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爹会主持公道啦!
薛老婆子看小岭都怂了,突然觉得自己很没地位。
以前老头子整天说自己作,偏着儿媳妇,现在儿媳妇作,儿子怎么不训媳妇?
他们老薛家的传统不是婆婆最大,男人要管媳妇儿吗?
这下她原本三分气也有七分了,“不说长辈是非?怎么你媳妇儿说婆婆是非呢?”
她不直接说林苏叶,因为薛明翊不在家的时候,她说了也不好使,她要拿捏儿子,重新确立自己的婆婆地位。
薛明翊没立刻回答,而是把夹出来的面条和鸡蛋推给林苏叶,让她吃。
薛老婆子更酸了!
这是故意给自己甩脸子呢?
林苏叶看她脸色不好,好心问道:“娘,你要吃我分你一半。”
薛老婆子很气:“我才不稀罕!”她眼圈红了,瞅着薛明翊,“你咋说。”
薛明翊看了林苏叶一眼,又看向薛老婆子,“娘,我不在家,不知道具体情况。”
薛老婆子来劲,“我刚才不是说了吗?她干的那些事儿,你随便找个人都能问到。”要不是怕儿子打孙子,她都想让小岭作证。
薛明翊斟酌一下,“缝纫机应该买,孩子逃学也该打,如果是我,打得更厉害。”
他又扭头看林苏叶,眼神专注而有力度,“假装断腿不对。”不管撒娇还是置气,都不对。
林苏叶有些心虚,利索地承认错误,“我道歉,不该骗你断腿。”只字不提多要钱的事儿。
薛明翊把一块炒鸡蛋夹给她,“嗯,我接受。腿磕得厉害吗?有没有抹药?”
林苏叶生怕他要给自己上药,赶紧说好了,“穿着棉裤呢,连皮都没破,我就是吓唬杨翠花的。”
杨翠花?薛明翊浓眉蹙起,等林苏叶给答案。
林苏叶却不好意思说,让他赶紧吃面,都坨了。
薛老婆子已经气上十分:“还抹啥药?你没看她打儿子那利索劲儿?给个翅膀就能飞——”
小岭没忍住哈哈笑起来,一口面条汤喷在自己衣服上。
薛明翊听了却没什么表示,不再说话,而是专心吃面条。
他吃东西和大军一样没多少声音,但是速度却很快,这也是在部队养成的习惯。
薛老婆子看看吃面的儿子,一股气盘旋在囟门:就这!就这!就这!你不训她,不骂她?连句重话都没?
她就开始抹泪,“你爹没了以后,我一个糟老婆子净拖你们后腿。我一点用都没有,专讨人嫌。打我孙子,我怎么求情都没用,我给钱、我讨饶儿、我下跪,我就差去跳河……”
这一次不等林苏叶说话呢,薛明翊停了筷子,看着薛老婆子,缓缓问:“娘,真这样?”
薛老婆子点点头,硬气道:“咋滴,见天打我孙子,我干瞪眼看着呐?”
就非常豪横。
小岭就跟着薛老婆子用力点头,就是,整天打孩子,逼着孩子学习,过分!
薛明翊黑眸一凛,看向小岭和大军,吓得旁边一点点吸面条的莎莎一个激灵,面条掉回碗里去。
莎莎下意识就往林苏叶怀里钻,小小声:“妈妈~”
林苏叶就揽着女儿,抚摸她的后背让她别怕。
大军被薛明翊瞪了一眼就放下筷子,乖乖地站起来,心里却无奈地叹息。哎,奶奶又拖后腿。
小岭还在薛老婆子身边幸灾乐祸呢,突然觉得冷飕飕的,他对上薛明翊冷峻的眼神,也吓得站起来。
呜呜,要挨揍吗?奶,你管不了我妈,可一定要管住我爸呀!
薛明翊冷冷地哼了一声。
哥俩乖乖去跪在主席像前,这一次大军连蒲团都没敢拿。
薛老婆子急了,蹭得拍桌子站起来,“你这是干啥?一回来就收拾我孙子?他俩不逃学不迟到,今儿还去割草喂猪,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怎么还罚上了?”
薛明翊:“娘你先吃饭。”
薛老婆子赌气:“气都气饱了!你爷爷说咱家规矩是不能在饭桌上训孩子。”
薛明翊:“那我和苏叶不是你孩子?”
薛老婆子:“…………”
你他娘回来是想气死我的吧!
儿子大了就是讨人嫌!
林苏叶到底是没忍住,勾唇笑了笑。
薛老婆子瞅着她幸灾乐祸的样子,之前要美上天的心,这会儿就啪叽摔进南大沟里。
她本意想让儿子说一下林苏叶,以后听婆婆话别总打孩子,别不拿婆婆当盘菜!
结果呢?
她和林苏叶掐架,她孙子倒霉,她让儿子收拾林苏叶,还是她孙子倒霉?
这还有天理吗?!!!
反算计(婆媳不和自有大孙子背锅...)
薛明翊把面条吃完, 汤也喝得干干净净,清水漱口。
他看向哥俩,大军跪得笔直, 小岭坐在脚后跟上难受得很, 沉声问:“知道错在哪?”
小岭挠头,闷声闷气,“不该玩蛇, 不该吓唬妹妹。”
薛明翊:“那事儿揭过, 现在呢?”
小岭纳闷得很, 现在有什么问题?
现在不是好好的吗?
他试探道:“不该……吃奶的面条?”
奶每次都舍不得吃, 非要给他和大军,他俩要是不吃她还抹泪儿呢。
薛明翊让他继续思考。
小岭:“我知道了,我不该弄得浑身黑乎乎,不该用手指头把本子蹭得黑乎乎,不该……”
他一口气把自己身上的缺点说了个遍, 都是林苏叶日常念叨他却不当回事的点。
薛明翊:“……”
看薛明翊还不满意,小岭挠头,突然灵光一闪:“呀,我知道了, 我可能真不是亲生的, 是捡来的!我妈总说大军像爹,我像捡来的!”
林苏叶:“……”
薛明翊:“……”
薛老婆子见状又开始抹泪儿, 作孽呀, 拿她孙子撒气。
薛明翊却不理会亲娘的眼泪儿, 看向大军, “你说。”
大军想了想,缓慢道:“不该看着妈和奶吵架不劝, 不该因为自己的错误让奶和妈伤和气,更不该让奶撒泼、哭闹、下跪……”
听爹的意思,以后奶再跟妈来下跪上吊那一套,就是他俩的错。
小岭瞪圆了眼睛,愕然道:“妈和奶啥时候吵架了?”他扭头看向薛老婆子,“奶,你那不是……”他朝薛老婆子挤挤眼,那不是装的吗?
薛老婆子捂着脑袋:“哎呀,我头疼……这给我气的……”
林苏叶就对薛明翊道:“我没骗你吧,娘经常头疼,得多买药备着。”
薛明翊点点头。
既然大军知道错在哪里,薛明翊也不多说,看林苏叶和薛老婆子都吃完,他就起来敛碗。
薛老婆子威胁他:“薛明翊,你要是敢打我孙子,我就……一头撞在这里!”
我拿捏不了林苏叶,我还拿捏不了你?
撞墙不好使,我还可以下跪!
儿媳妇不在乎她,儿子能不在乎?
看你敢打的!
薛明翊这一次准确领会到亲娘的意图,的确不敢让她下跪,扭头对哥俩道:“一人写八百字检查,错别字和拼音不许超过十个。”
小岭:“!!!”
三年级才写作文!还不如打一顿呢!
爹你说你回来干嘛!!!
薛老婆子目瞪口呆,不打?哦,还行。又写检查?完蛋!她这是又……给孙子……帮倒忙?
妈呀……可咋整啊。
她看向林苏叶。
林苏叶给了她一个你挺行继续加油的眼神。
薛老婆子:“哎呀,我头疼得不行,得去找你大娘用针撅撅。”
她顾不得说林苏叶不收拾碗筷让刚回家的男人干这种活儿,赶紧端着针线笸箩就跑。
林苏叶:“娘,别走啊,跟大孙子一起写检查呗。”
我写你大爷!
薛老婆子走得更快了。
刚出门,她就撞到鬼鬼祟祟过来探听消息的薛老三。
薛老三兴奋地直搓手,“娘,我二哥回来啦,带多少好东西呢?”说着他又丧眉耷拉眼的,瘪嘴道:“娘,你看我最近是不是瘦了?”
若是以前薛老婆子肯定会说哎呀,老儿子都瘦了,我给你拿俩鸡蛋补补,偷摸给他个鸡蛋或者两毛钱。
这会儿她正心虚,生怕林苏叶过来挤兑她,“老三呀,我头疼得厉害,先不说了啊。”
她忙不迭捂着脑袋走了。
薛老三有心过去和二哥套近乎,又怕二嫂不给自己好脸。
屋里望着奶奶快步离去的小岭:“???”
这是咋回事?妈和奶又吵架了?奶被妈气走了?
这是妈妈的胜利?
那她俩吵架,咋他遭殃呢?
他怎么看不明白呢,这女人就是麻烦!
虽然薛明翊吓人,可小岭总归胆子大,小声试探:“爹,我们下午还得去割草呢。”
薛明翊:“嗯,先去割草,晚上回来写,后天晚上交。”
小岭立刻拽大军,哥哥哥救命命命!!!
大军给了他一个冷眼。
要不是你在奶旁边呲着个大白牙幸灾乐祸,爹能发火么?
一点数也没有!
净拖后腿!
薛明翊也没难为孩子,让他们去割草。
林苏叶:“…………”就这样?不打、不骂、不罚?
那为什么梦里她死后,他对孩子那么没耐心,犯了错不是越野五公里就是特训,惹得小岭说他封建大家长,霸道不讲理?
哥俩抬着筐子走出家门,小岭一阵唉声叹气,“哥,这可怎么办啊?”
大军:“拿石灰拌。”
小岭:“哥,我来年的压岁钱也都给你。”
大军:“不稀罕。”
小岭:“哥,哥哥,哥哥哥……”
大军:“你是母鸡啊?”
小岭哭丧着脸:“那咱这里有没有毒蛇呀,我让蛇咬一口能逃过吗?”
大军:“猪!”
小岭:“猪咋了,猪一天上十个工分,奶和妈俩人挣不过它呢。”
大军叹了口气,小岭可能真是捡来的,也不知道随谁。
小岭正抓狂呢,就见三叔从旁边草垛那边转出来,他和大军叫了声三叔。
薛老三趁机和他们打探薛明翊为啥回来,是因为林苏叶装断腿教训她吗?
大军本就不爱说话,叫了人就不再吭声。
小岭瞪圆了眼睛,“三叔,你想什么呢?我爹怎么可能教训我妈?他是为了教训我俩回来的!”
八百字检查,我滴个天啊,写到猴年马月去呀。
薛老三被他搞蒙了,不是为了教训二嫂?他就问怎么回事。
小岭只说爹让他俩写八百字检查。
薛老三:“为什么?刚回来就收拾我大侄子?”
小岭:“哎,你不懂。我奶和我妈吵架呢,我爹就罚我俩。”
至于为什么要写检查,他到现在也没明白呢。
薛老三心下一动,“大侄子,要不……我帮你俩写?”
小岭顿时喜上眉梢,“可以吗?”
薛老三:“当然可以!”只讨好姥娘不行,再讨好俩侄子,以后不就更方便嘛。
大军冷冷地瞥了小岭一眼,“弄虚作假,你想死吗?”
上一次让奶帮抄作业,在妈那里记一顿打,这会儿检讨书让人写,你说爹会不会打?
想到薛明翊那双黑沉沉的眼小岭顿时打了个寒战,不了不了,他可不想被打断腿。
他脑子里灵光一闪:“咱们去找顾知青。”
让顾知青指点一下怎么写,再跟着顾知青学学兵法谋略什么的,要不真跟不上这家里变幻的战况。
他也不再跟薛老三闲扯淡,抬着棍子拖着大军就跑。
薛老三没打探到有用的信息,就跑去大娘家找薛老婆子。
薛老婆子正和老妯娌诉苦呢,见到他过来,“我说老三,人家都去上工,你怎么还在家里瞎晃荡?”
就这样,一年到头能赚几个工分?
连头猪都不如!
薛老三:“娘,我二嫂又欺负你,我二哥也不给你撑腰?他回来干啥的?”
薛老婆子骂道:“你胡说什么?你二嫂怎么敢欺负我?我让她往东她不敢往西,我说吃饼她不敢做卷子。”
老妯娌忍不住扑哧笑起来。
薛老三知道他娘好面子,不会承认的,又要钱,“娘,爱花怀上了,这家里也没点正经吃的,你大孙子不得挨饿啊?”
薛老婆子:“我俩大孙子好得很,挨什么饿?别瞎说。”
没大孙子的时候她疼儿子,小儿子最没出息她总偏着补贴点,可自从有大孙子,那自然是孙子最重要。
薛老三就开始像小时候那样歪缠,让亲娘心疼他,补贴他点吃的和钱,“娘,你给我两斤粮票,给我几块钱呗,我去买点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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