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转,境由心造,一念起,花开彼岸,一念灭,秋风漫卷,也许两种未来都是真,端看你此时一念。”
林望舒茫然,觉得很费解,不过懵懂中又觉得自己懂了。
她喃喃地说:“那我怎么也不能嫁给雷正德了啊……我嫁给他,我日子肯定过不好……”
她其实早就犹豫了,从骑上自行车去找陆殿卿,从新街口到这边,那种犹豫一直在加强,退却的天平一直在增加分量。
到了如今,这个决心终于沉甸甸地落地了。
陆殿卿望着她的眼睛:“好,那就不要嫁。”
林望舒蹙眉:“可是我……”
陆殿卿声音很低,也很温柔:“你想怎么样?”
林望舒发愁:“其实我现在脑子里很乱,我没想怎么样,我就是不知道我想怎么样,所以心里很乱。”
陆殿卿便给她分析:“事情太突然了,你的梦也很奇怪,一切看上去非常诡异,但是你刚才已经和我印证过了,说明你的梦是真的,你说的那些事,有些我从来没告诉过别人,你既然知道,你就是梦到了未来。”
林望舒点头,他说得挺有道理的。
陆殿卿:“至于明天的婚礼,这是婚姻大事,关系到一辈子的,既然你已经心存犹豫,如果为了情面,为了家人的想法,或者为了分出去的请帖,就这么稀里糊涂地结婚了,这么一念之间,或许便是地狱,你的人生就陷入了困顿之中。”
他给她继续分析:“就算你考虑过后,还是想和他结婚,也不能是明天,你不能带着犹豫和徘徊嫁给一个你并不能完全信任的男人,对不对?”
林望舒很赞同:“是!”
她觉得他把自己那些想明白没想明白的,都分析透了。
陆殿卿:“那明天的婚礼先取消。”
林望舒咬唇:“怎么取消?”
她不敢想象明天她将会面对什么,雷家怎么想,父母怎么想,邻居怎么想,她该用什么理由?自己那梦,她是万万不敢说出来的,只怕被当做妖怪。
陆殿卿:“放心,我会帮你,陪你一起面对,一起想办法,你完全不用犯愁。”
林望舒:“真的?”
陆殿卿眼神诚恳:“当然。而且我父亲也在,如果我处理不好,可以请他出面,对不对?”
林望舒想起陆崇礼,他看上去非常温和,很好说话的样子。
她点头:“有道理。”
不过她很快想到了:“还有个事情我很担心……”
陆殿卿:“你说来听听?”
林望舒看着他眸底的温柔,犹豫着说:“我以前确实没考虑过你,突然之间,我也不知道我怎么想的……”
就是没往这个方向考虑过。
陆殿卿没想到她这么说,不过也是意料之中,
他抿了抿唇,低声说:“我觉得我们之间的事,可以以后再说,这个和眼前的婚礼没关系。”
他小心地斟酌着语言:“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的,我们是朋友和邻居,对不对?你不想嫁给他了,我来帮你处理,就算以后你和别人谈,或者嫁给别人,那也和这件事没关系,你的梦,你可以当真,也可以不当真。”
林望舒顿时松了口气,因为一时之间,她也有些怕,她觉得自己如果和陆殿卿结婚,那也怪怪的。
现在陆殿卿这么说,她放心了。
于是她便感激起来:“其实我也觉得事情太突然了,所以一时没法接受。这种情况下,你还能这么帮我,我真的很感谢你。”
等于他做好事不图回报,也没要挟自己的意思。
陆殿卿:“你不用这么客气。不过现在还有另外一件事——”
林望舒:“什么?”
陆殿卿:“你的梦,必须保密,我们不可能把这件事随便说给别人听,是不是?”
林望舒:“那是当然了!”
陆殿卿:“你突然半夜跑来找我,我们需要一个合适的理由,你父母,包括我父亲那里,必须遮掩过去。”
林望舒蹙眉:“对。”
她今天太冲动了,不过也没办法,实在是没时间了。
陆殿卿:“你有什么想法吗?”
林望舒:“这还能有什么想法……我突然来找你,明天我又不想结婚了,他们肯定认为咱俩偷偷谈上了!”
陆殿卿神情有些无奈:“是,他们一定误会。”
林望舒想了想:“但我觉得这也没什么,我如果莫名其妙不想结婚,那才奇怪呢,现在我就说我突然看上你了,所以我不想结婚了!”
陆殿卿不动声色地问:“你确定要这么说?”
林望舒:“只能这么说了,你觉得现在你还能洗清吗?我半夜没找别人,就找你,你能独善其身吗?你不是还说要帮我处理雷家的事,你觉得别人能不怀疑你吗?”
陆殿卿颔首:“行,那就这么说吧。”
林望舒有些愧疚:“实在对不起了,得把你拉下水。”
陆殿卿诚恳地道:“我不介意。”
林望舒便开始计划起来:“等我把雷家的这桩婚事给想办法取消了,我们就先谈对象。”
她说得如此大方,以至于陆殿卿面上泛起几分不自在,带着温柔的惊喜,他低声说:“好。”
林望舒又道:“谈几天后,先支应过去,我们看情况分手。”
陆殿卿神情微顿,笑意收敛。
林望舒:“刚才说好的啊,我不嫁雷正德,也没说一定嫁给你,这都是权宜之计,所以谈几天对象也是权宜之计,你刚才不是答应了吗?”
她都已经为这个感激过他了。
陆殿卿轻轻吐了口气,承认道:“你说得对。”
第 183 章(番外之结婚前夜我跑路了3...)
第183章番外之结婚前夜我跑路了3
陆殿卿起身带着林望舒下楼, 毕竟已经是半夜时候了,西楼办公室除了自己几乎没人,这个时候孤男寡女的并不合适。
他领着她走过去楼梯处:“等会我让单位司机送你回家, 回家后,你什么都没别说,先睡吧,明天我会过去, 赶在他们迎亲之前, 万一他们提前到了,你不要上喜车,等着我就是了。”
林望舒低声说:“好。”
她想了想:“其实我自己也可以, 反正就是不嫁了嘛。”
她刚才只是缺少一些勇气而已, 所以会觉得自己需要依赖, 但是现在下定了决心后,反而不怕了, 豁出去就是了。
她和家里人坦白, 抱着哥哥哭一番,她觉得哥哥会向着自己。
陆殿卿:“那我也要过去, 预防万一。”
林望舒:“谢谢你……”
走廊里铺着地毯,两个人无声地走在地毯上, 又从楼梯下来。
陆殿卿带着她穿过一楼的大厅:“我刚才已经和司机打过电话了, 司机在外面等着,你自己坐车回去。”
他顿了顿, 解释道:“本来我应该陪你一起过去, 不过这件事太突然, 我需要和我父亲解释并商量下,我怕时间来不及。”
林望舒想起陆崇礼, 道:“你不要提我做的梦,也不要提那些事……你就说我们以前……”
她眨着眼睛看他。
陆殿卿点头:“放心,我知道怎么说。”
说话间,他伸手去推大门,谁知道这么一推,根本推不开。
他再次推了推,门竟然在外面锁上了。
陆殿卿蹙眉。
林望舒诧异:“这是怎么了?”
陆殿卿:“门被锁上了。”
林望舒:“啊?那怎么办?”
陆殿卿:“你等一下,我回办公室打个电话问问情况。”
林望舒看看这大厅,很宽阔华丽的大厅,有地毯有吊灯,但是大晚上空荡荡的,她不想一个人留在这里。
她便道:“我想和你一起过去。”
陆殿卿感觉到了她的不安,便安抚道:“嗯,你陪我上楼吧。”
楼道里静寂无声,担心她害怕,他特意和她并排着,距离很近,肩膀几乎挨着。
这样平时的时候肯定不合适,有些唐突了,但是今晚显然情况特殊,顾不上这些了。
陆殿卿还低声和她说着话,给她说起这边办公室做什么的,平时同事如何,这让林望舒感觉好多了。
两个人回到办公室,陆殿卿先给人保处打了一个电话,问起来,林望舒从旁安静地听着,她听不到对方说什么,不过看到陆殿卿皱起眉头。
之后,陆殿卿看了她一眼,没说话,又打了两个电话。
她听着陆殿卿的语气,小心地问:“不太好办,是吗?”
陆殿卿无奈地看向她,眸中愧疚:“说是今天特殊情况,要锁楼以防万一,我也不知道怎么了。”
林望舒担心起来:“是不是因为我乱闯进来?”
她十六岁下乡,之后在云南五年,接触的就是干农活,眼睛里看到的是橡胶树,甘蔗林,旱蚂蝗,红土地,脑子里也都是这些。刚回来北京城都觉得一切陌生跟不上了,更不要说来到陆殿卿这种要紧机关单位,那就是乡下人进城的感觉。
现在猛然听到这话,自然有些怕了,怕自己做错了什么连累陆殿卿。
陆殿卿忙道:“和你没关系,可能只是今天有些特殊,不过不要紧,明天七八点就能开门出去了。”
林望舒:“明天七八点?”
陆殿卿无奈点头:“对,听那意思是这样的,具体什么情况,我也没了解到。”
林望舒呆呆地站在那里,想了好一番。
明天七八点的话,那肯定来不及了,她这个婚是没法结了。
当然了她也不打算结婚了,她只是觉得自己应该先回去和自己父母哥哥商量一下,看看到时候怎么应对。
可回不去,没法商量了,到时候雷家去提亲,自己父母会措手不及,而且他们发现自己不见了,一定会很着急。
陆殿卿看出她的意思,提议道:“我这里有孙爷爷的电话,我早上五点打过去,让孙爷爷和你家里说一声。”
孙爷爷住在隔壁胡同口,是私人代办的传呼公用电话,万一有什么急事找人,都会打到孙爷爷那里去,孙爷爷再喊人过去接。
不过孙爷爷年纪大了,耳朵背,那部电话经常没人接,一般不是太急的都不想用他那个传呼电话。
林望舒叹了口气:“只能这样了……”
说定了后,陆殿卿看看时间,已经凌晨一点了,这个时候距离早上还有几个小时,就这么干熬着也不可能。
他看了看她,小心提议说:“你要不要歇一会?”
林望舒皱皱鼻子,都有点想哭了:“又不能回家。”
陆殿卿:“我们办公室旁边有休息室,那里有沙发,你可以躺沙发上歇一会。”
林望舒:“可以吗?”
陆殿卿:“嗯,我带你过去。”
林望舒犹豫了下:“那你呢?”
陆殿卿脸上微红,略有些拘谨地说:“你在休息室休息,我关上门,我在旁边休息,万一有事,你可以叫我。”
林望舒感激地道:“好。”
陆殿卿当下带着林望舒过去旁边休息室,谁知道走了几步,林望舒想起来了:“这里有茅房吗,我想去茅房。”
陆殿卿脚步一顿:“好,这边。”
林望舒犹豫了下,有些不好意思地看着陆殿卿。
陆殿卿明白了,轻声道:“里面有手纸。”
林望舒这才恍然,红着脸赶紧进去了。
陆殿卿安静地等在外面。
走廊里一片寂静,吊灯就那么无声地亮着,陆殿卿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
他虽然表现得已经很冷静,但是今天的一切实在太过匪夷所思,他其实也是需要时间来接受。
这么一个人的时候,他忍不住去想林望舒说的那些梦。
那些关于未来的。
一片树叶有两面,一面为阴一面为阳,林望舒的人生中,有一面是属于他的,他们会在一起,会有一对双胞胎……
陆殿卿的心砰砰直跳,这一切无异于峰回路转,他依然有种不真实感。
正想着,林望舒出来了,她微低着头,白净的脸上好像刷了一层粉红的釉光,有些害羞的样子。
他压下心里的异样,低声说:“跟我过来。”
林望舒“嗯”了下,便随他过去了旁边的休息室。
陆殿卿打开一个柜子,柜子里有薄毛巾被,他抖开,之后道:“你先在这边沙发上将就一下吧,盖着这个,这是我平时用的,我洗得挺勤快的。”
林望舒接过来毛巾被:“谢谢你。”
陆殿卿又道:“灯绳在这边,你休息吧,我先出去了。”
林望舒点头,于是陆殿卿出去了,他一出去,房间就只剩下林望舒一个人了,她把灯关了,躺在沙发上,盖着毛巾被。
她躺在那里,闭上眼睛,明明很困了,但并不能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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