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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尽天下终成伤_第7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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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捉拿董氏林显季有功,被皇后口谕升为了正五品大员,立时入了京任职”

  夏若瞬间回首过去看身边神态淡淡的林嗣墨,眸中一片惊异,“那时你尚在病中,为何会知晓此事?”

  “那时在病中,可这时却离了病痛而情醒,自然要帮衬着你来辅政”

  夏若直直看了他半晌,愣是再说不出一个字,只觉自己浑身遍体都似被他看得透了,他眼瞳浅金似针芒,当真是无孔不入,她心不知是该冷还是该热,只愣着神装作不在意去看多半已伏诛的众人

  陈震汗如豆粒一滴滴飞洒下来,虽招架不住却死命地不肯松手,田双河劈头便是一个狠招,连逼得他后退了几步,林嗣墨笑了笑,低眸去捻了捻右手小指,“陈爱卿,你本不是个练武的料子,光凭寥寥数日的习得的略浅功夫,可不足以与朕的贴身侍卫来斗”

  陈震还是不肯停手,大有鱼死网破之意,夏若忆及那日他机敏反应,也不似是会在当时就已叛离之意,索性将心中所想说出了口,“陈大人,你方才担心你一家老小,可是有人拿他们来要挟于你?”

  陈震身形顿住,田双河的剑尖堪堪停在他下颌骨处,只消一毫,那吹毛断发的利剑扁你呢个直直刺进他咽喉之处

  他不再反抗,夏若便走近去,再问道,“与本宫说,可是他们拿住了你的家人?”

  陈震的眸心不自觉有些莹亮闪烁,话语不知是因方才一系列激烈打斗而喘息,还是真的带了些许哭腔,“之前小官因助娘娘将董氏捉拿归案,实也担心被董氏同党报复,便在封官当日便收拾家当欲远离桐影县,却是在半路仍被人拦了下来”

  夏若肃目点头示意他继续往下说,他眉心挣扎不已,痛苦非常,“那带头之人年纪显长,拿出的看家本领有几分似南疆失传的蛊术,我年迈的老母当场便被他喂了蛊虫,他还扬言,若我不将功赎罪,他押着的我一家其余人,包括丫鬟小厮,便尽数用作他蛊虫的盘中餐”

  他越说言辞越是哀切,夏若指了依旧昏在地上的柳依依,“听闻之前南疆蛊毒世家的四门分别选了貌美女子训练了三日,她可是最终挑选出来随你安排混进李府中的?”

  陈震已不抱希望,闭目绝望地点了头,“我的妻儿老母死得冤枉,是我连累了她们……”

  夏若摆手一笑,“你放心,本宫与陛下自会给你交待”

  她回身望向台阶之上负手而立的林嗣墨,眉目中坚毅果敢,“如今时机既已成熟,还请陛下恩准发兵,出征南疆!”

  林嗣墨看了她极久,朝她伸出手去,“阿若,过来”

  她的闺名,如今在这世上,也只有一人敢唤,他极尽温存地看过来,眸光中深深藏着他数年来一直未改的痴意

  他将她的手牵着缓缓拉至身前,低头凑近她的耳畔,“非我不愿,只是,”他顿了一瞬,用更轻的声音低语道,“阿若,我怕活不到南疆平定的那一日了”

  有液体滴至肩袖之上的声音,温热透过衣襟粘稠的触感,夏若愣着缓缓用手去抚,却并不是泪

  满手洇红一片的狼狈,将她一双苍白的手染成极致夺魄的艳冶,眼帘垂下之处,林嗣墨方才搭在她腕臂之上的手无力滑落,整个人似极轻的鸿毛,飘摇着慢慢倒下去

  一切都似以往梦中总能似慢动作映成的慢景,连其他人惊呼着奔至身前将他搀起的动作都似前世现代的无声默片,放慢了现在她的眼帘,似乎还有这老式留声机悠悠咂咂的声响

最终章人生长恨水长东

  他一睡便是七日

  那日里天色有些暗,明是正午,盛夏的暑热却几尽消退,殿外飞檐边突飘了几缕雨丝随凉风卷入,竟是下起雨来

  宫侍先前尽数被她以殿内不需服侍为由退散在殿外,雨滴随即倾盆而落,夏若将朝中的折子放于桌案上,捏了眉心站起身来,欲去将窗子关了

  今日着的一件素锦广袖宫装,起身之时无意拂到笔架,上头挂着的一支海棠花纹样的玉柄狼毫竟是被震落下来,她连忙伸手去抢都来不及,那笔落至光洁的地砖面上清脆响动,却是应声而断了

  这笔,是她趁着刚过午夜至他二十岁生辰的时候偷偷递进他寝房之中的,那时他们尚在熙王府,后来他登基为帝,这笔也一直不离身侧

  夏若心中蓦地一恸,蹲下身去欲拾起那笔杆,体内的心弦也即将要断裂开来,疼得连动也不能

  她便痴痴地垂眸去看,海棠花的纹路似被主人握在手中细细摩挲过,早已浅淡得看不出许多刻痕,那日她早早起来去看他的反应,正出了门便被他斜里揽住,他意态欢欣,她羞赧不敢直视

  地面铺着的是大理石的砖,软鞋踩在其上不觉有些冷意,只钻进她心底盘旋不得出口

  她愣怔的神色也映在其上,却陌生得不似自己

  笔终于被她缓缓费尽力气去躬身拾起,耳侧却听见了几声响动,她呼吸渐无,回眸惊喜去看,林嗣墨卧在榻上,正偏头静静地看过来,他眼神略有些惺忪,防备一丝也无,柔柔软软,眸光温存似羽轻轻拂过心间

  她眨眸欲说话,嘴角牵动,却有泪先声落下来,垂至唇边,苦意泛滥

  “阿若哭什么,”他薄唇轻启,声音无力飘忽似蚊蚋,“手里拿着什么,怎么站着?”

  她慌忙拭了泪,快快前走了一步用裙裾将那支断笔兜头罩住,心思有些乱,“没,没有”

  他用细微的气息轻轻笑了下,“过来,让我看看你”

  夏若用身形挡住了那笔轻轻向前走,嘴里问着话来分散他注意,“你身体可还舒服?”

  “我方才似听见了东西碎掉的声音,突然意志便清醒了几分,”他说话并不似平常病弱之人恹恹,竟是轻快地一连串说了许多,“我这次又昏睡了几日?”

  “不多,只有一日而已,”夏若怕他灰心,舒展了眉目来笑,“等你身子好了,便陪我去南疆,那些藩主知道事情暴露后便未与董氏父族联手了,对朝廷说要主动请和”

  “我这次醒来倒觉轻松许多,精神也足,”林嗣墨竟是自己以手撑着坐起来,朝她扬眉一笑,“便今日动身,带足人手,政事先放着也罢”

  “为何这样急?”

  他有些出神地痴黏地看了她半晌,笑容不自觉溢出许多苦意:“我……我只是怕……时间不够多了,南疆的景致极其不错,所以想与你……”

  她的记忆中,他说话果断凝练,极少有这样犹豫的时刻,他形容消瘦,风华气韵却犹在,只需一个眼神,便是玉颜容华的贵君之姿

  他之于帝王,因了她揽权已久,如今倒无甚多以前惯常的冷酷无情的神态,苍白着脸容怅怅惘惘地一声轻叹,便与翩翩文弱的读书公子相差无几,却不过仍是多那么几分清贵之气

  夏若垂眸急急低低地应了一声,林嗣墨有些失笑,“又哭什么,我醒过来了阿若还不开心么?嗯?”

  她忙起身离了他几步,回眸对他道,“我这就去组织人马,今日便去南疆可好?那里温湿,正是适合你的身体好好将养”

  林嗣墨笑着点点头,温情脉脉地凝望了她,“辛苦我的阿若了”

  果真是那日秘密出了京

  雨依旧未歇,到了南疆较北的地区依旧还是阴雨天气

  林嗣墨依着夏若搀下车,倒是未因行走不便的泥泞之路败了心情,反而笑着抚了她发鬓道,“这种天气雾蒙蒙的,正适宜看南疆的山水了”

  夏若也喜道,“那便时机正好,我们先找处地方住下”

  田双河先行去查探地形,因行程并未告知南疆各藩主,故而倒也不惧有袭击的刺客

  他牵了她的手慢慢走着,不时笑着指点山水,君王气质重现了几番,颇有指点江山的意味

  夏若似乎心事重重的模样,他笑一分她便也笑一分,若他去看山水景致,她便由着他牵着出神默默向前走

  “去看田双河到底找的哪处街巷客栈”

  她被他推着向前走了几步,依言去寻田双河的地方,此次出来侍卫婢女皆无,只有他与自己,还有田双河负责守卫安全,仅此而已

  却是提步拐过了一处街角,她忽而忆起田双河并不是往这个方向去的,随即匆匆收步,回身又走回去

  她本是穿的平常的布衣,行走间衣料也并未摩擦出声响,甫一拐回来,正见林嗣墨独身一人以手撑着一颗不大不小不粗不细的树,他咳得连气都喘不过来,灰褐色的树身上斑驳着全是血迹,触目惊心

  她直直抽气猛然飞奔过去,连忙将他扶住了道,“可还要紧?”

  林嗣墨见她回来,神色有些不自然,“不是让你去别处的,又怎的要回来?”

  “若是我不回来,你还要在此处咳上多久?”夏若泫然欲泣,言语中尽是心疼,百感交集,“为何要将我支开,我在你身边守着不是更好些吗?”

  “我咳的样子……着实难看……”他稍稍有些气短,说话也断续着声音渐悄,“阿若,待我死后……”

  “胡说什么!”夏若蓦地激动起来,声音都要随心裂开来,在空气震动出深深浅浅的波纹,“你若再如此胡思乱想,我便再不理你!”

  林嗣墨疲惫一笑,眼眸都似睁不开了,他微喘了气凝神去看她,“且听我说完,便不是现在,将来也总有一天要用得上这句话……”

  他顿住猛呼了几口气,再开口时眉宇生威,语气坚定执着,“阿若,待我死后便将我以火化为灰烬,否则,我实在惧怕我的肉身腐坏可怖至极”

  “不,”她慌忙将他合身抱住,连连摇头不已,“你怎会比我先死,你要等我的,在黄泉漫漫路上,必是我先于你一步才好”

  “你年华正好,”他那手轻抚上她细腻无暇白皙嫩滑的面容,“却不似我早已被从前的殚精竭虑掏空了,如今勉强活着,都因了舍不得你而已”

  “解药可有制出来?嗯?之前明明允了我说要制解药,为何现在既停了药引,连解药也没有了?”

  她火急火燎的样子被他看着,倒是轻笑了出声,拿修长却瘦得只剩骨节的手慢慢触了她眉心,“便顺其自然,你呀,不必忧心如此多”

  “明明可以有解药,为何不用?!”她语气急切,竟隐约带起了稍稍责备的意思,“你答应过我,要好好养病的!若你有违此誓,便罚你所爱之人……”

  他却突然凑近面容来牢牢吻住了她,让她再无机会说话

  绵密的雨不知何时停了,鸟兽渐渐出来欢欣活动,四周的鸟雀啁啾似在提醒这一切皆不是幻境梦中,她睁大眼去看此时的确是尽在眼前的他的面容,苍白得几近能在皮肤之下见到浅青的血纹,他缓缓睁开了带着笑意的眼眸,密实如蝶须的羽睫刷过她面上的肌肤,直激得她浑身都轻颤了一下

  他缓缓离开她的唇,又在她额心吻住半晌,“这样总算能安静些了,”他一声轻笑而过,“走,既是雨停了,我们找处有湖水的地方,去泛舟游览风光”

  她依旧还在愣着,他不由分说地牵起她手,只将她踉跄得向前带了几步,一直平静似忘了情的心里现下已是如鼓急捶不已,她双颊渐渐红透了起来,酡颜醇似酒,隐隐有苏合香

  田双河去寻住处的事情似乎早被林嗣墨抛至九霄云外,他从未如此不管不顾过,脚步中隐隐有些急切

  一路皆是树荫浓密,她脚底有些滑,加之本就担心他的身体,却拗不过他极好的兴致,只得连连劝道,“慢些,走慢些”

  他回身竟将她连打抱起,运气足底生风,行走如飞起来

  夏若大惊失色,忙稳住他肩,低呼了声,“快放我下来,你本就气弱还来凭轻功行走,会出事的”

  他笑着道,“横竖只有这一日了,我极久未抱过你,便让我快活一回罢”

  夏若还是不依,“快放我下来,不能任由你胡闹着玩闹了”

  “好了,你看前面”林嗣墨轻笑了声,将她放下,又拿右手去指了远处绵延的青山与湛蓝澄澈的湖水,那湖面极大,站在略微高些之处才能勉强看到尽头

  “此处离那些藩主的住所也不远,不若就将他们请至此处来谈事情,”林嗣墨将她的肩揽住,“一叶轻舟于湖心处,五六众人,七八盏清酒,便是心胸狭窄之人也不得不尽抒愁情了”

  “都依你,”夏若轻轻将手揽在他腰间,却转了话题低声轻轻道,“往日并未说许多情爱之话,可我如今却突然想要问你……”

  “嗯”

  “想要问你……”她神色有些微的羞赧,却还是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来说道,“你爱我么?”

  林嗣墨愣怔短短一瞬,竟是扬声笑了极长时间,后又点了点她额心,“莫不是被这风景迷傻了些,问出这些傻话来,”他低眸正对了她幽深的墨眸,直直地望进去轻声道,“我爱你,这世上,没有谁会比我更爱你,也没有谁能夺去我对你极深的爱意,傻瓜”

  他以额抵她额,二人亲密地贴面站着,闭了眼既无亲吻也再无其他情意绵绵的话语,却是胜过所有,这世上的所有一切,有了爱人在侧,便都及不过比不上了

  夏若朦朦胧胧地闭眸想着,却是林嗣墨似在朝远处扬声说道,“田双河,去将各藩主请来这里吃酒,要尽快”

  他说完又低首朝她盈盈地笑,“便让我最后再监督你一次,以后的路,阿若,便由你一个人走啦,可不要怕,只当是还有我在”

  夏若蓦地便呜地哭出声来,紧紧抱了他,“你怎能如此,说话不算话且不说,还要时不时提醒我去想这些,你不许离开我,既是遇见了我,便要相守足够,嗣墨,你不要离开我”

  他由着她泪水沾湿他襟裳,直至她呜咽着哭了许久,他才缓缓用帕子去擦她面上泪痕,“好了,不哭了,他们来了若见你一脸的泪水,指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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