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做,也没办法按照原来那个精细规格了,少不得新旧填补着来。”
说话间,林望舒见这房子旁边是通着一处,竟然是浴室,走进去,这浴室却有些特别,是石灰泥砌出来一个半人高的平台,平台上镶嵌着圆桶形状的老陶缸,老陶缸连着冷热水,热水又连着隔壁厨房的灶,这样做饭时灶上的热度便会自动将洗澡水烧热,供洗澡用。
浴缸里还放着一个木凳,林望舒研究了一番,这陶缸比较深,估计是洗澡洗累了可以做一做,木凳就那么悬浮着,倒是挺有意思。
陆殿卿道:“这都是过去的了,那时候有底下人帮着烧,我们自己的话,除非做饭时顺手烧烧,不然也用不着。我想着要不要拆了?”
林望舒:“可是我觉得挺有意思的啊,比一般的浴缸浴盆都好玩!这个要留着。”
陆殿卿:“好,那就留着。”
两个人这么说着话,又提起被褥毛巾被床品这些来,林望舒道:“这些我妈会置办,好坏的话,你就受着吧,不许嫌弃。”
陆殿卿笑看了她一眼:“我又不挑,怎么都行。”
林望舒:“是吗……”
她觉得他挑得很,不但挑,而且好像还有些洁癖吧。
陆殿卿:“你家里置办的,我都喜欢——”
他望着这床榻:“这屋里还要添置什么,你回去也想想,到时候我们都置办齐了,这样以后日常用起来也方便。”
一时又半蹲了下来,半趴着看看床榻
他这么低首时,阳光从窗棂照射进来,落在他脸上,给他立体的侧影洒上了一层浅淡温柔的金光。
林望舒呼吸微顿,她突然有了一种异样的感觉。
这是他们以后的家,他们会在这里一起生活,而他在仔细地研究着怎么整修。
陆殿卿看了一番后,倒是觉得还好,当下起身,拍了拍灰尘,声音格外温柔:“这边的床基本不用动了,我们再去别屋看看?”
林望舒竟然有些脸红,低声道:“好。”
两个人出去,看那廊子,廊子上有些壁画,个别地方有磕碰破损,这些肯定都要重修的。
陆殿卿又道:“还有门廊那里,到时候我们可以按一个小的壁柜,回家后,鞋子放那里,这样就很干净。”
林望舒:“好,这样肯定方便,也利落。”
这么说着话,突然间,就听得一个声音道:“陆殿卿。”
那声音熟悉又陌生,冷沉沉的。
林望舒回头望过去,这才发现,大门没上闩,雷正德推开门进来了,就站在大门洞下,咬着牙,睁着猩红的眼睛盯着陆殿卿。
林望舒蹙眉。
雷正德怔怔地站在那里,咬牙,攥着拳,用尽全身的力气嘶声喊道:“陆殿卿!”
林望舒:“雷正德,你还没完了?”
雷正德看都没看林望舒,低吼一声:“林望舒你闭嘴,不关你的事!”
陆殿卿:“你进屋,这是我和他之间的事。”
说话间,雷正德已经走向陆殿卿,阴着脸,冷笑一声:“陆殿卿,你这叫人干的事吗?”
陆殿卿:“男婚女嫁,天经地义,有什么问题吗?”
林望舒见雷正德分明是要闹气,他这个人脾气大,爱发疯,上辈子因为她要离婚,他就发疯过两次。
现在看他这样,分明不正常,她是生怕陆殿卿吃亏,一步上前,拦住:“雷正德你搁这儿吼什么吼,你听不懂人话怪我们吗?你怎么不问问你姐,我和陆殿卿一起去红塔礼堂,她可都是看到了,你们不通气一声怪谁!”
雷正德却不理林望舒,对着陆殿卿一个冷笑:“陆殿卿,你给老子过来!别靠女人护着你,今儿你不敢过来别怪我瞧不起你!”
林望舒好笑:“这是怎么了,这是想打一顿捞回大老爷们的颜面?雷正德,看到没,派出所就在胡同口,你想进去我不拦着你!”
陆殿卿却已经脱下了西装外套,扔给了林望舒:“拿着。”
林望舒猝不及防接过那外套:“干嘛,你干嘛,陆殿卿,他疯你别和他一起疯,和他一般见识你至于吗!”
陆殿卿侧首看她,挑眉,面目清冷:“怎么,我怕了他吗?还是说我打了他你心疼?”
林望舒几乎不敢相信:“陆殿卿你说的这叫人话吗?你,你犯得着吗?”
陆殿卿一字字地道:“我觉得犯得着。”
雷正德已经在旁边咬牙切齿了:“林望舒,你不用在这里掰掰,这是我和他的账!”
陆殿卿一个冷笑:“正好,我也有账要和你算。”
说着话,陆殿卿却握住了林望舒的胳膊,把她带到了旁边西屋里,林望舒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呢,陆殿卿哐当一声,关上门,林望舒要冲出去,只听咔嚓一声,已经落锁了。
林望舒简直是呆了:“陆殿卿,你要打架你说声啊,我也不拦着你,你还把我锁这里!”
她使劲地推门,然而根本推不开。
这时候,外面已经传来扭打的声音,摔地声闷哼声,她想翘起脚往外看,也看不到。
她一时也是无言了,半响终于道:“你们爱打就打,关我什么事,打死活该!不死一个我都瞧不起你们!”
第 48 章(走火)
第48章 擦枪走火
刚开始确实有些急, 不过林望舒听着外面拳头揍在硬实肌肉上的声音,还有那咔嚓咔嚓的声音,她就慢慢淡定下来了。
反正着急也没用, 她也不舍得把门踢了,这院子以后是她住,踢坏了她还得修呢。
她干脆拿了一个杌子来,坐在那里安静地等着。
即使是男人, 体力也是有限的, 总不至于一直打下去。
这两个人一边打,好像一边还低声骂着什么,说得还挺激烈, 互相指责什么, 林望舒竖着耳朵听了听, 听不太清楚。
听不清楚也就算了。
最后门外终于好像打完了,之后林望舒看到两个人从那边廊下走出来。
陆殿卿脸上一块青紫, 雷正德除了青紫, 走路都有些趔趔趄趄的,看上去打得挺激烈。
雷正德擦了擦嘴角的血, 最后嘲讽地笑了一声,迈着趔趄的四方步, 晃着膀子走了。
陆殿卿走过来, 左手拿出钥匙开门。
门开了,林望舒安静地打量着他。
陆殿卿:“放心, 我没事。”
说完, 他又补充了一句:“皮肉伤。”
林望舒好笑地打量着他:“陆殿卿, 你行啊,以前真看不出来。”
陆殿卿眸光沉沉:“怎么, 心疼他了?”
林望舒:“还真是打轻了呢,你们怎么不打死一个!”
陆殿卿却陡然上前,一把搂住了她。
林望舒推他,要挣脱,他却死死地扣住她的手腕。
被迫仰着脸的林望舒便清楚地看到那张脸。
那是一张五官过于深刻的脸,总是完美地诠释着理智冷静,但是现在,唇角残留着血迹,颧骨处带着淤青,让原本冷峻的脸变得狼狈和滑稽了。
距离太近,呼吸声就在耳边,带着淡淡的血腥味。
一切都野蛮而粗鲁。
陆殿卿低首定定地看着她,半响后,骤然吻上她的唇。
并没有任何的温柔,他仿佛发泄一样。
林望舒手扒在他肩膀上,死死地掐他,但是她越掐他,他仿佛越来劲。
最后,他甚至将她压迫到了墙上,让她紧贴着墙。
她察觉到了他的意图,有些怕,她觉得哪怕没举行婚礼也可以,反正领证了,但是这种情况,还是有些意想不到。
陆殿卿大口呼气,在她耳边咬牙,声音又哑又沉:“没事,我不——”
他嘴上说着不,却是该干的都干了。
最后一刻,林望舒仰着脸,感觉自己紧贴在墙上挂着的什么木版画上,也感觉到隔着一层布料,他达到了满足。
林望舒抬头看着他,她看到此时的他眼神涣散,神情也有些恍惚。
片刻后,陆殿卿逐渐缓过来了,眼神变得清明起来。
林望舒打量着他。
陆殿卿也看着她:“嗯?”
林望舒:“你现在这样子一点不像陆殿卿。”
陆殿卿声音带着一丝疲惫的哑:“那像谁?”
林望舒:“像一条笨得离奇的小傻狗。”
陆殿卿沉默地看着她。
他的唇嫣红,唇边残留着血迹,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只是一张俊脸面无表情。
如果不是他还有呼吸,林望舒会觉得,他就是一尊被熊孩子涂抹过的石像。
可就在这个时候,陆殿卿突然张口:“汪汪汪。”
眼神没有一丝波澜,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突然汪汪汪。
林望舒打量着他,半响,倏地笑出声。
他却没笑,抱着她,把她放在旁边的一处矮榻上,之后自己掏出来手帕,洁白的手帕,强迫症一般叠得整整齐齐,他抖开,开始擦。
唇角的血是嫣红的,裙摆上的污渍却是白色的。
他擦了嘴唇,发现不够,便把手帕扔一边:“等等。”
说完,他起身,从旁边书架抓了一把宣纸,帮她擦。
林望舒提醒他:“这裙子是新的。”
陆殿卿:“给你买三条新的。”
林望舒:“这条也得洗。”
陆殿卿:“我来洗。”
林望舒:“废话,你这又没有替换的,我还能把裙子给你洗我光着屁股回家吗?”
陆殿卿便不说话了。
林望舒叹了口气:“就你这样,如果我二哥看到,非得再揍你一顿不可。”
陆殿卿挑眉:“我哪样?”
林望舒没吭声。
陆殿卿却问道:“是我打架,还是我刚才那么对你?”
林望舒倏地脸红,恨不得一巴掌抽过去:“你少废话,赶紧去医院!”
***************
林望舒其实刚才已经发现了,他一直在用左手,右胳膊没怎么敢用力。
到了医院一检查,果然,右胳膊那里骨折了,医生研究了一番,说可能要上石膏。
这下子可闹大发了。
婚期都订好了,结果现在骨折了,到时候如果好不了,那结婚时候他就得带着石膏了,多扫兴。
林望舒:“陆殿卿我可告诉你,结婚理论上来说一辈子就一次,你可别让我丢人现眼,我不想要结第二次。”
陆殿卿看她一眼,淡淡地道:“放心。”
接着他补充说:“不会让你结第二次婚的。”
林望舒差点被他气笑了:“那就赶紧上石膏吧,早上早好。”
旁边医生又研究了一番:“你们要结婚是吗?”
林望舒:“对。”
医生:“其实不上石膏也行,这两天多喝点汤补补,注意着别伤到,就这么着吧。”
林望舒:“是不是上了石膏恢复快?不行婚礼前再拆了?不上石膏的话,万一碰到呢?”
医生挥手:“我仔细看了看,没事,给你们开药,多补补,不用上石膏了。紫药水擦擦脸就差不多了,走吧。下一个。”
林望舒和陆殿卿面面相觑,走出了诊所。
林望舒:“你说这大夫行不行,我们要不要去一家大医院看看?”
陆殿卿:“没事,我现在也不是特别疼了,不上石膏了,自己留心点吧。”
林望舒看他胳膊:“你看你非要打架,现在知道后果了吧。”
陆殿卿:“还好。”
一时又道:“他应该是腿骨折了,肯定比我严重。”
林望舒好笑:“好厉害,恭喜你,你赢了!”
陆殿卿瞥她一眼:“你这是什么语气?”
林望舒:“人家打就打了,大不了卧床三个月,人家可没要结婚啊!”
陆殿卿:“过两周我肯定好了。”
林望舒:“你可别硬撑着,万一长不好一辈子的事。”
陆殿卿便用左手挽住她的手:“我这辈子就结这一次婚,我肯定要求完美。”
听这话,林望舒便不吭声了,其实心里有些喜欢。
他这话里意思其实是在应和她刚才的,她说不想结第二次,他说只会结这一次。
虽然此时此刻男人说的话一定是没谱的,只是说说而已,但是挡不住女人听了喜欢,甜言蜜语终究比刻薄话要好听。
林望舒叹了口气,也就不说了:“饿了吗?”
陆殿卿看了看周围:“找个地先吃饭吧。”
林望舒:“想吃什么?”
陆殿卿:“简单吃点吧,没什么胃口,有点想吃炸酱面…”
林望舒:“行,那就炸酱面吧。”
林望舒感觉,自己对受了伤的陆殿卿竟然百依百顺起来…
于是两个人去吃炸酱面,等面的时候,林望舒看了一眼对面男人,突然想到一件事:“刚打完时候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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