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说说这本记名册上的钱哪儿去了,也是拿去买粮食记错了?”
“那钱不是我拿的,我也不知道有多少。”江平放声大哭,“都是孟西那个坏良心拿的。我真没有拿那笔钱。”
张鹏看了眼孟宁,“孟西人呢?”
“在单位打牌吧或者跟朋友去国营饭店喝酒去了。”江平心如死灰,“我真不知道他现在会在哪儿。”
————
张鹏可没有这么多时间等孟西回来,再说,办案讲究的就是个一鼓作气。
要是等人再等个半天,人都有怠劲儿,就怕江平回过劲儿,再生变故。
“那你现在把你拿的钱完完本本拿出来,在跟人小姑娘好好道个歉。这个事,就算过去了。至于孟西,”
张鹏看了眼康飞,“你去钢铁厂看看孟西在不在,在了把人扣回来。”
他现在能做的也就是这么多了,剩下的就看这姑娘的运气了。
江平连连应诺,掀开被子,拿出刚数好的三百五十块钱,又开了柜子,数了半天;再挪开床头柜,东平西凑,终于凑够了给孟宁的现金。
康飞刚合上本子,出了门,就听见外面有人再喊,“警察同志,你们快来啊!孟西回来了。我看见他了,就在楼梯口。”
康飞看了眼张鹏,点了下头,刷的一下冲了出去,
张鹏笑了下,这姑娘运气不错。
作者有话说:
鞠躬,感谢
第3章、家暴
孟西哪抵挡住小年轻康飞,很快被人扣着押了回来。
张鹏按着醉呼呼的孟西坐在凳子上,又看了眼腕上的手表,“你老婆把什么都交代了。说说吧,你手里那人情钱有多少?搁哪儿了?”
孟西听着门口的人指指点点,又看了眼带警察找上门的孟宁心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不懂事的鳖崽子。
他借酒撒疯,恶狠狠地瞪了孟宁一眼,朝孟宁那边咳了口痰,骂骂咧咧。
“狗娘养的瘪犊子,跟你那个偷人的妈一样,养不熟的白眼狼。我是你伯伯,你敢找我要钱,我他妈就该在你出生的时候,就让你爸淹死你。赔钱货,贱妮子。”
孟宁这话也不是第一次听了,之前孟成骂的比这个难听多了。
她神色自然,捂着冬冬的耳朵,试图把冬冬按在自己怀里。
谁料,冬冬比孟宁动作更快,“嗖”地一下,从孟宁腿上滑下来,迈着小腿跑到孟西身边。
冬冬小手用力捶打着孟西,一口咬在孟西手腕上,发着狠劲,“你骂我姐,我打死你,咬死你。”
“小瘪崽子,”孟西下手没个轻重,抓着冬冬的脸,把人往后压,“你姓孟。你给老子松嘴,不然我拿皮带打死你。你爸不在了,我就是你爸。”
“你才不我爸。”冬冬脸都变形个了,硬着骨头,也不求饶,“我爸比你好一万倍。”
孟宁猛地站起来,感觉呼吸都不会了,“冬冬!”
康飞动作更快,牵制住孟西的胳膊,孟西手腕猛一疼,松了手,嘴里还在骂骂咧咧。
张鹏看了眼抱着孩子往孟宁身边凑的康飞,笑了下。
这小子。
————
孟西坐在凳子上,张鹏半靠着孟西对面的桌子上,肃目一瞪,“行啊你,孟西,在我们面前还敢打人。挺狂啊。”
孟西捂着手腕,疼痛让他离家出走的意识又归来几分,赔笑道,“没有没有,警察同志,我这是教孩子呢。这么小的孩子见人就开始咬,这长大了还能行?我弟走的早,我这个应三伯的,可不是要在后面好好教导着。不然,我弟就是死了,也放不了心。”
“有你这样的哥,你弟死了,确实不该放心。怎么着也得在你床前夜夜哭着,才能放心。”张鹏刺了孟西一句,又看了眼手表,快十二点了。
实在是没时间听孟西鬼扯。
“把你收的人情钱拿出来,这事就算翻篇了。不然,咱们就真得换个地方,好好聊聊了。”
孟西看着面前抱臂,面露不耐的张鹏,知道自己这钱拿不出来,自己今天是过不去了。
他抠抠捏捏地从兜里掏出几张大团结和一把零钱,边掏边说,“警察同志,我这可不是拿他们的钱。我这是为他们好。”
“警察同志,你说他们这两个孩子,拿这么多钱干什么?可不是遭人惦记着吗?再说了,这我收的人情钱大部分可都是我朋友的,人家出事了,我还要给人家还回去的。警察同志,我这可不能全给他们。”
张鹏笑了下,接过孟西手里那一沓的钱,数了下,“先别跟我说这个。人情钱一共一百一十七块钱,你这五十都不到。怎么着?去你弟家吊唁你弟的人一多半都是你的朋友?你弟人缘这么差?我可听说这孟成是有名的重义气、好人缘。”
孟西皱眉,翻了两页单子,“不可能,我记着我没记这多钱。”
“你没记这么多钱?那这么说,你还少记了不少钱?”
张鹏嗤笑,“行啊你,白纸黑字写得都是假的。偷拿一部分人情钱还不够,还全给人家带走了。带走了还不算完,又把人情册子个人小姑娘留家里。怎么着,你这不就打着你负责收人情钱,还礼他们姐弟两负责。还不上,就是人小姑娘不懂事,抠着钱。不是我说,孟西你一个大老爷们,干这种事,你是怎么好意思呢?”
——
门外的讨论声越来越大。
“这夫妻两真不要脸!不就欺负人孩子家里没个主事的人,拿了人家的钱,还把人情册子留下,欺负人家孩子家里没个大人。要是有个人,看不一脚给他踹出去。”
“人家爹刚走,他们就翻脸不认人。还记得之前他弟在的时候,他一口一个弟弟好,好弟弟,哄着孟成给他们家买了不少东西。他小儿过生日的时候,还作着孟成给买了个小银锁。现在看看,孟成刚走,这就敢上门欺负人家孩子。在黑心肝的东西都比不上他们夫妻两。我呸。这样的人咱们都该离得远点,省的下雨天,雷劈下来,连累咱们自己。”
“对!这样的人就该让雷劈死。关大牢,游大街,戴高帽!”
——
门外群众义愤填膺,恨不得一口一个唾沫淹死孟西。
不管这个事情怎么处理,孟西两口子以后在家属院是抬不起头了。
张鹏冷声道,“说啊,你不是很有理吗?”
孟西嗫嚅,“我,反正,我没拿这么多钱。”
“你自己白纸黑字写的字,你都不认。行啊,那跟我们走一趟吧。我这两天会在咱们市寻找所有吊唁过孟成的人。孟西,你放心喽。这些人我一定一个一个都给你找齐,这钱我一笔一笔都给你算清楚了。在这期间,只能委屈你在我们这待几天了。”
孟西听到这,汗都下来了。
他是有意无意少记过几笔钱,也少写过谁的几块十几块钱。
其实,记到最后,都有谁来,他也不记得了。
第4章、国营饭店
“没、没有。”
一米八的大小伙子,脸“腾”一下红了。
康飞弹了下,离张鹏有了几步远,看着银行门口,转移话题,“人出来了。”
江平死死拽着手上的五张大团结,孟宁始终站在离他们五步远的地方。
张鹏懒懒开口,“还不把钱还给人家,再好好跟人家道个歉。”
江平把钱递了过去,憋着气,瓮声道,“对不起。我这个当三伯娘的给你道歉了。”
孟西也开口,扯着个嗓子,眼睛却恨不得冒出火,“对不起。”
孟宁淡笑,“三伯父,三伯娘,你们放心。我爸在天上一定会感激你们的。”
康飞笑出声,被张鹏轻飘飘扫了一眼,连忙憋笑,正了正脸色,“你们还不快走。留着等着我们请你们吃饭。”
————
孟西两口子最后也只能恶狠狠地看了孟宁一眼,灰溜溜的走了。
他们一走,张鹏也急着走。
时间早到了,不知道韩竟走没走。
孟宁礼貌问道,“到饭点了,我请你们吃饭吧。”
张鹏轻踹了下康飞,摆了摆手,大步走了,“请我就算了,请这小子吧。”
康飞的脸红的更厉害了,更不好意思了,像是怕孟宁在后面追他似的,火急火燎也跟着跑了,“不用不用,我也有事。”
冬冬乖乖牵着孟宁的手,懵懂发问,“姐姐,康哥哥为什么走这么快呀?”
“可能是有事吧。”
————
孟宁带着冬冬又去了趟银行,把钱存上去。出来的时候,她摸了摸冬冬的发顶,“饿不饿?想吃什么?”
“想吃炸酱面!”冬冬的嘴老挑了,“想吃姐姐做的炸酱面。”
孟宁有些为难,蹲下来跟冬冬商量,“姐姐现在有点累了,不想做饭了。我们去找陈平姐姐吃好不好?姐姐下次再做给你好不好?”
“好。”冬冬学着孟宁的样子,摸了摸孟宁的脸,“姐姐别累,我回去给姐姐揉肩膀,按摩背。”
孟宁心都软化了,揉揉冬冬小脸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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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平是孟宁的闺蜜,高中上了一半时,她妈得了消息,找了门路,花钱给她在国营饭店买了个工作。也就不上学了。现在每天在饭店里也就是收收钱,开开票。
谈了对象,是之前饭店大厨的儿子。后来,大厨腰伤犯了,退了下去,工作也就给了陈平对象。小两口都能干又本分,存的下钱,现在婚房都买好了,打算明年开春就领证结婚。
冬冬正是好动的年纪,小手牵着孟宁,腿脚也不老实,在路里面蹦蹦跳跳的走着。还没到饭店门口,看见了出来开门透气的陈平,朗声喊道,“平平姐姐。”
陈平一见她们便笑弯了眼,“呀,我们的小帅哥来了呀。”
“平平姐姐今天比我上次见你更漂亮了。”
陈平逗他,“那是我漂亮呢还是你姐姐漂亮?”
冬冬毫不犹豫,“我姐姐漂亮,我姐姐是世界上最漂亮的。平平姐姐是第二漂亮的,就比我姐姐差那么一点点。”
冬冬拇指捏着食指的顶部,比划着,又人小鬼大的说道,“平平姐姐不要不高兴呀。在志兴哥哥那里,肯定是平平姐姐最漂亮。”
陈志兴是陈平的对象,两人赶巧了,都姓陈。所以刚谈恋爱那会儿,陈平跟孟宁经常说道,我和他姓都一样,天生就该在一起。
陈平笑起来,捏了捏冬冬小脸,“你怎么这么可爱。你志兴哥哥现在正偷懒呢,你去后厨找他。想吃什么让他给你做。姐姐请你吃。”
冬冬看了眼孟宁,孟宁点头,嘱咐他一句,“走路要看路,小心点。”
“知道了。”
第5章、晨晨
孟宁抿了抿嘴,想了下,笑,“可以啊。见见,看看这人怎么样,再看看他家里的孩子性子怎样,好不好相与。总不能委屈了冬冬。”
陈平刚感叹了一句,“你这真跟养儿子似的。”
孟宁笑了下,神色中露出微微的疲惫,结束了这个话题,“行了,老板娘,给我来碗炸酱面吧。”
陈平拿着开单子的小本和笔起身,“等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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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口处细细的谈话声渐趋结束,张鹏抽完一根烟,往回走扔烟头的空,就听见孟宁要跟人相见的话。
换作是他,喜欢的姑娘要跟人见面,他早就冲进去了。就算不跟姑娘约着见面,但至少先把心意跟姑娘说清楚。
姑娘不喜欢再费心追嘛,至少,先在姑娘心里留个位置。
结果,他扔完烟头都站着半天了。
康飞这个傻小子还呆呆站在门口,只是脸色臭臭,眉头皱着。
这蠢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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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鹏把他扯到一边,问他,“怎么不进去啊?你不是喜欢那姑娘吗?就去说呀。”
康飞微摇头,“太快了。我们才认识一上午。人家姑娘又该怎么想我?”
张鹏:“......”
他是真的理解不了现在小年轻的心思了。
“现在不都是这样吗?我跟你嫂子也就是头次见面,看对眼,就定了下来。定下来了,再约几次会,不就可以谈婚论嫁了吗?这还快吗?”
张鹏眉头都要皱在一起,满脸的疑惑与不可置信,看向一旁的韩竟,似在寻找认同“竟哥,你那时候结婚不也这样吗?见一面,回头就打结婚申请了。”
韩竟很少理会这种问题,但看面前站着的一脸认真的康飞,又想起上午见过的那双干净娇俏的桃花眼女孩。
都还是些小孩子。
他神色淡淡,“感情的事认真些,也好。”
对姑娘,对自己都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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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鹏听韩竟回答,慢半拍想起竟哥去年被人带绿帽子的事。
这么憋屈又耻辱的事儿,现在被自己提起,听起来不是像自己在刺竟哥么。
张鹏抬手给了自己嘴巴一下子,连忙上前,歉意又不好意思,“竟哥,我这个嘴不过脑子。我不是这个意思。”
韩竟其实没有别人想的那么在意,也没有觉得是一件很屈辱或者是羞辱的事情。
只是,两个人过不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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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上一段婚姻,他最先想到的也是关于自己的反思与感恩。
感恩曾有一个活泼可爱的女儿。
这是他在世上唯一的血脉相连,是他甜蜜的责任。
在韩竟看来,康飞和孟宁都是小孩子的感情心思,他是不在意这些,也没时间在意。
可看着康飞在门口别扭起来,不愿意进去,想回去吃食堂。又觉得有些好笑。
张鹏破口大骂,恨不得把这个怂包丢人的玩意给塞回警局。
韩竟笑了下,拍板做了决定,“去你们食堂吃吧。”
康飞低沉的脸色轻松了片刻,又低了下头,心思重重。
还是年轻。韩竟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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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过饭,韩竟拒了张鹏骑自行车送他回家。
他去供销社买了买了两斤桃酥,一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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