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友谊香脂。
林苏叶就笑,“香脂也不贵,你只管擦,擦完我给你买。现在明春一个月也将近四十块钱,够你擦的。”
小岭对这些油腻腻的东西很嫌弃,冬天脸紧绷他也不肯擦雪花膏,觉得臭美。
男孩子擦雪花膏,对他们来说就是不男人,太绵软,会被小伙伴瞧不起的。
林苏叶跟家里人说说图书馆的事儿,她打算去试试图书管理员的工作。
薛老婆子:“那指定行。你还会画画,到时候他们搞个宣传活动,你也行。”
大军和莎莎就更支持了。
小岭夸张道:“妈,那是不是得感激我和大军?要不是我俩翻进去,首长能这么快放开吗?”
大军瞥了他一眼,“我没进去。”
小岭:“你没进图书馆里去,你进书里去了嘛。”
要不是你看书入迷,那能被抓吗?
大军:“……”
莎莎:“妈妈棒棒,我去帮妈妈摆书。”
林苏叶收拾屋子,莎莎都跟着忙前忙后。
既然家里人同意,林苏叶就决定去试试。
小岭:“哎,妈,你不问问我爸同意不?”
薛老婆子幽幽道:“在这个家里,你爸爸说话有啥用?”
还不是听媳妇儿的?
下午林苏叶带着莎莎在家里继续改棉袄听收音机,薛老婆子则领着大军小岭出去办事。
大军一直没说话。
小岭则叽叽呱呱,“奶,到底什么事儿,你咋神神秘秘的呢?”
以往奶奶有什么事儿,他一问就说,今儿有点神秘呢。
薛老婆子:“等会儿我领你们看个人,你们瞅瞅啊。”
小岭挠头:“奶,什么人啊?”
薛老婆子:“就看,偷偷的。”
转了一圈,他们就到了葛正雄家附近,然后她就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领着两个孩子继续走。
葛正雄是副职,所以只是住独门独院,没有住在小楼那里。
不过他家的院子也讲究,不是红砖砌上去,而是 />
当然这样也不能隔断视线,外面人也能看到院子。
院子里一个葡萄架,
薛老婆子悄悄瞅瞅,就看到那个老干部,只是他背对着外面,看不见脸。
他们一趟走过去,没看见。
小岭:“奶,到底看啥?”
薛老婆子示意他小声,又回头走,人家还是没回头。
不过这一次葛正雄注意到了,他起身朝着他们走过来。
薛老婆子忙拉着小岭和大军赶紧走。
葛正雄:“大妹子,有事啊?”
薛老婆子笑道:“葛首长好哈,我领着孩子们出来消食儿呢。”
林婉晴也看到了,不禁起身走过来,冷眼看着薛老婆子和大军几个,神情戒备得很。她下意识地以为薛老婆子是来偷看自己的,想给自己使坏。
薛老婆子跟葛正雄告辞,领着孩子们就走。
他们刚拐出来走到南北路上,这时候葛峰和马鸣几个熊孩子从外面野回来,他们手里拿着木木仓、木刀等玩具。
他们瞅着大军小岭,立刻嗤了一声,土包子乡巴佬。
薛老婆子很敏感,人家对自己大孙子不好,她一下子就感觉到,你嗤什么?你是嗤我大孙子呢?你算啥玩意儿你敢嗤我大孙子?
她扭头就瞪过去,板着脸训道:“你谁家孩子啊?”
熊孩子们这才看到她。
哟,一个乡下大妈啊,这……不会是薛远征和薛云岭的妈吧!
哎呀呀,这么老啊,乡下真是这样吗?是吃不起饭还是日头太大,竟然把薛远征他妈晒成老菜皮?
王小利和蓝海军还吹她非常漂亮,是个从没见过的大美人。
呵呵笑死人了,这老菜皮年轻时候估计也是个大美人,可这会儿……再美也是个老菜皮吧!
马鸣小声道:“葛峰,他们……不会是去你家走关系的吧。”
另外一个人也小声道:“我约莫听说他们爹和王小利的爹一样,是个放屁也不响的,估计是想走关系呢。”
葛峰立刻来劲了,嚣张得很,呲着呀咧着嘴,“我说薛远征,薛云岭,你俩挺能得瑟啊,咋滴,这是找着保姆啦?”
小岭纳闷,他扭头看大军,小声问:“他是有什么毛病吗?说话怎么奇奇怪怪的。”
小岭心大,不容易发散,别人只要不直说,但凡阴阳怪气他基本不理会。
类似参谋不带长之类的,他根本就不多想,因为他爹带长啊。
还有找保姆什么的,他也没多想,自家哪里需要找保姆啊,又不是地主老财。
大军知道也懒得理睬,“不知道,回家了。”
也不知道奶奶是要干啥。
薛老婆子也直皱眉,这些熊孩子咋这么没礼貌,真得给林苏叶看看,让她见识一下什么叫真的熊孩子,她就知道自己大孙子有多好。
小岭再调皮也只是贪玩,从来不会对人没礼貌!
她道:“我说孩子们,做人得有礼貌,别跟个刺猬似的,逮谁都龇牙咧嘴。”
对人龇牙咧嘴那是畜生打架的表情,人不应该做。
葛峰嗤了一声,“我说大娘,你找着我爷爷了吗?”
他认定薛老婆子是薛远征的娘,是去自己家走后门的。
薛老婆子顿时哭笑不得,自己这几天雪花膏没白擦啊,孩子不叫自己奶奶竟然叫大娘,哈哈,真没白擦,值当了,一定要继续擦!
约会(哇她好美...)
找他爷爷?啥爷爷?
谁稀罕干巴老树皮?
她道:“我们溜达散步呢, 回家了。”
她心情好,不和孩子一般见识。
大军也是这个态度。
葛峰却顽劣得很,但凡去他家办事的人, 如果是他认识的学生家长, 他必然追着人家羞辱, 哪怕人家就是正常办事,根本不是走关系。
“别走呀, 不把这个长戴上, 那多没劲啊。”
马鸣几个就起哄哈哈大笑。
薛老婆子有点听不懂, 问大军,“大孙子, 你听他啥意思?”
大军忖度一下,“估计以为咱找他爷爷葛副政委走后门呢。”
大军心细,其实暖房那天他看到葛正雄就已经猜是葛峰的爷爷,不过他没说。
小岭却心大, 他压根就没留意那位首长爷爷姓什么,就算知道姓葛也不会联系是葛峰的爷爷, 只有别人说他们是一家子,他才会恍然大悟一脸惊讶,“啊,他们是一家子?”
薛老婆子也听懂了,走后门?拉倒吧。
她才不会给儿子丢人呢。
她对葛峰道:“孩子啊, 我们真的是溜达到这里来的, 走了啊。”
葛峰虽然熊,可他也就是欺负同学, 也不敢欺负大人。毕竟再弱的大人那也比孩子有本事,就算前些年学生能斗老师和大人的时候, 军区也没那样,更何况现在运动结束,军区这里更正规。
他瞅着薛老婆子领着大军小岭离去,就跟马鸣说他要回家,散了。
他直接跑回家,见院子里聚着一些人在聊天,还有那个气质淡雅的林阿姨。
当着爷爷和客人们的面,他立刻变得规矩起来。
葛正雄笑呵呵地招呼他过去,“阿峰,放学啦,快过来,你梁爷爷过来玩儿呢。”
葛峰在老梁面前规规矩矩,半点不见骄矜跋扈。
他笑道:“梁爷爷虽然退休,看着更健康硬朗,跟我伯伯一样英俊帅气呢!”
葛正雄一瞅,还真是,老梁现在虽然有六十,不过既没有弯腰驼背,也没有老态龙钟,瞅着比在任的时候还年轻几岁呢。
这么一打眼,也就是五十来岁。
“哈哈,梁大哥,孩子可不会撒谎。可见你退休以后心情放松,没有烦心事,人就年轻啊。”
梁剑云瞅了他一眼,“那要么你也退休得了,咱们还能去钓钓鱼,打打太极。”
葛正雄哈哈笑道:“快了,快了。”
梁剑云:“快啥啊,你还等着转正呢,不用急着退。”
这时候林婉晴走过来,安静又利索地帮他们斟茶倒水。
她的笔记就放在一边,特意练过字,字迹娟秀美好。
梁剑云瞅着,微微颔首,“这位同志文章写得不赖。”
林婉晴淡淡一笑,“领导谬赞,晚辈可不敢在您面前班门弄斧。”
葛正雄夸道:“小林文章写得极好,以往在师宣传部门工作,那文章都传到我们省军区来,大家都学习呢。”
林婉晴忙谦虚道:“不敢当,晚辈是个无趣的人,每天除了工作照顾家庭,闲暇之余就是看书写文章,尽量提升自己罢了。”
梁剑云:“这般优秀的人才,怎么部队不留下,就让转业了呢?”
林婉晴的眼圈瞬间红了。
葛正雄摆摆手,“小林是可怜人呐,丈夫原本前途大好呢,谁知道生病没了。”
梁剑云微微颔首,示意林婉晴节哀。
林婉晴低着头,轻轻拭泪,神情却淡然坚强,“没什么,都过去了。”
葛正雄:“生活要是有困难,就跟组织说,组织不会不管的。”
林婉晴立刻道谢,“没有困难,都努力适应呢。”
她知道军区生活看似简单却也复杂,她没有什么根基,当初要是平调过来,只会被人排挤。毕竟这里也有宣传部,人家人员都够,她突然出现又能力突出,自然会抢功,岂能不被人忌惮?
王参谋就是个例子,调过来以后基本就看报喝茶闲聊天,再无晋升希望了。
而她转到化肥厂,虽然条件大不如从前,但是工作清闲,除了住房不如意,其他倒是也还好。
她就把大把的时间用来提升自己,看书、练习写作、联络老关系,然后借着机会再和军区这里搭上关系。
这时候自己的写作才能就一下子亮眼起来,毕竟人人都有外来的和尚会念经的观念。
如果她本身就是军区人,那么不管她写得多好,也会被直接上级打压、抢功劳,做得再好也是她应该的,没有什么了不起的。
可如果她是外人,她写得好就不会让人忌惮,更不会让人害怕抢功劳、抢职务,反而会夸她、捧她,她再抓住机会,就很容易在首长面前露脸。
一旦抓住更好的机会,她就不会松手,她要靠着自己的能力,光明正大地转回军区。
她要跳过那些小喽啰,低级职务,直接做宣传部的主任!
这一次给首长们写回忆录、文章等就是她的机会。
聊了一会儿,她处处围绕着葛正雄的光辉岁月说话,不露痕迹的恭维,捧得葛正雄很受用。
梁剑云笑道:“小林对老葛的过去已经非常熟悉。”
葛正雄:“写回忆录嘛,肯定得了解。梁老哥,你现在闲着无事,也该动笔啦,小林就很好。”
梁剑云摇头,笑了笑,“我不像你们,没有那么多光荣事迹热血时刻可回忆,都是些不堪回首呀。”
一直留在部队,关系还是比较单纯的,而梁剑云当年从部队转业去了机关,虽然一路升职不断,但也是一路风波诡谲,没那么简单。
能在这几十年中全身而退的人,个中滋味,自然不是那么容易品尝的,回忆、与人分享?
还是拉倒吧。
梁剑云看看时间差不多,便提出告辞。
葛正雄竭力挽留,却被拒绝。
葛正雄只好亲自送他,又叮嘱司机一定要注意安全,他把梁剑云送上车,“梁老哥,你退休无事,多来我这里走动,多来看看我。”
没了老伴儿这两年,一个人总是寂寞的。
梁剑云朝他摆摆手,“走了。”
等轿车走远了,葛正雄原本笑得和和气气的脸上就没什么笑容了,人看着也严肃许多,周围的人立刻有点紧张。
葛峰:“爷爷,梁爷爷来干嘛啊?”
葛正雄:“来串门,看看你爷爷。”
葛峰就扶着他爷爷一顿甜言蜜语,顺便打听薛远征他们来干嘛,“爷爷,我同学和他娘是不是来咱家了?”
葛正雄纳闷,“哪个同学?”
葛峰:“就最近搬来的,叫薛远征薛云岭的,他们今天来咱家了。”
葛正雄哦了一声,“他俩和你一个班?你没和他们打架吧?”
葛峰一副好孩子的样子,“哪能呢,爷爷,我在学校啥样,你还不知道,可遵守纪律了,从来不打架。”
谁敢和爷爷说自己坏话,哼!
葛峰:“爷爷,他们是不是来给他爸走后门的?”
葛正雄原本就有些竖的眉毛瞬间立起来,“你这个混小子,瞎说什么,我们的部队,是清正严明的,谁敢走后门?”
葛峰:“我看到个农村大娘领着他俩从咱家这里出去。那不是他们娘吗?”
葛正雄瞧着他,看了一会儿,然后笑起来,“什么娘,那是他们奶奶。那俩孩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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