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斤两还是算了,徒留他人做笑柄。”
林望舒:“你这是临阵逃脱!”
胡杨:“对,瞧你那出息!”
叶均秋:“随便你们怎么说,我男子汉大丈夫,说不参加就不参加!”
他这么一说,逗得好几个女生全都笑起来。
而就在台上,陆殿卿虽然正和英语系教授说着话,但是目光却将台下情景尽收眼底。
陆殿卿看了几眼后,收回目光,专心地听着教授讲起,对方正在和他探讨陆崇礼之前翻译过的一个版本。
演讲赛很快开始了,陆殿卿专注地听着,不得不承认,北大学子的实力确实让人刮目相看,发音也许并不足够地道,但却流利,部分同学发言稿用词精准,文采飞扬,表情动作和情绪控制都非常到位。
陆殿卿看着分数牌,斟酌之后,给参赛选手打分。
大约十几个参赛选手上台后,轮到了冒箐箐。
冒箐箐落落大方,笑着向评委席问好,当向评委席问好的时候,她目光在陆殿卿脸上略停顿了下,露出一个笑。
坐在观众席上的林望舒,自然精准地捕捉到了冒箐箐的这个眼神,一时真是血液上涌,当即就想起来,直接把陆殿卿揪走。
旁边胡杨几个也就罢了,陈六芽却是感觉到了,她有些担忧地看了眼林望舒。
林望舒的爱人,确实太出挑了。
那个男人太完美了,蕴养学识,风度姿容,全都是一等一的。
至于冒箐箐,从入学第一天,她那寡母在她身上的心血,就是那么显而易见。
这时候的冒箐箐,却已经对着观众席深深鞠了一躬,并开始她的演讲了。
不得不说,她的英文演讲题目就别出心裁,在场的大学生基本都是77届的,大家都是因为恢复高考这一历史机遇进入了北大校园,绝大部分人的主题围绕着这个进行延伸,歌颂时代的有,反思历史的有,向往未来的有。
但是唯独冒箐箐,她在讲如今的国际形势,讲北大学生在这一历史巨变下的挑战,她的英语发音不错,语言流畅,说话也富有激情,见识更是独到。
陆殿卿听着的时候,神情平淡,看不出任何波澜。
当冒箐箐讲完后,台下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她笑着,再次向主席台鞠躬。
她这么鞠躬的时候,眼神再次扫过那个穿着清雅温和的男人。
她今天的演讲题目,当然花了很多心思。
在她的演讲中,其中好几个观点就是来自于陆殿卿的父亲陆崇礼,那是陆崇礼接受英文采访时发表见解时的一段话,她挪了过来。
凭着直觉,陆殿卿一定感觉到了自己的用心。
这时候,按照流程,进入了评委打分环节,几个演讲选手都上台站在了一旁。
台下,苏方红小声感慨:“箐箐讲得这么好,没想到她讲国际形势竟然讲得这么好。”
旁边胡杨道:“她准备了挺久的,一直去北图翻资料。”
陈六芽却皱眉,看了一眼林望舒,没说话。
林望舒已经想了一百种办法,一定要给他一个教训,一定让他跪地求饶,甚至在脑子里拿着鞭子抽打他,让他以后不要抛头露面!
这时候,就在主席台上,陆殿卿却突然道:“在打分之前,我有个问题。”
他的声音清朗动听,所有的评委全都看向他,主持人忙道:“请问陆同志有什么问题?”
陆殿卿:“这次演讲赛的演讲稿,是要参赛选手自己动手写的?”
身穿学生蓝的年轻主持人笑着说:“是,我们的评分内容包括演讲稿内容以及演讲本身,这些都写在演讲大赛规则中。”
陆殿卿淡声道:“刚才冒箐箐同学演讲的台词中,有一段,我听着似曾相识,这算什么?”
他这一说,在场所有的人都有些意外,窃窃私语之声四起。
冒箐箐脸都红了,她无法置信地望着陆殿卿,这个前一刻还曾经对她露出温和笑容的男人,他竟然这么说。
她咬牙:“陆同志,你什么意思?请问我哪段台词似曾相识?”
陆殿卿笑看着:“你有两段话,是摘抄自别人的演讲稿,不是吗?”
冒箐箐瞪大眼睛。
他笑得如此和煦,但是话语却犀利无情地直接摔她脸上。
她手都在颤抖,咬牙道:“如果你是说分析中美形势那几句,没错,我是用了陆崇礼先生在答记者问的内容,但我不是原封不动地摘抄,我是化用,陆同志,陆崇礼先生是你的父亲,我是用了他发言中的内容,但这不能说我是抄袭。”
一时早有人拿过来冒箐箐的演讲稿检查,旁边教授看过后,道:“这个确实不算抄袭,只是意思相近,不过因为陆崇礼先生本身就是在阐述一种事实,所以我认为他的话语是可以在略作改动的情况下被演讲者引用的。”
冒箐箐昂起头来,盯着陆殿卿:“陆同志,事实很清楚了,你不是应该向我道歉吗?”
台下的林望舒看着这情景,也是怔住,她觉得以陆殿卿往日的风格,绝不会无缘无故在这种场合为难一个冒箐箐。
旁边的胡杨几个更是呆了,大家面面相觑,不知道说什么好。
至于陈六芽,她张大嘴巴,完全无法相信的样子。
这时候,大家已经觉得陆殿卿实在是有些太过挑剔了,不少人看到了冒箐箐眼中的泪光,甚至有人开始怜惜这个美丽的才女了。
陆殿卿面无表情地道:“曾经的英国首相Wston Leonard Spencer Churchil有过一次英文演讲,他是这么说的,I have nothi blood, toil, tears a. We have before ahe ost grievo kd.……”
说着,他用地道的伦敦腔开始背出这段英语。
他发音字正腔圆,流畅轻缓。
在场自然也有听出,这确实是刚刚冒箐箐说过的演讲稿。
所以,冒箐箐果然抄袭,而且竟然抄袭Churchil?
这简直太明目张胆了,也就是欺负大家接触不多了!
陆殿卿最后道:“at this ti, to ci the aid of all and to say, “e the gether with our uh.”
背完后,他看向旁边的主持人和在场的教授:“这段英文,长达一百八十二个单词,她只是在里面掩饰性地穿插了几个自己的单词,其它都分毫不差。”
旁边的英文系教授已经拿出演讲稿来对照,对照过后,他脸色就变了,看向了冒箐箐。
冒箐箐有些慌了,望向陆殿卿,喃喃地道:“我没有,我没有抄袭Churchil的演讲稿,我从来没看过Churchil的演讲稿。”
陆殿卿对此保持沉默,不再说什么。
主席台上的教授已经道:“冒箐箐同学的这段,确实和Churchil的演讲重合了一百多个单词,且顺序一样,按照我们的英语演讲赛规则,成绩取消。”
冒箐箐脸色瞬间惨白,这不只是成绩,还有屈辱,还有羞耻。
北大是思想自由兼容并包的圣地,可以容忍荒诞怪异,可以容忍放荡不羁,也可以容忍自由散漫,但是学子的清高并不容许这样践踏。
这么大场面的演讲赛,这是北大才情的展示,哪容得了这样的抄袭之辈,说出去,这就是北大的耻辱。
更何况在场还有北京晚报的记者,如果这件事被提起来,那她以后的名声……
在场所有的学生,全都用鄙薄的目光看向冒箐箐,所有的敬佩和怜惜在这一刻化作不敢相信的鄙夷。
冒箐箐怔怔地望着陆殿卿,身体几乎止不住地在颤抖。
就在这一瞬间,她突然明白了。
其实她曾经想过放弃,但是他笑得太过温润,她甚至觉得他看着自己的目光是温柔的,她又存着侥幸,觉得不至于,毕竟她也是无意中扫了一眼他的清单,之后去北图翻找了很久,才从故纸堆里翻找出来的资料!
可谁想到,陆殿卿竟然倒背如流?
面容深刻清隽的男人,神色冷淡,望着她时,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了然。
冒箐箐便觉得,自己所有的心思仿佛都被人看在眼里,自己犹如一个小丑一样在被人戏耍!
她捂着脸,哭着走出了阶梯教室。
第 129 章(闹宿舍)
林望舒对冒箐箐自然是很反感的, 不过她的反感还停留在,你离我男人远点。
她是打算回头怎么着警告警告,让冒箐箐识趣。
但是直接让冒箐箐这么身败名裂, 她确实没想过。
关键是,做出这件事的人是陆殿卿,她更是无法理解了!
她认知中的陆殿卿,是任何时候都要给人留下分寸脸面的, 是不可能这么直取三寸咽喉让对方当场狼狈丢人现眼的。
所以此时的林望舒, 一方面看着冒箐箐那丢人现眼的样子觉得痛快,一方面又觉得,这事不对劲, 自己一定忽略了什么。
就算冒箐箐觊觎陆殿卿好了, 他也绝对不至于把事情做到这一步。
这时候, 周围同学议论纷纷的,显然对冒箐箐这种抄袭国外演讲稿的行为感到鄙视。
更多的人, 是对陆殿卿五体投地, 要知道,这是几十年前的一份演讲稿了, 作古的人了,他竟然直接原地背诵。
关键他发音是那么优美动听, 当他在主席台上轻描淡写地背出那段演讲稿的时候, 那种骨子里的从容,让所有的人折服。
胡杨几个也都是面面相觑, 她们都吓傻了, 没想到这样。
出了这件事, 她们也不知道该去安慰下冒箐箐还是不去,她终究是抄袭了, 这肯定是可耻的。
林望舒严肃地道:“我爱人做事一向耿直,对于这种抄袭行为,确实不太能容忍。”
大家忙点头,看起来确实是这样的。
只有陈六芽,长叹一声,心情复杂,想着亏得自己之前还在担心林望舒被人家撬了墙角,现在来看,林望舒完全不需要自己操心,人家这爱人一个能顶十个!至于冒箐箐那点伎俩,也就在校园里对着不懂事的年轻学生用用了。
林望舒淡定地继续看演讲赛,直到差不多结束了,大家散场。
陆殿卿过来找她:“走吧,我们去拍照片。”
林望舒和他一起往外走,却忍不住压低了声音:“你不觉得你应该解释下吗?”
林望舒:“少装!以你的做事风格,你肯定有更漂亮的方式来解决这个问题,你现在这样,不至于吧,一定有什么原因!”
她知道,像陆殿卿这样的,以前应该不止一次遇到过各种女性的示好,他如果每次都这样解决,那估计早就传扬出去八百遍了。
陆殿卿看了她一眼,带着她往外走,走到一处清净地方,这才道;“确实不光是因为这个,其实过年前我回来,就想查查当时生育名额的事,这件事知道的人应该不多,是怎么泄露出去的,是被什么人举报的。”
林望舒听这话,呆了呆,想起过去,有些恍惚:“你意思是,她?她干的?”
陆殿卿:“没有人会突然发难一个孕妇,你们学生大多不会生孩子也不会关注生育指标。我只能认为是你身边的人,所以那个时候我就想办法了解了下。不过当时我们家也那么多事,孩子生下来后太忙,之后就没关注过,一直到这次,我遇到了冒箐箐,发现了她的不对劲。”
陆殿卿淡声道:“前几天我拿到了举报信的笔迹,确认了就是她写的了。”
林望舒深吸口气,喃喃地道:“有道理啊………我生育名额的事,也只有我们宿舍比较亲近的人才会知道了。”
陆殿卿:“本来对于这种人,我犯不着计较那么多,不理会就是了。再说你们宿舍之间的小是非,我也不可能出手去对付人家,但是——”
他的声音带了几分凉意:“你当时怀着身孕,她竟然举报你,给你背后捅刀,这就用心险恶了。”
他怎么可能容忍有人对着自己怀孕的妻子在背后这样下冷刀子。
林望舒回想着这个事,陡然间明白了:“那份资料,你是故意放在那里的?”
陆殿卿:“对,我故意放的,之后我出任你们的评委,其实她也可以这个时候放弃。”
林望舒好笑:“我看你这分明是美男计!你故意对她笑,让她放松了警惕!”
陆殿卿语气中有淡淡的不屑:“怎么会,我只是礼节性地笑,她值得我用什么美男计吗?而且我也是在提醒她,结果她毫不知悔改。”
林望舒:“那我觉得这个事应该说道说道,她想勾搭你!她竟然还举报我,这种下三滥的事!”
陆殿卿无奈,看了她一眼:“这种事哪能拿到台面上来说?她的名声重要,我的名声就不重要吗?”
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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