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怕是不好了。”
王嫱也知道吴顺难得罪,但是现在明显是吴顺在找事,难道还能就这么站着等死吗?她见王太傅这么说,便立即就道:“父亲,你不能就这么不管,否则元元肯定就完了!”
王太傅很为难:“我怎么管?吴顺是个疯子!平时圣上就给他几分颜色,更别提吴倩怡了,那是天下人都知道,她父亲为了守城才让她成了这样境地的郡主,她母亲为国捐躯!吴顺现在说朱元杀了吴倩怡......”
他双手一拍:“谁能相信吴顺的话不是真的?大家都知道,他爱女如命啊!再说,再说现在朱元都不知道在哪儿!说不定都已经被他给杀了!”
王嫱跌坐在椅子里,抱着孩子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今天的事太混乱了,从收到付泰的求救到去吴家要人,再到现在说是朱元杀了吴倩怡,整件事都透露着诡异。
肯定是出了什么事,她哄着儿子,低声求王太傅再试一试:“爹,不管怎么说,现在我们或许是唯一能够帮她的了,我们不能看着她死啊!要不是她,我早就死了......”
王太傅叹了一声气,女儿的话让他觉得心里沉重,他认真权衡了一番,便道:“吴顺摆明了警告我不要插手,他们是累世的勋贵,正宗的皇亲,跟我们这些一代若是不出读书人的人家不同......”
他见女儿和外孙似乎都要哭,无奈的摇头:“算了,让人去通知付泰一声吧,接下来要怎么做,只能看他们自己了。”
怀里的孩子呜呜的哭,王嫱心神不宁的站起来,想起朱元来,心里有些难受,也不知道朱元怎么样了,对手这么强悍,她是不是还能跟从前一样轻松就能抽身而退?
朱元正提着一颗心。
楚庭川武功出乎她意料的高强,几次都从箭矢和暗哨手中惊险带着她逃脱,最后终于逃离了恭顺侯府。
可是恭顺侯府那些人也不知道是什么来路,身手极好,一直在背后紧追不舍。
要是被追上,肯定就没命了,她几次都想要让楚庭川放自己下来,可是却连开口的机会都找不到,生怕会分他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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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二十三·做戏
直到拐进了一条胡同,等到楚庭川在胡同里东绕西绕终于停了脚似乎在听动静,她才轻声说:“不如你放我下来,你自己一个人,一定能够脱身的。”
那些人又不知道这人是楚庭川,要是真的伤到了他或者对他下杀手,那岂不是太冤枉了吗?
“别说了,找个有人能保住我们的地方才是正事。”楚庭川压低声音,低头看了她一眼,见她少见的有些紧张,一管声音也细细的如同是琴弦崩在桐木上,便忍不住笑了一声:“你放心吧,救人救到底,我是不会扔下你的。”
朱元忍不住狐疑的看了他一眼,心里有些疑惑。
不是心疾严重吗?
她替他诊脉的时候,也的确是觉得他的脉搏虚浮而无力,的确应当是气血不足,心脉受损之症,怎么这人竟然还能抱着一个人还健步如飞而且还能用轻功?
难道是师傅提前出现了?
可是不可能啊,这个时候,师傅应该还在贵州那边游历呢。
再说,就算是师傅,治这样的病也得长期让他服药卧床调理啊。
身后有破空声传来,朱元之前在侯府的时候听见过这声音,知道这应当是有人追来了,忍不住紧张的问他:“谁能保住我们?”
不对,自己真是糊涂了,朱元敲了敲自己的头。
他是五皇子,只要他能表露身份,就能保住自己-----除非吴顺是想反,不然他就不敢光明正大的对五皇子怎么样。
表露身份......
朱元有些明白了,但是又有些为难:“现在已经夜深了,那些茶馆酒楼应当都关门了......而那些高门大户的,我们还没到人家家门口,恐怕就已经被箭矢射死了。”
楚庭川眼里露出笑意来,调整了一下姿势将她往上抱了抱,等到估摸着时间那些人从自己这里过去了,才又重新跃在了一户人家的房顶,飞快的自如的穿梭起来。
那些追踪的人很快就察觉到了他们的动向,原本分散开来的人几乎都集中着朝他们这个方向追来了。
楚庭川的动作越来越快,很快便离开了长街朝着北方的正阳大街飞奔过去。
朱元窝在他怀里,脸都被风刮得有些痛,抬眼看见正阳大街的牌匾,忍不住有些吃惊。
不是吧?
这个时候还有人的地方......
她有了一个很不好的预想。
不过她并没有担心太久,因为随着楚庭川的落地,这个预想很快就成真了,朱元看见了一群的莺莺燕燕。
那些莺莺燕燕们正在大堂饮酒跳舞,落了地朱元才发现楚庭川是从三楼某个窗户钻进来的,此刻她们正站在飞桥外头,隔着一道栏杆,看着里面的不夜天。
她声音有些干涩,却立即就接受了这个结果,并且很快便回头看着楚庭川问他:“这里有谁在?”
“跟我来。”楚庭川握住她的手,引着她往飞桥的另一头去,很快就到了更高处一处楼台,他抬手敲了敲门,发出一声短促的呼哨。
隔着三楼看下去,能看到外面的灯笼都慢慢亮了起来,不断也有马蹄声和将士的喝道声。
应该是他们追来了,朱元垂下目光,露出一个冷笑。
她是被动卷进这个局里的,虽然她想要先下手为强处理好这件事,但是显然吴顺比她绝多了,杀了女儿嫁祸给她不算,还如此穷追猛打非得弄死她不可。
重生以来,她还没有如此狼狈过。
她决定要送吴顺一份大礼。
正在此时,房门吱呀一声开了,方良惊讶的看着面前的两个人,神情有些微妙-----朱姑娘、五皇子,这两个人怎么会凑到一起,而且还找到了这里?
他咳嗽了一声,抿唇微笑问道:“殿下深夜来此,有何要事?”
“让卫敏斋来见我。”楚庭川伸手撑住门,坚定的推开,拉着朱元进了门,又指挥方良关门:“关门!”
.....
这是个什么情况?!
方良也不敢想,他也不敢问-----人家毕竟是皇子,他这个锦衣卫小卒总不能把皇子殿下给赶出去。
因此他治好迅速的关上了门,自己都觉得有种做贼的感觉,回过身来讪讪的摸了摸鼻子看着面前的两个人,眼神有些古怪-----刚刚还没发觉,现在在灯下看清楚了两个人,他才觉得有些养眼-----五皇子的面貌不必说,当初恭妃若不是因为长得美,也不能入嘉平帝的眼,朱元在他跟前竟然也丝毫没有逊色,一双眼睛美的波光潋滟,如同是四川那边的澄澈的湖水,让人忍不住失神。
怪不得这俩人凑在一起,他咳嗽了一声结束了自己的短暂的失态:“殿下,您深夜来此......”
“顾不得解释那么多了,叫卫敏斋出来。”五皇子一撩袍子在窗边布置地竹椅上坐下,冷然道:“再给我拿一套衣裳,我要换。”
.......
方良越发的蒙了,什么鬼哦,堂堂五皇子深夜带着一个姑娘跑到这里来见卫敏斋,还要换衣裳?!
朱元却立即便反应过来-----中间他抱着她逃命的时候有过短暂的停顿,她那时候以为他是为了躲开敌人,但是现在想想,是不是只是体力不支了所以才休息了一下?
她有些担心,立即上前,果然看见他肩头氤氲了一滩血色,且范围越来越广。
他受伤了,这一路竟然也不吭声,朱元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滋味,急忙催促方良:“方大人,现在不是问别的事的时候,殿下受伤了,有人在追杀我们,殿下受伤了,说不定在外面留下了痕迹,还请你们快些帮忙找药来。”
方良没想到五皇子还受伤了,立即便严肃了起来,看了五皇子一眼,点头道:“是,我明白了,指挥使在后头,我去请他过来!”
卫敏斋很快就过来了,他看了五皇子一眼,目光又落在朱元身上,上下打量了她一眼,跟五皇子行礼过后便坐在五皇子对面,问他:“谁这么大胆,竟然敢伤害皇子殿下?”
朱元的手势很快,楚庭川减伤的伤口已经包扎完了,他笑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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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二十四·对峙
卫敏斋和朱元忙着逃脱吴顺布置的这个天罗地网的时候,吴顺也没有闲着,庆和伯根本已经拉不住他,知道这人是已经快要疯了,又不放心他一个人出门-----看他这样的状态,说不得真的是出去要杀人的啊。
他急忙跟上前去,见吴顺见过了五城兵马司的指挥室和副指挥使,有些不安和忐忑:“老吴,你这阵势是不是闹的太大了......好多百姓如今都被惊醒了,承恩侯府刚才已经过来问了,我给打发走了,你.......”
吴顺心里已经烦躁至极,他不知道谁救走了朱元,他布置地这么好,但是还是让朱元逃出了恭顺侯府这个囚笼.....他没有别的选择了,只能尽全力先不顾一切代价的找到朱元再说。
否则,朱元身后有这么神秘的帮手,又被他赶尽杀绝,只要被她找到机会,他不惜杀了女儿也要守住的秘密就彻底要曝光于天下,他还有什么立足之地?!
“我的女儿都死了!”吴顺声嘶力竭的吼了一声,皱着眉头杀气腾腾:“今天我一定要找到那个丫头替我的女儿陪葬!”
不过说起卫敏斋......
他敏锐的看了一眼隔了一堵墙如今也灯火通明的承恩侯府,带着某些难以言喻的微妙心情,冷声问:“你说,她能逃到哪里去?我布下了天罗地网,就算是她有厉害的帮手......”
庆和伯吓了一跳,顺着他的目光看向承恩侯府,忍不住心里咯噔跳了一声。
“不是吧?”庆和伯咳嗽了一阵,呼了一口气觉得喉咙都已经开始冒火了:“老吴,你别闹这么多事了,现在最要紧的是让世侄女入土为安,你别让世侄女走的也不安心啊。那边住着的也是一个杀神.....”
卫敏斋之所以崛起,就是因为他丝毫不亚于吴顺的手段。
这个少年修罗如今真是令人闻之色变,他有些怕对上这个玉面修罗,吞了口口水:“再说了,好端端的,人家新任的承恩侯干嘛要跟你过不去?也没听说他跟朱元有什么交情啊,八竿子都打不着一起的.....”
可是吴顺还是顺着小路走了一段,到了那座两家的阻隔的墙根前,目光深邃的吩咐下属:“让五城兵马司的副指挥使带人去承恩侯府,就说我们府里出了一个刺客,现如今那个刺客刺杀了郡主之后跑了,我们为了他们的安全,只好去他们府里帮忙找一找,免得让他们也吃了刺客的亏。”
事情越闹越大了。
庆和伯微微的叹了一声气,知道自己是劝不住了,低着头正要说些什么,就听见外头传来一阵嘈杂的喊声和争执声。
这么紧张的时候,侯府的人都屏声敛气的,谁敢在外头这么闹?
吴顺已经往外走了,才走到一半,就遇上进来报信的人:“侯爷!伯爷!外头来了闹事的!说是浙江游击将军付泰!来找他外甥女的!”
还敢来!?
庆和伯吸了口气。
这怕是来找死来了,他急忙让吴顺冷静。
吴顺面不改色的出了门,站在大门前看着在夜色里神情激动的付泰,片刻后就伸手下令:“抓起来!”
没有朱元,抓到付泰也好。
听说那个丫头不认朱家的人,如今只剩下外家的亲戚,那么付泰在他手里的话,她能跑到哪儿去?
付泰早就已经防着他这一招,靠着杨玉清和向问天几个强悍身手的帮手往后退。
动静实在是闹的太轰轰烈烈了,周围人家都陆续出来打听是出了什么事。
除了早就过来问过的承恩侯府的人,住在边上的大长公主弘景大长公主府、陈翰林家陆陆续续都出来了。
付泰看着人越来越多,就扬声喊起来:“恭顺侯!您好端端的把我外甥女接走去看病的,现在我外甥女不见了,您是不是该给个说法?!”
吴顺向前走出了一步,面色铁青带着毁天灭地的怒意:“你外甥女杀了我的女儿现在逃走了,你反而来找我要人?!我看你分明就是故弄玄虚,帮她逃走!”
付泰隐在向问天和杨玉清身后冷笑了一声:“恭顺侯真是说笑了,我外甥女是大夫,连瓦剌人她都去治,您说她杀人?她跟郡主无冤无仇的,是嫌全家人都活的太长了吗?”
他们在拖延时间,吴顺看出来了,等到身后一个护卫快步走上来说了几句话,他便冷冷的交代手下人:“不许走脱一人,全都抓起来,若有反抗,格杀勿论!”
开弓没有回头箭,他已经没有后悔的资格和余地了,只能尽快平息这件事。
可是他才走出几步,外头便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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