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奸细,那也是女流之辈,怎么能奈何孔夫人?
就算是起火了,以孔夫人的本事,赵夫人都逃出来了,难道孔夫人还会跑不出来?
孔夫人德高望重,很受大家的尊重,赵夫人早知道这些人一定会追问孔夫人的事,便语气哀戚的道:“孔夫人为了救晨儿,先把我给推了出来,自己却被一根掉下来的横梁给压住了,加上那些人拉着她......她竟没能逃得出来......”
没能逃出来?
众夫人们顿时沉默,没想到竟然会是这个结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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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五·兵勇
既这么说,那那些倭寇们最近闹出的动静可太大了,屡屡进犯不说,前些时候还在郊外把曾同知的侄子给杀了,闹出了不小的事,现在又竟然安排奸细在按察使府上?
他们这是翻了天了!
夫人们短暂的沉默过后便义愤填膺起来。
都是生活在这沿海的,丈夫也都是要么在前线要么在这后方,被这倭患折腾的要么升不了官要么总是被训斥,最近都没什么好日子过。
现在这些倭寇竟然还如此嚣张,夫人们顿时便七嘴八舌的议论起来:“这些倭寇本来就是那等不通教化的蛮夷,如今竟然敢在我们天朝上国如此撒野,当年太祖还在的时候,他们哪里敢如此嚣张!就是现在,我们大周的武将尚且没有死绝,好男儿们大有人在,哪里容的他们这么欺负?!”
也有夫人过来安慰哭的厉害的赵夫人:“晨儿是个好孩子,可是碰上这样的事儿,原是她自己没福气,夫人也不要太伤心了,这不是您可以阻止的。”
赵夫人顿时哭的太厉害了。
哪里是没有福气,分明就是她的父亲实在是太狠心了。
刚才按察使死命拦住了她,不准她去救人,所以除了一开始去救火的那些人,后来竟然没人再靠近晨儿的房间。
这是在杀自己的女儿啊!
赵夫人泪如雨下,倒在椅子里说不出话来。
夫人们见她哭的如此伤心,不由得也都觉得心里不是滋味,大家都是有儿有女的人,知道失去儿女心中该是如何的伤心。
何况今天还是赵晨的及笄礼。
原本好好的一个女孩子,眼看着都快要出嫁当人家的媳妇儿当母亲了,养到这么大却忽然就没了,换做谁谁能不难过呢?
夫人们不由得都好言安慰,扶着赵夫人劝她想开一些。
又有夫人这时候才想起了重点,眉头一皱便冷声问:“对了,那个惠宁县主,莫非就是付家的那个外孙女儿?!”
赵夫人还是哭的厉害,却分神点了点头。
那些夫人们对付家也都是清楚的,一听说是付家,便都七嘴八舌的讨论起来:“是啊,付清可是台州参将,他可是个......我们家老爷说,他打倭寇很厉害的!”
众人也都这么附和,这么一说,大家便都察觉出了不对。
“那惠宁县主怎么会跟倭寇的奸细扯在一块儿?!她们串通了来按察使府里,是准备做什么?!”
赵夫人捧着脸哭的涕泗横流:“如今我什么也不知道了,众位姐妹们看的晨儿起,所以专程来替她过这个生辰,可是我们家晨儿是没福气的,她以后都再也不必过了!”
想到这个,赵夫人是真的伤心,不由得哭的撕心裂肺。
几个夫人看的心里心酸,可是见赵夫人哭成这样,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一时屋子里的气氛便沉默了下来。
屋子里只剩下了赵夫人的哭泣声。
这哭声哭的人心里发慌,夫人们实在坐不住,偏又不能告辞就去,都有些如坐针毡,正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外头终于有了动静,几个婆子跑了进来。
她们心中总算是松了口气。
来了人便好,只剩下她们这些外人,不管怎么觉得可惜,可也不能跟赵夫人感同身受,就更别提安慰得了赵夫人了。
听见有人进来,赵夫人终于逐渐的止住了哭声,抽噎了几声将帕子搅在一起,问她们:“怎么回事?”
丈夫和邹夫人都只让她过来略哭几句便好,可是她哪里忍得住?一来心里愧疚对不住女儿,二来不想回去看到丈夫那副冷酷的嘴脸,三来不想再跟邹夫人呆在一块儿,因此故意在这儿多拖延了不少的时间,就是怕立即便要回去。
现在见这些婆子过来,她也知道是不能再拖下去的了。
果然,那些婆子们开口告诉便禀报她:“夫人,外头的老爷们听见了动静,都问说是怎么了,老爷让您往后头去,好歹......好歹瞧瞧是不是能找见咱们小姐........还有,信王殿下也来了,正在外头,老爷已经出去拜见了,这事儿不是家事,是人祸,无论如何都该报官的,老爷让您准备准备,等衙门的人来。”
其实按察使自己便专门管刑狱的,但是这事儿涉及了自己家,自己来管也是不大合适,便通知了杭州知府,让他们来查证。
这也是应有之理。
赵夫人低声应了一句,便起身跟各位夫人们赔不是。
这时候哪里是计较的时候?众位夫人们纷纷都说不要紧,让她自己要保重好身体,又忍不住唏嘘不已。
好端端的,昨天才是好好的,今天就碰上了这样的事,她们也都觉得如同是在做梦似地。
好容易才告辞了出来,几个夫人们结伴要走,相互看了看,竟一时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直到快走到二门处了,忽而便有大队的兵士涌进来,她们不由得都吓了一跳,纷纷避让不及。
那些引着她们出门的婆子们也都吓傻了,完全没想到会有这样的事,吓得魂不附体。
众人乱纷纷的,可却也都看得出来这些兵不是按察使派来的,顿时都慌了。
还是那些兵士中有个领头的出来问她们的身份,有个胆大的夫人才越众而出答了,那些兵士才说是都指挥使派来的,乃是台州大营中的兵将,奉命来捉人的,请她们暂时先避让到一间空房里,等到核验了身份,便放她们走。
听这口气,这分明是冲着按察使府里的人来的。
可是按察使府可刚出了这内奸纵火的事儿啊,怎么还会惹来大批的士兵?
来做个客,但是却遇上这么多事儿,众夫人全都惴惴不安,可是却也知道现在不是查问什么的时候,只好听从他们的意思,就近寻了个空屋进了屋子,被几个兵士看守了起来。
那些兵士们便又全都往后院去了。
夫人们面面相觑,还是那个最先答话的夫人若有所思的摇头皱眉道:“这事儿怕是不是那么简单啊,看这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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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六·搜查
按察使又不是普通人,杭州城五个手指头里数得着的高官当中,他就是其中一个,除了前头那几个人,谁敢在他这府里胡来?可是现在那些士兵却如此不客气的没打招呼就在这里横冲直撞,看这模样,分明就是毫无顾忌。
什么值得他们毫无顾忌?
她们可听说了,今天邹夫人那也是在赵家的,总督夫人都在,这些士兵们是吃了豹子胆了吗?竟然敢如此放肆?!
还是说.......
这里面还另有猫腻?
外头的动静还是不小,有比较警觉的夫人打开窗户看了一眼外头,便低声回过头来说:“看这样子,倒好像是来抄捡的。”
抄捡这个词儿一出,大家就都忍不住不寒而栗,打了个冷颤。
难不成赵家是真的犯了什么事不成?
可是没道理啊,按察使位高权重,且向来是对走总督马首是瞻的,这样的人,怎么会出事呢?
而且看这架势,惹的祸还不小。
大家心里都七上八下的很是悬心,正不知道如何是好,之前那个说话的夫人又忍不住小声的惊呼了一声,满脸震惊的回过头来说:“怎么竟还有锦衣卫?!”
众位夫人们都是有头有脸的诰命官眷,对这些锦衣卫之类的人极为敏感,一听说竟然连锦衣卫都来了,当即便吃了一惊,纷纷顾不着别的了,全都涌了过去看。
果然一涌过去,便的确看见了七八个身着飞鱼服的锦衣卫疾步从小径上走了过去。
这些锦衣卫一个个的蜂腰猿背,宽肩窄腰,看上去全都是凶神恶煞的,精神气十足,腰胯绣春刀,一看的确是锦衣卫无疑。
杭州城竟然来了锦衣卫,她们的丈夫还全都没有接到消息,实在太诡异了一些。
“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杭州知府岑夫人低声叹气:“怎么弄成这样子?好端端的,看这架势,是要抄家啊!”
这个时候也不怕这话传出去了,毕竟看这么多锦衣卫来,气势汹汹的,只怕赵家这之后也未必能屹立不倒了。
众位夫人们没人反驳的,你看我我看你,都很是不安。
可现在人都被困在这里头,就算是要传出去消息,也是不可能的,门口还守着这么多人呢,还能怎么办?
她们都忍不住叹气。
按察使府不大,风声阵阵,那些烟味儿全都顺着风被吹了过来,叫人睁不开眼睛,偶尔其中竟然还夹杂着女子的哭声和阵阵呼喊声,事情发展到了这个地步,大家也都心知肚明了------这肯定是出了事没错了。
只是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事?
今天原本是按察使嫡女的及笄礼,现在女儿死了,难道竟家里还也要跟着出事?
此刻正被众夫人担心的赵夫人已经目瞪口呆。
她万万没有想到,前脚哭完了把那些来做客的赴宴的夫人们送走,后脚才回到后院,丈夫的面都还没见着,后院便忽然涌进来了一批士兵,将院子给围的水泄不通。
这些兵全都是台州大营的士兵,竟然敢闯进按察使府里来,也不知道是从何处拿来的调令。
她跟邹夫人被困在屋子里,底下的下人们已经全都被拘走了,两人相对枯坐,过了片刻,赵夫人实在忍不住,噌的一下站了起来,焦灼不安的摇头:“怎么回事?为什么竟然会来这么多人?这些人到底是哪儿冒出来的?!陈全到底在做什么?!”
都指挥使怎么会允许这些人出调令来自己家?!
难道是为了朱元的事?
可是付清远在前线......
邹夫人也同样眉头紧锁,心事重重的叹了口气:“你问我,我如何知道?”
她心里虽然担心,但是却还是不是太紧张。
哪怕退一万步来说,当真是担心成真,这些人是信王调来的,陈全已经投靠了信王,那也不怕什么。
江南到底还牢牢掌控在自家的手里呢。
只是跟信王闹翻,只怕还是要惹不少麻烦。
她心情不好,难免就会语气很差,很是烦躁的皱眉道:“那边烧了多久了?”
烧了多久了?赵夫人回忆了片刻,才站直了身子,挺直脊背声音嘶哑的道:“已经半个多时辰了.......也不知道那边情况怎么样。”
邹夫人也语气不好,她拧了拧眉毛问:“按察使不是已经让人去找了吗?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怎么也没人来报个信?”
可已经烧了这么久了,又有人守着,没见人跑出来,她们总归不会飞天遁地,怎么会一直都没消息?
也该有个动静才是的。
赵夫人语气更不好,想到自己女儿也该在那大火里丧生了,而且做这个决定的就是邹夫人跟丈夫,她便冷笑了一声:“找见了尸体也得分,那么大的火,谁知道会被烧成什么样儿?总要分一分是谁吧?”
邹夫人听出她话里浓浓的敌意,皱了皱眉头有些不耐。
刀都快架在脖子上了,现在看来,放任那几个女人被烧死是最好的结果,尤其是真的烧死了,那才是真的皆大欢喜。
可是赵夫人这个蠢货,竟然到现在这个时候还分不清楚形势,真是太蠢了。
她冷着脸瞪了赵夫人一眼,还来不及出声骂两句,便听见轰然一声,门开了。
她们俩都不约而同的转身,一眼就看见了身着飞鱼服的锦衣卫,一时忍不住瞪大了眼睛,都惊住了。
锦衣卫?!
她们俩对视了一眼,这个时候也顾不得其他的了,邹夫人率先开口:“你们私闯官府后宅,可有上头谕令?!”
可她们心里其实都惴惴不安。
锦衣卫是直接对天子负责的地方,其中的人都只听皇帝的话,她们心里隐约已经察觉到了不好。
果然,为首的那个锦衣卫率先表明了身份:“锦衣卫同知方良,奉命查找通倭的奸细,按察使府中有我们要找的人,如今我们已经查明,赵嘏与海盗王宇有往来,因此我们如今要在府中搜查,女眷奉命集中看守,还请夫人们配合配合,否则手下的人不长眼,惊扰了夫人们,夫人们可别觉得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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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七·逼问
邹夫人语气极差,她的心情也极差,见方良这么说,便语气不善的质问:“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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