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来挖野蘑菇的,是来抓一……
秀芳姐一大家子一个个都走了,只有秀芳在家,守着这堆凌乱,没有干净地方待客。
她很不好意思,请姜小慈在屋檐下站一会:“你稍等等,我把家里收拾个坐的地方出来。”
说着丢下待洗的衣裳,去收桌上那堆残羹剩饭。
姜小慈看着她真累,问:“秀芳姐,你吃了吗?”
墨秀芳说:“做早饭的时候吃过了。”
每天早上的时间都很紧张,她没功夫坐下来慢慢吃,已经习惯了。
收拾好桌子,餐具泡在锅里等不及洗,又赶紧拿一块干净尿布,给已经周岁的侄子换上,随后把换下来的尿片,和昨晚那堆泡在另外一个盆里,又拿起扫帚,扫堂屋里的垃圾。
姜小慈看了下没做完的家务,秀芳姐麻利迅速,也得做到十点,可这个点又得忙着做午饭了。
姜小慈忍不住:“姐姐,你一个人做全家的事情,可你为什么要忍呀?你已经超了结婚年龄,没想过像你大姐一样,嫁人走出去吗?”
墨秀芳自嘲:“当然想过,但我说是为了妹妹,你信吗?”
姜小慈说:“我信呀,有些父母能为孩子,你做姐姐的,能为妹妹也不奇怪的。”
墨秀芳没想到姜小慈真的理解她,放下了扫帚,累坐在竹椅上。
她低着头:“说出来都没人信,可我真这样想,我小妹妹成绩特别好,弟弟读书一般,但家里不让小妹妹念书,只肯供弟弟,我就拼命多做,好让她能去学校。”
“去年恢复高考,多好的机会,但家里人不想让她考,说考出去供四年大学,便宜了婆家,生病了也没带她去看,她发着高烧没发挥好,今年高考前,她跟一个辍学的混混好上了,害得错过了一场考试,家里已经不让她复读了,可我想再坚持一年,让她再试一次,能考上就上,考不上我也尽力了。”
姜小慈心疼了,坐到她旁边,拍拍她的肩膀说:“秀芳姐姐,你妹妹有你这样的姐姐,真幸福。”
墨秀芳摇头:“家里五个兄弟姐妹,个个都有想法,我也说不上来,为什么要为她这么做,我自己读书不行,就觉得她那么聪明,不读实在可惜,我只能再为她坚持一年,尽人事听天命吧。”
姜小慈对墨秀芳有了更深的了解,猛然听到外头有声音,跑出去,差点一头碰上秀芳姐姐的妹妹。
秀芳姐的妹妹捂着嘴巴,嘴唇已经咬破了,眼泪糊了一脸。
姜小慈心想,这个姐姐跟她一样,也有听墙角的习惯,她问道:“你怎么还没走呀?”
墨秀琴不回姜小慈的话,冲到院子里,对着她三姐开骂:
“就算我读出来,就一定能摆脱家庭吗?我告诉你摆脱不了!我的命自己抗争,不要你奉献,你别被大姐洗脑,她最是自私,早早嫁了人,留你在家当牛马,全了她的孝心,你还心甘情愿奉献?醒醒吧你。”
墨秀芳没想到妹妹在外头听到了,听到真话还不领情,她也火了。
她一脚把那盆脏衣服踹翻:“墨秀琴,你没有良心,不是我吃这么多苦,你在家里能安静读书?”
墨秀琴比她火还大:“本来就没让你付出,是你自我感动,少冲我发火。”
周岁大的娃娃吓得哇哇大哭,姜小慈哄着孩子,说:“你们别吵了,把孩子都吓哭了。”
墨秀琴从姜小慈手里,把小孩抱过去,抱到外头哄去了,很快听不到小孩哭的声音,可能是抱到路口去了吧。
墨秀芳咬咬牙,把倒扣过来的洗衣盆扶正,重新打水洗衣服。
姜小慈说:“姐姐,你不是说不洗了吗?”
墨秀芳说:“你今天才来,我们姐妹俩就闹得不做家务,我妈肯定过去找你吵架,你先回去吧。”
姜小慈愈发觉得,秀芳姐姐心好细,这时候还不忘替她考虑呢。
她问道:“秀芳姐,那你还要我给你介绍对象吗?”
墨秀芳气笑了,说:“你看我家乱得一锅粥,哪有心思找对象,你要问我想要个什么样的,我真说不出来。”
姜小慈用小花妖的能力看了一下,秀芳姐姐身上,真没有红线,她确实对另外一半没有任何要求,所以也就看不到红线了。
……
秀芳姐姐身上没出现红线,姜小慈没办法给她介绍对象,只能先回婚介所。
奶奶正给一个讲港普的青年男人登记,对方穿着裁剪得体西装,料子上乘,脚蹬皮鞋,十分自信,说话的语调慢悠悠,正拿欣赏的眼光打量姜小慈。
姜小慈第一次见到说着港普的港商来登记,好奇打量回去,蛮好看的男人,瞧着有二十七八岁了,这个年纪,不管在哪,应该结过婚了吧,就算目前单身,怎么来云城的婚介所登记?
港商惊艳,操着不太标准的普通话问:“这个小妹妹,也是来登记的会员吗?”
“她是我孙女儿,还小呢。”
何素文很不高兴,这男人既然来内地做生意,应该懂内地法律,内地满十八才能结婚,小慈一看就不满十八岁,他怎么能用这种眼神打量呢?
何素文要给孙女支走,说:“小慈,你陈叔找你,快去看看什么事儿。”
“好嘞,我去看看。”
姜小慈扭头去了隔壁派出所,陈叔却说没找她,姜小慈恍然大悟:“奶奶不想我被店里登记的男人看到,陈叔,他是港商哦 ,那么有钱的人,也需要婚介所介绍吗?”
陈所长见多识广,来婚介所,那男人不是正经找老婆,他是想在内地,找个漂亮年轻的伴,那种人不是好东西。
陈和兴道:“听你奶奶的话,等他走了再回去。”
姜小慈压不住好奇,探着头听那港商的要求。
……
港商看不到俏丽身影,心里可惜,可惜内地法律严格,那小姑娘没满十八,是决不能提的。
资料已经登记好,他开始提要求:“对女孩子没有别的要求,学历什么的也不太重要,只要漂亮温柔,云城真是多美人,您给介绍个最最漂亮的,我一定重金酬谢,介绍成功,就能跟着我去香港当太太,家里有佣人,不需要她做家务的。”
何素文真不想搭理他,本以为他是想在内地找个伴,却夸口说带去香港?
他如果真是商人家庭,那种家庭不会同意他从内地带老婆回去,一听就是谎话。
可这是单位,人家上门,她就不能不接待,被投诉了不划算。
何素文淡淡的道:“行,已经登记好了,有合适的会通知你。”
……
港商出了婚介所的门,姜小慈忍不住用小花妖的能力,看了那个男人,竟然看到他身上连着三条红线。
也就是说,到目前为止,云城同时有三个女孩,和他有姻缘上的纠葛,这男人真不是好东西。
姜小慈回到婚介所,问奶奶:“奶奶,你会给他介绍吗?”
何素文当然不会,告诉姜小慈:“奶奶一生看过很多人,刚才那个人不老实,不能给他介绍,他也不会只在我们这登记,不用管,他的资料你不用誊抄。”
姜小慈看了眼草稿纸,来登记的港商,住在云城最好的涉外宾馆,能住那里的人,确实蛮有钱的。
她把港商资料撕了,拉开抽屉,突然发现昨晚整理好的登记表,被人动过,忙问道:“奶奶,你刚才开抽屉了吗?”
何素文忙过来看,恨的拍桌子:“肯定是刚才那个港商,趁我去倒茶的时候,翻看的登记表,太可恶了。”
姜小慈把抽屉里的会员资料数了一遍,没少,这才放心,说:“奶奶,今天是你生日,不能生气。”
何素文约了老姐妹谢淑菊下午去做头发,她说:“那奶奶先回去了,你下午早点关门,早点回家。”
姜小慈连连点头。
……
今天奶奶过生日,姜小慈打算等大哥回来,吃了饭就回去,没一会大哥回来了,招呼:“姜小慈,走,中午韩景源请吃饭,咱们吃面去。”
韩景源没力气说他:“不是说你中午请客的吗?”
姜云重:“我还没找你算账呢,让你带我妹妹,你让她坐公交,你说我冤枉你没有?”
姜小慈立刻澄清:“我没说。”
韩景源目光看向老所长,所长敲了他头:“还吃饭呢,一上午接了两个报失踪的案子,你们一人一个,现在就去走访。”
韩景源接过登记资料,上面写着一个刚满二十的姑娘,家里怀疑她跟人私奔跑了,还带了她照片过来。
姜小慈瞄了一眼,照片上的姐姐皮肤雪白,五官精致,好漂亮的姐姐。
所长说:“已经叫人去洗照片了,你们先过去走访线索。”
失踪相较于调解纠纷,是所里正儿八经的大案子,所里的民警几乎全出动了,但韩景源和姜云重没走,在那画素描像,因为等不及洗出来的照片。
所长本想骂,但等他们画出来,几乎和照片百分百还原,尤其是韩景源这张,是另外一个角度的侧脸。
他不禁点头:“行了,别耽误时间,快去吧。”
姜小慈觉得她哥哥实在太优秀了,韩大哥也不差。
哥哥们出门,她想了想,之前港商红线的事,有点奇怪,其中一条延伸在云山公园,一直没动过,她准备去看看。
……
红线并不是一根直线,而是绕着云城七扭八绕,她便顺着顺序,先去了第一个结节的地方,正好碰到大哥,在这里调查失踪线索,正找邻居问话。
姜小慈吓的马上掉头,但是迟了,大哥已经看到她,给她叫住。
“姜小慈,你跟我到这里干什么?”
姜云重走过来,压低声音:“失踪不是开玩笑的,这儿是非之地,下次不许了,快回去吧。”
姜小慈追着红线来的,又不是追着大哥来的,她说:“大哥,你来这边排查线索,我来这边核查会员资料,你忙你的,我忙我的,不过我已经忙好了,大哥再见。”
不等大哥追问,她跑去公交站,找好路线,坐公交车去下一个地方,云山公园。
这个地方比较偏了,但因为是云山公园入口,好几路公交车都在这里停靠,走几十米,就是云山公园管理处,刚下车,她就看到了韩景源。
真奇怪,第一个地方看到了大哥,第二个地方看到了韩大哥,能有这么巧的事吗?
姜小慈跑了过去,问道:“韩大哥,你怎么跑到这儿来找线索?”
韩景源道:“失踪的姑娘家里人说,她最近来这公园好几次,估计是和什么人约在这里,我过来排查一下,你来这里又是做什么?”
这附近没什么人家,姜小慈不能说过来核查会员资料,韩大哥可不像她大哥心粗,只关心案子没空想别的,随便说两句不会起疑,韩大哥心细,不好骗。
可是,红线的端头就在云山公园里,但让姜小慈自己去,她没那个胆子。
姜小慈问道:“韩大哥,我想去山里摘蘑菇,你能陪我去吗?”
韩景源无语,这小姑娘绝不是为了采蘑菇,他说:“今天你奶奶过生日,我也在查案子,你不要到山里去了。”
姜小慈想来个先斩后奏,现在她要任性一把了,哪怕韩大哥会讨厌她,但她想不出更好的办法。
姜小慈说出了很任性的话:“韩大哥,你不陪我,我就自己去摘野蘑菇,你看着办吧。”
说完她转身就跑。
韩景源还没见过姜小慈任性的一面,扬声说道:“姜小慈,我不会上当,不会跟着去的。”
姜小慈没回头,这里虽然是公园,可是山很大,很多没开发的地方,她心里有数,两家是邻居,韩大哥不会看着她一个人跑进去,会追上来的。
果然,姜小慈听到身后有追过来的脚步声,她就放心了。
……
她在林子里,顺着红线七拐八绕跑,跑了有一会,快被韩大哥追上的时候,居然在一条小路上,看到了程家大哥和纪清岚。
姜小慈猛的把脚刹住,望着前面两个说好互相不打扰的人,感到意外。
那两个人,也齐刷刷转头,看着姜小慈,眼里都是惊愕和心虚。
姜小慈疑惑:“程大哥,清岚姐,你们俩在这里干什么呀?”
追上来韩景源明白了,姜小慈不是来挖野蘑菇的,是来抓一对“野鸳鸯”的。
他实在无语,纪清岚有目的,自然用各种办法,来找程彦书,但程彦书下放时看透人情冷暖,明知在人烟稀少的公园,和女孩子见面会麻烦,他还来,怎么想的?
韩景源上前站到姜小慈身边,对前面那两个人说:“孤男寡女,还不是正经对象,在林子里见面,你们俩到底怎么想的?”
纪清岚咬着唇不说话,程彦书一时不知如何解释,便问韩景源:“你怎么带妹妹来林子里了?”
韩景源说:“她还不是为了追你过来的,哦,不是为你,是为了你奶奶,这要是传出点什么,很有可能影响你入学,让你奶奶怎么办?你就没有考虑后果吗?”
程彦书并不在意韩景源怎么说、怎么看,但姜小慈是来找他的,他要跟姜小慈解释。
他说 :“小慈,我不是故意瞒着奶奶过来的,纪清岚说,只要我今天来,不管谈成什么结果,今后再不会主动纠缠,本来约在公园门口,没谈到她想要的结果,她就往里跑,我不能让她在今天出事,这才追上来。”
姜小慈跺脚:“程大哥,你见她不要紧,但你哪怕找个小饭店、找个有人的地方,也不能答应约在不是周末的公园门口。”
程彦书后悔:“你说的对,是我大意了。”
……
纪清岚今天找程彦书,经过一番努力,已经把他说得没那么坚决了,却被这两个人打断,程彦书还更讨厌她了,今天这事如果传出去,她可怎么见人。
她脑子一团浆糊,捂着脸就跑,脚下慌不择路,没看方向,是往入口的反方向跑的。
姜小慈拔腿就追:“纪清岚,你要跑也往下山的方向跑呀,你跑丢了,被问责的是程大哥,你别害人好不好?”
韩景源狠狠瞪了一眼程彦书:“你可真会找麻烦,楞什么,追啊。”
纪清岚没沿着小路跑,而是跑上了林子里的路,这要是走丢了,后果不堪设想,连程彦书也白了脸。
突然间,纪清岚被什么东西绊倒,摔出几米远,疼的哇哇叫。
姜小慈正准备跨过绊倒她的东西,猛然间看清,那是一节突出地面的人手,吓得她条件反射往侧边跳:“手,那是人手啊!”
两个男生同时伸手去接,但姜小慈已经退到侧边大树后面,探着头,哆嗦着把话说全乎了。
“韩大哥,你快看,那是真手还是假手?不会是尸体吧?”
韩景源反应快,蹲下身查看,心里发沉,出命案了!
“是人的手,看柔软程度,死了没多久。”
他朝着身后的程彦书摇摇头,“你不用看了,是尸体,我在这里看现场,你下山去报警。”
程彦书知道事关重大,对姜小慈说:“小慈,你跟我一起下山,我们去报警。”
姜小慈摇头:“我要在这里陪着。”
红线就在这个位置消失的,也就是说,港商三条红线之一的女孩子,死在这里,她怎么可能离开现场。
纪清岚也看清了,她居然是被尸体绊倒的,太可怕了,她哆嗦着,突然间,连滚带爬扑过来,伸手想把尸体拽出来。
韩景源连忙把她挡开:“你不要破坏现场。”
纪清岚眼眶里蓄了泪水,指着那手上的一块胎记,说:“我认识这个胎记,之前在京市的高中同学,她没考上,我考上了,她满嘴的抱怨,抱怨家里,抱怨社会,之后我们好长时间没联系了。”
纪清岚声音发颤,眼眶泛红,“但是前段时间,她突然给我打电话,炫耀说认识个有钱人,要享福去了,还讥讽我苦读四年出来,连她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她跟着有钱人去享福,怎么会死在这里呢?”
暂时谁都不知道原因,很快,来了好多警察,现场被围住,尸体挖出来,法医初步判断,死亡时间在四小时到六小时之间。
姜小慈浑身发冷,也就是说,港商在招待所登记信息的时候,这位姐姐还活着呀。
那会是港商把她杀掉的吗?姜小慈好想弄明白,港商从婚介所离开后,去了哪里?有没有作案时间?
因为纪清岚认得死者,很快通知了死者家属,正赶来京市,胜利派出所接的报警,但案子要和市局联合侦破,姜小慈爸爸也第一时间知道了这个案子。
……
姜小慈是现场的证人之一,下午在派出所待了半天,太阳落山才跑回家。
今天是奶奶生日,她却跑到山里,见证了一场刚发生的凶案,把大家吓得不轻。
姜小慈被奶奶一把抱住:“你个傻孩子,你程家哥哥不懂事,可连累你受惊了。”
姜小慈是追红线去的,也幸亏在那碰到程大哥和纪清岚,否则真找不到理由。
她怕奶奶和谢奶奶生嫌隙,忙道:“奶奶,我懂事的,和韩大哥一起,没有自己一个人跑,你别怪程大哥。”
这时候,小姑娘还顾着两个老姐妹的关系,谢淑菊抱着姜小慈柔肠寸断的感谢:
“小慈,今天亏了你留意着那不争气的哥哥,你哥之前吃了那么多亏,竟然还不长记性,可气死我了。”
姜小慈已经说过程大哥了,现在她往好的方面劝:“谢奶奶,有些事就是天意呀,程家大哥如果不去,那具尸体不可能现场查出身份,我听办案的叔叔们说,核对死者的身份,对破案很关键,你别怪哥哥了。”
谢淑菊太喜爱姜小慈了,一对比,对孙子实在气不过,指着他:“你给我跪下!”
姜小慈又劝阻:“谢奶奶,哥哥都大了,这么多人怎么好跪嘛,等回家之后悄悄跪一下吧。”
谢淑菊被姜小慈的话宽慰笑了,随后板着脸,对亲孙子说:“今天要不是你妹妹,我真饶不了你。”
程彦书低头认错:“奶奶,我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了,以后再不做这种傻事。”
谢淑菊怕他心里放不下纪家那姑娘,经过这一遭,他应该彻底死心了吧?
今天还要给老姐妹过生日,她便说:“好了,不提这些不开心的事,我来做几个拿手菜。”
……
因为今天有命案,大哥和爸爸都没来,姜小慈叫奶奶别生气:“奶奶,我和妈妈都陪着你呢,等案子破了,让爸爸和哥哥给你补过生日。”
何素文讲道理的,嗔怪道:“奶奶知道,破案是大事,有你在,奶奶比任何一年的生日都高兴呢。”
是呀,破案是大事,姜小慈心里有怀疑,但不知道怎么告诉警察。
她再次做了大胆决定:“奶奶,我想了一下,今天早上来我们婚介所登记的港商,还是再去了解一下吧,他条件真的很好。”
何素文奇怪了,明明和小慈说过,那不是好人呀?
她刚想拒绝,手碰到小慈的肩膀,突然听到对话。
“不要阻止小慈呀,她有她的运势,阻止干啥呀?”
何素文惊惧,这又是及时的提醒,但让小慈一个人去,她实在不放心。
她想了想,央求谢淑菊:“小慈是个认真的孩子,她想办的事情一定要办到,我不放心她一个人出门,让你家彦书陪她去一趟,行吗?”
谢淑菊正想让孙子,跟心思单纯的姜小慈多相处,好去掉被纪家纠缠的晦气。
她替孙子答应下来,叮嘱:“彦书,你看好妹妹,一步都不许离开,怎么带出去的,怎么给我送回来。”
程彦书保证:“奶奶,何奶奶,你们放心,我一定寸步不离。”
……
姜小慈记着港商登记的地址,是云城住宿条件最好的涉外宾馆,每个房间都有内部电话。
她和前台服务员说了房间号,服务员一听是贵宾间的客人,连忙打了内部电话。
挂了电话后,服务员笑容更盛了些,请他们去大堂那边坐,说道:“客人说马上下来,你们稍等一等。”
程彦书跟着家人,下放前见过世面,对宾馆内的富丽堂皇,并没有太多惊讶,只是好奇,姜小慈在受了惊吓的情况下,当晚就要找港商,应该没那么简单。
等人下来,他就觉得港商不对劲,对方用一种很刻意姿态表现他的出众,说明对方只是半桶水,或者压根在装模作样。
港商态度温和,脸上带着意外喜悦:“小妹妹,你大晚上跑来宾馆找我,是有合适的人选了吗,你旁边这位是谁呢?”
姜小慈介绍道:“这是我奶奶好姐妹家的哥哥,家里不放心我一个人出来,让哥哥陪着,我想了一天,你条件实在太好,婚介所没理由放弃,但我奶奶说,你这么优秀、这么有钱,肯定有过老婆了,你要是有老婆,我可不能给你介绍,所以你到底有没有呢?”
港商哈哈一笑,保证:“绝对没有,实话不瞒你,我之前在你们婚介所,看到有个叫墨秀芳姑娘的登记表,长得像我初恋,你能把她介绍给我吗?”
秀芳姐姐确实漂亮,但姜小慈才不答应呢,她摇头:“她不行,她家里人要求介绍个当警察的对象,还要求是独生子女,你条件不符合,我不能乱介绍。”
港商遗憾:“那我条件确实不符 ,你再帮着看看吧。”
姜小慈就是在好好看,她很惊讶,之前港商身上的三条红线,现在一条都没有了。
其中一个姐姐她知道,已经变成尸体,红线当然断了。
另外两条线没有,说明那两个姐姐,不是死了,就是因为某些原因,一点都不爱他了,所以红线也能断掉。
可看不到红线,就找不到那两个姐姐在什么地方。
她还猜测,那两个姐姐,会是报了失踪的姐姐吗?姜小慈忧心忡忡,好想把这些问题都弄清楚,得把人找到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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