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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像有什么怀心思。她压低声音道，“孙武他娘子带着儿子跑了，说受不了他太血腥了，你看那院子里的动物皮，这得死多少动物呀！”沈殷山皱了皱眉，“这不是为了卖钱吗？”“不是。”大娘声音又压低了几分，“我听他娘子说，这孙武就爱听这些动物惨叫，他把那些动物活剥了皮，却不弄死它们，就让它们疼的一宿一宿的叫。”几个人听着都感觉背后发凉。“你们要是没什么事儿，还是离他家远点吧，太吓人了。”大娘说完赶紧回家了。众人看向宋萌芽。“进去看看。”宋萌芽却没有打退堂鼓的意思，她已经向山神许诺，就一定要做到。否则山神再发怒，老虎村指不定要受什么灾呢。
沈殷山上前，直接一脚踢开了大门。“谁？找死呀？”孙武的声音立刻从里面传来。与此同时，房子里还传出一阵让人作呕的血腥味，呛的几个人都差点吐了。还好众人身上都戴了手帕，可以捂住口鼻，只有陈霸天没有。“没关系，老子不怕。”陈霸天第一个进去了。朱运生看了看宋萌芽和沈殷山，显然是决定要断后。宋萌芽便第二个进去，沈殷山依旧不远不近的跟在她侧后方。房子里面脏乱的不像话，外间有一些皮毛，地上还有很多血迹，角落里还有动物的一些器官。宋萌芽脸色越来越难看。陈霸天掀开帘子进了里间，“真特么恶心，你这人什么爱好？”宋萌芽第二个进去，当她看见地上和柜子上的东西，才明白了陈霸天的话，整个人腿一软就要坐到地上。沈殷山紧跟在她身后，眼疾手快，一下将人打横抱起。宋萌芽怕极了，这家里间全是蛇，地上还有脱掉的蛇皮。她整个人都抖起来，忍不住头皮发麻，小脑袋使劲往沈殷山怀里钻。沈殷山抱着她，赶紧转身离开了屋子。朱运生还不明所以，当看见蛇时，才恍然大悟，他的小妹最怕蛇了。“这该死的畜生！”朱运生看了一眼陈霸天，“走，把他抬出去。”天气本就炎热，可炕上的人穿着衣服还盖着被，着实奇怪。陈霸天上前掀开了被子，竟然发现孙武被窝里还有蛇，而且是活蛇，孙武的一条腿此时完全变成了紫黑色，不知道是不是中毒了。他一个当匪头的人，此时都觉得头发发麻，迟疑着看向朱运生。“抬出去！”这屋，不能再让宋萌芽进来了。于是，两人也不管孙武大喊大叫，直接将他抬出去，扔在了地上。朱运生又把门关上，怕蛇出来会吓到宋萌芽。宋萌芽刚刚真是吓坏了，一张小脸惨白，嘴唇都没有一丁点血色了。这一会儿，她缓过来一点。朱运生将刚刚在里面看见的情形简单的说了一遍，他怕陈霸天说又会吓宋萌芽一遍。宋萌芽点了点头，此时，事情她基本已经猜的八九不离十了。“孙武，你在老虎山被蛇咬了？”她一开口，声音还有些打颤。孙武瞪了宋萌芽一眼，挣扎着坐起身，一点点往家里爬，只是他走的动作竟然有些像蛇。陈霸天都看呆了，“这人疯了吧。”宋萌芽又接着问道，“你被蛇咬了，便想要报复，又找不到咬你的蛇，所以就在你被咬的地方下了剧毒？”孙武停了一下，又接着往家里爬。宋萌芽叹了一口气，“你可知道，你下毒的地方肯定有蛇王，你伤了蛇王，现在你家里这些蛇都是来找你复仇的。”孙武依旧不停，爬到家门口，便挣扎着要去开门。可他仿佛已经失去了人类的本能，此时只是用指甲一遍遍的挠门。很快，他的手和门上都血迹斑斑。
第五十二章祭拜山神
不远处的场景触目惊心，看得众人心惊肉跳。“他……不疼吗？”陈霸天都有些看不下去了，他自诩是最不怕疼的人，可看着孙武竟也觉得后背发寒。宋萌芽微微皱着眉，没说话。孙武肯定是疼，但是他停不下来。他的神智显然已经不受自己控制了。要不要救他呢？宋萌芽清楚的知道，如果放任不管，孙武活不了多久了，可他死了，山神就能息怒吗？但是如果她救了他，那些蛇会不会找她麻烦？宋萌芽不知不觉抿紧了唇，一时间竟然有些进退两难。孙武终于打开了房门，又或者说是房内的蛇给他开了门。一瞬间，便见外间齐刷刷的蛇头高高昂起，冰冷的竖瞳正阴森的对着众人。宋萌芽只觉得全身的汗毛一下子都立起来了。朱运生一步上前，挡在她面前。而比他还快的是一只厚实有力的大手，直接捂住了宋萌芽的眼睛。宋萌芽感觉到眼部穿来的温热感觉，她一下子不害怕了。“救孙武出来！”她立刻说道。不能让孙武就这么死了，否则，蛇王的仇倒是报了，可山神呢？山神与蛇王不同。山神厚养万物，无数的草木动物，山下好几个村的人，定不是冰冷狠辣的神。要的自然也不是这样的结局。陈霸天和朱运生反应很快，两人迅速上前将孙武拉了回来，朱运生又把门关上。“啊啊啊啊！”孙武挣扎着喊叫起来，显然屋里的群蛇在呼唤他，他的声音惨烈渗人。宋萌芽一边推开了沈殷山的手，一边回头冲他扯了扯嘴角，“我没事儿。”她几步上前。孙武在地上不老实的蠕动，想要再次爬回房间里。“把他反过来，按住！”宋萌芽说着用力咬破了自己的手指，瞬间指尖一片殷红。她立刻蹲下身子，用带血的指尖在孙武眉心快速的画着什么。似乎是一张符。孙武挣扎的越来越激烈，他看起来十分痛苦。这样的场景，朱运生见过，跟当初朱青山那时候很像，不过孙武看起来更加痛苦，额头和脖子上青筋暴起，整张脸都扭曲了。宋萌芽画好符之后，便静静地等着。孙武一点点平静下来，那双看起来不像人眼的眼睛也有了正常的神采。他看了看陈霸天和朱运生，又看向宋萌芽和沈殷山，“你们是谁？”一点点回笼的痛觉让他倒吸一口气，看见自己自己身上和手上的伤，他更是惊得瞪大了眼睛，“我这是怎么了？”“你差点死了，是萌芽姑娘救了你。”陈霸天不屑的哼了一声。萌芽姑娘？孙武看向几人中唯一的姑娘，挣扎着跪了下来，“谢姑娘救命之恩，谢姑娘救命之恩。”“你不必谢我，我救不了你。”宋萌芽冷冷的开口。孙武怔了一下，不解的看向宋萌芽，神色间显然有些不悦。“你无故残杀老虎山的生灵，又故意下毒惹怒山神，还想活吗？”宋萌芽的声音越发冷。她没想过救这种丧心病狂的屠夫，也确实救不了。
“哼！”没想到，孙武不屑的扯了扯嘴角，又挣扎着站起来，拖着那条残腿一瘸一拐的往房门走。“你这是什么态度？我看你找死！”陈霸天抬起脚就想踹他。宋萌芽摇了摇头。“不知死活的瘪三儿！”陈霸天就等着看他怎么死。孙武走到房门前，不知为何感觉无尽的凉意从门缝里吹来，让他浑身打了个哆嗦。他被蛇控制之后，已经失去意识，所以对房内的情况并不知晓。他皱了皱眉，推开了房门。一瞬间，数十条蛇一起飞身而起，直接冲着他的脸咬了下去。“啊啊啊啊！”孙武又疼又怕，根本什么也顾不上，胡乱的将蛇从脸上拽下来，关了门就往外跑。这一次，他的脸几乎全毁了。“啊啊啊啊！”他疯了似的跑出院子。“怎么跑了？”朱运生看向宋萌芽，“要去追吗？”“我们去追。”宋萌芽让陈霸天先去看着孙武，“指引他往山上跑。”“好嘞。”陈霸天一阵风似的离开了。宋萌芽转向朱运生，“回去告诉你爹，马上召集村民，带着祭品上山，就在山顶被下毒的地方集合。”“好。”朱运生有些不放心，不情愿的嘱咐沈殷山，“保护好我妹妹。”这才转身往家的方向跑去。宋萌芽和沈殷山也不耽误，立刻去找陈霸天和孙武。孙武失去理智，像没头苍蝇一样乱跑，吓的不少村民都跑回了家。“怎么办？”陈霸天有些犯难，“他不听我的呀，不然我把他扛上山吧。”“我试试。”宋萌芽走近孙武，低声说道，“老虎山上没有蛇。”果然，孙武停了下来，眯缝着眼睛，瞅着老虎山的方向就跑了过去。他的整张脸都肿了起来，青青紫紫，十分骇人。宋萌芽等人立刻跟上，一路上各种诱导，终于将他带到了那片枯草中间。宋萌芽知道蛇王的洞穴就在附近，她让沈殷山和陈霸天分开去找，可沈殷山依旧寸步不离的跟着她。她扯了扯嘴角，“我不怕。”沈殷山却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还说不怕？手里全是汗！宋萌芽的心安稳了一些，此时，她真的很需要沈殷山陪着自己。她没再多说什么，跟沈殷山手牵手接着去找蛇王的洞。很快，找到了。他们又把孙武引诱到洞口。这一会儿，孙武似乎又没了理智，怔怔的看着洞口的方向，过了一会儿，竟然向洞里爬去。陈霸天惊呆了。宋萌芽却早就知道会这样，只要孙武死在这儿，才能同时让蛇王和山神满意。这一会儿，朱青山和朱运生已经带着不少村民来了，大家都捧着家里最贵重的吃食。临时准备的祭品，也只能如此。宋萌芽带领众人在山上跪下，真心实意向山神忏悔，最后允诺一个月内不会上山打猎。祭拜之后，众人一起下山。“能行吗？”有人不免怀疑，“山神真的是因为那块地生气了？”“不知道。”“等看看明天来不来水就知道了。”
第五十三章能说话了
一行人下了山。宋萌芽等人回了家，其他人往村口走。忽然，不远处的田地里响起了一阵接一阵的欢呼声。“有水了，有水了，山上的泉水又活了。”“太好了，庄稼有救了，我们有救了。”“感谢老天爷，感谢老虎山，我们不用搬走了，终于有水了。”一群人愣了一下，瞬间也是一阵欢呼。“太好了，太好了，有水了，有水了。”还有人跑到沈殷山家的井边，往里面看，“井里也有水，真的有水了，山神原谅我们了。”众人看向宋萌芽，感激之情溢于言表。有人推了一把朱青山，“村长，快，说点什么，替大伙谢谢萌芽一家。”朱青山回过神来，也替宋萌芽一家高兴，“我代表村里人，谢谢你！”他回头看向之前找他闹事要拆人家房子的几个人，“宋老三家这房子你们说还拆不拆了？”“村长，你就别寒碜我们了。”那几个人都抬不起头。有人又起哄，“不但不拆，我们也帮忙，不说上梁吉日就是后天吗？这几天，我们帮忙盖！”“对，我们帮忙，到时候还来赶礼呢！”“萌芽姑娘可不要嫌弃我们。”宋萌芽笑了笑，看向院子里的宋老三和李秀珍。一群人又在宋萌家热闹了好一会儿，才三三两两的回家了，还约好了明天早早过来帮工。见大家都走了，宋老三拉过宋萌芽的手，“好孩子，多亏了你，咱们家的新房还有整个村子，都得救了。”宋萌芽浅浅一笑，“爹，咱们是一家人，你还跟我客气什么？”“可不是，”李秀珍此时也喜笑颜开，“你爹这是高兴糊涂了。”宋老三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又一把抓住了沈殷山的手，“殷山，谢谢你，晚上来家里吃饭吧。”沈殷山下意识又看向宋萌芽。可这一次，宋萌芽没有再不理会他，还笑着点了点头。“好。”沈殷山心中一喜，立刻答应下来。第二天一早，宋老三家就热闹的不行，几乎整个村子的劳动力都来了，挤得院子里都站不下。朱青山一家也来了，他挑选了一些盖过房子的人留下，剩下的都遣走了。林巧云在旁边跟李秀珍说悄悄话，“咱们萌芽可真是个好姑娘，以后在这村里，有什么好事儿你们家都是头一份。”李秀珍一脸骄傲。林巧云又忍不住惋惜，“这个运生也是没福气，这么好的姑娘，怎么就能当妹妹呢？”起初，她还不信朱运生说的话。可这些日子观察下来，她发现自家那傻小子是真把宋萌芽当成妹妹，半点其他想法都没有。李秀珍笑了笑，“萌芽能有这么一个哥哥，也是她的福气。”林巧云这会儿眼睛一直跟着沈殷山转，见他围着宋萌芽，两人还特别默契。她便低声八卦起来，“那个小伙子跟你们萌芽啥关系？我瞅着他看萌芽的眼神跟当初宋老三看你，一个样！”李秀珍顿时捂嘴偷笑起来，“他们年轻人的事儿，咱们不管。”
林巧云没多问，两人一边唠嗑一边商量着午饭的事儿。今天，村里各家不光送来了劳动力，还送来了免费的果蔬，满满当当的堆在厨房里。果然人多力量大，宋老三本来想着要让宋萌芽再选吉日了，结果到了傍晚的时候竟然顺利完工。大家三三两两的立刻，走的时候还说明天要来喝一杯。最后，就剩朱青山一家还在，跟宋老三等人商量明天上梁的事宜。朱青山拿着纸笔，将一些相关事宜记录下来。“写礼单的人需要会写字，能记账，”他抬头看向林巧云，“巧云，你来怎么样？”林巧云浅浅一笑，“可以呀，给我安排什么都行。”“我记也行。”宋萌芽在一边开口。“算了吧，你还是招待客人吧。”林巧云喜欢她，也愿意逗她，“明天你可是主角，这村里人多少都是看着你的面子来呢。”宋萌芽乖巧的点了点头，“好吧，好吧，那就让云姨来。”朱青山继续安排，“厨子的话，刚才王铁和陈大胖说他俩干来，秀珍你到时候带几个媳妇打下手就行。”“好。”李秀珍兴奋的点了点头。“碗盘什么的，明天各家都会带来一些，应该够用，食材的话，早上还得去一趟镇子里。”朱青山打量了一圈众人，“运生你和殷山跟我走一趟吧。”“行！”两人齐声道。“村长叔叔，那我和哥干什么呢？”宋甜甜躲在宋萌芽身后，露出小脑袋嗲嗲的问道。朱青山笑了笑，“等我买了糖果回来，你俩负责跟小孩子分糖。”这可真是好活儿。宋甜甜和宋添书立刻开心的直拍手。“我……”忽然，一个生硬干涩的声音响起。众人全都看了过去。宋添瑞自己都捂着嘴巴，他刚刚有些着急，大家都分了活，他也想帮忙。于是，他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