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回去有一个月了吧?有回来看过我们一次吗?上次仲春进城想要给她送点儿红薯干,她连见都不见。” “说句难听的话,她这不是没良心吗?” 话音刚落,屋子里的人脸色都一变再变,就连孟仲冬都没有再出口反驳了,因为这是事实。 “再说了当初是他们说要同时养两个女儿的,可是这才不到一个月,昨天就把青禾给送了回来。” “嘴上说着会一如既往地对青禾,可到底不是亲生的,心里隔了一层啊,指不定青禾这段时间受了多少委屈呢。” “沈家不要她,咱们家难道也不要她吗?你们自己好好想想,到底谁才是你们亲妹妹。” 林爱云说完,早已泣不成声,她心疼啊,甚至在她心里,孟青禾现在的地位都已经超过了所有人,排在了第一。 特别是只要一想到今天这个娇娇的女孩子抱着自己撒娇的场景,心中就止不住发软。 这是跟她血肉相连,长相相似三分的亲生女儿啊! 作者有话说: 江云驰:亲妈,我啥时候可以见媳妇儿? 亲妈:下章见第7章 恩公 最近几天,孟青禾发现四个哥哥很不对劲!! 因为右腿受伤了,她大部分时间只能卧床养伤,一日三餐全靠人送,次次来送的人都不一样,而且还要在她房间里磨蹭好一会儿,东扯西扯一些话题,才会出去。 这是做嘛呀?她感到非常受宠若惊,不明白为什么一夜之间就让他们改变了对自己的态度。 但是这好歹代表他们愿意跟自己交流亲近了,是件好事。 孟青禾根本不知道这是她老妈的手笔,还觉得他们是被自己的人格魅力给折服了,暗地里偷笑了很久。 直到半个月后,孟青禾腿好可以下地了,跟家里人的关系也有了质的飞跃。 这天孟青禾好不容易起了个大早,洗漱完后,就迈步去了厨房,这还是她第一次去家里的厨房吃饭,左顾右看的很是新奇。 农村这个时候的厨房,根本没有后世那么先进的设备和漂亮的装修,看着既陈旧又简陋。 进门没走两步就是一个大土灶,上面架着两口大铁锅,左边靠墙摆放着一个木头橱柜,关得紧紧的,上面还挂着一把锁,应该是黄秀英用来放精贵粮食的地方。 橱柜前面摆着一张桌子,上面放着已经做好的饭菜。 孟青禾左右看了一圈,发现大伯家的孟晓桃正蹲在一旁的灶台前烧火,自家母亲则在往大碗里面盛粥,还抽空对着她笑了笑。 回了一个笑容后,见没什么好帮忙的,她便随便挑了个椅子准备坐下来。 谁知道屁股刚挨到椅子边上,门口就传来一声怒吼:“谁准你坐的?” 孟青禾被吓得差点儿从椅子上摔下来,等稳住身形后,下意识捂住自己小心脏,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 “大伯母你声音这么大干什么?这椅子放在这儿不就让人坐的吗?”孟青禾一边说着,一边调整了一下坐姿,好让自己坐得更舒服。 见孟青禾一副理直气壮的模样,彭娟胸口快速起伏两下,指着林爱云说道:“弟妹,你看看你这女儿,一点儿规矩都不懂,长辈们都还没坐下,她就已经坐好了。” “再说了,哪有赔钱货上桌吃饭的道理?” 闻言,林爱云还没说什么,孟青禾就先爆了,从椅子上站起来,颇为无语道:“你说的长辈晚辈问题,我们家之前根本就不在意这些,都是饿了自己就先吃,所以我才直接坐下的。” “但是你说赔钱货?我真是呵呵,大伯母你自己不是女人吗?你怎么不说你自己是赔钱货呢?少吃点盐吧,看你闲的,一天天的在这里恶心人。” “女的怎么就不能坐着吃饭了,哎,我就坐,你能拿我怎么着吧。” 孟青禾骂完,直接坐在了椅子上,环着胸冷眼看着彭娟,等着看她还能说出什么狗屁话出来。 这种女人歧视女人,女人骂女人的行为,就是一整个拒绝的大动作。 “你,你,你怎么跟我说话的呢,弟妹你管不管了?咱家本来就一直是这样的,怎么就她要搞特殊。”彭娟气得说话都结巴了,但是她知道自己说不过孟青禾,就只能对着林爱云发火。 本来赌林爱云这个软性子的妯娌肯定会跟以前那样听从她的话,让孟青禾道歉,可没想到对方居然反常的出口反驳了她。 “嫂子,你说的话也太难听了,我们家青禾才不是赔钱货呢,而且她刚回家,肯定很多生活习惯都还没转换过来,你一个长辈跟她一个小孩子计较什么。” 小孩子?十八岁的大姑娘了,还能被称作小孩子?彭娟一口气憋在胸口上不去下不来,难受极了。 孟青禾得意一笑,坐在椅子上对着彭娟做了个鬼脸,嘴里阴阳怪气道:“大伯母,你上次被爷爷打的地方好了吗?大早上的就这么有精力呢。” “……”彭娟冷哼一声,转身去柜子里拿碗,动作非常大,发出叮叮咚咚的响声,像是生怕别人不知道她在生气一样。 “要死啊,摔碎了,你给老娘出钱买新的啊?”这时门口传来黄秀英的怒骂声。 彭娟手一抖,差点就把手中的碗给摔了,幸好站在一旁的孟晓桃眼疾手快扶了一把。 “小心点儿。”黄秀英怀里抱着孟学聪,说了彭娟一句,就朝着餐桌走去,在看到上面坐着的孟青禾时,眉头皱得紧紧的,却没有开口说些什么。 刚才那么大的动静,她在院子里早就听得清清楚楚了,孟青禾这丫头脾气大,不是个好惹的。 还不如睁着眼闭着眼。 欺软怕硬这四个字属实是被她玩明白了。 于是等开饭的时候,就形成了这样一副场景,不大的小方桌上,坐着孟振业,黄秀英,孟保军,孟保国,还有……孟青禾。 其余人全端着碗站在一旁。 “奶奶,我要吃鸡蛋。”孟学聪被黄秀英搂在怀里,一个劲地挣扎着,哭着喊着要吃鸡蛋。 “聪聪乖,家里没鸡蛋了,咱不吃。”黄秀英被他折腾的连饭都吃不了,只能把碗放下,温柔哄着他。 “我不管,我就要吃。”孟学聪哭的声音越发大了,跳着蹦着撒泼。 话音刚落,砰的一声,筷子砸在木桌上的巨响成功止住了孟学聪的哭声,他挂着两条鼻涕呆愣的看向声源地。 不光孟学聪,顿时所有人也都看了过去。 “爱吃不吃,不吃就饿着,以为就你想吃鸡蛋啊,大家都想吃,哭啥啊,大早上哭丧吗?弄得别人都没胃口吃饭了。” 除了第一天晚上吃了顿鸡蛋汤以外,一连半个月都吃的土豆野菜拌稀饭,这稀饭还是个见不到几粒米的米汤,孟青禾嘴巴里都快淡出.鸟了。 现在只要听到鸡蛋两个字就眼睛发光,因为好歹算个荤菜,但是偏偏还吃不到,旁边又有一个熊孩子在发脾气闹腾,她能不生气吗?能不烦躁吗? “呜呜呜。”孟学聪吸了两下鼻子,看着这个可怕的大姐姐,没忍住又哭嚎了两句。 孟青禾一个眼刀递过去,孟学聪立马合上嘴,躲进黄秀英的怀里,把眼泪鼻涕全都糊了上去。 餐桌上突然陷入一种诡异的寂静,只有孟青禾重新端起筷子吃饭的声音。 蹲在门口吃饭的四兄弟对视一眼,唇边皆缓缓勾起一抹笑意,他们这个妹妹有点儿意思啊。 吃完饭,黄秀英喊住孟青禾要让她洗碗,说其他人都要去上工,就她一个人因为户口刚迁回来,要到明天才能上工,待在家里没有事情干。 “我不会干家务。”孟青禾摊了摊手,表示自己不是不想干,而是不会干。 “不会就学啊,不然以后嫁到别人家里去了……” 黄秀英话还没说完,就被孟青禾打断了:“别说了,我干还不行吗?” 这是什么恶臭发言,难道家务就活该女生做吗?男生做不行吗?两人分工合作一起做不行吗? 要是因为她不会做家务这一点,就被男方嫌弃,她为什么要找这样的人结婚啊? 从后世而来的孟青禾对“家务必须由女生来做”这一点,表示接受无能。 黄秀英见孟青禾当真端着一堆碗去门口了,满意地点了点头,可还没等她嘴角上扬,门外就传来了一道刺耳的破碎声。 “孟青禾!” * 孟家外面的小道两旁长了一大?????片的凤仙花,姹紫嫣红,孟青禾搬了把椅子坐在树荫下,赏花乘凉,好不快活。 手中拿着蒲扇有一搭没一搭地扇着风。 但随着时间的流逝,气温逐渐升高,七月底的天气闷热难当,现在还是上午,她就已经热得不行了,后背全部汗湿。 长发随意地扎成一个蓬松的丸子头,脸颊边上的碎发紧紧贴在皮肤上。 就算这么热,孟青禾心情还是很好,因为她以后都不用做家务了,而且还是黄秀英自己放话准允的。 试问谁敢用一个洗碗碗碎,洗衣衣破,烧火火灭的人?再大的家业,也不敢这么由着她糟蹋啊,更何况还是穷得揭不开锅的孟家。 微风拂过,带起一阵阵热浪,孟青禾加重了手中扇风的力道,一想到在这样的天气,她明天还要下地赚工分,心里就烦躁得很。 就在这个时候,小道不远处出现一道高大的身影,背上背着厚厚一摞木头,压弯了他的背脊。 孟青禾抬起眼眸,不经意地对上那人的,瞳孔一缩,猛地站起身来。 “站住。” 见对方一转弯,朝着另一条小道走去,孟青禾连忙追了上去,脚下生风。 幸好右腿的伤完全恢复了,不然还真的追不上那家伙,啧,没事长那么长的腿干什么。 “恩公?”见对方不搭理自己,只是沉默着往前走,孟青禾也不恼,扇着风寸步不离地跟在他身侧,不厌其烦地一遍又一遍的喊着。 不知道喊了多少遍“恩公”,男人终于止住了前进的步伐,眉眼染上一丝不耐烦,冷冷地看向她,那眼神好像在说:“有屁快放。” 被他这么盯着,孟青禾没忍住咽了咽口水,干笑一声:“你还记得我吗?” 江云驰果断开口道:“不记得。” “……” 作者有话说: 孟青禾:嗯?不记得我? 江云驰:咳咳…… 搓衣板预备!第8章 怜香惜玉 “不记得,你跑什么啊?我会吃了你不成?”孟青禾气得鼓起腮帮子,扬起头往他的方向逼近了两步。 江云驰看着面前只到自己胸口的矮萝卜头,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拉开二人的距离,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她竟又往前走了两步,像是在跟他较劲。 “我没有跑,我只是在走自己的路。”江云驰皱紧眉头,耐着性子解释了一句。 但是显然孟青禾并不买账,缓缓吐出两个字:“骗子。” “……” 见状,江云驰直接转身就走,不想再跟她多说废话,谁知道对方紧跟在身旁,嘴里不停念叨着:“看样子你也是我们村里的人吧?那你避着我干什么啊?” “这么多天我都在养腿伤,再加上我对这里不熟,所以才没有来找你,我孟青禾不是个爱说大话的人,上次我说要好好报答你,是真的。” “你听我说话了吗?” 正值中午,太阳高挂在天空,万里无云,室外就跟个大烤炉一样,孟青禾双手举着扇子挡在额头前,投下的阴影正好落在她娇俏白皙的小脸上。 江云驰人高腿长,背着那么多的柴在乡间小道上都能走得飞快,而且他完全没有要迁就孟青禾的意思,一声不吭地把她甩了好几步远的距离。 孟青禾小跑着跟在他身后,没一会儿便累得香汗淋漓。 “你懂不懂怜香惜玉四个字怎么写啊?”孟青禾停下脚步,单手撑着腰,没忍住冲着江云驰的背影大吼了一声。 她生了一把好嗓子,既温柔又娇媚,稍微一委屈,那声音就带上了一丝撒娇的意味,却娇得刚刚好,并不让人觉得过于甜腻。 这一向是孟青禾斩男又斩女的必杀技。 果不其然,前面的人停下了脚步,可还没等孟青禾勾起得意的微笑,就见他伸出手整理了一下背上柴堆的位置,便继续往前走了。 连头都没回一下。 这无疑是把孟青禾的骄傲往脚下踩,热脸贴冷屁股这么久,她感到异常难堪,眼眶染上一抹粉红,倔强的大声喊道:“我讨厌你,就算你救过我,我也讨厌你。” 但那人还是丝毫没有要转身回来的意思。 孟青禾吸了吸鼻子,猛地大步往来时的方向走去。 听着身后的动静,江云驰面不改色,继续往前走,可是还没走两步,耳边就突然传来一阵痛呼声。 应声回头,就看见那个小姑娘趴在地上,漂亮的小脸皱成一团,莹白的额头上滚着细汗,窘迫又狼狈地望着他。 在他看过来的那一刻,孟青禾憋着的眼泪一下子就流了下来。 “你别看我,呜呜呜,好丢脸。” 小道上布满了细碎的石头和泥土,孟青禾这么一摔,手上和膝盖上都破了皮,她抬起手想要捂住脸,却让人看清了她白嫩掌心上的那一片血肉模糊,瞧着甚是可恐。 江云驰无奈的叹了口气,将背上的柴卸下来放在路边,随后快步朝着她走了过来,居高临下地看了她一秒,随后伸出大掌握住她的手臂将人像提小鸡崽子一样提了起来。 孟青禾一个没站稳,径直扑进江云驰怀中,掌心的血也蹭到了他灰色的衣衫上。 鼻尖萦绕着一股淡淡的汗味,不是特别难闻,却也绝对不好闻。 “谢谢。”借助着他的支撑,孟青禾终于站稳了,同时手臂上那烫人的大掌也随之被主人给收了回去。 带着哭腔的娇滴滴道谢声顺着风飘进江云驰耳中,耳根莫名发热。 “你这里被我蹭上血了,对不起。”隔着薄薄的布料,孟青禾的指尖戳到一片硬硬的东西。 是他的腹肌。 孟青禾发誓她绝对没有要耍流氓的意思,她只是单纯想将那滴血色从他的衣服上抹去,但是谁知道会摸到…… 泪眼婆娑中,孟青禾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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