贴心。
关键是抓大放小,生气的时候多想想他的好。
陆殿卿除了闷了一些,太爱端着了,其实总体还是很不错,扣掉三分,那不是还有九十七分吗?
林望舒想到这里,满足地呼了口气。
她再次想起这个事,还是觉得好笑:“你竟然上了冒箐箐的当,怪不得你这么恼她。”
陆殿卿显然不想和她探讨这个话题,他抬起手,温热的掌心落在她后腰上。
林望舒将下巴抵在他结实的胸膛上,喃喃地道:“你当时是不是特别难过……到底有多难过,说来听听。”
陆殿卿不说话,就那么垂着眼睛看她。
她下巴靠在他胸膛上,这么说话的时候,那下巴便浅浅地磕碰着他。
林望舒:“说嘛,我想听,说出来让我高兴下。”
陆殿卿按住她后腰的手用了几分力气:“你就想看我笑话。”
林望舒:“对,我就想看你笑话,谁让你不早告诉我!”
陆殿卿:“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说出来显得我特别小心眼。”
林望舒哑然失笑,俯首下来:“你本来不就很小心眼吗?”
陆殿卿轻动了下,鼻子恰好蹭过她的脸颊,他低声说:“你之前和人夸我还说我胸怀宽广。”
林望舒怔了下,之后无奈地倒在他身上,笑得不行了。
陆殿卿磨牙,不高兴地道:“有那么好笑吗?”
林望舒叹息:“我只是没想到,这都多久了,你的陈年醋坛子竟然一直慢慢酿着,竟然把叶均秋看在眼里了。”
陆殿卿便想起那一天,风雪中的那一天,他疲惫地回到家,多少已经意识到自己心理上出现问题导致身体的问题,只是又不敢确切,他急迫地想找到她,想确认下。
结果却听说了那个消息。
其实不怪别人刻意挑拨,是他自己先忐忑了。
在他最压抑的时候,当讨论起出国的时候,他会有一些阴暗念头,甚至想着带她远离所有的一切,让她熟悉的人只有自己,什么都要依赖着自己,她的生命里只有自己,让她百分之百都是自己的。
很傻,也很疯。
只不过这些念头是一闪而逝,他明白不可能,他的理智会将这一切都压下。
这也是为什么他怎么都不愿意和她提起。
林望舒躺在那里,笑盈盈地道:“反正以后有什么事你要告诉我,你如果不说,自己却瞎想,那我就——”
她说到这里,磨牙。
陆殿卿凝视着她的笑,轻声问:“你就如何?”
林望舒笑摸了摸他的耳朵,威胁道:“反正我可不是讲理的人,我今天已经领悟出一个绝招!你如果给我瞎想,那我就去你们单位,说你生活作风有问题,大吵大闹,要求你们单位给我主持公道!”
这年头,妻子跑去单位闹的,单位肯定得管,最后影响不好,灰头土脸,前途无望。
陆殿卿默了好一会,才抬起手,轻拍了下她的背,淡淡地道:“这个方法是挺好,就是实现起来有些技术难度。”
林望舒:“怎么?你觉得我不敢吗?”
陆殿卿看着她:“非常不巧,我们办公室几个同事都是男的,我平时接触女同志也不多,你就算闹也没处可以闹。”
林望舒:“……”
第 131 章(初露头角)
陈六芽的事到底是不是冒箐箐举报的, 谁也说不上来,但是陈六芽对冒箐箐的愤恨却是不减。
哪怕不是冒箐箐干的,她也对冒箐箐充满了不屑。
她是已经结婚的, 虽然冒箐箐不会看上自己爱人,但她其实早就看不惯冒箐箐的行为,特别是冒箐箐竟然仿佛瞄上了陆殿卿后,那更是让她不屑。
讨厌勾搭别人男人的女人, 这是一个已婚女人的天性。
陈六芽心里存着气恼, 对于冒箐箐的事自然是很乐意散播,除了她勾搭陆殿卿那个事,大家不好往外传免得带累女生的名声。其它的, 统统给她散播下, 特别是她抄袭丘吉尔的事, 那更是添油加醋,一时之间, 说什么的都有。
偏偏这个时候, 《北京晚报》还提起来这次的北大演讲赛,甚至还把冒箐箐的事当做一个奇闻轶事拿来说了。
这年头, 大家集体荣誉感非常重,她这么做, 简直是丢了北大的人, 更是丢了物理系的人,所以大家提起冒箐箐来就反感, 觉得耻辱。
至于冒箐箐, 羞于继续住在这个宿舍里, 直接找了系管老师,换了别的宿舍。
她收拾东西的时候, 宿舍里大家伙刚从图书馆回来,大家全都绷着脸,没有人想多看她一眼,也没有人想和她说话。
这么收拾着的时候,胡杨起身去拿茶缸子,却无意中碰到了旁边桌子上的一沓资料,那些资料便从牛皮纸中掉出来了。
虽然大家现在不太愉快,不过胡杨还是下意识道:“对不住了。”
她记得这个牛皮袋子是冒箐箐的宝贝,经常自己在床上拿出来看,当下就顺手帮她收起来。
说着,赶紧抢过去,自己收拾好,放进了牛皮袋上。
旁边胡杨倒是怔了下,和其它几个女生面面相觑。
等冒箐箐收拾东西走了,大家聚在一起,小声说话。
陈六芽:“她那是什么资料,那么神秘?”
胡杨还愣着:“我看着,像是陆崇礼先生的各种新闻资料……”
胡杨:“有陆崇礼先生的发言,也有采访,还有生平简介,我大概扫了一眼是这样的……”
苏方红纳闷:“她想勾搭望舒的爱人,所以收集了人家公公的资料?她好像之前经常抱着看看,我还以为是她私底下收集的什么学习资料呢,我还说这个人太藏私,好东西不给我们看!”
胡杨和陈六芽都用难以言喻的眼神看着苏方红,这孩子其实学习还行,就是别的事上,脑子一向比较直接简单。
陈六芽皱眉,叹了口气:“这种人到底想什么呢!”
苏方红却忍不住又道:“难道她不是想勾搭望舒的爱人,而是想做望舒的婆婆?”
胡杨噗地一声笑起来:“有想法!”
不过她笑过后,突然记起来:“哎呀,我想起来了,最初望舒怀孕,她公公来过一次,当时就在我们食堂门口。冒箐箐看到了还说,望舒公公年轻时候肯定非常俊逸,而且一看做事就很有魄力!之后望舒公公直接给望舒安排了房子住,她对那房子挺羡慕的!”
陈六芽也想起来了:“当时陆先生来我们学校演讲,她打扮了好半天!那个时候,望舒爱人还在国外,她见都没见过!”
苏方红都听呆了:“可是,可是,陆先生都五十多了吧……比我爹年纪还大……”
她爹生她早,现在也就四十岁稍微出头,她听着这话感觉有点懵。
陈六芽叹道:“这个真不好说,其实陆崇礼先生也就五十多岁,各方面都很得体的样子……乍看估计有人甚至以为他四十五六岁?再说人家要风度有风度,要才华有才华,要地位有地位……”
她这一说,大家都不说话了,实在是这事太过匪夷所思,她们无法理解。
陈六芽到底年纪大,想法多,她又琢磨了一番:“可是我看着那天她那样子,对望舒爱人,确实是有那个意思啊!女人的眼神骗不了人。”
胡杨却猛地一拍桌子:“有了,我破案了!她肯定是先对陆先生有了敬仰之心,但陆先生年纪大了,她的一片心思只能付诸东流,再说人家陆先生那种地位,这个年纪怎么也不可能有别的想法了,她只能远远地看着!之后望舒爱人出现了,这就是她理想中的标准爱人了,符合一切条件,只除了望舒的存在有点碍眼,所以她想扫平一切障碍,只为了得到望舒的爱人。”
陈六芽仔细回想着:“可当时望舒被举报的时候,望舒爱人还在国外没回来……她那个时候举报望舒是什么心思?”
苏方红琢磨着:“其实我觉得陆先生那年纪,只能当爹了吧?人家别说儿子儿媳妇,孙子都有了!一般人还能有什么想法?她可能就想有个陆先生那种爹,她不是从小没爹吗?”
陈六芽无奈地道:“也有可能,但这也太奇怪了,她脑子怎么长的?她觉得这个世上的事,什么都顺着她的心思来?”
她就算有些阅历,但这种事,已经不是她能想明白的。
最后大家纷纷表示不去想了,毕竟她们琢磨不透冒箐箐,实在不懂这个人。
胡杨:“这件事我们还是别和望舒说了,不然估计她也膈应。”
陈六芽:“对,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吧,反正这个人已经搬走了,望舒不会遇到她了,和我们也没关系了。”
而在之后,便传来消息,说是冒箐箐和一直追求她的一个社会人士在一起了,那人约莫三十五六岁,丧偶,不过家里有点背景,愿意一力帮她承担一切,冒箐箐毫不犹豫地嫁了,同时从北大办理了退学。
再之后,据说就想办法联系着要出国了。
前后也不过是一个月时间罢了。
林望舒最近一切顺利,前些天还去吃了国宴,风风光光的,她的学习也在有条不紊地进步,总之一切顺畅,至于冒箐箐这个人,她都快忘记了。
她把这个说给陆殿卿,陆殿卿道:“那不是挺好的,随她怎么飞黄腾达,至少不在你们系里,不然我还得担心她给你下绊子。”
林望舒:“她嫁的那个好像也有点背景,你认识吗?”
说着,她介绍了下情况。
陆殿卿略有些意外:“这个人我好像知道,他妻子前几年得病去世了,有个孩子,他父亲是我父亲一位朋友的属下,但具体什么情况我也不知道。”
林望舒:“世界真小,不过随她去吧,反正我们以后也不会打交道了。
这几天,因为说好了要多在家陪着她,陆殿卿确实每天都会早早下班。
但是她发现,他其实在陪着孩子和她后,晚上需要加班来处理一些事情。
看着他这样,她也有些愧疚,想着自己为了学习占用了很多精力,对于孩子和他到底是有些忽略了。
于是这一段,她也尽量腾出精力来,偶尔会自己动手给他熬鸡汤,也给孩子做一些简单的羹食。
而这种努力,陆殿卿自然感觉到了,他显然也喜欢,于是夫妻之间,好像比之前更多了几分亲密。
家庭占据了一些精力,学习上也不敢太放松,她一直尝试着啃下傍轴黎曼几何光学这块硬骨头,开始尝试着对强激光束在折射率非均匀分布介质中的自聚焦传输进行模拟。
如果没有那些计算机程序,这些对于林望舒来说,自然是可望而不可及的,实验环境,基础理论,都将是她的短板,这些必须是她达到研究生那个层次后,她可能接触到的。
但是现在,她有了这样的助力,一切都仿佛变得简单起来,这就像是她突然得到一辆越野车,拿着地图,可以直奔终点!
这一切让她激动起来,她感觉曙光就在前方,东方的太阳将喷薄而出!
那一天,她甚至忍不住再次找陆殿卿确认:“如果我利用这些程序作出什么成果,这件事,我们是不是应该和那位叶同志协商下?”
陆殿卿见她这样,道:“对方并不介意,不过如果你这么在意,那我会设法联系他,再次找他确认。”
林望舒:“一定要问问,我感觉,我现在做出的这些数据,可以写一篇论文了,我应该能写一篇论文,但是这些真的都是基于他这些程序模拟试验的结果,如果没有他的这些程序基础,我很难做出来,所以必须找他商量下。”
席铭教授已经不存在这个世界上了,她也没办法了,但是这一位,她必须问清楚。
结果第二天,陆殿卿从单位回来,直接告诉她:“我打通了他们学校的电话,辗转找到了他,他说如果这些程序能对你的研究有帮助,他无条件将这些送给你了,你可以做任何事情,他并不需要、也不想他的名字被提起。”
对方的话语当然没有那么丰富,实际上是简洁到需要陆殿卿去领悟,不过好在陆殿卿觉得,自己还是能领悟到的。
林望舒惊讶;“什么意思?我如果写一篇论文,写上他的名字,他还不愿意?”
陆殿卿:“天才的大脑构造就和我们不一样。”
林望舒想了想,恍然:“可能对于天才来说,俗名就是累赘和麻烦。”
陆殿卿其实多少能猜到原因,不过事关别人的隐私,他也就没解释,只是简单地道:“可能吧。”
不管怎么样,因为陆殿卿的话,林望舒不再有心理负担,她可以随意用这些程序来构造,来假想,来模拟,一遍遍地尝试着,来得到自己所要的结果。
最后,当她终于从那些几百次的模拟中,渐渐地模拟出了最接近黎曼几何光学真相的结果时,她整理了下,拿着去找了胡教授。
当初她只是简单的写了一些研究成果,投给了胡教授,胡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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