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大力,老二媳妇儿最近也帮了许多的忙,这阵子我生病你也生病,家里一大摊子的事儿都被撂下了,全都是老二他们在处置,不管怎么说,我们大家始终是一家人。”
世子夫人心里有些不舒服。
二房在家里向来都是不受重视且被排斥的,徐老太太尤其对她们冷淡,可是现在却不同了,她有些慌张。
毕竟丈夫犯下了大错,可是老二一家最近却表现的极好。
屋子里安静了一瞬,世子夫人才抿了抿唇,勉强笑着答应了。
徐老太太看出她答应的很勉强,便摇头干脆把话给挑明了:“你也别觉得生气,这事儿除了是因为二房这一次表现好,我们不能寒了二房的心之外,你也该想想你丈夫犯的错。毕竟你丈夫现在出了这样的事,你公公回来一定是要动怒的,到那时候,要是知道我们还苛待二房,对你丈夫没什么好处的。”
世子夫人转忧为喜,恍然大悟的点头:“娘,我明白了,您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办了。”
是了,这个时候,就该对二房越发的好才是,毕竟公公从前虽然嘴上不说,心里却不喜欢他们薄待二房的。
徐老太太疲惫点头,打发她走。
世子夫人的脸上总算是有了笑意,直到出了老太太的院子,还是笑容满面,议事厅里的婆子们都有些诧异,不知道为什么最近一直都脾气暴躁的世子夫人忽然变的这么高兴。
徐二夫人款款站起来,笑着对她行了个礼:“大嫂你来啦?我正在处置下人们添置夏装的事,既然你现在也大好了,家里的对牌也该移交还给你了。”
家里的下人们便都互相小声的讨论起来。
世子夫人向来是掌管家里的事的,之前一段时间事情交给了徐二夫人,世子夫人现在有了机会,还不立即争取机会把管家的权力拿回去?
可是没料到世子夫人这回还真是破天荒的摇了摇头,笑了笑便将徐二夫人的手给推了回去:“你最近管家做的极好,连母亲也夸赞你,说你做事很有条理,你也知道我最近事多,家里如今也有许多事......我一时哪里忙得过来,还要请你帮帮我,再帮忙一阵子了。”
徐二夫人有些意外,推却了几次,见世子夫人还是坚持要她帮忙,这才勉强答应了下来。
徐游正好来等母亲回去,等到议事厅里的事完了,才陪着母亲往回走,一面问她:“娘,你怎么还把家事交给二婶管?你不是说二婶这个人对我们大房冷心冷情吗?”
世子夫人如今知道公公打了大胜仗,家里也没事,早就已经放下了心,摸了摸女儿的头,很有耐心地给她解释:“总归是你祖父的儿子,也是你的长辈,咱们不管怎么说,都该要一家和睦的。”
徐游也心领神会,跟在母亲身后进了房,就打发了下人出去沏茶,等到屋子里只剩下了自己跟母亲,才攥住母亲的手问她:“娘,这回我们是不是就真的没事了?”
世子夫人见她这些天简直都瘦了一圈儿,忍不住摇了摇头,心里又是心疼又是愤怒,最终只是笑着肯定的对女儿道:“是,没事了,以后都没事了,你祖父凯旋归来,这是天大的功绩,不管怎么说,你爹也不会有什么大事的。”
徐游的手下意识松开来,眼里一下子就酸了,抿着唇半响才含着眼泪点头。
世子夫人看在眼里疼在心里,摸了摸她的头便忍不住叹气:“也是母亲不好,从前把你宠的太过了,把你教成了个不懂人情世故,只知道清高的姑娘,以至于如今让你吃了这么多亏,以后许多东西你都要跟着学一学,你看看阿嵘,连阿嵘如今也变得懂事了许多,知道什么叫做收敛了。你祖母说的是,咱们既然是钟鸣鼎食之家,便该有钟鸣鼎食之家的气度,以后朱元的事,不要再管了,好好过你自己的日子。”
徐游一时说不清楚心里是什么滋味,原本一直悬着心怕自己会一朝跌倒在地再也爬不起来,现在好不容易已经逃脱了危险,她原本是该很开心的,可是母亲一提起朱元,她心里的石头就又重新压了回去。
她过了许久,才点了点头。
世子夫人便嗯了一声:“这才对,正好武宁伯府不是送了帖子来吗?既然都送来了,家里也没事了,你就出去散散心吧,我打听过了,朱元没空去的,你从前跟阿嵘和淑耀她们都是极好的,还有李媛......你们才是一路的,往后就算是出嫁了也彼此都有来往,不能生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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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一十·挑拨
原本武宁伯府的生辰会她是不想参加的。
从小到大,作为表妹的钱嵘都是一直跟在她屁股后头,对她言听计从的,这个表妹心地不坏,除了脾气骄纵任性了些,几乎极好拿捏。
所以徐游向来很喜欢跟她来往。
小的时候,每次徐游跟自己妹妹徐三姑娘有了什么龃龉,都是钱嵘率先冲在前头,给了二房许多难堪。
一开始对着朱元的挑衅也是,也是钱嵘跑在了最前头。
可是最近钱嵘却变了,不仅对着那个姓朱的言笑晏晏,甚至还总跟在她屁股后头,这回白马寺的事情上,朱元出事,钱嵘算得上最担心的那个了,一直在替朱元姐弟开脱。
徐游对于朱元的挫败感,是从很多的小事上堆积起来的。
不管是身份地位还是学识品貌,她自认为没有一样比不上朱元,可是结果太后却对朱元青眼有加,王太傅家也把朱元当成座上客,还有四公主六公主的喜欢,朱元的县主封号,这些荣宠一时压得京城其他贵女们黯然无光。
没有一个人会甘心的。
至少徐游绝对不会甘心,她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这种老鼠屎就该老老实实的待在自己的老鼠洞里,根本不应该出现在这世上。
她凭什么比自己还要风光,凭什么让两个这世上如今炙手可热的男人为她神魂颠倒?
她到底凭什么?!
她不过就是个贱种!
可是现在既然母亲这么说,徐游想到自己的处境,最近这些天又经历了家里的这些事,她总算是冷静了下来,过了许久点了点头答应下来:“您放心吧,阿嵘以前跟我最亲,我知道怎么做了。”
不过就是一条狗,小的时候徐老太太为她们表姐妹定了一样的布料做衣裳,她的新衣裳因为她偷偷去摘花勾烂了,她便哄着钱嵘玩游戏,最后换上了钱嵘的衣服,害的钱嵘在花园里当众被钱二夫人训斥了一顿。
到这么大,钱嵘都不知道衣服原来不是她自己弄坏的。
她难道还会拿一个钱嵘没有办法?
世子夫人对于这方面倒是没太担心,毕竟徐游的确是从小便跟钱嵘她们感情好,是手帕交,一起长大的,怎么说也都有情分在,朱元不过就是最近才跟她们混的熟悉了,哪里能比得上徐游跟她们感情深厚。
人不能没朋友的。
哪怕是鲜花也要有绿叶衬托嘛,不然没有朋友来往,就算是再富贵幸福体面,又给谁看呢?岂不是锦衣夜行?
她笑了一声:“你知道这个道理便好了,她们原本就跟你好的,你要珍惜,别把她们给推向朱元了。”
说着,世子夫人又拍了拍女儿的肩膀:“还有,你的表姨她们......”
徐游立即就反应过来,她只有叫范夫人的几个女儿才叫做表姨。
虽然年纪差不多,但是其实辈分是有相差的,徐游抬头看着自己母亲,有些恍然的问:“娘你是说,这一次她们还请了表姨她们?”
可是表姨不是被退亲了吗?
这个时候钱嵘竟然还请她们?
一定是看了朱元的面子,毕竟表姨她们一家现在可跟朱元走的亲近的很!钱嵘一定是在给朱元面子!
徐游心里有些不舒服。
可是她很快便调整了过来,翘起嘴角笑了笑,表示自己知道了。
真正等到了武宁伯府,徐游也的确是恢复到了从前温婉大方的模样,连带着之前对她有些看法的李媛都有些不好意思。
钱嵘也松了口气,她到底是自己的表姐,钱嵘怎么会不希望她好?
等到范莹范若来了,徐游便拿着团扇缓缓站起来,笑容满面的问好:“表姨,你们来啦?你们离得远了些,我还以为你们要晚一些才过来。”
范若的心情不好,加上之前徐老太太总是居高临下的欺负范夫人,上次更是在赵家打了范夫人,她对着当时冷眼旁观看笑话的徐游也半点好感都没有,哼了一声便不阴不阳的冷笑:“免了吧,我们怎么能当徐大小姐的表姨?徐大小姐真是太抬举我们了。”
范莹脾气温和,便皱着眉头急忙拉了拉妹妹的衣袖。
徐游有些尴尬,却并没有发作,只是苦笑了一声道:“我也知道祖母跟姨奶奶她有些争执,可那毕竟是长辈的事,我们也没办法......”
她面色憔悴,范莹见她这么虚弱,便扯了扯范若的手,扯开了一抹笑道:“没事,小游你别跟我妹妹一般见识,她是刀子嘴豆腐心,没什么坏心的。”
徐游立即便春风满面的笑了起来:“怎么会,这件事本来就是大人们之间的事......我是个小辈,也做不了什么,表姨怪我也是应当的。真是对不住,这次的事让姨奶奶受了许多委屈,连表姨你的婚事也......”
范若立即就变了脸色,看了看周围的环境,拉着她们两个走了几步转到了边上的小路上:“你在胡说些什么?!这些事也是你一个小辈该动不动放在嘴边的吗?!你实在是太过分了!”
徐游急忙摆手,见范莹哭了起来,便也跟着咬唇低头:“表姨,这件事是祖母的错,但是祖母已经后悔了,她一回家就后悔了,被太外祖母训斥过后,她便请了人去找了姨奶奶,告诉姨奶奶,苏家这门亲事还可以照旧.......”
范莹咬住了嘴唇,她不知道这件事。
母亲跟父亲都没有提起过,他们分明都说苏家不会回头了,提都没有提过苏家的事。
范若也睁大了眼睛:“你胡说什么?!我们家里从来没有听说过,一定又是你们在胡乱说话!”
徐游急忙摇头:“这怎么会呢?是母亲这么说的,苏家的人昨天还来过我们家呢,还想去姨奶奶那里赔不是,只是被姨奶奶给拒之门外,所以才又回来了......我母亲还让我跟你们解释解释呢,这件事的确是我们家做的不对,怎么也不该拿这样的事来说气话,可是毕竟苏家这门亲事早就已经定好了,而且苏家也的确是难道的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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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一十一·争取
范若愤愤不平,对于徐游的说法简直深信不疑-----母亲和父亲对于朱元的话简直就深信不疑奉若圭臬,如果朱元说那个苏家不合适了,苏文祥才好,父母亲肯定是会听的。
而且母亲本来就对大姨母上次在赵家动手打她的事耿耿于怀,就算是苏家后悔了,母亲也肯定会因为大姨母的缘故而对苏家抱有成见的。
范若紧紧地攥住了姐姐的手,失声喊了一声:“姐姐!”
范莹的眼泪也摇摇欲坠,抿着唇许久没有说话。
徐游看在眼里,心里最近一直憋在了心里的一口闷气总算是舒展了许多。
一直以为朱元是给周围的人全都下蛊了呢,让卫敏斋楚庭川那帮人全都对她死心塌地,连陈家王家他们也都是唯她马首是瞻。
现在看来,果然再能耐的人也不可能掌控所有的人。
看,这不就有几个不受她迷惑的吗?
她缓缓地牵了牵嘴角,话到了嘴边却变成了一声叹息:“表姨,我还以为你们都知道这事儿呢,这话其实原本不该我来说,我母亲现在也忙的焦头烂额的,苏家找上门去被姨奶奶她们给拒绝了,我母亲便不敢再管这件事了.......要是被她知道这件事是我告诉你们的,我母亲和祖母都一定会生我的气......”
范莹没有说话,范若见她神情憔悴疲倦,忍不住再次替姐姐抱不平:“生你什么气,母亲也真是的,既然都没事了,为什么还要让姐姐被退亲!难道这个名声很好听吗?!”
徐游哎呀了一声,手里的团扇放在鼻尖遮住了半张脸,很沉重的叹了口气摇头表示自己的无奈:“也怪不得姨奶奶,毕竟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谁知道苏家以后会怎么样呢?表姨性子这么温顺,姨奶奶肯定也是怕表姨嫁过去了将来会受委屈。”
会受委屈吗?范莹无意识的攥着自己手里的帕子,面色惨白眼里有泪。
这门亲事是看了四五年才定下来的,苏家每年上京都会来家里拜访,她跟未婚夫并不是盲婚哑嫁,父母亲都尽量给他们制造了接触的机会。
未婚夫丰神俊朗,出手阔绰,为人爽快,并没有任何不好的地方。
唯一不好的,也就是这次他们听了徐家的几句话就提出退婚。
可是......范莹在心里忍不住替未婚夫和苏家开脱-------可是苏家能怎么办呢?这门亲事本来就是徐家在里头牵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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