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客气的尊称。其实他们都比陈生大不了多少岁,这衣裳一穿上,站成一排,颇有点震撼人心的气势。巷子里挤满了年轻的男男女女,都盯着他们猛瞧,还有不少人是带着自己找的裁缝来的。但人一多,就有一些拥挤,站在后排的总是看不真切。所以这些人千方百计的想要挤到前面去,借着买货的名义,凑近了瞧他们的衣裳,他们原本要卖很久的货,一个上午就卖的干干净净。饶是这样,巷子里的人还是很多。几个人心里欢喜的很,赚了钱心里也高兴,这到了晌午,穿着这么好看的衣裳,被这么多人看着在巷子里啃窝头实在是有些不雅观,他们几个一合计,干脆豁出去了,几个人兑点钱,也去国营饭店开开眼。国营饭店的店员眼瞅着几个人穿着同样的衣裳走进来,眼都直了,这衣裳见都没见过,怎就被这些人穿的这么好看?上菜的时候,为了多瞧两眼他们的衣裳,还送了一小碟花生米。国营饭店吃饭的客人也都看着他们这桌,有些胆子大的还上前来询问,问他们这衣裳哪里做的。几个大哥牢记着陈生的嘱托,不管谁问,他们都统一口径,说家里人给做的,想要得自己找裁缝做。几个大哥从来没被这么多人关注过,这顿饭吃的,人人心里都乐乐呵呵。从国营饭店走出去的时候,几个人又威风的走成一排,那喇叭裤的大裤脚随着他们的脚步甩来甩去,让一众人群都看呆了眼。大家都一老本等惯了,怎么看怎么觉得这几个人穿着这衣裳有些放荡不羁的潇洒。几个大哥东西都卖光了,原本下午准备回家休息,奈何巷子里闻风而来的人越来越多,围着他们根本不让他们走,有些人为了看他们裤脚走起路来威风凛凛的摇摆,还让他们几个在巷子里走两步。几个大哥虽然刚开始有些害羞扭捏,但架不住每走两步这些人就欢呼鼓掌的说好看,渐渐的,也就豁出去了,在这巷子里来来回回的走,让围观的人好看的清清楚楚。陈生下午在地里上工的时候也一直惦记着城里的卖货大哥,不知道他们有没有穿自己送的衣裳,也不知道城里现在是什么情况,方晴给自己准得脏脏包好像还没到,但他有些忍不住,想要明天跑到城里去瞧一瞧。许采莲今儿上工的时候竹篓里偷偷从家带了一坛子她娘酿好的酒,这酒他爹爱喝,她娘就酿了许多在家里摆着,她拿出一坛来也不是很显眼。
第63章第63章
三儿好好的被泼了一脸的酒,满心的不服,用手抹了把脸,借着酒劲儿叫嚣:“方建世,你可得了吧,你也就喝几口酒在哥儿几个面前能耍点威风。陈生以前跟个老好人儿似的,不争不抢,现在可不一样了。自从有了小哑巴,陈生就像个好斗的狮子,谁敢欺负他家小哑巴,他准得急,你还去点他家的房,你有那个胆子吗你?”黑子听了三儿的话,嘻嘻的在旁边笑个不停:“三儿说的对,我说建世,你吹牛不要吹破大天,你也就敢背后说说陈生和小哑巴的坏话,真让你做什么事儿,我借你个胆儿你也不敢。陈生如今可不是以前那么好说话的人。你敢伤害小哑巴,他就敢来跟你拼命,别看陈生瘦,一身筋骨肉,我瞧着你还不一定打的过他。”方建世被两个狐朋狗友嘲笑,脾气蹭的一下直冲脑门儿,在酒精的刺激下,声如洪钟的叫喊:“你们少给我胡扯,我打不过陈生?简直可笑,我可告诉你们,我现在算是回过来味儿了。方晴就是一只喂不熟的狼,我们家养她那么久,她不知道感恩。早晚天打雷劈。还有那个陈生,我饶不了他,早晚让他栽跟头。”三儿脸上被泼的酒被他擦的干干净净,听着方建世的话,不服的又哼了一声:“光说不练,你就会过过嘴瘾,有本事,你现在去把陈生从屋里拉出来揍一顿,再不济,你把你眼红的自行车找小哑巴讨回来,我们也好敬你是一条汉子。你好,旧时光还口口声声说点了陈生家的房,瞅你那熊样。瞧把你给能耐的。”黑子看三儿不服借着酒劲脑袋也不太清醒,随手从兜里摸出一盒火柴扔给了方建世:“来,洋火给你,今儿你要是不点了陈生家的屋子,我一辈子看不起你。喝了点酒,耍什么威风。”方建世被黑子和三儿激的上了头,拿了洋火猛然的站了起来,气势汹汹的叫嚷:“呵,我不敢?就没有我方建世不敢做的事儿,你们俩就坐在这边喝边等我,我把他们家屋子点了,给你们开开眼。”方建世怒气冲冲的往外走,奈何,酒精上了头,人都有些晃悠,走到门口差点撞掉摇摇欲坠的木门。三儿眯着眼看着方建世连直线都走不了的背影忍不住口中的笑:“黑子,你快看他那怂包样,路都走不踏实,他还说要去点了别人家的房,我且等着瞧他到底敢不敢。”黑子也一脸不以为意:“他敢?他敢个屁,他八成是喝多了憋尿,出去找茅房去了,一会准回来,别管他,咱俩继续喝,这酒也不知道哪来的,酿的是真不错。”三儿和黑子两人开怀的碰了碰杯,他们了解方建世,这家伙,雷声大雨点小,在背后嘀嘀咕咕他能行,真让他干什么事儿,他没那个胆儿。方建世确实一走出屋,被外面的微风一吹人清醒了不少,看了看手中的洋火,三儿和黑子嘲笑他还真嘲笑对了,真让他去点别人屋子,他还真的有些不敢。但就这么回去,未免太没面子,方建世只能硬着头皮往前走。走到陈生家屋后,瞧着他家还开着灯,天都这么黑了,他在家的时候晚上灯多开一会他娘就要叽叽喳喳的念叨着费电。陈生家都穷的叮当响了,这电还真舍得用。方建世心里不服,猫着腰,蹲在陈生家屋后,也不知道在等些什么,好像这灯不熄了,他就不死心似的。三儿和黑子不知道碰了多少次杯。终于反应过来,方建世这一去,可是耽搁了好久,俩人晃晃悠悠的站起来,歪歪斜斜的走出门,嘴里还忍不住嘀嘀咕咕:“方建世这货跑哪去了?怕不是真的去点陈生家的房去了吧?”“呵,怎么可能,他能有那胆儿?八成是喝多了,不知道窝哪睡着了,瞅他那点酒量,平时还牛气冲天,喝两口就不行了。”三儿和黑子路走的不平稳,俩人脚下都没什么根儿,这天又黑,导致冷不丁的从他们身后发出的声音把他俩吓得一激灵:“你们说什么?谁要去点陈生家的房?”三儿和黑子回过神,看见站的直愣愣的夏知青,忍不住抚了抚自己的心口:“这月黑风高的,你这个夏知青,你不在知青点待着,你出来晃悠什么呢?突然出声,怪吓人的。”夏言闻到了一股浓烈的酒气,看这俩人都快喝成一滩烂泥了满脸嫌弃:
第64章第64章
陈生和夏知青转身就往院子里跑,方晴亲眼看着火势汹汹,纵使她见过大风大浪,也觉得自己在这火光中显得渺小又脆弱,忍不住对着陈生和夏言的背影呐喊:“你们俩小心,如果救不了就不要逞强,人的安全最要紧,你们俩都不能出事。”陈生回过头看了方晴一眼,虽然没说话,但就是那一个眼神,让方晴觉得无比的心安,陈生好像跟她在说:你别怕,有我在。方晴身上还穿着丝滑的睡衣,幸好陈生机灵的将自己裹住,方晴看四下无人,把夏知青的衣裳套上了身,然后扯着嗓子在寂静的夜里冲着村子呐喊:“着火了,大家快来帮忙救救火。”方晴喊得声厉嘶竭,犹如春夜的一记惊雷,在村子里炸响。陈生和夏言冲到井边,一个人打水,一个人不断的向厨屋的房顶泼水,奈何两个人的力量原本就有限。再加上火势汹涌,很快就累的气喘吁吁,显得有些吃力。离得近的村民被方晴的叫喊声惊醒,纷纷穿上了衣裳。打开大门探出头来瞧,看到陈生家着了火,倒是有些村民赶了过来。方晴原以为自己喊来了村民,总会有人搭把手。大家齐心协力,这火总会被扑灭。但随着聚集在她身边的村民越来越多,方晴的心简直凉到了脚底板。出来瞧热闹的人多,但真正冲进火场的却寥寥无几,大多数人都是站在她不远处,不住的砸吧嘴:“哎呦,陈生家作孽哦,八成是厨屋用火没注意,整个厨屋都烧了起来,这大半夜的可吓死人喽。”“我们家小娃娃要出来瞧,这么危险的事儿,瞧了晚上睡觉准吓得尿床。我千哄万哄才没让他出来。”“这风一吹火就更大喽,他家烧就烧,反正也没什么东西,我家离的近,可千万别烧到我家来,真是晦气死了。”方晴眼睁睁的瞧见村里一个七旬老人,腿脚麻利的跑进了她家院子,感激的看着老人的背影,然后眼神凌厉的看着周围聚集的男人的脸:“连老伯都去救火,你们就这么眼睁睁瞧着不动弹是吗?”村里的壮汉,原本还跟着自家婆娘在这瞧热闹,方晴这话一出,有些人是跃跃欲试的要冲进去救火,但被自家婆娘一把拉住了胳膊,话也说的尖酸刻薄:“关你什么事儿,你要是冲进去被火烧了,陈生家是出的起钱给你治伤还是怎么着?你上有老下有小,去逞什么威风。”更有甚者,看着火光,自家婆娘都没拉,就灰溜溜的转身往家走,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表现的淋漓尽致。方晴狠狠的捏起了拳,说到底,还是嫌弃陈生穷。村里人还是看不起陈生,这要是换做许支书家着火,怕是村里去救火的人前仆后继。陈生见村里独居的老伯来救火,心里感激的很,老伯虽然上了年纪,但干活却十分麻利,他一进院就接手了打水的活,他腿脚没有年轻人快,但常年干活的胳膊满是力气。他一桶一桶的从井里打水,陈生和夏言来来回回的奔跑着救火。陈生累的不断喘气,但他还是咬着牙一桶桶水往厨屋的房顶泼。他不能让火势蔓延到柴房。一旦蔓延到柴房,就更加难以控制,而且,方晴的宝贝全都在柴房藏着。夏言跑来的时候脚就已经被乱石刮破,这会在地上磨的已经开始冒血,伤口上混上了土,他根本感受不到一丝疼痛,他几乎用尽了自身全部的力气。方晴在外面看得满心焦急。多个人搭手,就多一份力量,既然村民们靠不住,她只能靠自己的双手。方晴迈着大步跑回院子,刚一进门,就被陈生和夏言发现,两个人在忙乱中异口同声:“你出去,这儿危险。”方晴被两个人怒气冲冲的声音唬住,委委屈屈的开口:“我,我想帮忙,我也好歹有点力量。”陈生停下自己的脚步,刚才自己的语气似乎有些重,方晴的脸都瘪了起来,他赶紧压下自己焦急的语气。看着方晴的眼:“我们是担心你,这房子全烧毁了我都无所谓,你不能受一点伤,你站的远远的就是最大的帮忙。你相信我,你瞧,这火势小了许多,稻草棚快要烧完了,我们一定能把火扑灭,你快走。”方晴虽然心里有些着急,但陈生停下来跟她说话,真的影响了他们救火的进度,方晴只能唉声叹气的退了出去,这世间,虽然世态炎凉,但有些人,赤诚火热。陈生和夏言又开始奋力的救火,惹了祸的方建世,吓得一溜烟的跑到了许支书家,走到许采莲窗边,用小石子儿砸她的窗户。许采莲听到窗响,疑惑的打开窗,赫然闻到一阵酒气。方建世的脸就映入了眼帘。许采莲不解的皱眉头,方建世整个人都有些哆嗦,话也说的有些打颤:“怎,怎么办,我把陈生家的房子给点着了。”
第65章(三合一)
方晴低头就要给夏言涂药,夏言为了给他们家救火,脚都磨成了这副模样,他连吭都没吭一声,方晴心底充满了感激。夏言见方晴蹲下,脚拼命的向后伸,急切的话就溢出了口:“不用,我自己来就行,这不算什么,我是走到半路听到黑子和三儿醉醺醺的说什么方建世要点了你们家的房,我心里着急跑的太快,没注意脚下。你们没事就好。”方晴看夏言好像浑身都在拒绝,无奈把手中的药放在夏言手里,这个时代,人们思想还比较守旧,自己觉得给夏言涂药很正常,但在他心里可能不是这么回事儿。方晴不愿为难夏言,旁边的陈生却吃惊的张大了嘴,话也说的满是讶异:“你刚才说什么?我是不是听错了?刚才救火的时候我就觉得我们家这火着的有些蹊跷,原来是有人故意的是不是?”夏言接过方晴手中的药,随便在自己脚上擦了擦,对自己的伤根本就不甚在意,抬头眼神清亮的盯着陈生的脸:“若是三儿和黑子说的不错,这火应该是方建世点的,我看三儿和黑子酒喝的走路都颤颤巍巍,这个方建世怕是也喝了不少的酒。”方晴站在陈生身边,狠狠的握紧了拳,眼眶都红了,这是她来到这个年代最愤怒的一次,她从没想过,方建世居然想要他们的命。方晴整个人身上都散发着丝丝寒意。夏言盯着她的脸,根本不敢吭声,陈生的愤怒不亚于方晴,他一直孑然一身惯了,但方晴跟了他,他不能平白的让方晴跟着自己受欺负。陈生什么话都没说,带着全身的愤怒转身迈腿就走,方晴这才反应过来,赶紧伸手去拉,一脸焦急:“你去哪?你要做什么?”陈生回过头,眼神里的凌厉方晴见都没见过:“我去找方建世算账,他可真是反了天了,这种事他都敢干。”方晴死死的拉着陈生的胳膊:“我知道你生气,我也气的差点吐血,但你现在在气头上去找他,咱们不一定能占了上风,夏知青也只不过是听了两个醉鬼的话,没有亲眼瞧见方建世来点火,咱们没有实际的证据。这么贸然前去,那两个醉鬼原本就醉了酒,根本就不会承认说过这样的话。”陈生满心的火气憋得他难受,房子被烧了,他一点也不可惜,自己现在去城里卖货能赚到前,重新盖房子便是,但方建世这明显是欺负到了自己头上,这口气他根本咽不下。方晴眼神里带着几分祈求,陈生浑身的冲动才被浇熄了几分,方晴攥着他的衣袖不撒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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