备抱着孩子走,陈平低吼道:“把孩子给我放这!”
陈母脚步一顿,怀里的孩子发出细小的声音,看着竟是要醒。
陈母忙抱着摇了摇,低声哄了哄。
毕竟是刚出生没几天的孩子,还是困觉地厉害。
也没醒,又伏在陈母怀里睡了过去。
陈志兴见孩子睡着了,松了口气,忍不住低声说了陈平一句。
“你声音小点,差点把孩子弄醒。”
陈平脾气一点就炸,看了眼孩子,咬牙切齿,压着声音,“把我女儿给我。”
陈志兴劝道:“孩子该打针了。”
“我妈一会儿过来,”陈平很坚持,“让我妈抱着孩子去。”
这是防谁呢?
即使当着孟宁的面,陈母脸上还是上了几分气,折回身,把孩子往陈平怀里一放,怒气冲冲地走了。
彻底闹了个没脸。
陈志兴脸色也不好,强对孟宁扯出一个笑。
“来,你们随便坐,别客气,我去给你们倒杯水。”
“不用不用。”孟宁看了眼韩竟,后者识趣起身。
韩竟拿起床头柜边的两个茶瓶,轻晃了下,问陈志兴:“壶里得水看着没多少了,倒热水的地方在哪儿?”
来者是客,陈志兴不好意思起来。
“没热水了吗?你放着,放着我去接。”
“一起。”
陈志兴看了眼还在气头上的陈平,又看了眼孟宁。
“好。”
————
屋里人都出去了,门被韩竟“咔哒”一声,轻轻带上。
孟宁弯腰,接过陈平怀里的孩子,轻轻晃了晃。
“快躺着。”
孟宁把孩子放在婴儿车里,伸手轻推了推,柔声哼了小调,把摇篮里的小宝贝哄得睡得更香。
哄睡完小的,孟宁又把还呆坐着的陈平给放躺下。
“刚生完孩子你就坐着,腰不疼了?”
“疼。”
可不疼呢,钻心的疼。
陈平眼泪哗哗的顺着脸颊往下淌,“宁宁,我疼。”
“怎么了?”孟宁吓了一跳,忙拿毛巾给她擦眼泪,“哪儿疼啊?是不是不舒服?我去给你叫医生。”
第113章、馈赠
这个镯子刚带回来的时候,小狐狸哄着他,嘴上说着喜欢。
转身便将其搁起来,束之高阁。
明显著不是很喜欢。
今儿怎么想起来带了?
“想带就带了。”
孟宁抬手腕,微转着,白玉温润而泽,“好看吗?”
“嗯。”
韩竟嘴角微微弯起弧度,皓腕凝脂。
买的时候,心里想的就是孟宁戴上去之后的样子。
这玉,也算配的上孟宁。
过年前两天刚下过雪,除夕当天,正是化雪的时候,气温倒是比前两天还低几度。
孟宁怕两孩子出去玩,没个分寸,再给冻着了。
没让他们出去,拘着他们吃完饭在屋里玩。
两孩子下桌了,孟宁跟韩竟还坐在桌子边半是吃饭半是闲聊。
韩竟性子沉,不似有些男人,在酒桌上追忆古今或者谈论时事,牛皮吹的满天飞。
他多是静静听孟宁絮絮说着新一年的打算,偶尔夹杂两句自己的看法。
“韩竟。”
孟宁刚起了个头,裹得圆滚滚的冬冬便如小炮.弹般直冲冲地冲着孟宁跑过来。
“姐姐。”
两杯酒下肚,孟宁脸上都带着点红熏。
“怎么了,我们家的小男子汉?”
冬冬现在很喜欢别人喊他小男子汉,最不喜欢孟宁像喊晨晨一样喊他宝贝。
“姐姐,还有饺子没,我还想吃饺子。”
“还吃?”
孟宁即使有几分醉意,但脑子里那根名为清醒的弦还没有完全的崩塌。
“你今天已经吃了满满一碗了,不可以吃了。”孟宁揉了下他的肚子,“吃多了,肚子会不舒服的。”
过年呢,又不能吃药。
“我舒服的,”冬冬似有些着急,朝着晨晨方向看了一眼,“姐姐,我还想吃。”
酒精还是有些迷了孟宁的脑子,她端着碗喂了冬冬一个。
冬冬含糊咽下饺子,揉了揉肚子,打了一个重重的饱嗝。
他其实是真的吃不下去了。
“姐姐,还要吃。”
孟宁反应已经开始有些慢了。
冬冬握着孟宁的拿筷子的手,打着商量,“姐,我就再吃一个。”
“唔,”孟宁眉头紧蹙,似在思考。
“不行。”
韩竟看出来孟宁已经有了点醉意,俯身贴过去,带着茧子的粗糙手掌扣在她端碗的细嫩手腕上,试图接过她手里的碗。
酒劲上头,孟宁下意识挣扎了下。
韩竟低声,带着两分诱哄:“乖,给我。”
韩竟半抱着孟宁,孟宁鼻尖轻嗅。
酒菜气息夹杂着属于韩竟的、她熟悉的气息。
孟宁松了手,韩竟接过碗放在了桌子上,眉毛微抬,看向眼前的小崽子。
冬冬缩了缩脖子,拔脚就溜。
“姐夫,时间不早了,我该睡觉了。”
走的时候,还没忘把趴在小桌子上玩图画的晨晨给牵走。
“难不难受?”
韩竟给孟宁倒了杯温水,孟宁喝了口就不愿意再喝。
她像个小孩似的歪在韩竟怀里,纤细胳膊缠着韩竟脖颈,呼吸撒在他下颚,呢喃着:“困。”
还知道困。
韩竟稳稳把她抱起来,放在床上。
孟宁半靠在他怀里,素手拽着他的衣领,不愿意撒手。
“不是困了?”
孟宁意识涣散,但脑子里还想着没做的事。
她仰着小脸,眼里朦胧着一层水汽。
“韩竟,”酒醉的影响,她说话很慢,意识不甚清楚,像是机械而呆板地复述心里早已想过的千万遍的说辞。
“我们永远都别再要孩子了,好不好?”
韩竟低头,孟宁固执地睁着水雾雾地大眼睛看着他,眼里细看都是迷蒙。
这是醉了。
也是,要是不醉,平日里也不会这么直白说这些话。
指不定要在心里绕个几个弯,才能说得出来。
“韩竟。”
醉了的孟宁一点也不乖,执着地想要一个答复。
细腕撑着的手镯轻扣响在他胸前的磁扣上,发出清脆一声响。
第114章、帮忙
“怎么了?”孟宁自知踩了雷,忙给陈平擦了擦眼泪,哄她道,“快别哭了。是不是他欺负你了,你跟我说,我帮你出气。”
“他现在变了,一点儿都不喜欢我了。整天要么是看孩子,要么是接送他妈。除了刚生完孩子的前两天,这几天,他连晚上陪床都不愿意来了。每天看完孩子就走。”
陈平眼泪止都止不住,“我就不该跟他结婚!”
“可别哭了,”孟宁现在也不敢顺着她的话往下说。
夫妻两过与不过的事,都不是她能插手的。
“马上该到中午了,志兴是不是该来送饭了,我留着,一会儿给你出气好不好?”
陈平刚生完孩子,正是需要人关爱的时候。
一点小的情绪都可能会被她自己给无限放大。
孟宁没敢再刺激她,挑着些欢快地事情给她说,尤其是家里两个小朋友的趣事。
“真的呀?冬冬真让你给他变一场雪出来呀?”
话题岔得很远,陈平的心情慢慢地也平复下来。
“对呀。”孟宁笑,“我可没办法给他变。最后,还是韩竟出面帮着解决了两个孩子的问题。”
“怎么解决的?他给讲的?你们家韩竟看着可不像那么有耐心的人。”
孟宁刚想说着什么,门被人推开。
陈志兴带着毡帽,裹着一身寒气,抱着饭盒走了进来。
“平平,吃饭了。”
陈平嗅了嗅空气里的味道,脸色瞬间拉下来,脾气冲冲,“做的鱼汤是不是?”
陈志兴耐着性子解释了句:“鲫鱼汤下奶,喝这个对孩子好。我妈煮了一个上午,刚煮好,就给你送过来了。”
“孩子孩子,成天都是孩子。合着我就是给你们家生孩子的工具呗。你妈安的是什么心,不知道我现在喝不下去鱼汤吗?昨天喝了吐,今天还送,不就是看着我生了个闺女,不满意。打击报复呢!”
“平平。”
不待陈志兴开口,孟宁先喊了陈平。
她手按着陈平的手背,轻拍了拍她,“好了,一会儿你再把孩子吵醒了。”
孟宁起身,冲脾气向上头的陈志兴笑了下,“志兴,我有些事想跟你说。咱们出去说?”
陈志兴顾着孟宁在,点头应了声,把饭盒放在了床头柜上,脸色也不是很好。
“把你的鱼汤给我拿出去。”
陈平伸手就想推饭盒,陈志兴眼疾手快按住了饭盒盒子。
“陈平。”陈志兴的脸色更差了,隐隐都冒着黑。
孟宁推了把陈志兴,把人往门外推。
“孩子还睡着呢。我们出去说。”
顾着孩子,陈志兴拿着饭盒,忍了又忍,没吭声,自己先出了门。
孟宁轻手轻脚关了门,陈志兴坐在走廊尽头的椅子上,饭盒放在一边,胡乱地揉了把自己头发。
“志兴。”
孟宁刚开了口,陈志兴便打断。
“孟宁,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可你刚刚也看见了,陈平现在这个样子,是能跟人好好说话的主吗?”
陈志兴性子不算很外向,这段时间,他过得也很压抑。
“生了个闺女,我妈说了几句,她就不让我妈再进医院。我这边顺着她,那边还要哄着我妈。可她现在根本一点都不讲道理。”
“前天晚上,我就说了一句过年还在医院住,多不吉利。大晚上的,她把我赶出去。锁上门,孩子隔着门哭。我又舔着脸上门求我岳母出来照顾她。”
“这日子,我过得也是憋屈。”陈志兴说着气话,“有时候,我觉得这孩子还不如不要呢。”
“那可不行,”孟宁笑,说着俏皮话,“长得这么像你的女儿,这世界上,你可再也找不出第二个了。等明年这时候,一个粉嘟嘟的小女儿抱着你大腿,奶声奶气喊你爸爸。我看你,怕不是要乐开花。”
毕竟是刚当爹,陈志兴对孩子还是抱有极大的兴趣。
听孟宁这一说,脑子立刻有了画面,他神色也轻松了些许。
转而,又有些不好意思。
他道;“我也就这一说。”
“对了,孟宁,我昨天去找医生要缴费单,我看留存写的你的名字。你什么时候把钱给交的?我把钱给你。”
“不用。”孟宁笑,“算我给孩子的见面礼,刚好我也没想好给孩子送什么。”
“那不行,一码归一码,哪儿能用着你付钱。”
“那这样,”孟宁跟陈志兴打着商量,“志兴,那你帮我一个忙行吗?”
“你说。”
“是这样,我有一个大娘最近家里需要钱。我给她,又不愿意要。我寻思着让她来你家帮着照顾下平平,”孟宁打量着陈志兴的脸色,慢慢道,“也算帮她找了个活。我这边也好给她钱。”
孟宁露出为难神色:“我知道平平身边不缺人照顾,你妈妈又是个能干的。但我这实在是想不出其他办法了。”
第115章、红鸡蛋
“哥哥,”
何波一进门,冬冬就扑上来,扑闪着眼睛看着他。
“何波哥哥,新年快乐,恭喜发财!”
“新年好。”何波弯腰把冬冬抱起来,掂了掂,“重了。”
冬冬自诩算个大孩子了,红着小脸,挣扎着要下来。
“臭小子。”
何波揉了把他头发,从兜里给他掏了一个红包,又递给晨晨一个。
“谢谢叔叔。”
何波挑了下她的小辫子,开了随身带的筐子:“看看有没有你喜欢的。”
孟宁大概看了下,里面放着的都是一些孩子喜欢的玩具。
知道是何波从广市给两孩子带回来的礼物,她道了声谢,又点了下头,示意两个孩子可以玩。
然后,她给何波倒了杯水,让两孩子招呼何波,自己进了厨房。
“韩同志,我回来啦。”
“嗯。”韩竟把切好的茄子放在盆里,等着一会儿下锅,“何波来了?”
“对,看平平的时候碰见了。”孟宁系上围巾,抬脚翻橱柜拿了点熏肉,“刚好他从广市回来,趁着这顿给他接风。”
孟宁把一块熏肉拿下来递给韩竟,又翻出一块腊肠。
“何波来家,咱们中午要稍微弄丰盛点。他给两孩子还带了礼物呢。”
再说了,大小,何波来家里也算个客。
韩竟听明白孟宁意思,嘴角勾起弧度:“好。”
饭做得很丰盛,六菜两汤,有鱼有肉。
上桌吃饭的时候,两孩子都很乖,压岁钱不用人催,便都自觉地交给了孟宁保管。
何波乐了:“不愧是你教出来的孩子,跟你小时候一样。”
韩竟执筷一顿,眼里余光看向坐在他身侧的孟宁。
孟宁也笑了。
其实,这还是两孩子这两年第一次过年收到除了她跟韩竟以外人的压岁钱。
之前,孟成在的时候,跟哪边都算有联系。
每年冬冬都能收到不少人的压岁钱。但冬冬很乖,每年都只留下她发的,其他的全都自觉上交。
估计晨晨现在也是被冬冬带的。
孟宁挨个摸了摸两个懂事宝贝的小脑袋,柔声道:“吃饭吧。”
何波摇头,似想起什么,又笑了。
还真是神了,别看不是亲生的,但孟宁这性子教出来的孩子,还真有点像她。
吃过饭,何波也没久留,喝了两杯酒,抬步走了。
等韩竟收拾完东西,两孩子也都玩累了,各自躺在床上安静睡着。
韩竟掀开帘子进屋的时候,孟宁刚换好衣服,漱完口,简单的散着头发,对着镜子抹着她那一堆瓶瓶罐罐,做着午睡前的准备。
“收拾完了?”
“嗯。”韩竟单手脱了外套,洗了把脸。
“别用那水,”孟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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