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岁的孩子说成了天才,其他人也跟着鼓掌、起哄。
“妹妹太棒了,她在这方面天赋异禀。”
“确实呀,我六岁的时候可能刚认识几个字,写文章那是天方夜谭。”
第二百二十三章一张白纸
林松贤跟同窗们一起离开荣府,坐上了马车。
一开始,大家都看他脸色不好不敢说话,只有姜窈不怕他,一个劲儿的夸宋甜甜。
车走到半路,林松贤就听不下去了,“妇人之见,令人不齿。”
他骂骂咧咧的下了车,随后发现这里不远处就是庭县的另一个学堂,那些富家子弟才能去得起的地方。
林松贤无意识的往那里走去,如果不是家境困苦,他肯定会来这里读书,更一帮有见识的人成为同窗,而不是姜窈那种穷人家的姑娘。
不知不觉,他走到了学堂门口,一种难以抑制的渴望从心底冒出来。
他再也不想去荣府了,如果他可以来这里多好……渐渐地,他想起一件事,严明正带兵去荣府的那件事。
林松贤站了一会儿,神色渐渐坚定起来,迈开步子进去了。
严明正正在给学子上课,看见一个陌生人出现在院子里,微微惊讶。
“好了,同学们讨论一下刚刚的内容。”他走到林松贤跟前,“请问你是……”
“在下林松贤,”林松贤抱拳,“夫子,我们在荣府见过,你不记得了?”
荣府?
严明正确实不记得了,但是他猜到了,这个林松贤应该是在荣府读书的人之一。
他立刻一脸热情,“是你呀,我记得记得,当时远远地看着,就觉得你一表人才,将来必能高中。”
林松贤受用极了,“夫子谬赞了,如果能来到这里读书的话,我或许还有些希望……可是……”
“发生什么事了吗?”严明正将人请到隔壁屋里,好茶好点心伺候起来,想要从他这儿打听点消息。
“唉!”林松贤重重叹了一口气,“我们那个夫子……实在是水平太差,不光水平差,还想讨好宋萌芽等人,甚至……”
一些危险的言论卡在嘴边,他不知道该不该说。
严明正敏锐的察觉到了,“香君其实是我表妹,她这个人从小就有些狂妄自大,总以为自己很了不起……”
他一边说着一边观察林松贤的反应,“她总觉得自己若是男儿身,肯定早就高中状元了呢。”
林松贤闻言立刻说道,“可她不是男子,就应该守好作为女人的本分,而不是企图让朝廷改变什么来顺应她,确实是太自以为是了。”
“是嘛?她又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吗?”严明正一步步引导林松贤,“据我所知,你们那最小的学子才六岁,她乱说话可要误人子弟了。”
这话简直说到了林松贤的心里,“这荣府的女人没一个省油的灯。”
他坚定了自己想法,一脸请求的看着严明正,“夫子,若是我愿意同你去县衙举报他们私办学堂,你能让我在您这儿求学吗?”
严明正立刻心中一喜,但是他没立刻答应下来,他要求证一件事。
“这个好说,我可以让你过来读书。”他笑了笑,“不过,我有几个问题想问你,这对我很重要。”
林松贤紧张的点了点头,“好,夫子请问,只要让我来上学,我一定知无不言。”
第二百二十四章倾尽所能
宋萌芽点了点头,如果宋甜甜的命格没有完成,那么一切还有更改的可能。
可现在,宋甜甜注定要成为一代女相,宋萌芽便会竭尽所能助她一臂之力。
严香君看着宋萌芽义无反顾的神色,心情有些复杂。
在内心深处,她希望有人能去试一试,去证明女子并不比男子差;但是另一方面,她也异常清楚这条路有多难、多危险。
有多少人一步走错,就只有身先士卒的结局。
更何况现在宋甜甜还只是个孩子,她并不知道自己的行为意味着什么,他们就这样替她做了决定吗?会不会太独断了?
宋萌芽看出严香君的心思,她轻笑了一声,“或许你无法相信,但是我告诉你,这是她的选择,而我要做的就是尊重她的选择,跟她一起走下去。”
是呀,严香君恍然大悟,如果宋甜甜的事儿出了差错,可能第一个挡在宋甜甜面前的就是宋萌芽。
想到这一点,严香君眼神愈发坚定了几分,“萌芽姑娘,我严香君虽然只是一介普通女子,但是也希望能为你们倾尽所有、尽一份绵薄之力。”
她说着直接跪了下去,“萌芽姑娘,请让我加入吧。”
“香君姐姐,你快起来!”宋萌芽赶紧上前将人拉起来,“你我都知道这件事的危险,你若是愿意跟我们一起,我高兴还来不及。”
“这是我的荣幸,无论成功与否,我们抗争过。”严香君神色激动的点了点头。
晚膳之后,严香君便又开始跟宋甜甜一起学习,宋添书也陪在身边,不过他的进度本就比宋甜甜慢,这个时候,他也基本跟不上。
在东厢待了一会儿,他觉得实在是无聊,便自顾的溜出去了,结果也没人发现。
忽然没有妹妹陪在身边,宋添书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自己能干什么了,想了想便去了宋萌芽屋里。
宋萌芽刚完成今天的刺绣,见他来了立刻挥了挥手,“过来,你不是去陪甜甜读书了吗?”
“恩。”宋添书爬上凳子,皱着小脸趴在桌上,“先生和妹妹说的东西,我听不太懂,就自己出来了。”
他歪着脑袋,又是羡慕又是骄傲的问道,“妹妹怎么这么聪明呢?”
“傻小子!”宋萌芽理解小家伙的心思,揉了揉他的脑袋,“姐不是说过,人各有所长吗?不过有的人运气好一点,能很快找到自己的长处,有的人则需要辛苦一点,找的久一点,但这都无妨,只要能找到并为之努力就是最棒的。”
宋添书眨了眨大眼睛,“那我什么时候才能找到呢?姐你不是会算卦吗?帮我算一算。”
宋萌芽笑着摇了摇头,“这件事,姐帮不了你,上天也决定不了,是这儿……”
她指了指自己的心脏,“你得听这里的声音,只有它知道答案。”
“这里?”宋添书低下头,将手放在了心脏的位置,似懂非懂的想着什么。
“耐心点。”宋萌芽笑了笑,“再给它一点时间,它再帮你挑选呢。”
“恩。”宋添书点了点头,冲宋萌芽会心一笑,从凳子上跳下来,“姐,那我回去了,一会儿妹妹找不到我该着急了。”
看着小家伙跑着离开,夏竹一脸羡慕,“二少爷和二小姐的感情可真好,多少人都羡慕不来。”
“确实,我都羡慕呢。”宋萌芽由衷的说道。
几天之后,成衣铺那边终于一切准备妥当,正式开始营业了。
第二百二十五章是替代品
苍凉?
沈殷山的神色明显一惊,但他很快面色如常,将注意力都放在宋萌芽身上。
被称为苍凉的黑衣女子缓缓开口,“欧阳公子,幸会幸会!”
她的声音还是沙哑难听,每一个字都刺痛着耳膜。
但欧阳丹完全是一副早就习惯了的样子,“苍凉小姐今日过来,可是又有人找你了?”
黑色斗笠微微点了点头,继而转向了宋萌芽,“萌芽姑娘,好久不见。”
欧阳丹一脸震惊,“你们认识?”
“有过一面之缘。”苍凉主动解释道,“在富阳镇的亭长家。”
宋萌芽没想到对方会直接跟自己打招呼,只好也点了点头,“苍凉姑娘,确实是好久不见。”
黑色斗笠稍抬了一下,明显黑纱下的女子看向了沈殷山,然而她只是看了一会儿便跟几个人告别,缓步离开了。
宋萌芽回头与沈殷山相视一眼,两人眼中的震惊不言而喻。
三个人继续往前走,宋萌芽好奇的问道,“欧阳公子,这个苍凉姑娘是什么人呀?看起来你跟她倒是关系不错。”
“没有,没有。”欧阳丹笑着摇了摇头,“她帮过我,不过她这个人似乎不与人深交,所以……我和她最多算是认识。”
“帮过你?”宋萌芽继续套话,“她看起来不过是个普通的姑娘,竟会帮过你这个大商人?莫不是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事儿?”
“说出来你们可能不信。”欧阳丹神色认真了几分,“这姑娘不是普通人,她是个风水师,风水这东西寻常人或许不在意,甚至不相信它的存在,但是对我们这些生意人很重要。”
他继续说道,“而这个苍凉姑娘是玄门的风水大师,给泉涌街不少商户家改过风水,大家都很信任她,也都想结交她,但是似乎没人成功。”
宋萌芽微微皱了皱眉头,风水师?这个苍凉想干嘛?
几个人说话间,又走到了那口井附近,宋萌芽仔细看了看,井暂时没什么异常,可……这个苍凉的出现会不会跟井有关呢?
她又想干什么呢?这一切会不会跟醉仙都有关呢?
宋萌芽一肚子疑问,沈殷山同样心不在焉,所以,这顿午膳两人吃的都没什么胃口。
终于吃完,两人与欧阳丹告别之后,才终于有了说话的机会。
“奇怪!”沈殷山率先开口。
“怎么了?”其实刚刚看见苍凉的时候,宋萌芽就察觉到沈殷山有些不对劲,只不过一直没机会好好问问。
“她的名字。”沈殷山不解的说道,“我想你应该注意到了,凤兮、雪狐,醉仙都每一颗棋子都有一个代号……”
宋萌芽恍然大悟,“而这个代号代表着一种动物。”
沈殷山点了点头,“所以,她要么撒谎了,要么便不是醉仙都的人,而且她的名字……”
“怎么?还有什么问题吗?”宋萌芽觉得沈殷山显然还有话要说。
沈殷山看着她,迟疑了一下才开口,“我从前在醉仙都的代号是……苍狼。”
第二百二十六章一言为定
“荣府还真是藏龙卧虎呀!”雪狐这么说着,可目光依旧看着东厢房,显然在好奇里面的人。
宋萌芽给沈殷山使了个眼色,沈殷山几步过去挡住了雪狐的视线。
雪狐回头啧啧了两声,“看都不让看?萌芽姑娘怎么越发小气了,里面到底是谁?”
宋萌芽通过他的问题,判断出他只能看出那边有王者紫气,却看不出是谁的,而且,宋甜甜的命格刚开始运转,紫气有些稀薄,所以现在雪狐只是好奇,并没有太大的兴趣。
“雪狐公子这边请吧。”宋萌芽做了个请的手势,要先让雪狐离开这里。
雪狐笑着往西厢房走去,正如宋萌芽所猜测的那样,他只是好奇,并没有很大兴趣。
他走到门口的时候又回头说道,“我想与萌芽姑娘单独聊聊。”
“可以。”宋萌芽很快答应下来,让沈殷山和夏竹、梁芸儿先去正房那边等着。
沈殷山有些不放心,上午刚见过苍凉,这个雪狐晚上就来了,很难让人不把他俩联系到一起。
可宋萌芽态度很坚决,先不说雪狐敢不敢在这儿把她怎么样,就算雪狐真的有其他想法,他也不一定是自己的对手。
沈殷山等人只好暂时离开,宋萌芽和雪狐一起进了东厢房。
“泉涌街的事儿,你要插手吗?”两人一坐下,雪狐就开门见山的问道。
宋萌芽反倒有些惊讶,哭笑不得的反问了一句,“所以,苍凉姑娘的真实姓名是什么?”
“无可奉告。”这件事雪狐反倒选择了隐瞒,甚至还提醒宋萌芽,“你最好离她远点,否则总有一天,你会后悔。”
“雪狐公子倒是很在意她。”宋萌芽半开玩笑的说道,“那我再问一下,那井里关着什么?”
“无可奉告。”没想到又是这个答案,雪狐的神情很真诚,“萌芽姑娘,有些事儿,还是不知道的好。”
“让我不插手也可以。”宋萌芽一脸不在乎,“我又不是什么想当英雄的人。”
雪狐虽然料到宋萌芽不是什么逞英雄的人,但是也没想到她会这么坦然。
不过,换念一想,他又瞬间明白了,“说吧,萌芽姑娘想要什么。”
宋萌芽的小心思被拆穿,也不尴尬,调皮的眯了眯眼睛,“一件法器。”
她要保护宋甜甜。
“为了东厢房那位?”雪狐极其聪明,一下就猜到了,“可是萌芽姑娘应该知道,法器可不是随便就能弄到的东西。”
他很坦白,“说白了,我手里没有,只能回京都求。”
“可以。”宋萌芽知道其中的难处,如果法器易得,她也不会提出这个条件,“不过,雪狐公子可要速去速回,否则,井里的东西谁也别想碰。”
“一言为定!”雪狐摊开手掌。
宋萌芽与他击掌,“一言为定。”
雪狐离开之后,宋萌芽便写了一张符放进了香囊里,拿给宋甜甜,“从现在开始,这个东西,你要片刻不离身的带着,每过三天的这个时候,姐会给你换一个新的,记住了吗?”
“好。”宋甜甜点了点头,好奇的问她,“姐,这里面是什么?”
第二百二十七章当街拦车
转眼间,酒楼布置好了,宋添瑞和沈泽兰一起来了,李冬天也回来了。
这一下宋萌芽真的是拖家带口的搬进了荣府,花游气得鼻子都歪了。
“过分,太过分了!”她跟其他丫鬟抱怨,“我就没见过这么无耻的人,不要脸。”
“好了好了,”蝶儿赶紧上前劝说她,“花游姐姐小点声吧,这眼看着爷就回来了,再忍忍。”
“你们呀,都是一帮窝囊废!”花游气得离开了,去找叶北。
这段日子,叶北整个人都苍老了很多,没有荣府管家的身份,他就是个没用的老头子。
他去找过严明正几次,可每次严明正都满口应付,非要让他等着看好戏。
能有什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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