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头问雷正德,雷正德难免疑惑。
但是又觉得也没什么,反正那十年过去了,以后风气都会放开,雷正德就算再纳闷,他想破脑袋也想不到自己竟然还有那么玄妙的经历。
顶多以为自己私底下偷学罢了,他还能怎么着,还能写个举报信举报自己英语莫名其妙太好不成?
而林望舒说完这一段英语后,陈志明的眼睛彻底亮了,他没说话,让林望舒等等,之后叫来了黄主任。
雷正惠看了一眼,越发皱眉,她突然意识到,林望舒为什么这么笃定,敢情她英语竟然真的这么好。
林望舒听着,看了看不远处那紧闭的大门,多少明白了。
雷正惠心情低落,她的英语水平还可以,本以为十拿九稳,没想到就这么被林望舒给截胡了。
到了这个时候,情况实在是太显而易见了,另外几个候选人已经不抱什么希望了,他们也没脸和林望舒比。
她是想着,林望舒十几分钟就交卷了,那样子像是能做完吗,她英语口语好,别的未必就行。
林望舒笑了:“倒是在新街口胡同路上捡到一个,也不知道谁丢的,我得感谢那人,这么好的信息,我能去哪儿找去,幸亏捡到了,可算是让我过来及时报名了。”
从学校教室出来,尽管结果并没有出,但几乎是显而易见的,学校现在只有一个编制名额,雷正惠估计难了。
黄主任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咳了声,道:“我看林同志英语不错,听那意思,你还会英文诗歌,要不你来背一段听听?”
林望舒:“你要是敢嚷嚷出去,那我就嚷嚷雷老爷子的孙子生活作风不好,咱们光脚不怕穿鞋的,你看看谁怕?”
她这么胡思乱想着,突然想到了一件事:“你怎么知道这里招老师?”
她想起来昨晚,她爷爷竟然让她去给林望舒道歉,她就难受,凭什么呢,这件事是弟弟和林望舒的,凭什么让她道歉?
林望舒听了,便背诵了莎士比亚的一首经典诗句,其实这个她记得并不太熟,不过好在也能背下来。
她突然意识到了什么:“我的招工启事丢了,是你捡走了?你捡了我的招工启事然后来面试?”
雷正惠忙问怎么回事,一问才知道,原来他们的车被刮了一个大印子!
背完后,黄主任深吸口气,又问了林望舒几个简单问题,林望舒自然感觉出来,这位黄主任怕他们庙小招不起自己这尊佛,当下便说起自己的爱好,说起这里距离家近等等,那位黄主任最后终于满意点头。
这次只拿到一个招聘指标,是必须招一个有真才实学的,可不能再让人乱塞家属了,所以他提着心,怕这林望舒又硬混进来。
雷正惠用复杂的眼神看着林望舒,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说什么,这可是她好不容易得来的信息,就这么让林望舒占了大便宜??
唯独旁边的雷正惠,皱眉道:“也不能只看发音吧,也得看笔试成绩。”
这样的背景,这样的人才,竟然来自己这小庙,那简直是屈才了!
她闷头往外头,林望舒拿出伞来,也要往外走,谁知道走出没多远,就见司机气急败坏,在那里骂街呢。
也是活该了。
黄主任疑惑地看着林望舒,坐在一旁。
林望舒看着雷正惠那个样子,笑道:“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是不是想找个路子,让学校要你不要我?那我可和你提前说了,我们今天的面试笔试可都是有成绩的,谁表现怎么样大家全都有目共睹,我觉得我水平还是比你强很多的,你真敢那么干,明天我就给你嚷嚷出去,我就找上你爷爷,问个清楚!”
林望舒对答如流,连说带比划,声情并茂,发音圆润动听。
陆家是什么人家,他大概听说过,这种人家多了一个高中生的儿媳妇,他其实挺担心对方就是来走后门的。
那车本来就是公车,公车私用,现在还被刮了,自然是需要交待的,司机气得要命,雷正惠也是没好气,在那里嚷着要报告公安局,可问题是哪可能找得出使坏的人。
陈志明便拿出来刚才的试卷,给黄主任看了看,又给大家伙看:“林同志的试卷,笔试和口试都是满分,而且书写工整漂亮,这样的成绩,我认为是当之无愧的第一。”
陈志明叹息连连,看向旁边的黄主任。
雷正惠一时无语,她盯着林望舒看了半响,最后咬牙:“行,算你狠,咱走着瞧!”
林望舒当然知道,雷老爷子性子刚烈,是容不下底下子女这样的。
如果是别人也就算了,偏偏是林望舒。
第 35 章(雨夜来访)
第35章雨夜来访
其实别看林望舒在雷正惠面前一脸神气, 但她也怕出什么意外,反正没到手的馅饼,也不敢把话说满了。
所以回到家里, 家里人问起来,她也就说试了试不一定能成,想着万一成了,再给大家伙说, 也是一个惊喜。
不过到底是心情好, 恰好经过一处胡同口,有郊区的挑着担子,猫在别人屋檐下躲雨, 那人穿得单薄, 缩着脑袋揣着袖。
林望舒看了看, 竟然有新鲜的枸杞芽,要说这个季节的芽菜, 无非是香椿枸杞了。
这枸杞芽还算新鲜, 又不要票,林望舒问了问价格, 干脆一口气都买了,倒是把那农民高兴得不行。
这东西是娇贵货, 就吃个新鲜, 隔天吃都不新鲜了,她想着自家吃一些, 再给胡奶奶一些, 或者凉拌或者泡茶, 味道都是极好的。
陆殿卿那人就算再挑嘴,但这个鲜味儿, 总归是喜欢的。
不过到了自家胡同,她脚步顿住,心想这个事不太合适。
也不知道胡奶奶知道不知道自己和陆殿卿的事,到底没过明路,就这么眼巴巴送过去,也是奇怪了。
至于让自己父母送过去,如果胡奶奶那里还不知道底细,那更是很有些上杆子的味道了。
最好的自然是拿给陆殿卿,让他自己处置了。
她慢腾腾地走着,心说这个事真不好整,只好先拿回家了。
回到家时,已经是下午了,肚子也饿了,一进屋,烧炉子的热气带着煤味儿扑面而来,呛得她难受,竟然打了几个喷嚏。
宁苹见了:“今天下雨了,没淋到吧?”
她看她裤腿那里都湿了。
林望舒:“没淋到,倒是被缺德的溅了泥,这裤子肯定得洗洗了,我去换一条。”
宁苹:“姐,你要不喝点姜汤,可别感冒了。”
林望舒揉了揉鼻子:“应该没事。”
外面屋檐上的水已经滴滴答答了,胡同里大杂院里都是湿漉漉的,林望舒其实不太喜欢,一下雨总觉得都潮,天也冷了起来。
当下便过去灶台看了看,拿了水瓢直接加了一勺水:“咱今晚都多喝点汤水。”
宁苹:“姐,我知道了!”
饭差不多做好的时候,家里上班的也陆续回来了,关彧馨一回来就念叨着单位最近要发劳保用品的事,林大靖不怎么吭声,只安静地听着,林观海却说起他送香椿芽的事。
“我们单位的指标已经有眉目了,估计能有七八个人的位置,户口的话我们要解决五个人的,这样和他们换了后,还能剩下两三个坑。”
关彧馨一听:“才两三个坑,估计够呛能轮到咱们。”
林观海:“我觉得倒是挺有希望的,我这不是把香椿芽送给单位几个领导嘛,领导都挺喜欢,毕竟外面挺难买到,大家好这一口,趁着他们兴头高,我就打听了打听,这次单位的名额不紧张,路子硬的早就搞好了,不至于等这一波,所以我还是挺有希望弄到一个位置。”
关彧馨:“那敢情好!咱们回头弄一条烟,再把床底下的两瓶汾酒拿过去,就送管事的那个领导。”
林观海:“好,我也这么想着,那我明天提着赶紧送过去,我估计两瓶酒一条烟也差不多了!”
关彧馨:“万一不成也没事,你在人家手底下干着呢,哄着人家高兴,将来总不至于吃亏。”
旁边林望舒听着,心里却在琢磨这个事,如果工作机会真下来,而自己又能捞到附属中学的职位,是不是这个工作机会就可以给宁苹了?
只是附属中学老师的事也不是说今天能马上敲定的,估计还得悬几天。
这时候,关彧馨突然道:“望舒,你今天去参加招工怎么样?”
林望舒:“我还成,凭真本事的话,我没问题,就怕人家卡别的条件,学历啊年纪啊或者什么资历,到时候可能就不成,反正看看呗。”
关彧馨:“嗯,看看吧,反正你大哥这边的工作也不是马上就能成,还有时间,万一你这边成了,你哥那边也成了,就把宁苹塞进去你哥这个单位。”
宁苹一听:“啊?我?”
关彧馨:“是,怎么,不成?”
宁苹满脸通红:“我,不好吧……”
关彧馨笑了:“你这孩子,你想怎么着,你也是家里活生生的一个人,大家都去工作挣钱,你也得挣钱,怎么,想着吃现成饭?总不能一天到晚窝家里啊!”
宁苹连忙摆手:“阿姨,我不是那个意思,这工作机会来得挺不容易的……我能行吗?”
她当然亲眼看到,林家为了这工作,费了多少心思人情,现在又要一条烟两瓶酒的,那都是钱和票啊!
她不好意思要这份工作。
关彧馨:“瞧宁苹这傻孩子,还和我客气上了,怎么就不行呢。”
宁苹:“我,我的户口……”
林观海从旁说:“户口这个其实好办,你现在没落下户,就按照临时工走,等回头看看,干时候久了,说不定有别的机会,再回头找找你舅去,这个我帮你留意着。”
关彧馨:“再说还不一定呢,先看看你望舒姐那边的情况。”
毕竟林望舒是北京户口,如果去的话,是正式的编制名额,而宁苹没户口只能是临时工,宁苹去,满打满算是亏了。
更何况,到底亲疏有别,肯定先顾着林望舒。
宁苹忙道:“我懂,我当然懂!”
林望舒听着,心里多少有些压力,她越发希望自己能得到附属中学老师的职位,这样的话,就能把哥哥单位的这个机会给宁苹了。
她心里也明白,宁苹住在自己家,其实并不能安生,她比谁都渴望有一份工作,能自力更生。
她开始回想着自己在附属中学的表现,想着万一雷家那边走路子,自己怎么办。
不过又想着,她把陆家儿媳妇的身份都摆出去了,其实就算雷家找上,学校也得考虑这一层关系吧?
旁边关彧馨却突然道:“对了,你们的婚事,陆家怎么说?”
昨晚上关彧馨回来晚,都没顾上提这个事。
林望舒:“昨天我和陆殿卿聊了聊,他说了下他家的情况,最近单位遇上大事,他爷爷匆忙出国了,他爸一时也回不来,他妈在香港,也不是说来就来的。”
关彧馨:“啊,那算怎么着,你就这么不声不响和人领证了,后面没动静了,那你算嫁了还是没嫁?”
林望舒慢吞吞地道:“所以他三叔会过来,大概两周后过来吧。”
关彧馨:“两周后?他三叔在哪儿?干嘛的?”
林望舒:“他爸老大,底下好几个弟弟,其它都是外交系统的,就这个从军。”
林望舒简单说了下他三叔的情况:“反正人家也是百忙之中抽时间过来,人家平时工作都是有提前安排的,现在得推掉不少工作呢,可不是咱们小老百姓,说来就来。”
林望舒很有些添油加醋的意思了,不过陆殿卿三叔已经是那个级别了,工作肯定忙,真不是说进京就进京的。
关彧馨正喝那口热汤,听到这个差点被烫到。
她艰难地咽了口,叹道:“三叔就三叔吧,不过咱更得好好把家里收拾收拾了。”
那个级别确实够面子了。
虽然陆殿卿爸也挺了不起的,但到底是认识多年了,也没太觉得怎么着,冷不丁来个三叔,多少有点被镇住了。
一时便看了看自家的情况:“床单得收拾收拾,把我以前藏着的那个大牡丹花挑染床单铺上,纱窗也得赶紧换了——”
又道:“咱们这墙面,要不要刷一层大白,反正回头观海娶媳妇也得折腾一遭。”
林大靖从旁一直默不作声听着,现在道:“那我回头拿生石灰泡水,再加点盐,把咱家这墙一刷,我估摸着就能白了。”
林观海:“我看行,等周日的时候抽工夫刷了,这样家里也能亮堂亮堂。”
林望舒叹了声:“至于么,该怎么样就怎么样,他三叔怎么了,来了还能嫌弃咱们,反正证都领了,想那么多没用。”
她是想着,陆殿卿既然说了有足够的能力做主自己的婚事,如果他的亲戚说三道四,那就让他去搞好这些亲戚呗。
再说他那人做事还算靠谱,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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