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绿豆大的一点权力,就敢欺负本村妇女,调戏大闺女小媳妇儿,还夜上寡妇门。
虽然刘顺发不承认,他老婆却堵着一个寡妇骂过,说寡妇不要脸勾搭她男人,还给男人生过一个死孩子,闹到寡妇改嫁外村才消停。
而林家和刘治保的恩怨那得从林苏叶小时候说起。
刘顺发表面人模狗样,实际从小就猥琐好色,偷看女厕所,喜欢吓唬女孩子。
林苏叶和张蜜蜜刚上学那几天,有一次路过他家门前,他就截着她俩非让去他家玩儿,林苏叶就大喊大叫,别人看见喝止他,他却说逗她俩玩儿呢。
张蜜蜜不敢吱声,林苏叶却跑去跟周金锁说。
那时候正全民炼钢、搞公社,周金锁正和大家在场院里炼钢呢,当即就抽了一根木棍去找刘顺发算账。
周金锁把刘顺发好一顿教训,奶奶和林父也给刘顺发他爹好一顿数落。
当年家里没败落的时候,奶奶没少接济村里人,其中就包括刘顺发他爹,你不感恩不要紧,你不能当仇吧?
刘家一个劲地赔不是,说孩子调皮、闹着玩儿的,没坏心思。
可刘顺发压根就没改,趁着送公粮的机会跑公社、县城的公共厕所去偷窥。回来就和一些想闲汉流氓吹牛显摆,甚至还带人一起去偷窥。
不仅如此,他还吹嘘外地有一批更厉害的,那些人趁着冬天村里壮劳力去出义务工的机会,偷摸去村子踩点,晚上就摸进去,专门糟蹋那些俊俏的大闺女和小媳妇儿。
这些人被糟蹋了都不敢吭声,因为要是吭声那名声就全毁了,甚至一个村子都跟着毁。
有人被糟蹋了,为名声不敢吭声,万一怀上身孕更是丑事。
他们再上门提亲,结了亲女方家里更不敢再说什么,他们前脚爬墙糟践人家,不花一分钱娶到媳妇儿,还得让女方家里感激他们负责呢。
刘顺发喝多了吹牛侃大山的时候,说得天花乱坠,言语间羡慕得很。
听的人大部分都不信,觉得他编瞎话过嘴瘾,怎么可能有这样的事儿?耍流氓被人举报可是要被枪毙的。
刘顺发却把胸脯子拍得砰砰响,说被枪毙的都是正儿八经搞对象谈崩了被举报的,真流氓早娶上美媳妇儿过小日子呢。
大家也都一笑了之,这不扯淡么。
乡下最疯狂的那几年,刘顺发不知道巴结上谁,竟然也当了个治保主任。
自从当上治保主任,他就整天想整林父。
只要上头有个风吹草动搞什么运动,他就蹦跶出来说林父祖上是大地主,他大伯靠着搞革命洗白了,他怎么能一点事儿都没有?他爹不但是大地主,还吸鸦/片,祸祸贫下中农。
有那么几次刘顺发都想挑起事端斗林父来着,最后都被周金锁给摁下去。
最后一次是六六年,刘顺发带人把林父强行拉走,骂林父想学文化搞地主复辟,要关牛棚,要斗牛鬼蛇神,要响应上面号召。
他甚至私下里威胁林苏叶,让她给自己当个情人儿,这样他就不会让林父太难过。
林苏叶告诉了周金锁,周金锁直接豁出去了,带着儿子回娘家码人,全都是根红苗正的三代贫农那种。
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她带人冲劲刘家,把刘顺发好一顿打,把他家砸个稀巴烂,把他那个忘恩负义的老爹吓得一命呜呼。
因为这是人民内部矛盾,都是贫农好弟兄,上头也没法管。
之后刘顺发的治保主任就被撸了,人也夹起尾巴不敢再生事儿,见面都客客气气的,还上门磕头道歉表示自己昏头,说什么自己爹也没了,两家就算恩怨两清。
可他却一直怀恨在心,总想报复林家,想占林苏叶便宜。
后来林苏叶相亲,他也没少背后散播谣言说她不好生养之类的话。
林苏叶嫁给薛明翊以后,周金锁也被社员选上生产队队长,刘顺发却没什么出头的机会。
现在乡下政策更稳定,公社、大队每天忙着种地,不再去搞那些ZZ活动。
周金锁有威望,林父也当保管员,三兄弟也都长大,没人再敢欺负。
可刘顺发习惯赖皮狗子那一套,还是忍不住说酸话,不敢说人就说钢笔。
我说钢笔,你周金锁不能打我吧?
现在他被林苏叶这么一揭短,登时脸色紫胀,特别没面子,讪讪道:“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大妹妹你嫁了个好男人哈,军官,一般人不敢得罪。”
林苏叶:“你是不是欺负人习惯了,看到别人第一个想法就是能不能得罪?”
正常人只会说你嫁得好,真有福气,让人羡慕,谁会说你嫁得好,我不能得罪你?
有病吧!还不轻!
这时候莎莎趁着大人不注意,把姥爷的钢笔拔/出来拿在手里玩儿,她小手甩了一下,一滩墨水就飞出去,“biu”打在刘顺发的脸上,顿时糊了个大花脸。
莎莎先是一怔,看看自己的笔,又看看刘顺发的脸,有点懵。
刘顺发更懵,他抬手一抹,吼道:“什么东西?”
林苏叶把莎莎手里的钢笔拿过来,扣上,“别擦啊,这是文化的墨水儿,这钢笔是好的,有水儿!”
你不是那么关心我爹的钢笔有没有水儿么?
刘顺发气得要命,觉得林苏叶是故意羞辱他。
其他几个男人也笑起来,笑哈哈地拉着刘顺发就走了。他们觉得十年前的那点事儿不算啥,大家都疯狂过,过去就过去,都是一个村的和气为上。
林父也乐了,闺女以前有事就回家找娘,现在有事自己上,真是越来越像她娘了。
虽然没有她娘嗓门的一半大,可这气人的本事一样厉害啊。
林父就很爽。
莎莎从姥爷怀里站起来,冲着刘顺发的背影凶巴巴地喊:“锄禾日当午!”
林父听她语气好像骂人,好奇道:“莎莎,干啥呢?”
莎莎继续,“锄禾日当午,你是二百五!”
林父:“……”
林苏叶:“谁教的我乖宝儿?”
莎莎嘿嘿一笑。
小姑:“除了小岭,没别人儿。”
卷起来(闲的慌是吧那就全家忙起...)
路上林苏叶问林父当年自家接济过刘顺发, 他们为什么不感恩,还总找茬?
林父叹了口气,“人心不足呗。当年你奶接济好几户人家, 大部分人家都感恩,就他家不知足。他爹总说要是你奶不接济另外几家, 只给他家,那他家就不会过得那么苦。哎,这人啊,没法说。”
林苏叶:“现在咱家好了, 不用搭理他们。”
等过两年形势大变, 刘顺发这种人更没什么出头机会。
他们回家发现大哥一家已经回来。
林大哥和林二哥虽然模样随周金锁, 脾气更像林父, 温和宽厚, 自小对林苏叶这个妹妹就很疼爱。
林苏叶和大哥见面也格外亲近,把在那边呜呜啦啦上课的小岭喊过来, 又让他叫躲在屋里看书的大军, 出来给大舅和大舅妈问好。
小岭:“妈,你没回来的时候我们都问候过啦,别耽误我们上课。”
林大哥笑道:“对, 我们都亲热过的。”
他让孩子们只管玩儿, 伸手把莎莎抱过去, 稀罕得很。
大嫂周爱琴跟林苏叶聊坐火车、去部队的事儿。
她笑道:“我们有个亲戚,当年大串联坐火车去首都过呢, 说火车上有铝制盒饭, 你们吃过吗?”
林苏叶:“还是贵, 我们没舍得,孩子奶奶煮的鸡蛋擀得饼, 我们小姑背着。”
小姑也来过林家几次,周爱琴自然认识。
她又热情地问小姑这样那样的事儿。
小姑不好闲聊,尤其不喜欢和不熟悉的人闲聊,她微微蹙眉,却还是回了两个问题。
周爱琴笑道:“明春也得二十了吧,找对象了吗?”
林苏叶:“还没呢。”她让小姑抱着莎莎去洗手,一会儿吃饭了。
周爱琴瞅着小姑离去的背影,“你怎么还把她当孩子呀,她都这么大了。”
林苏叶:“在我眼里,她就是个孩子呀。”
她去堂屋指挥孩子们把饭桌收拾一下,准备吃饭。
因为她长得美,对孩子们又温柔,每次回来还带好吃的,所以侄子侄女们都喜欢她,也愿意听她的话。
周爱琴看自己几个孩子也听指挥围着林苏叶转,心里酸溜溜的,她就去东厢厨房看看,趁着林苏叶不在就对林二嫂笑道:“这闺女受宠就是不一样哈,咱们回娘家,嫂子把咱们当外人。咱这个小姑子回家,把咱们当外人。”
林二嫂不解地看着她,“大嫂,什么外人?谁是外人?”
她可从来没把自己当外人,这厨房就是她的。
周爱琴:“……”你装傻是吧?
她想自己回娘家,屋里屋外都没自己的地儿了,处处要看嫂子脸色。
人家林苏叶就不一样,回娘家还跟自己家一样,真是受宠。
林苏叶已经喊小弟和小姑赶紧过来吃饭了,又喊在外面忙晒土的大哥和二哥。
周爱琴撇撇嘴。
周金锁瞅着,诧异道:“爱琴,你这嘴巴咋了?上火?”
周爱情:“长了个包。”
周金锁:“哎哟,那可得清心静气的,好好去去心火。”
吃饭的时候林苏叶和小姑坐一起,挨着周金锁,林父抱着莎莎,大军小岭在他边上。
其他人就随便坐,人多基本都是挤着吃的,孩子们热热闹闹都不嫌弃,反而喜欢这样。
林有才没地位,他就站着吃,他看周爱琴脸色不大好,“嫂子,你咋不吃饭呢?”
周爱琴哦了一声,皱眉,拿了块粗粮饼子站在一边吃,不肯过去挤着坐,嫌烦。
她看到面笸箩里有白/面饽饽,估计趁着她不在家蒸的?
那不是背着自己偷吃么?
她等着公婆主动给自己吃饽饽,结果周金锁给孩子一人一块,二房俩闺女竟然分的和自己三个儿子的一样大,她还给林苏叶和小姑,却没给自己。
她登时就不乐意,真是偏心!
林苏叶把饽饽掰开又分给小孩子们,她和大家吃一样的。
林父又给她和小姑夹鸡蛋,夸道:“你二嫂炒鸡蛋好吃的。”
周爱琴瘪瘪嘴,“看爹你说的,谁炒鸡蛋不好吃?就放油呗?”
自己不在家,他们又是蒸饽饽又是炒鸡蛋的,还真是好意思呢。
林苏叶回娘家,还带着自己的小姑子来吃吃喝喝,那吃得不都是自己的?
周金锁向来是不惯着,有啥说啥,直接道:“饽饽是他小姑带来的,人家带了口粮来的,没吃你一口呀,你不用老大不乐意。”
周爱琴自己打小算盘行,被婆婆揭破就受不住,脸皮臊得慌,她赶紧否认,“娘你说啥呢,小姑回来我比谁都高兴,哪里不乐意了?”她又赶紧劝林苏叶和小姑,“大妹妹,明春,你们赶紧吃菜,别客气啊。”
周金锁:“行啦,吃你的吧。”
明明心里不乐意,还在那里假客气什么啊。
周爱琴就瞪林大哥,希望他给自己说句话。
林大哥以为她要坐自己这里,赶紧吃两口站起来,“你坐吧。我去收拾一下猪圈。”
林二哥也赶紧吃几口,“大哥我帮你。”
林成才见有座位,赶紧一屁股坐过去。
周金锁:“你还吃什么?还不赶紧跟你大哥二哥干活儿去?”
林成才:“娘,我站着没吃两口呢。”
莎莎就掐了自己的一口饽饽递给他。
林成才张嘴叼住,夸张道:“真香甜,谢谢大外甥!”
莎莎就哈哈笑。
小岭催林父和孩子们,“快点吃啊,吃完继续上课。”
站在前面指挥别人,给他们布置作业,领着他们读书,向他们提问问题,那感觉太爽了!
以前在家里就教奶奶一个人,不过瘾。
林父连连点头,“学。”
周爱琴看林苏叶一家占了饭桌风头,越发不高兴,又听婆婆骂林成才,总觉得是指桑骂槐说自己呢,她更懒得坐下,拿着干粮回西厢房了。
她闺女玲玲回头瞅瞅,小声道:“奶,我娘不高兴了。”
周金锁:“为啥?”
玲玲就笑。
林父给玲玲一块饽饽,让她给娘送过去。
玲玲拿着跑去东厢,进屋道:“娘,我爷给你吃饽饽呢。”
周爱琴拉着脸,装什么啊?刚才怎么不舍的给自己吃?她就拉着闺女悄悄问小姑带什么礼物来的,给没给她吃,是不是给二叔家孩子更多之类的。
玲玲笑道:“娘,咱刚回来,我奶就算给也没得空啊。”
周爱琴却觉得亏大了,林苏叶昨天带了礼物来的,指定分给二房没给自己。
她知道林苏叶每次回娘家都大方,水果罐头、糖块、红糖白糖、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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