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二哥黑脸的陈弄墨缩了缩脑袋,又讨好的笑说:“刚才...是没反应过来。”
曹留与其他几个兄弟一样,很惯着妹妹,尤其妹妹还救过他,在心里的分量就更不一样。
但一码归一码!
大哥当兵离家早,所以他虽然排行老二,却像是老大一样照顾着下面的弟弟妹妹。
这个照顾,自然也包括在他们做错事的时候,给予教育。
哪怕妹妹已经认识到了错误,曹留还是严肃的念叨了几句,好叫小丫头加深加深印象。
陈弄墨...
部队到家,开车差不多一个小时。
但坐中巴车可不会那么快,绕路、换乘、上下客...等站在家门口时,时间已经过去了两个多小时。
陶婶子没见过曹留,抱着小黑开门后,一时不知道怎么喊人。
陈弄墨有些累,却还是将瞧见自己,激动到不行,热情“汪汪汪”的小黑抱了过来,一边往屋里走,一边介绍道:“陶婶,这是我二哥曹留。”
知道这是妹妹婆婆给找的保姆,曹留客气点头:“陶婶,喊我小曹就行。”
“哎哎!小曹,晚上是住这边不?我去收拾间屋子。”
曹留:“对,麻烦把老四跟老五的房间也整理一下。”
陈弄墨插嘴:“那感情好,咱们兄妹几个好久没这么聚过了,要是大哥跟三哥也能来就更好了。”
曹留揉了揉妹妹的脑袋,笑说:“大哥起码还要过两年了,你先去躺一会儿,等晚饭好了再喊你。”
陈武闻已经在交接738部队旅长的职位,两三年内是没办法离开的。
至于老三,军校严格,哪怕是星期天也得提前申请才能出学校。
所以在7月份毕业之前,估计是见不到人了。
陈弄墨的确有些累,这时候很多地方都是泥土路,颠簸的厉害,听了二哥的话,她也没硬撑着:“好,我去睡一会儿,四哥五哥那边怎么通知啊?”
曹留走向墙角的二八大杠:“我骑车去喊他们。”
“那行,我...”
就在陈弄墨准备进屋时,大门被敲响了。
她脚跟一转,换了个方向,小跑着去开门。
门外童秀秀见到她,立马笑了:“猜你该回来了,瞧瞧我给你带了什么?”
陈弄墨下意识看向她的手,是徐记的枣泥糕。
百年老字号,可不好买。
陈弄墨很喜欢这个口味,她一边将人让进来,一边笑问:“你这是排了多久的队啊?”
童秀秀抬脚跨了进来,笑说:“两个多小时吧,在家里也没事...”
说到这里,她似是想起什么般,有些嫌弃道:“差点忘了,你知道吗?今天我在家门口遇到了王才华,他看到我从家里出来,挺惊讶的模样,还跑过来跟我说什么有缘,谁要跟他有缘分啊...反正不管他怎么说,我就是觉得他不怀好意,你说,他是不是故意找到我家的啊?吓人...他到底想干嘛呀?对了,对了,他还想去我家坐坐,你说他奇不奇怪?我跟他又不熟,为什么要带他去家里...??!”
童秀秀在不熟悉的人跟前,话并不算多。
但是一旦将谁视做朋友,就有些话痨。
这不,见到陈弄墨后,便有些收不住嘴巴了。
直到余光瞄到不远处的高大身影时,才被惊的住了嘴。
哪怕多年不见,哪怕眼前的人变得更加成熟英俊,但童秀秀还是一眼就将人认了出来。
毫无准备的她整个人都懵了,只顾瞪大眼,傻傻的看着人,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见状,陈弄墨一拍脑门,刚要开口,就听“啪嗒!”一声响。
她下意识瞧过去...“我的枣泥糕!!”
第88章
陈弄墨的惊呼声, 仿似给静止的画面按下了启动键。
曹留没想到会惊到人,这次的见面也不在他的计划之内。
他尝试抬脚,刚跨出一步:“你...”
“嗖!”一道身影划过,陈弄墨只觉眼前一花, 身旁站着的姑娘就不见了。
她拎着捡起来的枣泥糕, 茫然回头。
敞开的大门处, 却什么都没有。
呆滞了好一会儿,陈弄墨才在二哥的笑声中回了神。
她看向难得情绪这么外露的男人,一言难尽问:“二哥...你这是...给秀秀吓跑了?”
曹留以拳抵唇, 缓了缓笑意:“好像是。”
坦白说,他也没想到童秀秀会是这样的反应。
陈弄墨更无语了:“你还挺高兴?”
这一次曹留没说话, 而是转身去推自行车。
他是个极擅揣度人心的, 说来可能有些自以为是。
但从妹妹言语暧昧的提到童秀秀的时候,曹留便明白, 那姑娘应该是单身,且多少表现出了对自己的好感。
否则以聿聿的性格,是不会跟自己开口的。
他更是个极其理智的人。
27岁,是结婚的好年纪。
与其去跟不认识的姑娘相亲, 还不如来见见唯一有过好感的姑娘。
若是真能走到一起,自然最好。
就算不能, 到底相识一场, 帮忙解决一下麻烦也没什么。
但, 这一切的假设,在童秀秀见到自己转身就跑的瞬间有了定论。
曹留清楚,那姑娘依旧喜欢自己。
他只是没想到, 26岁的她与19岁时,心性似乎并没有太大的变化。
单纯又可爱。
“你去哪?”这厢, 脑子已经成了浆糊的陈弄墨见二哥推着自行车,下意识跟上去问。
曹留无奈抬手揉了揉妹妹的脑袋:“去喊老四老五。”
陈弄墨恍然,张了张嘴想问什么,却又到底没问出来。
算了...两人自己发展吧。
以二哥温厚外表下的强势性子,哪里需要她去纠结提醒。
还是吃她的枣泥糕吧。
这么想着,陈弄墨一手抱着小黑,一手拎着枣泥糕,迈着轻盈的步伐往屋里走去...
另一边。
两家四合院走路大约有10分钟的距离。
童家很是重视子女的各方面教育,童秀秀平日里也算是个挺闺秀的姑娘,小跑都是少有。
但这一次,她顶着混乱的脑子,一路飞奔回到了家。
直到关上大门,双手撑膝直喘才稍稍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蠢事。
然后她整个人都不好了。
她刚才...像个疯婆子一样。
就因为见到了曹留???
明明...她明明释然了的。
甚至...甚至这几年,她已经很少再想起这个人。
可为什么...还一眼就认了出来?
不不不,不对,刚才都没看清人,只瞄到身影,她就开始不对劲了。
啊!!!
越想越觉得自己丢脸的童秀秀干脆抱膝蹲在了地上。
她...干了件蠢事。
属于26岁成熟女性的稳重去了哪里?
不对...童秀秀低头打量自己...穿的好丑,她今天为什么没穿毛呢大衣,非要穿个厚袄子?
啊!!
这一切都糟透了。
这么崩溃着,童秀秀又抱住膝盖,将自己缩成了一团。
这厢,一两分钟内,童灏将姐姐的几次变脸都瞧在了眼里。
眼见她越来越丧,整个人缩成了蘑菇,操碎了心的童灏无奈走过来。
蹲在姐姐身边问:“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
童秀秀沉默不说话。
担心蹲久了会冻着,才18岁,却已经有一米八的少年人干脆强势的拉着姐姐进了屋。
又倒了杯温水塞到她手里,才继续问:“到底怎么了?瞧见鬼了?”
闻言,童秀秀瞪了弟弟一眼:“瞎说什么?要是被人听见了,仔细举报你。”
童灏无奈:“这是咱们自己的家,谁能听见啊。”
“那也少说这样的话。”
“好好好,你不是瞧见...那啥了,那是怎么了?”
“...没事”能不能不要提醒她了,好丢脸。
真没事能跑的头发都散乱了?
刚才见她一阵风似的卷了进来,童灏还是第一次知道自家姐姐有这本事 ,
只是眼看她窘迫到似要将整个人藏起来,明白问是问不出了,只能自己分析。
姐姐刚才去了她女同学家里,是在路上遇到了什么,还是...?!
不对,想到某种可能,童灏的思绪顿了顿。
而后又仔细观察捂着脸的姐姐。
之前她与自己说过,曾经喜欢的男同志是她朋友的哥哥...
再看看姐姐如今混乱的表情,不得不叫童灏多想,他试探:“姐...你是见到你从前喜欢的那个男的了?”
闻言,童秀秀身形一僵。
见状,童灏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不过到底才18岁,再是聪明,也不能将姐姐的纠结瞧的明明白白。
于是乎,从未喜欢过女孩子的少年人,以为姐姐失恋了,很是贴心的安慰道:“人家二十七八岁了,结婚也是正常的,你也别难过。”
结...婚了?
童秀秀放下手,嘴角也慢慢拉平...
是了,如果真结婚了,或者有对象了,那她丑不丑,丢不丢人的还有什么重要?
可...万一没有呢?
啊!!!
就是说,她刚才为什么要跑啊?现在都不好意思回去问。
...晚上肯定睡不着了。
完全不知道小姐妹混乱了一个晚上。
见到了丈夫,又与哥哥们相聚,星期天很是充足的陈弄墨一夜好梦。
第二天神清气爽起床梳洗好,早饭已经盛上了桌。
四哥五哥的学校要远一些,两人二十分钟之前已经出发了。
陈弄墨夹了一块酱萝卜就粥,看向特地等她一起吃早饭的二哥,问:“你白天做什么?”
“去找些木料,给小黑弄一个小木屋。”
“家里没有工具。”
“没事,能找朋友弄到。”
二哥来J市好几年了,有朋友也很正常,陈弄墨便没多问,而是换了个话题:“王才华那边你打算怎么做?”
曹留将剥好的鸡蛋先给了妹妹,才开始剥自己的:“等中午饭点,我去你们学校陪你跟童秀秀吃顿饭。”
只要不笑,对于自己外表的威慑力,曹留还是很清楚的。
陈弄墨转了转眼珠子,决定等下瞧见秀秀,就将二哥要去学校的事情透露给她。
聿聿的反应在曹留的意料之中,叫童秀秀提前有心里准备,才是他方才告知妹妹打算的主要原因:“那个叫王才华的,妹夫已经托人去查了,有前科就举报,如果没有前科,咱们错怪了人,我再去找他道歉。”
陈弄墨表示,如果你那‘道歉’两字没有说的杀气腾腾,她就真信了。
睡不着,早早起来打扮了两个小时。
最终,觉得过于暴露心思的童秀秀穿了一件最低调的衣服。
而后骑车等在了聿聿的家门口。
往常如果聿聿没出来,她会去敲门。
但这一次,童秀秀只静静等着。
待厚重的朱红色大门被打开,只出来聿聿与陶婶子时。
她松了口气的同时,心底又不免生出几分失落。
不过到底没有完全虚长了年岁,经过一个晚上的调整,童秀秀面上已经瞧不出什么。
两人骑着车,一路闲聊,多数是学习上的事情。
直到骑出去一大半距离,见小姐妹面上又带上了松快的笑,陈弄墨才似想起什么般问:“对了秀秀,王才华昨天出现在你家附近的事情,你跟童灏说了吗?”
童秀秀笑容一僵,她完全忘了:“...晚上回去就说。”
陈弄墨也没追问为什么昨天不说,而是继续道:“我跟我几个哥哥都说过了,四哥五哥得上学,时间不赶巧,刚好我二哥部队里有假期,他说中午过来陪咱们吃一顿中饭。”
“你是说...曹留?”
这姑娘...说话的声音都用气音了,陈弄墨憋笑,面上却是一本正经:“对啊,我二哥你也知道的,就那身高体格,往那一站,保管王才华再不敢生出坏心思,吓死他。”
“你二哥不凶啊。”等话冲出口,童秀秀才反映过来中午要跟曹留一起吃饭,她瞬间瞪大眼,好容易维持住的平静瞬间被打破,不可置信问:“中午他们...我...我们一起吃饭?”
“噗...”陈弄墨本来不想笑的,但是这姑娘实在是迟钝到有些逗,她一个没憋住,直接喷笑了出来。
童秀秀的脸瞬间涨红,呐呐问:“怎...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觉得你可爱。”都紧张到结巴了。
莫名被夸,童秀秀脸更红了。
学校到了,两人一前一后将车子骑到停车点。
锁好车后又相携往班级走去。
路上,瞧出小姊妹对自家二哥依旧有好感的陈弄墨几番思量,还是没忍住侧面提点了一句:“秀秀,你要是不介意,可以先拿我二哥当假对象,骗过王才华。”
闻言,童秀秀不自觉拽紧书包带:“你二哥...没有结婚吗?”
“肯定没有啊,不然也不会叫他过来了,他跟你一样,这么多年一直没处过对象。”自觉已经提醒的足够明白,就差把我哥对你有好感直接摊开了说的陈弄墨期待的看着人。
而这厢完全没有发现聿聿视线,得到曹留没对象这个消息的童秀秀自顾自笑弯了嘴角,觉得心里头像是开了朵花。
只是她的好心情并没有维持几秒钟。
童秀秀就开始拽自己的破袄子,内心悲愤。
她为什么还是穿了一件最丑的衣服?
上课忙碌起来,童秀秀就将曹留的事情抛到了脑后。
等她从两节大课中回神,又是午饭时间。
她习惯性的回到教室拿饭盒,准备跟聿聿一起去食堂。
“等会儿,要先去门口接我二哥。”陈弄墨拉住径直往食堂方向去的姑娘。
童秀秀懊恼:“我都忘了。”
“没事,我哥记得就行,以他的性格,估计早就到了,咱们走快一点。”
闻言,想到今天温度零下七八度,本有些不好意思的童秀秀瞬间加快了步伐。
不想还没走出去几步,讨人厌的声音就又响了起来:
“童秀秀同学,你不去食堂吃饭吗?”王才华像是完全没有瞧见旁人的身影,眼神比以往更加热切的盯着对面漂亮的姑娘。
自从在辅导员那边有意翻看过所有同学的政审资料后,他就直接将目标定在了童秀秀身上。
沪市人,父亲是医生,母亲是钢铁厂厂长。
也只有这样的身份,才能勉强配的上他。
再加上他昨天特意根据资料,去到童秀秀家附件熟悉了一圈...
有钱真好啊,两个人就能住那么大的屋子。
不像他家里,二十几口人,挤在三十平米的房间...
他过够,也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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