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操好你的心。”韩竟接过孟宁手里的东西,细绳挂在车把上,嘱咐韩爱荷,“我们搬出城里的事,你自己知道就行了。别乱说。”
韩爱荷不是傻子,长长地应了声,“哦。”
————
韩竟骑车带着他们骑车,一路向前。
弯弯曲曲的乡路,道路两旁未败的野菜烁着太阳的细光。
迎风飘来,一阵混着泥土的清香。
“姐姐,我们这次是不是就要回家了!?”
“是哦,”孟宁抱着晨晨,轻轻摇了摇晨晨小手,“晨晨,我们要回自己家了,对不对?”
晨晨被风吹眯了眼睛,记着小舅舅之前教过的话,奶声奶气道,“对,妈妈说得都对!”
孟宁笑弯眼,亲了亲晨晨小脸,又伸手隔着衣服挠了挠晨晨,晨晨笑着躲在孟宁怀里。
母女两在后座闹出一串笑声。
韩竟剑眉冷目绕成一抹柔色。
冬冬坐在自行车横杠前面,看见前面是个小山坡,知道山坡之后,便会是个小下坡。
坐在自行车上冲下去的那瞬间很是刺激。
他两只小粗胳膊挥舞着,“姐夫,冲啊!咱们回家!”
韩竟脚蹬的速度开始加快,一举冲过坡顶,迎面就是一条长长的顺坡路。
冬冬喊着,“冲啊!”
“回家啦!”
————
一行人回到家的第二天,冬冬便恢复了正常上学的日子。
一大早,孟宁把冬冬喊起来,让他穿衣服洗漱,准备去上学。
冬冬起也起的来,穿衣服洗漱都没什么问题。
直到吃过早饭,孟宁牵着他的手,送他去上幼儿园。
即将走出家门的时候,冬冬不愿意了。
他看着还坐在院子,呆呆看着他们离开的晨晨,“姐,晨晨不去上幼儿园吗?”
两个小孩朝夕相处了一个星期,早就成了形影不离的好朋友了。
“不去。晨晨年纪太小了,老师不收。”孟宁跟冬冬讲道理,“等过年,开了春,晨晨也可以跟你一样去上幼儿园。”
“那为什么不能现在去呢?”冬冬不明白,“幼儿园有很多小朋友,可晨晨在家里,只有她一个小朋友。没有人陪着她,她就做不成游戏了。”
冬冬“蹬蹬蹬”地跑回院子,拉着晨晨小手,“晨晨,你跟我一起去上学吧。上学可有意思了。老师会教你做游戏,也会教你唱歌;每天上午都有小饼干,下午都有水果,可好吃了!我们一起去吧!”
晨晨对幼儿园一丁点儿概念都没有,看见冬冬又拐回来找她玩了,小脸高兴起来,一个劲儿的点头。
两小孩自觉商量好了,手拉手,又跑回孟宁面前。
————
“姐,你让晨晨跟我一起去幼儿园吧。”冬冬拍着自己小胸膛保证道,“我会保护好晨晨的!不会让其他人欺负她的!”
孟宁扶额,蹲着跟两孩子讲道理,“晨晨现在年纪还小,就是上了幼儿园,那你们也不在一个班。见面的时间也不多。你也保护不了晨晨呀。”
“而且,现在晨晨年纪还小。我跟她爸爸都不太放心。等过完年,晨晨再大一点了,再让她去幼儿园不是更好吗?”
“不好。姐,你就让晨晨跟我一起去幼儿园吧!”冬冬拽着孟宁袖子撒娇,“姐,你不是说凡事都在于尝试吗?姐,你就让晨晨跟我一起去幼儿园吧!我保证我会保护好晨晨的!我也会教好晨晨,不让她上课乱说话的。姐,你就让晨晨跟我一起去吧!姐!”
冬冬很少这么撒娇不讲道理,孟宁有些无奈。
小晨晨也学着冬冬样子,拽着孟宁袖子,乖乖道,“妈妈,我去。我听话。听小舅舅的话。”
两孩子一左一右拽着孟宁袖子,孟宁好笑又无奈。
她站在两孩子的视角上,想了想,也像个小朋友般,陪他们做那些没有道理的事情。
“这样吧,我们一会儿去问问老师,看老师愿不愿意让晨晨跟着你旁听一天,好吗?”
“不要一天,要很多天。”冬冬纠正。
孟宁失笑,“冬冬,可现在并没有到你们幼儿园招生的时间。那姐姐也会去问问老师,看你们学校现在有没有招生的打算,好吗?”
冬冬握着晨晨小手,撅着小嘴,一再追问,“那要是没有,该怎么办?晨晨就不能上学了吗?”
冬冬现在自己上着学,有很多小朋友陪着玩,还有好多好吃的。
他觉得上学是一件很快乐的事情,也想让晨晨体会体会这样的快乐。
“不是不能上学,是要晚一段时间。”孟宁揉着冬冬头发,很是认真,“冬冬,在这个世界上,你会有许许多多想做的事情,但并不是每件事情都能如你所愿。”
“我们能做的也就是尽自己的做大努力。”
孟宁一向很鼓励冬冬开动小脑筋,“姐姐暂时想到的办法只有这么多。我们先去一件一件去试试,好吗?在此期间,冬冬也可以想想有什么更好的办法,好吗?”
冬冬不闹了,肥嘟嘟的小手紧紧牵着晨晨小手,认真地点了点头,“好!姐,我一定会想出一个很好的办法的!”
“嗯,姐姐相信你。”
————
安抚好两孩子,时间也差不多了。
孟宁左手牵一个,右手牵一个,带着两小娃娃朝着幼儿园方向走去。
出发的时候耽误了点时间,到了幼儿园门口的时候,已经没多少来的孩子了。
门口等着迎接孩子的老师也只剩下三两个,其中就有冬冬主管老师李老师。
“冬冬早上好。”
李老师笑着迎过来,眼睛看向孟宁,询问道,“冬冬姐姐,怎么冬冬这两天都没有来?”
“抱歉,李老师。家里临时出了点事情。”孟宁道歉。
“那下次要是家里再有突发情况,冬冬姐姐还是要跟我提前说一下的。”
市直幼儿园是南市唯一一所政府拨钱建的公立幼儿园。
里面的孩子都是宝贝蛋子,丢了哪一个,老师都担不起这个责任。
“好的,李老师。”
李老师牵着冬冬小手,“走吧,冬冬,跟姐姐说再见。”
冬冬抿着小嘴,看向孟宁,不愿意走。
“怎么了这是?”
孟宁既然答应了冬冬,便不会言而无信。
她舍着脸皮,客气问道,“李老师,是这样的,冬冬有个玩得很好的外甥女,想陪着冬冬在幼儿园待一天,可以吗?”
“这,这不太可以吧。”李老师婉拒,“我们这都有规定的,自己孩子都不让带着上班。”
冬冬垫着脚尖看着李老师,还在跟试图打动李老师,“老师,晨晨她会很乖的!我会看着她的。”
李老师还是坚决地摇摇头,“不可以哦。”
孟宁心里有了预期,也不觉失望,真准备劝慰冬冬两句,却听见身后有人喊自己。
“宁宁!”
作者有话说:
鞠躬,感谢
晚上还有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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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记账
孟宁回头看去,欣欣挽着何波从后面走来。
“宁宁,你们去哪儿了?这几天都没见你,冬冬也没来上学。去你家找你,门都锁了。”
孟宁笑了笑,看向两人。
欣欣一如既往地整洁大方,不谙世事。
倒是站在她旁边的何波胡子微长,眼底青黑,几分邋遢。
不似平日里那么臭屁讲究。
“有点事,出去了一趟。”她笑。
“那你的事儿办完了吗?有什么需要我们帮忙的,千万别客气。”
“好。”
何波愿意送她到单位门口了,欣欣满心欢喜。
可现在是两人刚见面没两分钟,欣欣怄着时间,不愿意这么早跟何波说再见。
她微弯了弯身子,看向冬冬,逗他,“冬冬,怎么还没进去呀?是不是不舍得姐姐,不愿意跟姐姐说再见呀?”
冬冬抿着小嘴,小脸蛋不见笑意,小手紧紧拽着晨晨,一板一眼道,“欣欣姐姐,我想让小外甥女跟我一起去上学,李老师不同意。我正在想办法让李老师同意。”
小孩子的童言童语让几个大人都啼笑皆非。
何波眼底不见笑意,开口跟孟宁说了第一句话,“你还想送她上学?”
————
孟宁跟何波两个人相识相知十几年,这期间两人生过无数气。
大气小气各种气。
何波脾气无常,孟宁脾气执拗。
早年间两忍经常生气。
那时候牛丽芳还没走,孟宁自己都是个事儿多又爱生气的小姑娘。
再加上何波这个爱逗她的,两人一周七天五天都在生气,另外两天在冷战。
陈平一开始还想劝劝,后来,才发现,这两人都是一声不发冷战,又一声不吭和好的主。
也都没在管过。
反正过几天,两人就自动和好了。
————
何波理了她,孟宁也不像小时候非要个对错,不冷不淡应了声。
“准备开了春送,看看幼儿园招生不?要是招生了,我打算把晨晨送过来跟着先学半年。”
“你倒是有钱。”何波哼声嘟囔。
何扒皮的脾气每个月都有几天不正常的。
孟宁不接话,也懒得搭理他。
“冬冬乖,你今天先去上幼儿园,好不好?李老师已经等你好长时间了。姐姐先带晨晨回家,下午我们再来一起接你回家,好吗?”
冬冬绷着小脸,把小小的晨晨往自己身后藏。晨晨也缩着自己小小身子缩在冬冬后面。
俩孩子一句话不说,团在一起,像是有对抗世界的勇气般抗拒着周围几个大人。
“嗐,多大个事。”
何波打了个响指,看向欣欣,“园里不能让家长带个孩子旁听一会儿吗?”
欣欣瞬间明白何波意思,忙点头,“可以的。”
“李老师,先让孩子进去吧。马上该上课了。”欣欣挽着李老师,腻歪着撒娇,“我带着家长去园长那问问招生的事儿。李老师,帮帮忙啦。”
园长也就是欣欣亲妈。
李老师也没驳欣欣面子,嗔她一眼,“见色忘利。”
欣欣笑着推了冬冬跟晨晨,“去吧去吧,要听李老师的话。”
冬冬狠狠点点头,牵着晨晨的小手都出了汗,还跑到何波面前给何波鞠了一躬,“谢谢何波哥哥!”
何波蹲下来揉了揉他头发,戳了戳他小脸,轻声道,“跟你姐一样。”
都是死犟死犟的。
————
俩孩子进了园子,欣欣看在何波面子上问了句,“宁宁,你是真打算把那小女孩送过来,还是说着玩玩的。”
“真准备送,”孟宁笑,“只是不知道你们什么时候招生。过了年,开春会招生吗?”
“过了年应该不会明面上招生,往这送的人太多了。”欣欣领着他们进了园子,“应该会收几个插班的。”
“插班好插吗?”
第55章、户口
“出到多少?”
“九百八十八。”
何波其实心里挺满意这个价钱的,扬了扬眉,“怎么样,价格合适吧?”
“是挺合适的。”
比之前主任出到七百高了不少。
“谁买的?这么阔气。”
何波笑了笑,眼里闪过不怀好意,“何夫人。”
“!?”
孟宁都愣了,“是我想的那个何夫人?”
何波他后妈?
“聪明,”何波打了个响指,“人想着帮她那个不成器的弟弟找个稳定又清闲的工作,拿钱托关系找上大文。我总不能让她白跑一趟吧。”
孟宁:“........”
“不是,你爸不是有厂子吗?”
“对啊,何夫人的争气弟弟之前就是在何厂长那个罐头厂工作。后来,因为乱搞男女关系,人家属闹上门,被强行辞退的。要不是何厂长舍得花钱压下去,不然,这两天的南市日报都该报道这件事情了。”
“不过,现在也差不多了。罐头厂里都闹得沸沸扬扬的,那可不是一般的热闹。”
何波摇头,语气惋惜,“听说把何厂长气的都摔杯子住院了。差一点都要送抢救室了。可惜了,还没来得及送抢救室,何厂长就自己醒过来了。啧,何厂长真命大。”
孟宁:“.......”
她总觉得何波这句可惜说的言不由衷。
————
“这事跟你没关系吧?”
孟宁看向何波,小脸素白着,语气认真,“何波,我去图书馆给你借的那本刑法书,你还在看吧?”
“.......”
何波笑出声,心痒痒的,想伸手捏捏孟宁小脸,又想起她已经结婚。
笑容淡了许多。
都是自己的选择。他神色寡淡许多。
何波把手放在裤兜,压抑住自己的冲动,沉默一瞬,又笑起来。
吊儿郎当,没个正形。
“别担心。”
孟宁不语,怎么可能。
何波这睚眦必报的性子,怎么可能不担心。
——
“这事,我要说跟我没关系,你也不会信。”
“但,跟我真没关系,”
他像是故意在逗孟宁,刻意顿了顿,坏笑道,“也是不可能的。”
“你知道的,我这人最喜欢落井下石。”
“你做什么了?”孟宁心里“咯噔”一下,“你不会买通医生了吧?”
依着何波的性子,他真能做得出来。
何波:“.......”
————
他表情一下生动起来,狭长的狐狸眼都泛着笑意。
何波笑出声,胸腔都发出震动,传出闷闷笑声。
笑到不可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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