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不偷偷摸摸,更不像今晚这样悄无声息的。
而且要不是他和薛明春熟,黑灯瞎火的压根认不出她是谁,林寡妇和刘顺发更不可能知道。
就是不晓得姐姐知不知道薛明春半夜起来游荡,她会不会害怕啊?
天还没亮周金锁就醒了,虽然她不服老,可身体的衰老还是很明显的,女人年纪大了觉少,这就是衰老的一个症状啊。
她听着老头子睡得很深沉的呼吸声,羡慕得不行,为了让老头子多睡会儿,她躺着没动。
就在这时候,外而突然传来凄厉的一声呼喊,“天啊——这是谁干的啊——”
林父一下子被惊醒,他猛得坐起来,喊道:“鬼子进村了吗?老婆子,快,抱着孩子去地窖……”
周金锁:“不是,是外而有人哭呢。”
他们赶紧穿衣服出去看看。
林苏叶听见动静赶紧起来穿衣服,此时外而蒙蒙亮,能看清倒是离出太阳还早呢。
小姑:“嫂子,怎么啦?”
林苏叶:“没事,好像外而有人打架还是怎么的,我和他们去瞅瞅,你再躺会儿吧。”
小姑哦了一声,因为不用起来捡柴禾,她就躺下闭眼继续睡回笼觉,她还挺困的。
林苏叶和爹娘几个一起出去,街上已经围着几个人,正在那里一阵阵惊呼。
林苏叶也想跟着过去瞅,却被林成才拉住。
他一脸嫌弃,“姐,别看了。”
林苏叶:“是什么,你看了?”
林成才忙摇头,“没,你没听他们说么,光身子的刘顺发。”
林苏叶:“???”
她跟着爹娘挤过去瞅瞅,竟然真的是刘顺发!
只见他光溜溜直挺挺地躺在地上,整个人一动不动,这是死了?
林苏叶看得一头雾水,这大清早的刘顺发这副鬼样子躺在大街上,也太诡异了吧。
张蜜蜜她娘拍着巴掌跺着脚大声喊:“老天爷,可给我吓死了。我一早起来开门,看到路口躺着个东西,我还以为是狗呢!谁知道是刘治保啊!这是咋回事啊!谁这么缺德,丢在我们路口这里啊!”
这时候刘顺发的婆娘哭喊着跑过来,脱下自己的棉袄给他盖上,又哀求大家帮忙把刘顺发抬回家去。
很快大队治保主任、大队长、支书、赤脚大夫等人跑过来,纷纷问怎么回事。
赤脚大夫给刘顺发检查,说他腰椎断裂导致下肢瘫痪了,人倒是没死,还有气儿呢。
幸亏才入冬,气温还没那么低,再过些天保管能冻死他。
社员们都很奇怪,好好一个人怎么就腰椎断裂下肢瘫痪?还被人丢到大街上,这是什么情况?
刘顺发不是什么好人,看热闹得多,但是秦桧也有三两好友,自然也有关心的。
众人七手八脚给他抬回去,捂被子、烧姜汤、灌姜汤,赤脚大夫再给他喂几片药,只是还昏迷着,看样子得缓俩小时。
治保主任就问刘顺发他婆娘,昨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怀疑是刘顺发老婆想害死自己男人。
刘顺发老婆当即就哭嚎起来,“天煞的啊,肯定是那个林寡妇,她见天地抛媚眼儿勾搭我们男人啊,俩人老早就睡一块儿了啊——”
林成才顿时心提到嗓子眼儿上。
刘顺发婆娘哭得死去活来的,非得赖林寡妇,是她勾搭自己男人去的,谁知道自己男人就这么被人打断腰光溜溜扔大街上了。
林苏叶围观得一头雾水,对周金锁和林父道:“爹娘,这……”
听不懂啊。
周金锁:“咱跟着瞅瞅。”
不发言,但是热闹得看。
林成才就挽着林苏叶的胳膊一起去看。
林苏叶瞅了他一眼,“你干嘛?”
林成才:“你不觉得有点冷吗?”
大清早的,太阳都没出来呢。
刘顺发老婆举报,治保主任就和大队长带人去林寡妇家,看看能不能搜出刘顺发的衣服或者其他什么证据来。
结果他们刚到门口,就见林寡妇披头散发地跑出来,跪在院子里嚎啕大哭。
林寡妇:“政府,我要告状,刘顺发昨晚拿着菜刀强J我,我不从他就威胁杀了我闺女啊……求政府做主,枪毙这个流氓啊!”
林成才的心“咕咚”落回肚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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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寡妇哭得肝肠寸断的, 看着都可怜。
刘顺发老婆冲进屋里果然搜出刘顺发的衣裤,她一口咬定他俩是通J,肯定是林寡妇有了别的相好, 就和人一起害了刘顺发。
看热闹的社员们叽叽喳喳说什么的都有。
“问问邻居!”
大队干部去找林寡妇的邻居,可惜俩老人耳聋得很, 什么也没听见。
周金锁告诉林苏叶,这寡妇是本家的,秋天分粮食的时候她还帮林寡妇挑过粮食呢。
她骂道:“指定是被刘顺发个畜生逼的。”
老天有眼,让他瘫痪了, 再也不能作恶。
有人议论道:“你们说刘顺发这混蛋玩意儿, 会不会祸祸那俩小闺女?”
周金锁骂道:“别光腚拉磨转圈丢人啊, 好好的往人家小闺女身上泼什么脏水?除了嚼舌头是不是就没点人味儿了?”
那人被骂得狗血淋头, 灰溜溜地躲开, 生怕周金锁打他。
周金锁嗓门大,这么一喊大家就知道意思, 不许瞎攀扯人家小孩子, 污蔑人家名声。
林寡妇听着感激得很,跪在地上就砰砰磕头,“求政府做主啊, 刘顺发这个畜生该枪毙啊。”
她回过神来才后悔昨晚上为什么被刘顺发吓住, 她应该和他拼命啊, 他还真敢杀人不成?
当时她被吓懵了,生怕他真杀了闺女只能忍气吞声, 求他得手就赶紧走, 谁知道这畜生还想天天来。
老天有眼, 畜生自有天收。
刘顺发老婆上去撕扯她,“你和奸夫把我男人害了, 你还想枪毙谁?”
妇女主任赶紧招呼周金锁和另外俩妇女给刘顺发老婆拉开。
治保主任问林寡妇,“昨晚上发生什么事儿,你应该知道吧?”
刘顺发腰椎断了以后下肢瘫痪,大小便失禁,这里都是痕迹。
他显然是被人拖着脚一路拖过去的。
林寡妇要说不知道,别人自然不信。
林成才又紧张起来,心提到嗓子眼儿上,竖着耳朵听。
林寡妇哭哭啼啼地说昨夜的事儿。
她也不知道是谁,就下半夜的时候刘顺发正在威胁她呢,突然有个黑影无声地走进来,一把掐住刘顺发的喉咙,把他抓起来,干脆利索地往膝盖上那么一撅。
咔嚓一声,刘顺发的腰椎骨就断了。
林成才听她说的时候脑子里就浮现出昨晚的画面,咔嚓那一声他腰都跟着疼。
治保主任就问那黑影什么样,知不知道是谁。
林成才紧张得下意识攒紧了手指。
林苏叶被他抓得生疼,蹙眉,“你干嘛呢?”
林成才:“姐,我有点害怕。”
林苏叶像小时候那样拍了拍安慰他。
林寡妇边哭边比划,“老高了,得快到房顶那么高,起码……”她瞅着人群一个大高个,喊道:“得那么高。”
那男人将近一米九,被她这么一指吓得赶紧摆手,“可不是我,我昨晚上一直在家睡觉。”
他婆娘也赶紧给他作证。
关于谁干的大家七嘴八舌也猜不出个所以然来。
治保主任看着林寡妇:“你好好回忆一下,不能打马虎眼。”
林寡妇:“我哪里敢啊,我看着啥就说啥。对了——”
她想起什么似的,脸色都白了。
众人也被她弄得神经紧张起来,治保主任喝问:“什么?快交代!”
林寡妇犹豫了一下,慢吞吞道:“我……我每天都给男人烧香,就、就想能梦见他。”
众人顿时打了个寒战,觉得林寡妇这屋子都阴气森森的。
虽然前几年破四旧、破封建迷信,可迷信和恐惧一样在人心里哪里是那么好破的呢?
大队支书喝道:“不许宣扬封建迷信!”
治保主任又问了几句,林寡妇说来说去,大家伙儿越听越瘆人,脊背都发冷了。
听她说的,那么像她男人回来了?
刘顺发一米七六高,体重一百五十斤左右,谁能随便掐着他的喉咙,给他举起来用膝盖撅断?
又不是一根棍子!
这不是人干的,肯定不是人干的!
林苏叶也下意识紧了紧棉袄,这事儿听着玄玄乎乎的,她扭头看林成才脸色更不好,“你怕啊?”
林成才打了个寒战,“怕!”
心头的阴影似乎更重了。
林苏叶虽然自己也有点心脏忽悠,却还是道:“瞧你那点出息吧。”
这时候有人跑来喊道:“刘顺发醒了,他醒了!”
治保主任忙问他:“他说谁干的?”
林成才立刻紧张起来,死死地盯着那个人。
那人面色奇怪,“他、他醒来就大喊鬼,有鬼啊!”
社员们瞬间炸锅了,更觉得是林寡妇她男人。
治保主任:“这不扯淡么?”
社员们却觉得是真的,妈呀,真吓人!看来真是林寡妇她男人不放心,回来给刘顺发弄了啊。
有人小声道:“得亏不是头七那几天,要是那几天,保管得把刘顺发撅断。现在时间久了,估计没那么大的劲儿。”
还有人附和他。
最后大队干部商量,让林寡妇和刘顺发婆娘自己决定,是要报公安还是就这样。
报公安,刘顺发估计得枪毙,可他腰已经断了,赤脚大夫说肯定治不好,已经得到教训,枪毙不枪毙用处不大。
就算公安来,也未必能查出是谁干的,毕竟不少社员倾向是林寡妇男人呢。
这时候公安局人手不够,一个县也就一个公安局,顶多十来个人,以乡下发生案件大的都是公社民兵连负责,小的就是大队治保主任带人自己处理。
治保主任几个大队干部也就是普通人,没有什么刑侦本领,顶多断个社员打架之类的。
这种玄玄乎乎的案子,他自然不成。
结合林寡妇和刘顺发自己的话,治保主任又觉得没什么好查的,兴许就是……呢。
这时候刑侦不发达,公安人手也不够,乡下很多命案都不了了之,更何况这个案子刘顺发没死,他自己都乱说,别人还能说啥?
刘顺发老婆却不干,她哭天抢地的,“怎么就不管了啊?哪个天杀的作孽!我怎么这么命苦啊,倒了八辈子血霉啊……”
男人被害成这样,以后都不能干活赚工分,她还得端屎端尿地伺候,她怎么这么命苦啊。
周金锁忍不住骂道:“要公家管呀?那就拉出去枪毙!枪毙了你更高兴,不用你伺候,不费你家粮食。”
周金锁有一个朴素的观念,一家子如果有一个坏种儿,家里人不约束规劝他,那家里人也不是什么好玩意儿。
刘顺发干那些坏事,他老婆不但不骂他,反而骂别人,也不是个好鸟。
周金锁这么说,其他妇女就跟着附和。
“就是,这刘顺发不是个东西,你也有错!”
刘顺发老婆:“怎么骂我?怎么都骂我?他是爹生娘养的,骂我干嘛?他和寡妇搞破鞋,怎么还骂我?”
她看大家都不同情她,气得骂骂咧咧地跑了。
众人只觉得畅快,尤其平日里和刘顺发有矛盾的人家,更觉得解恨。
周金锁的高兴是毫不掩饰的,她家和刘顺发有仇,人尽皆知,她要是不高兴,别人也不信啊。
她还劝林寡妇呢,“报公安顶多枪毙他,浪费枪子便宜他了。”
众人道:“就是,让他瘫着吧,再也不能干坏事,自作自受!”
如果是外人入室强J,抓不到凶手大家会害怕震惊。
现在知道是刘顺发,他还断了腰下肢瘫痪已经受到惩罚,社员们就觉得大快人心,没什么好怕的。
一个个也不生气,就跟看公社公审大会审判犯人一样热闹。
林寡妇给众人鞠躬答谢,用力低着头,生怕大家瞧不起自己。
周金锁喊道:“林二家的,你不用觉得丢人,你就当被耗子咬了,有什么好丢人的?”她扭头对周围道:“谁要是因为这事儿说林二家的闲话,挤兑她,那就是跟我周金锁过不去,别怪我啐他,我可把话撂在这里了。”
周金锁性子泼辣暴躁,喜欢打抱不平,最见不得恃强凌弱。
当初她在娘家做闺女,年轻冲劲十足,那也是周家官庄一霸,青年们都服气她,所以林家出事她能回娘家码人儿来。
也因为她敢仗义执言,所以林家屯社员也服她,曾经选她干了几年生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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