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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开忧郁的洋葱_第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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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母是可以再选的吗?中国是孝之邦,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戴德还表达不尽,岂容再选?我的父母是天下最好的父母,让我重选父母,这不是逼人不孝吗?若是父母已驾鹤西行,这题目简直就是违背天伦。

请您相信我,我没有一丁点想冒犯您的意思,也不是为了震撼视听哗众取宠,实在是为了您的心理健康。

父母可不可以批评?我想大家理论上一定承认父母是可以批评的。即使是伟人,也有这样那样的错误和缺点,我们的父母肯定不是完人,当然也可以讨论。可实际上,有多少人心平气和地批评过我们的父母,并收到了良好的回馈,最终取得了让人满意的效果呢?我能客观地审视父母的优劣长短、得失沉浮吗?我相信愤怒的青年可以大吵一架离家出走,但这并不代表着他能公允地建设性地评价父母。也许有人会说,那是历史了,我们有什么理由在很多年后,甚至在父母都离世之后,还议论他们的功过是非呢?

我想郑重地说,有。因为那些历史并没有消失,它们就存在我们心灵最隐秘的地方,时时在引导着我们的行为准则,操纵着我们的喜怒哀乐。

父母是会伤人的,家庭是会伤人的。当我们还是孩子的时候,我们无力分辨哪些是真正的教导、哪些只是父母自身情绪的宣泄。我们如同酒店里恭顺的小伙计,把父母的话和表情,还有习惯和嗜好,如同流水账一般记录在年幼的脑海中。他们是我们的长辈,他们供给我们吃穿住行,在某种程度上说,我们是凭借他们的喜爱和给予,才得以延续自己幼小的生命。那时候,他们就是我们的天和地,我们根本就没有力量抗辩他们、忤逆他们。

你的父母塑造了你,你在不知不觉中重复着他们展示给你的模板,你是他们某种程度的复制品。分析他们的过程其实是在分析你自己。

请你准备一张白纸,让思绪和想象自由驰骋。在白纸上方写下你的名字,左边写上“再选”二字。现在,纸上的这行字变成了“再选×”,你在这行字的右面写上“的父母”三个字。

“再选×的父母”。我敢说,也许在此刻之前,你从来没有想过可以把自己的父母炒了鱿鱼,让他们下岗,自行再来招聘一对父母。请你郑重地写下你为自己再选父母的名字。

父:

母:

我猜你一定狠狠地愣一下。虽然我们对自己的父母有过种种的不满,但真的把他们淘汰了,你一定目瞪口呆。你要挺住啊,记住这不过是一个游戏。

谁是我们再选父母的最佳人选呢?你不必煞费苦心,心灵游戏的奥妙之处就在于它的一闪念之中。你的潜意识如同潜藏深海的美人鱼,一个鱼跃,跳出海面,露出了它流线型的身躯和嘴边的胡须。原来,它并非美女,也不是猛兽。关于你的再选父母的人选,你把头脑中涌起的第一个人名写下就是了。

他们可以是英雄豪杰,也可以是邻居家的老媪;可以是已经逝去的英豪,也可以是依然健在的大款;可以是绝色佳人,也可以是末路英雄;可以是动物植物,也可以是山岳湖泊;可以是日月星辰,也可以是布帛黍粟;可以是一代枭雄,也可以是飞禽走兽;可以是自己仰慕的长辈,也可以是弟妹同学……总之,你就尽量展开想象的翅膀,天上地下地为自己选择一对心仪的父母。

你再选的父母是什么类型的东西(原谅我用了“东西”这个词,没有不敬的意思,只是一言以蔽之),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在这个游戏中重新认识了你的父母,你在弥补你童年的缺憾,你在重新构筑你心灵的世界。你会发现自己缺少的东西、追求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有个农村来的孩子,父母都是贫苦的乡民。在重选父母的游戏中,他令自己的母亲变成了玛丽莲·梦露,让自己的父亲变成了乾隆。我想这是一个非常典型的例子,我首先要感谢这位朋友的坦率和信任。因为这样的答案太容易引起歧义和嘲笑了,虽然它可能是很多人的向往。

我问他,玛丽莲·梦露这个女性,在你的字典中代表了什么?他回答说,她是我见过的最美丽和最现代的女人。我说,那么,你是不是觉得自己亲生母亲丑陋和不够现代?他沉默了很久说,正是这样。中国有句俗话叫做“儿不嫌母丑,狗不嫌家贫”,我嫌弃我的母亲丑,这真是大不敬的恶行。平常我从来不敢跟人表露,但她实在是太丑的女人,让我从小到大蒙受了很多耻辱。我在心里是讨厌她的。从我开始知道美丑的概念,我就不容她和我一道上街,就是距离很远,一前一后的也不行,因为我会感到人们的目光像线一样把我和她联系起来。后来我到城里读高中,她到学校看我,被我呵斥走了。同学问起来,我就说,她是一个丐婆,我曾经给过她钱,她看我好心,以为我好欺负,居然跟到这里来了……我说这些话的时候,觉得自己也很有道理,因为母亲丑,并把她的丑遗传给了我,让我承受世人的白眼,我想她是对不住我的。至于我的父亲,他是乡间的小人物,会一点小手艺,能得到人们的一点小尊敬。我原来是以他为豪的,后来到了城里,上了大学,才知道山外有山、天外有天,才知道父亲是多么草芥。同学们的父亲,不是经常在本地电视要闻中露面的政要,就是腰缠万贯、挥金如土的巨富,最次的也是个国企的老总,就算厂子穷得叮当响,照样有公车来接子女上下学。我的位于社会底层的位置是我的父母强加给我的,这太不公平。深层的怒火潜伏在我心底,使我在自卑的同时非常敏感,性格懦弱,但在某些时候又像地雷似的一碰就炸……算了,不说我了,我本来认命了,因为父母是不能选择的,所以也从来没有动过这方面的脑筋。既然你今天让做换父母的游戏,让我可以大胆设想、别具一格,我一下子就想到了梦露和乾隆。

我说,先问你一个问题,如果父亲不是乾隆,换成布什或布莱尔,要不就是拉登,你以为如何?

他笑起来说,拉登就免了吧,虽然名气大,但是个恐怖分子,再说翻山越岭胡子老长的也太辛苦。布什或布莱尔?

当然可以,我说,你希望有一个总统或是皇上当父亲,这背后反映出来的复杂思绪,我想你能察觉。

他静了许久,说,我明白那永远伴随着我的怒气从何而来了。我仰慕地位和权势,我希图在众人视线的聚焦点上。我看重身份,热爱钱财,我希望背靠大树好乘凉……当这些无法满足的时候,我就怨天尤人,心态偏激,觉得从自己一落地就被打入了另册。因此我埋怨父母,可是中国“孝”字当先,我又无法直抒胸臆,情绪翻搅,就让我永远不得轻松。工作中、生活中遇到的任何挫折,都会在第一时间让我想起先天的差异,觉得自己无论怎样奋斗也无济于事……

我说,谢谢你的这番真诚告白。只是事情还有另一面的解释,我不知你想过没有?

他说,我很想一听。

我说,这就是,你那样平凡贫困的父母在艰难中养育了你,你长得并不好看,可他们没有像你嫌弃他们那样嫌弃你,而是给了你力所能及的爱和帮助。他们自己处于社会的底层,却竭尽全力供养你读书,让你进了城,有了更开阔的眼界和更丰富的知识。他们明知你不以他们为荣,可他们从不计较你的冷淡,一如既往地以你为荣。他们以自己孱弱的肩膀托起了你的前程,我相信这不是希求你的回报,只是一种无私无悔的爱。

你把梦露和乾隆的组合当成你的父母的最佳结合,恕我直言,这种跨越国籍和历史的组合,攫取了威权和美貌的叠加,在这后面你是否舍弃了自己努力的空间?

梦露是出自上帝之手的珍稀品种,乾隆也是天分和无数拼杀才造就的英才。在你的这种搭配中,我看到是一厢情愿的无望,还有不切实际的奢求。

那位年轻人若有所思地走了。我注视着他的背影,期待他今后可能会有改变。

请你静静地和你的心在一起,面对着你写下的期望中的父母的名字,去感受这种差异后面麇集的情愫。发现是改变的尖兵。

有一种笑,令人心碎

做心理医生,看到过无数来访者。一天有人问道,在你的经历中,最让你为难的是怎样的来访者。说实话,我还真没想过这个问题,他这一问,倒让我久久地愣着,不知怎样回答。

后来细细地想,要说最让我心痛的来访者,不是痛失亲人的哀号,或是奇耻大辱的啸叫,而是脸挂无声无息微笑的苦人。

有人说,微笑有什么不好?不是到处都在提倡微笑服务吗?不是说微笑是成功的名片吗?最不济也是笑比哭好啊。

比如一个身穿黑衣的女孩对我说,您知道我的外号是什么吗?我叫“开心果”。我是所有人的开心果。只要我周围的人有了什么烦心事,他们就会找到我。我听他们说话,想方设法地逗着大家快乐,给他们安慰。可是,我不欢喜的时候,却找不到一个人理我了。周围一片灰暗,我只有一个人躲在被窝里哭……

我听着她的话,心中非常伤感,但她脸上的表情让我百思不得其解。那是不折不扣的笑容,纯真善良,几乎可以说是无忧无虑的。连我这双饱经风霜的老眼也看不出有什么痛楚的痕迹。她的脸和她的心,好像是两幅不同的拼图,展示着截然相反的信息,让人惊讶和迷惑,不知它们该主哪一面。

我说,听了你的话,我很难过。可看你的脸,我察觉不出你的哀伤。她下意识地摸摸自己的脸说,咦,我的脸怎么啦?很普通啊。我平时都是这样的。

于是我在瞬间明白了她的困境。她脸上的笑容是她的敌人,把错误的信息传达给了别人。当她需要别人帮助的时候,她的脸、她的笑容在说着相反的话——我很好,不必管我。

有一个男子说他和妻子青梅竹马,说他以妻子的名字起了证照,办起了自家的公司。几年打拼,积聚下了第一桶金。小鸟依人的妻子身体不好。丈夫说,你从此就在家里享福吧,我有能力养你了。你现在已经可以吃最好的伙食和最好的药,等我以后发展得更好了,你还可以戴着最好的首饰去看世界上最好的风景。再往后,你也会住上最好的房子……他为妻子描画出美好的远景之后,就雷厉风行地赚钱去了。当他有一天风尘仆仆地回到家中时,妻子不在屋中。他遍寻不到,焦急当中,邻居小声说,你不是还有一套房子吗?他说,不,我没有另外的房子。邻居锲而不舍地说,你有。你还有一套房子。我们都知道,你怎么能假装不知道?男子想了想说,哦,是了,我还有一套房子。你能把我带到那套房子去吗?邻居说,一个人怎么能忙得把自己的房子在哪里都忘了呢?它不是在××路××号吗?邻居说完就急忙闪开了,不想听他道谢的话。男子走到了那个门牌前,看到了自己最要好的朋友的车就停在门前。他按响了门铃,却没有人应答。

这是一栋独立的别墅,时间正是上午10点。男子找了一个合适的角度,可以用眼睛的余光罩住别墅所有的出口和窗户。然后他点燃一支烟。他狠狠地抽了半天,才发现根本就没有点燃。他就这样一支接一支地抽下去,直到太阳升到正午,还是没有见到任何动静。他面无表情地等待着,知道在这所别墅的某个角落里有两道目光偷窥着自己。到了下午,他还如蜡像一般纹丝不动。傍晚时分,门终于打开了,他的朋友走了出来。他迎了上去,在他还没有开口的时候,那个男人说,算你有种,等到了现在。你既然什么都知道了,你要怎么办,我奉陪就是了。说着,那个男人钻进车子,飞一样地逃走了。丈夫继续等着,等着他的妻子走出门来。但是,直到半夜三更,那个女人就是不出来。后来,丈夫怕妻子出了什么意外,就走进别墅。他以为那个懦弱负疚的妻子会长跪在门廊里落泪不止,他预备着原谅她。但他看到的是盛装的妻子端坐在沙发里等他,说,你怎么才来?我都等急了。我告诉你,你听不到你想听的话,但你能想得出来所有的事情都发生了,你爱怎么办就怎么办吧,我们等着你……说完这些话,那个女人就袅袅婷婷地走出去了,把一股陌生的香气留给了他。他说,那天他把房间里能找到的烟都吸完了,地上堆积的烟灰会让人以为那里曾经发生过火灾。

我听过很多背叛和遗弃的故事,这一个就其复杂和惨烈的程度来说并不是太复杂。之所以印象深刻,是因为这位丈夫在整个讲述过程中的表情——他一直在微笑,不是任何意义上的苦笑,而是真正的微笑。这种由衷的笑容让我几乎毛骨悚然了。

我说,你很震惊,很气愤,很悲伤,很绝望,是不是?

他微笑着说,是。

我恼怒起来,不是对那对偷情的男女,而是对面前这被污辱和损害的丈夫。我说,那你为什么还要笑?!

他愣了愣,总算暂时收起了他那颠扑不破的笑容,委屈地说,我没有笑。

我更火了,明明是在笑,却说自己没有笑,难道是我老眼昏花或是神经错乱了吗?我急切地四处睃寻。他很善意地说,您在找什么?我来帮助您找。

我说,你坐着别动,对对,就这样,一动也不要动。我要找一面镜子,让你看看自己是不是无时无刻不在笑!

他吃惊地托住自己的脸,好像牙疼地说,笑难道不好吗?

我没有找到镜子。我和那名男子缓缓地谈了很多话。他告诉我,因为母亲是残疾人,父亲在他出生后不久就把他们母子抛弃了。母亲带着他改嫁了一个傻子,那是一个大家族。他从小就寄人篱下。谁都可以欺负他。出了任何事,无论是谁摔碎了碗、谁打烂了暖瓶,无论他是否在场,都说他干的,他也不能还嘴。他苦着脸,大家就说他是个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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