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回来,我们好好商量这个问题。”
林望舒眼睛看向窗外,装傻:“好啊我们可以认真探讨下这个问题。”
马克西姆餐厅位于崇文门西大街,到了餐厅前,便见男服务员身穿红色大垫肩上衣制服,下穿黑色阔腿裤,头上戴着红色礼帽,彬彬有礼地迎接客人。
陆殿卿和林望舒被迎进去后,就见里面装潢果然不同凡响,彩绘玻璃精美华丽,墙上贴有大幅裸女画,枫栗树叶形状的吊顶略显昏暗,整体营造出一种色彩鲜明的巴黎教堂风。
陆殿卿和林望舒被引领着坐下后,便点了几样服务员推荐的,鹅肝、波士顿烩龙虾和牛排时蔬等。
不得不说,这边的氛围非常好,洁白的餐布和摇曳的烛火中,林望舒确实仿佛到了巴黎,浪漫至极。
至于菜的味道,鹅肝一般,但龙虾不错,个头很大,林望舒还格外喜欢牛排的酱汁。
陆殿卿低声说:“据说这边的蛋糕也不错,想吃吗?”
林望舒满足地道:“吃饱了,吃不下去了。”
陆殿卿看她这样,便提议道:“回头带几块,放在冰箱里,明天你还可以吃。”
林望舒一想也是:“好!”
陆殿卿视线下移,落在她的腰上。
精心剪裁的裙子,非常完美地衬出她的胸型,当然也凸显出
他清楚地知道她腰的尺寸,因为夜晚时候,他会紧紧地掐着那里将她锢住。
他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之后淡淡地提醒她:“下次吃饭,不要穿这种衣服,不然你多吃了,就会很显眼,知道吗?”
林望舒一听,但是觉得这是一个问题,小心地垂眼瞄了下,之后低声辩解说:“我觉得还好吧,我也没吃太多,不显……”
她小腹那里分明很平,一点看不出来。
陆殿卿:“嗯,不显吗?可我觉得一看就是吃得鼓鼓的。”
林望舒再次瞄了一眼,小声叹息:“好像也有一点道理……”
下次可以穿宽松的衣服,这样可以尽情地吃了!
陆殿卿颔首:“所以下次就穿宽松的普通衣服就行了。”
林望舒听这话,陡然想明白了,瞪了他一眼:“陆殿卿,你的小心思耍得真溜!”
被戳破心思的陆殿卿脸不红气不喘,淡定地道:“可我说得也有道理吧……”
林望舒略思索了一番,道:“好吧。那我这一身就平时上班穿吧。”
陆殿卿顿时无语,有些愤懑地看她一眼:“你点到为止吧,这不是故意气我吗?”
林望舒忍不住笑起来。
陆殿卿自己想想也笑了,一时提起来雷正德的事:“他在外面好像有一个不清不楚的,具体什么情况不知道。”
林望舒马上抬眼看过去:“是吗?你还挺清楚的?”
陆殿卿一边帮她切着龙虾,一边随口道:“也是偶尔听别人提的。”
林望舒:“你还听说了什么?”
她略解释了:“珠清到底是我表妹,我也不至于彻底不操心她的事。”
陆殿卿摇头:“那就不知道了,他应该瞒得比较紧,只知道外面有情况。”
林望舒:“好吧。”
陆殿卿看了一眼她:“别操心他们的事了,说说你的,对方到底什么情况?”
林望舒便把大致经过说了下。
陆殿卿:“对方也没说拒绝,只是需要考虑而已。”
林望舒:“我也理解,接下来我不会找他了,反正我把这个机会放到他面前,他要愿意接住,我倾力相助,他如果不愿意,那我再想别的办法吧。”
陆殿卿安慰道:“你为了这个激光陀螺仪,已经付出了不少心血了,相信总是有人来承担这一块,你们实验室里慢慢地也能养出人来,均秋和红柱最近不都做得挺好的吗?”
林望舒:“对,还有另外几个也不错,是国内自己培养出来的研究生,但很有钻研精神,好好做,将来一定能够委以重任。”
陆殿卿:“那就是了,而且现在国家在激光方面大量投入的话,机会多起来,会有更多的应用物理方面的专家开始投入这一块。”
说白了,只要有了上面重视,有了科研经费,br />
现在体制改革,单位要养科研人员,那都是钱,所以单位和科研人员都必须想办法得到国家项目拨款,他们自然是向着国家重视的这一块来做。
而林望舒做出来成绩,别人也自然会跟上了。
林望舒低头想了想,笑了:“你说得有道理,确实是这样。”
反正这事很简单,钱花到哪里,哪里就有浪花,科研就是需要大量的经费投入,没有钱,是万万做不出成绩来的。
陆殿卿又说起现在机械工业引进问题:“目前国内的机械行业也是,以市场换技术,但是到底能换到多少,也不好说,只能说,他们有他们的野心勃勃,我们也有我们的盘算,这也是一场博弈,只希望最后各取所得。”
林望舒又细问了下,知道现在陆殿卿的工作确实也不好做,不过事情也得一点点开展。
她想想,叹了声:“管它呢,反正我们现在下了班还能吃西餐,上班的事,等明天再去犯愁吧。”
陆殿卿轻笑出声:“对。”
这么说着话,倒是心情都不错,毕竟这餐厅环境氛围好,餐品也极好,虽然贵了一些,倒是也能对得起这个价格。
两个孩子都扔爷爷奶奶那里去了,她和陆殿卿倒是轻松一些了。
吃完饭,结账出去,陆殿卿又要了一些糕点,千层酥,裱花小蛋糕,都是这边的招牌,可以带回去放到冰箱里,店里还给一些冰来冰着,免得变了味。
谁知道刚拎了蛋糕袋子要出去,恰好就碰到一个眼熟的。
对方显然也看到了她。
竟然是冒箐箐。
那冒箐箐爱人胡景云见到陆殿卿和林望舒,眼前一亮,他现在单位的业务恰好是机械工业部管的,他知道陆殿卿过去了机械工业部,且职位关键,手握大权。
这胡景云也是四十多岁的人了,早就混得世故油滑,见到陆殿卿,自然百般讨好,格外热情地上前和陆殿卿握手,又试探着说起机械工业部的工作进展。
冒箐箐见此,脸色就不太好看了,不过到底是没说什么。
说到最后,因为提起冒箐箐和林望舒是昔日室友,胡景云还笑着道:“林同志是美国博士,二级研究员,又漂亮洋气,说起来,箐箐比起来可是差远了,没法比,没法比呢!”
他显然多少有自谦的意思,也是为了恭维,顺嘴的话。
不过冒箐箐从旁,却是微咬着嘴唇,显然是极不高兴的,不过也只能忍着了。
陆殿卿显然也不太想和胡景云牵扯,敷衍了几句后,便领着林望舒先走,不过没马上离开,而是去洗了洗手,认真洗了洗,才离开。
等上了车后,他才微蹙眉:“怎么遇上他们?”
林望舒从旁忍不住想笑:“今天这运气也是没得说了,出门碰上雷正德关珠清,回家碰上冒箐箐!”
陆殿卿很嫌弃地道:“我不喜欢那个人看着你的目光。”
林望舒:“好了,你别多想了,人家就是恭维下,这也是看你面子,为了讨好你。”
陆殿卿耸眉,很不高兴地道:“好了,回去后,你想想你怎么赔罪。”
林望舒不服气:“赔罪?我做错什么了吗?”
陆殿卿一脸我就知道的样子:“出门时候你说过什么,你自己都不记得了吗?”
林望舒回想了下,好像自己说过这种话,便有些不情愿地道:“好吧……”
陆殿卿抿唇,理直气壮地道:“反正是你自己说的。”
林望舒瞥了他一眼,心想这人可真行,得了便宜又卖乖!
第 163 章(依然是他)
叶均秋在拿到了硕士学位后便匆忙赶回来了, 对此,其实林望舒有些抱歉,毕竟他再读两三年, 应该是能拿到博士学位的。
不过叶均秋却不在意:“小林老师是不是心虚了?”
叶均秋:“你把我骗回来,其实这里一团糟,估计没什么前途?”
林望舒当即鄙视地看他一眼:“我这里一千多万的项目呢!你觉得没前途吗?在国外你能有这么多研究经费吗?”
依然穿着polo衫的叶均秋很有些吊儿郎当:“那就是了,这么有前途, 我早点回来占坑, 不比一个博士学位重要?”
这话说得林望舒热血沸腾:“均秋,你放心好了,跟着我干, 我们一定能大展宏图, 做出一番事业, 成名成家,你早点回来和我一起干, 确实比拿什么博士学位重要, 反正你现在能力已经足够了。”
叶均秋也就笑了:“我知道,我相信小林老师, 把我们骗到这个坑里来,一定能带着我们走出一个好前途。”
林望舒:“这就是了, 你看你小林师公, 现在也要当官了,以后他很有可能过去科委那边当老大, 他就能罩着我们了, 我们怕什么。”
林望舒便大致讲了讲, 叶均秋现在意外,他知道那个位置, 依陆殿卿三十一岁的年龄,实在是史无前例了。
林望舒:“其实这也没什么,现在改革开放了,国内是不拘一格降人才,前些天,北大还出了一个二十六岁的副教授呢,那才叫震撼一时。”
叶均秋:“这个我听说了,对方确实很优秀,他在生物科技方面的成就很大了。”
林望舒:“这就是了,你小林老师我有钱了,有钱了就可以买设备做实验了,什么都别说了,卷起袖子来干吧!”
叶均秋看着她,差点憋不出笑出声:“好……”
林望舒兴致勃勃的,便和叶均秋探讨起来他接下来的研究方向,他在国外发表的几篇论文都是关于光阑衍射领域的,这部分内容在国际上倒也是研究重点,林望舒便带着叶均秋,找了陈琰,一起讨论了一番,打算申请研究硬边光阑的内禀能量和衍射发散度,便让叶均秋先写计划报告,等有些眉目了,便去申请研究经费。
叶均秋对这一块也感兴趣,目前看来应用领域也大有可为,当下便也踏下心来写报告。
自从那天和高博隆谈过后,高博隆没再回应,林望舒见此,也就没有去找。
她想着,这辈子到底和上辈子不一样了,她不应该给这么生搬硬套,他必然也有他的考量,这么艰巨的一个任务,他如果不想接,那就不要接了。
陈琰也和她聊了一下这件事,陈琰的意思让她放弃,他觉得目前中国距离研究出激光陀螺仪还有很大的距离,需要克服的技术难点太多了,工艺技术也不过关,他觉得眼下还有一些更要紧的事要做。
陈琰又聊起来高博隆,他以前和高博隆接触过,觉得高博隆确实是一个很有才能的人,不过他觉得:“可能性不大,他现在正在做基础物理的研究,贸然来做这个,未必就能出成绩。”
林望舒想过,其实陈琰说得也有道理,激光研究的基础太差,到处都是漏洞,需要补的太多了。
其实她和陈琰的想法分歧,并没有绝对的谁对谁错,因为历史在大多数时间下是不会给人尝试第二次的机会,每一种选择都有其被选定的理由,也有其不该被选定的理由,任何事情都分为有利和不利的一面。
这么一想,林望舒竟然淡然了,反正她尽力而为,做到自己应该做的就好了。
无论怎么样,如今激光行业的发展前景都比之前好太多了。
谁知道这么想着时,那天她要下班的时候,高博隆却找到了她。
高博隆脸色有些凝重:“林同志,我想和你谈谈。你是不是要下班了?”
林望舒忙道:“不会,现在还早呢,高老师要说什么,我们坐下来慢慢聊。”
她想着,高博隆即使不做激光陀螺仪,那他们也可以聊聊,这毕竟是以后能做出激光陀螺仪的国之重器,他就算想一直研究基础物理,假以时日,也能做出一番成就吧。
谁知道高博隆却道:“林博士,你那天说的事,我考虑了下。”
林望舒听着这话,意识到了什么,心便漏跳了一拍,安静地等着他继续往下说。
高博隆:“林博士,当年我十六岁,亲眼目睹日本侵略者的累累罪行,一腔热血,投笔从戎,想着国难当头匹夫有责,我参加了某党的青年军,矢志抗击日寇。”
林望舒颔首:“这个我有所耳闻。”
高博隆:“之后我在清华读书期间,因为忙于学习,没有积极参加组织活动,这种种原因,导致我履历上并不够清白。”
林望舒沉默不言,这都是过去的事了,以后不会再有了,但是在那个特殊年代,确实造成了一些影响。
高博隆继续道:“我曾经申请过做科研工作,但是并没有被批准,我确实一直自修物理学知识,这些年也自己修习了物理学研究生学位。”
林望舒颔首:“高博隆,你说的这些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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