗?”
“就是要给他们机会。”朱元冷笑了一声:“现在替罪羊已经找到了,只要他们能够把柳大夫给杀了,那么这件事自然就这么不了了之,太后的毒也不会再有人知道怎么解,他们肯定会这么想,所以一定会有动作的。”
而一旦他们有动作,那么就不怕抓不住他们的把柄。
花楹会意,又有些担心的回头来问朱元:“姑娘,您说这件事,会不会让圣上迁怒于我们、”
她其实也知道朱元肯定是怀疑秦妃的,不由得有些颓丧:“只可惜我们没用,您早就怀疑秦妃和恭妃娘娘了,可是我们的人竟然什么都没发现。”
朱元摇了摇头。
现在说这些怪谁没有意义,再说,徐家人是历朝以来地位最稳当的国公府,历经了这么多年都没有倒台,他们当初可是连公主都娶过好几个,家里的姑娘们也有几个是当了王妃的。
这种底蕴,这种积累,这么一百多年下来,如果秦家搭上了他们,那么在宫里顺风顺水,那是做得到的。
徐家......
想到徐二少爷,朱元面色陡然变得阴沉。
大约是习惯了要掌控人的生死了,徐家的胆子真是出奇的大,当初就什么事都敢插手,现在都已经沦落到了这个地步了,徐二少爷竟然还动作频频。
她安慰了花楹几句,就听见外头水鹤过来说七皇子又来了。
七皇子啊.....
朱元眯了眯眼睛。
她是很不想利用小孩子的,但是可惜到了这个地步,很多事不是她愿意不愿意的问题,而是立场的问题。
花楹也皱了皱眉头低声道:“要不就不见了吧?只怕见了没什么好事。”
秦妃这个女人深藏不露,前些年不显山不露水的,谁能想到一出手就让太后中毒,恭妃死了呢?
这等心机和能耐,叫人胆寒。
朱元却并不怕,相反,她如今很明白,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秦妃是必定抱着要弄死他们的决心的,楚庭川在外面肯定也艰险无比,那么她就要替楚庭川把家给守好,不能让楚庭川回来一看,什么都没有了。
她摇头:“你去做你的事,安排好一些,然后再去想个法子,恭妃身边有一个小宫女,你说过的,去佛堂都是她陪着恭妃去,你让锦常把人盯紧了,不要让锦衣卫的人弄死了,我到时候有用,还有小佛堂那里,一直陪着恭妃做早课的那个尼姑,也看的紧一些,若是我猜的没错,秦妃肯定是还要让她们也闭嘴的。”
花楹应是,朱元便让水鹤带着七皇子先去偏殿,自己理了理衣裳才站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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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三十二·礼物
七皇子神情不安。
事实上其实他觉得很愧疚,不知道为什么,最后查出来的结果是恭妃娘娘做的,他觉得这样很对不住朱元和楚庭川,因为如此一来,父皇肯定是对东宫也很不满了。
这几乎是必然的。
这让他觉得自己害了哥哥和嫂子。
朱元却神情自若,还对着七皇子温和的笑了笑:“殿下怎么又跑来了?不适和你说了吗?我这里如今也不是什么值得来得地方,你该自己保重身体。”
七皇子心中更加凄惶不安,他摇了摇头,很不好意思的说:“我没有这个意思,嫂嫂,您这里怎么会有问题呢?您是不是听说了恭妃娘娘得事......”
说到这个,七皇子抿了抿唇,有些无措:“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最后这事儿会是恭妃娘娘做的,但是我知道,这件事既然您提醒了我让我去告诉父皇和母后,心中肯定就是很坦荡的,这一定不关您的事!”
有些人实在是不投缘,哪怕是十几年在一起相处,都相处不出什么感情,总是很生疏也很疏远。
但是有些人却不同,有些人在一起不久,却觉得处处投契。
七皇子觉得自己的嫂嫂就跟自己是很投契的,他不喜欢读书,天生就对读书不感兴趣,只喜欢去南苑跑马,去练武场,可是秦妃娘娘却从来都不理会,说他不务正业,还收了他的弓箭。
他不想总是违心的去讨好父皇,但是秦妃娘娘却总逼着他去做这些事。
可是和太子妃嫂嫂在一起却很开心。
太子妃嫂嫂从来不觉得练武就是很丢人的事,也觉得读书不读书都要看个人的喜好,若是喜欢就多读些,不喜欢的话也不必太过强求,毕竟又不是要去考状元。
七皇子觉得太子妃嫂嫂是个很难得的明白人。
她热爱美食,也很会生活,从来不会跟秦妃娘娘那样强逼着自己去做不喜欢得事,明明秦妃娘娘根本就不是诚心礼佛,但是却还是要为着投其所好而要去佛堂,一去就去了这十几年。
既危难别人又不事诚心的,脾气也越发的暴躁。
现在朱元这么说,七皇子就立即安慰起朱元来。
朱元忍不住笑了笑,她倒是没想到七皇子竟然先说这个。
怀疑这种事是很难说的,嘉平帝怀疑她们那也是难免的,毕竟这世上的母亲大多数都很伟大,很少有恭妃这样的奇葩。
要嘉平帝相信恭妃做这件事完全没有东宫的影子,那显然有点难。
卜过朱元并不是为了这个担心的,她看着花楹把点心端上来,先问七皇子:“父皇和母后找到柳大夫了吗?”
七皇子摇了摇头:“已经让人去找了,但是还没有找到。”
“既然没有柳大夫,之前孙院判他们对这个毒一无所知,怎么忽然就说这毒药是经书和香炉里的香混合在一起才起作用的?”
朱元随意似地闲聊,伸手顺手替七皇子倒了杯茶,很不解的问道:“孙院判有说是什么缘故吗?既然都知道是怎么中毒的了?那孙院判有没有办法解毒呢?”
七皇子愁眉苦脸的,端起茶喝了一口,顿时觉得唇齿留香,他语气有些低沉:“现在还不知道,孙院判说好像是曾经听柳大夫提过这么一句,但是他一开始没留心,而后见恭妃娘娘死都要拿着经书,又闻着经书好想有许多味道,这才觉得不对。”
他小心的看了朱元一眼,轻声说:“不过孙院判说的也是真的,我们看过孙院判做了试验了,他撕下了一些纸给兔子喂食,而后把兔子关在燃点了太后宫中熏香的屋子里,兔子很快就没什么精神了,到现在都还半死不活的。”
谁说这一次秦妃是最大的赢家呢?
朱元在心里笑了一声。
秦妃娘娘自以为算计的很精明,借着这件事既让恭妃背了黑锅,又让太后再也得不到解药。
可是她却不知道所谓的柳大夫只是一个幌子。
真正怀疑太后中毒的人,从头到尾都是她。
太后久病不愈,却一直找不到病因,这一点她早就开始疑心了,只是一直都猜测不到太后是怎么中毒的。
太后身边服侍的人不必说,那都是经过精挑细选,而且都在翁姑和她眼皮子底下伺候不说,就连吃食这些,都是她一手包办。
小厨房里的人也都服侍了太后许多年了,人是绝对靠得住的,太后也很信任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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