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是有所图谋。
儿子好容易才历经千辛万苦走到这个地步,卫大夫人不会让自己坏了儿子的事。
因此她咳嗽了一声,便捂着头叹气:“娘,现在何必说这些?敏斋是个最有打算不过的人,他说不喜欢,那便就是不喜欢......”
卫老太太是真的有些生气了,压低了声音恼怒的打断她:“什么喜欢不喜欢?面都没有见过,就说不喜欢了?我看就是被那个野丫头给迷住了,他糊涂,难道你这个当母亲的也跟着糊涂?真正娶了那个丫头,我看你们脸上有什么颜面,我看你怎么跟他死了的爹交代!”
......!
卫大夫人忍不住色变。
不提这些还好,一提到这些往事她就气的胸口发闷。
丈夫的死到现在还梗在她胸口,她冷冷的吐出一口气:“母亲多虑了,不管是我还是敏斋,死了以后都是有面目去见他父亲的。”
卫老太太话一出口就有些后悔了,知道是自己说错了话,她抿了抿唇,语气也软和下来:“老大媳妇,我知道你是疑心我们,可是大家都是一家人,打断骨头连着筋的,皇后娘娘也对这门亲事很是看好......”
卫大夫人烦不胜烦,对于卫老太太这些车轱辘转的话实在是反胃,但是她总不好在自己的寿宴上为了这几句话翻脸。
否则的话,那就真是在跟英国公府结仇了。
她正为难,忽而却听见外头一阵喧哗,花厅里的人自然也都听见了,大家都有些惊讶的朝着卫老太太这里看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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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十四章·落水
卫老太太自己也一头雾水,今天是承恩侯府的大日子,京城中有头有脸的人几乎都来了,要是出了什么差池,那可真算是出师不利,丢了大脸了,她立即便对卫二夫人使了个眼色。
卫二夫人急匆匆的站起来笑道:“只怕是戏班子那边太闹腾,我瞧瞧去。”
戏班子再闹腾,怎么可能传的到这花厅里来?大家都心照不宣。
唯有徐游垂着头,露出一抹冷笑。
朱元自以为把贺二给压下去了就万事大吉,可是她到底是根基太浅了,对这京城的人和事了解的还太不清楚。
贺家自从出了贺光杀妻案后,地位就一落千丈,贺二就是贺光的女儿,可她跟朱元不同,朱元是奋力要自己的父亲以死来给母亲偿命。
贺二却是在前来找麻烦的外祖家的人跟前据理力争,证明自己的父亲无辜,是母亲太跋扈,父亲失手才会杀人。
固然朱元这样不顾一切要报仇的人也令人诟病,但是贺二这种行为却更加叫人难以理解-----那毕竟是生养她的母亲,她的态度那样轻描淡写,实在是叫人有些害怕。
而出了这样的事之后,贺二便很敏感了。
今天她会头一个出言来想要踩下朱元,一是因为她现在的身份地位都很尴尬,虽然有个虞夫人弟子的名头,但是却还是远远不够,她想要讨好卫家和英国公府,二来就是心病了-----或许在她心里,还是始终对于自己替父亲脱罪这件事有些羞耻的。
做了不同选择的朱元在她看来,当然就格外的碍眼且不惹人喜欢了一些。
徐游牵了牵嘴角。
挺好的,反正贺二也是一条道走到黑的人。
她就想看看这两人狗咬狗的模样。
卫敏斋不是喜欢朱元吗?
她就想看看,在今天出事之后,他是不是还能用朱元来当挡箭牌。
钱嵘真是太蠢了,为什么竟然会自己出手呢?这种事,当然是该让别人来做。
卫二夫人出去不一时就进来,表情复杂的上来伏在卫老太太耳边轻轻说了几句话。
卫老太太震惊不已,有些失态的问:“什么?”
英国公夫人询问似地望了她一眼。
卫老太太脸上的笑意有些勉强,见花厅里的女眷都已经朝着自己看过来,便勉强笑道:“不是什么大事,就是.....就是......”
就是什么?
众夫人都有些莫名。
卫老太太是皇后娘娘亲娘,虽然皇后娘娘之前的确是不受宠,甚至几次都被嘉平帝扬言要废掉,但是到底现在卫皇后得太后青眼,伺候在太后左右,而且还有五皇子在,五皇子如今可是越发的尊贵了。
有什么事,值得这位老封君勃然色变的?
这可是承恩侯府在爵位回来之后头一次办这么大的寿宴,怎么还闹出这么大的动静来?
徐游垂下眼皮,不动声色的笑了笑。
别人都蒙在鼓里,什么都不知道。
但是她可什么都知道。
之前朱元一走,贺二便被气的发怔,险些要扑去找朱元拼命,而后在旁人叽叽喳喳的讨论声里,贺二的脸色越来越差。
她就知道肯定会闹出事来的-----因为今天是办寿宴,后院这里是女眷们的地方,但是前面的院子里,那可是设宴招待男客们的。
贵族的女孩子们要整人的时候,花样繁多。
贺二让手底下的丫头一出去,她就大约知道贺二要做什么了。
她乐的在这背后看戏。
卫老太太很快便恢复过来,笑着摇头说:“别提了,就是我们家那个叫人头痛的敏斋,眼下分明是他母亲的寿宴,但是他却临时又有差事,竟然在这个节骨眼上出去了!你说叫人恼怒不恼怒?”
原来是为了这个。
众人都忍不住笑着说卫敏斋本来就是人忙事多,该体谅体谅他。、
而徐游就忍不住有些疑惑。
卫敏斋出去办差事了?如果是这么说,那么外面的喧哗是为了这个?倒是也说得过去,可是贺二分明设计了那么久,鬼鬼祟祟的,难道竟然真的办点事都没能闹出来?
正这么想着,英国公夫人跟世子夫人却对视了一眼,多少眼里都有些慌张:“大夫人生辰呢,有什么要紧差事,得现在出门去?”
卫老太太叹了口气,她反正又不是为这个心烦,她让卫二夫人和卫三夫人带着各位夫人们前去前头赴宴,轻轻抓了英国公夫人的手:“老姐姐,您在这儿陪我说说话儿,我是不去前头坐席的。”
她这种老封君,不去也是常事,众人都不以为意,纷纷告辞出去了。
等到花厅里只剩下了英国公府的女眷和卫大夫人,卫老太太便揉了揉眉心说道:“老姐姐,出了一点儿差错......”
.....
英国公夫人心里咯噔一声,见她这个模样,还以为是今天送陆广平出城的事情走漏了什么风声,立即便有些严肃起来。
而世子夫人也是一样的如临大敌,小心翼翼的问卫老太太:“老太太,您这是说什么呢?”
卫老太太叹了声气,似乎有些难以启齿,过了好半响才道:“才刚.....才刚姑娘们去放风筝,在桥上的时候,有姑娘掉进了湖里......”
英国公夫人莫名其妙。
她们家今天只带了徐游一个出来,就算是有姑娘掉进了湖里,跟她们也挨不着啊?
除非是......
世子夫人有些茫然的问:“难不成是阿嵘出事了?”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也该找武宁伯夫人和二夫人,而不是她们啊!
徐游也皱起眉头来。
卫老太太知道她们都已经极不耐烦了,张了张嘴,有些无奈又有些尴尬的说:“掉下去的事贺家二姑娘,但是就是那么巧.....不知怎的,原来贵府二公子正跟我们家几个不成器的在八角亭上喝茶.....”
英国公夫人和世子夫人猛然变了脸色。
什么?!
难道贺二掉下去竟然被徐二少爷给救了?!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岂不是说.....
徐游也怔然回不过神来。
怎么回事?
贺二为什么会自己掉进水里,竟然还被二哥给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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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十五章·救美
英国公夫人浑身颤颤,立即便站了起来,一刻也不能多等了,立即便要去看个究竟。
世子夫人更是惨无人色,她没有料到,来这一趟原本是谈女儿的婚事的,但是结果竟然把儿子给牵扯了进去。
这可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要是真的被贺家给缠上......那英国公府成了什么了?!
她面色惨白,靠着徐游的搀扶才稳住了神情没有立即发作,跟在婆婆的身后浩浩荡荡的出了花厅,一行人往后头的莲花坞里头去-----贺二掉下湖里被徐二少爷给捞了起来,这场景已经被许多人瞧见了,当时卫家也有几个少爷在场,立即便想了法子,先把人给安排到了最近的莲花坞-----总要换衣裳喝姜汤的,这么大冷的天掉进水里去不是开玩笑,是真的有可能会丢掉性命的。
等到了莲花坞,英国公夫人便立即扑向了徐二少爷所在的房间,见他面色泛白连嘴唇都给冻得青紫了,躺在床上昏迷不醒,又是心疼又是恼怒,咬着牙上前打量了他一遍,才问边上的大夫:“怎么样?”
卫老太太面色也不好看,今天到底是人家来卫家做客的,不管怎么说,卫家就有照管好所有人的职责,但是偏偏却出了这样的事。
实在是太疏忽了,他们的责任是无论如何都跑不了的。
只能寄希望于这件事能到此为止,千万不要发散开来,否则的话,卫家怎么跟英国公府再相处?
彼此都难堪。
大夫将手给收了回来,神情严肃的皱眉:“大冬天的,湖里都结了冰,怎么这么冒失往湖里跳?冰天雪地的.....能捡回条命来就不错了,看这情形,是冻伤了心肺,只能先慢慢调理着瞧吧。”
......
什么?!
英国公夫人诧异的瞪大眼睛:“竟这么严重?!”
世子夫人更是已经要哭了,整个人摇摇欲坠。
怎么会这样!?她总共才生了二子一女,长子不必说,那是要继承家业的,以后前程不必担心,但是次子却只能靠着自己努力才能有一份前途。
而次子也算得上是听话,这些年跟着英国公世子在中军衙门也办些事,本来打算年后就让他去通州的卫所当个千户慢慢的磨练的,可是现在说是冻伤了心肺?!
这样一来,那么家里给他选的这条路岂不是就不能走了?!
他还这么年轻!
世子夫人早已经把原先是为了给卫敏斋和徐游说亲的初衷给忘了,咬牙切齿,再也顾不得风度和规矩的朝着卫二夫人冷笑:“你们到底是怎么招待的客人?!男客女眷之间如何会凑到一起?你们家中难道连下人也没有吗?为什么会让我儿子下水救人?!”
别说救的是贺二,哪怕是公主呢!要她儿子前途尽毁,那也不能啊!
卫二夫人瞠目结舌,讷讷说不出话来。
该怎么说呢?人家毕竟是在她们家里出的事,再说了,她们原本就是打算亲近英国公府,这也是皇后娘娘的意思。
现在人家最珍重的儿子在自己家里出了事,算了,被人家骂几句还能怎么样?
卫二夫人苦笑了一声:“国公夫人,世子夫人,这事儿是我们的不是,但是这里头只怕是另有隐情......”
她见英国公夫人和世子夫人都是一愣,便隐晦的提醒她们:“男客和女眷们自是分开的,知道家中要宴女客,我们家里的男孩子们也都避开了,这回为何会出现在后院里头,想必还要问一问。”
问一问?
英国公世子夫人一下子就明白了-----是了,这是后院,徐二少爷为什么会忽然跑进来?
他可不是寻常的纨绔子弟,是做事很有分寸的孩子,肯定是有什么缘故。
徐游目光一片寒冷,拉了拉世子夫人的袖子:“母亲,不知道贺二姑娘怎么样了,这样的事,也该问问她的。”
众人都反应过来。
可不是,现在不是还有另外一个关键人物吗?
英国公夫人喘着粗气,觉得胸口针扎似的痛,半响才道:“走,瞧瞧这位贺二姑娘去。”
她说着,一马当先走在前头,很快就到了莲花坞边上、原本卫家的大姑娘的院子,走进去看见了贺二。
相比较起徐二少爷的昏迷不醒,贺二也没好到哪里,这么冷的天掉进湖里再被捞起来,她现在身上裹着厚厚的棉被,头发还仍旧披散着,应当是才刚擦过,火炉子摆了三四个,就这样,她还在床上不停的发抖,见了英国公夫人和世子夫人她们,便缩在床上如同惊弓之鸟。
世子夫人扶着国公夫人坐下来,耐着性子问她:“贺二姑娘,今天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怎么会掉进湖里?”
贺二呜呜咽咽的哭起来,见徐游一脸审视的朝自己看过来,垂着头心里扑通跳了一声,抿着唇啜泣着摇头:“我也不知道,我是在放风筝,不知道为什么,可能是桥面上结冰了,腿一软就滑倒了.....”
这话等于放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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