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庆熹纪事_第81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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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过来看看再走,若此情急,还须往西边求救。”

“怎不情急?”赤胡道,“西北两面夹击,在此鏖战的只有凉州兵马,田凌那个王八羔子竟无一兵一卒来援,赶到此处的火炮已有三成炸膛损毁,再过一刻东首让人渡过河来,连退路也断了。”

黎灿道:“我随你去请见刘护军。”他转脸看看辟邪等人,“你们在此歇一会吧。”

“箭已用尽了,”李师也道,“我寻些趁手的家伙来。”

围在身边的人眨眼间走得精光,夜风吹在辟邪身上,令他冷不丁一个寒噤。小顺子忙道:“师傅的衣服都湿透了,全用身上的热气捂干它,怎么会不冷?”他解开铠甲,竟从里面拿出个干干净净的衣裳包裹来,“师傅换了干衣裳吧。”

辟邪失笑道:“小顺子,你这一套排场是和谁学的?”

“七宝爷爷还在时,就教训过了。”

他伸手要助辟邪脱去铠甲,被按住了手。

“不在这里。”辟邪左右看了看。此时营帐大多是空的,他随便找了一座无人的帐篷,在里面小心解开铠甲。“可看得见箭杆么?小顺子?”身后半晌无声,辟邪转回头,却见小顺子又在擦眼泪,不由嗔道:“你怎么这般没出息,难怪总被李师欺负。”

“我欺负他才对。”小顺子叫道,“只是看见师傅这样,我便忍不住。要是明……”

“明什么?”

小顺子见辟邪声色俱厉,将后面的话吞了回去,道:“没什么。只是伤处离咽喉不过两寸……”

“你不是和陈先生学医么,”辟邪柔声道,“我正靠你救命呢。”

“是。”小顺子从靴筒里拽出匕首,晃亮火折燎了燎,手脚麻利地将断箭拔出。

辟邪见他包扎得整齐,咳了一会儿,微笑道:“终于有一天能用得上你,再过一阵子,就能让你办大事啦。”

小顺子却无半点欢娱,忧心忡忡道:“师傅伤得重,还是回去吧。”

“不要对别人说。”辟邪重新披甲,“我们还有要事。”

他们帐中出来,黎灿正举着火把四处寻找,见了他们一叠声叫:“快、快。”

“怎么?”辟邪跟着他牵过马来。

黎灿道:“刘思亥不在营中了,已去渡口督战。适才探子飞马来报,田凌守不住了,正要放弃渡口向出云回撤。”

西方又是一轮杀声撼天,似乎山峦崩动,黎灿的语声也顿了顿,动容仰头观望,道:“看来凉州军西翼吃紧,全军崩溃也不过一会儿的事。”

“朝廷援军呢?”

“刚刚看过,火龙一般地来了。”赤胡拨马拢过来,“半个时辰内就到。”

虽说令凉州军与匈奴激战,本是辟邪的用意,但此时容田凌后撤,任凉州军被围,凭空折损五六万精兵却是另一回事。

“要回撤出云也不是这般兵败如山倒的颓势。”辟邪道,“赤胡将军且禀告刘护军,请他率军向东翼缓缓回撤,我去田凌处,带他的兵马向西与你们会合,撑上小半个时辰,渡口就有救了。”

“知道了。”赤胡策马而去,忽而又兜转回来,道,“那田凌是个老奸巨猾的混账,将军可不要吃了他的亏。”

“多谢提点。”辟邪上马拱手。

黎灿却放声大笑起来。

“有什么好笑?”小顺子白了他一眼。

“怎么了?怎么了?”李师抱着几捆箭赶回来,见黎灿笑得痛快,茫然追问。

黎灿对小顺子道:“我笑竟还有人担心你师傅吃亏。你不要瞪我,你说这世上没被你师傅算计过的还剩几个?”

“有啊!”小顺子执著地追在黎灿马后,道,“我、明珠姐姐……”

辟邪听他报出一个名字来,心中便是凛然一惊,于是回头喝道:“不要说了。”

黎灿更是大笑不止,一路扬鞭疾驰。

众人在田凌一部军前勒马眺望,只见一条努西阿河翻滚的都是匈奴大军的怒涛,在此督阵的竟是刚刚从夕桑河谷脱险回来的鲁修。

“公公!”鲁修满身鲜血,从担架上仰起身子急叫,“此时震北军可退不得。”

“放心。”辟邪道,“我们就是为了这个来的。”

“田凌呢?”黎灿在闹纷纷的退兵中抓住人便问,见人人都向南方遥指,对辟邪笑道,“竟跑得比谁都快。”

“要这样的主帅何用?”辟邪在火光中咬着贝齿,咯咯轻笑。

黎灿闻言挂起长枪,摸了摸腰间的软剑,辟邪看在眼里,道:“就是如此。”

“还等什么?”黎灿当先向南追了下去。

这几人乱军中一样飞驰如电,不刻便会合前方震北军,却见漩涡般的大队人马踌躇不行,火把烧得天空通明,其中的喧哗沸腾冲天,比渡口更甚。

黎灿跃入阵心,高叫:“内廷将军奉旨在此。”

“又是什么内廷将军?”人丛中的田凌挥鞭劈开面前激愤的诸将,上前怒道。

辟邪驻马,淡淡一笑,“说到内廷将军,便只是我一个。”

田凌怔了怔,旋即道:“公公自夕桑河谷脱险,可喜可贺。此番又是什么指教?”

辟邪环顾四周震北军将领,见有怯懦垂首者,有奋勇怒目者,人人都涨红了脸,面目狰狞,因而道:“田将军此处为了退兵一事,正在争执么?”

田凌道:“哪有争执!渡口既然守不住,我自当奉王大将军军令退往出云隘口。”

辟邪摇头道:“田将军如此一退,正将凉州五万人马扔在匈奴虎口之中。要退却也可以,先将凉州五万人接应出来吧。”

田凌道:“震北军是皇上的亲兵,凉州军不过是藩王手下蕃兵,若我兴兵救他,也有被围之虞,折损的都是中原子弟,值得么?”

黎灿勃然大怒,“大敌当前,一样的血肉之躯,有什么亲兵蕃兵之分?”

辟邪亮出剑上“靖仁”錾字,火光下高举于众将面前,道:“我持天子剑,命尔等接应凉州军突围……”

“矫诏者大胆!”田凌不等他说完放声大叫。

辟邪回首向黎灿一笑,点了点头。

黎灿腰间腾出一道黯然光华,只在夜色下闪了闪,田凌的首级便轱辘辘滚在他的马蹄前。

“呸!”原先围在田凌周围主战不退的将领都是大快,有人更是唾弃田凌的尸身。

辟邪擎剑道:“别的都不必说了,随我杀回去。”

匈奴人只道这一部人马落荒而逃,正轻骑赶来,见他们反身杀回,措手不及,两军纠缠一处,被渐渐向西牵制。

震北军与凉州军之间此时尚有三里宽的罅隙,已有六千匈奴骑兵夺得一处渡口,向中原军腹地渗入。

辟邪道:“我待放弃西翼的渡口,要凉州军东移,与震北军合围这六千人匈奴,联结渡口战线,就只怕凉州骑兵不明我的用意,震北军切入敌后没有西翼支援,反成孤军。”

“这有何难?”黎灿道,“不过两三里路,我去一趟就是了。”

他说得从容,完全没有顾及到这一路上遍地都是匈奴人。震北军中将领上前问道:“要带多少人?”

“不用。”黎灿摘下长枪,道,“不知拿什么为号?”

辟邪道:“我们趁夜色行进,待切入敌后,再举火。”

“好。”黎灿飞马而出,瞬间淹没在黑暗里。

“还回得来么?”李师忧虑,不禁问道。

辟邪笑道:“你以为他会硬闯?他可比你聪明多了。”

鲁修腿上伤得不轻,由人抬在车上,一直出着冷汗忍痛,此时开口问道:“公公所谓的切入敌后,不知从哪个缺口杀入?”

辟邪远望这一部匈奴大军黑水般翻滚,道:“他们能渡河,我们就不能渡河了么?”他看了看鲁修的伤势,又道,“鲁将军的伤不便行动,不如留在后方率军接应。这孩子,”他拉过小顺子,“就交给鲁将军看顾。”

“师傅。”小顺子急了眼,一把推开辟邪的手,“我定是跟着师傅的了。”

“军令可有儿戏?”辟邪冷下脸来,“将他绑在鲁将军身边!”

李师见状对小顺子乱作鬼脸,更让他暴跳如雷,他挣不脱左右的人,只得叫道:“黎灿说得对,师傅竟连我也算计,骗我、骗我。”

辟邪顿时勒住缰绳,回头盯了他一眼,“待我回来再同你算这笔帐。”他挥手招呼了五千人马,滚滚北上。

未免惊动正在渡河的匈奴人,这五千骑兵迂回东翼,贴着三里湾险滩冲入努西阿河西进。辟邪估摸时候差不多,黎灿应将策略传给了凉州统帅,又听南方杀声渐紧,知道鲁修已按计合围,便要命人举火,匈奴西翼却天崩地裂般地溃动,倒出乎他的意料。

“来得这么快?”他道。

“公公?”震北军将士在一旁催促。

辟邪点头,“不必举火了,正是时候。”

“杀!”这五千人都是放声高叫,对准河心的黑影放过乱箭,从此缺口中截断匈奴骑兵退路,向西掩杀。

待两军合围,迎面的正是身先士卒的陆过,见了辟邪也是意外的高兴,“公公怎么在此?”

辟邪奇道:“你没见到黎灿么?”

陆过摇了摇头,“没有。刘护军见震北军来援,已缓缓东撤,这里的匈奴人不断渗透,我请了八千人马从河里抄断他们的后路。”

李师笑道:“和辟邪想的竟是一样。原来黎灿那小子竟未将话传到。”

陆过道:“原来公公也是一般的计策,不谋而合省却我们一场苦战。”

“难怪来得如此之快。”辟邪道,“只是黎灿的下落如何?”

“你才说他聪明,自然不会有事。”李师道,“为什么这么担心起来?”

辟邪冷笑一声,却不理他,只是问陆过道:“西翼战况如何?现在已听不见炮声了。”

陆过道:“火炮里炸膛的便有一半,另外的都烧得通红。便是炮药也用尽了。西面二十里渡口都是匈奴人强渡,这个缺口是补不回来了。”

这时容不得他们细说,又匆匆奔回本军中。震北军和凉州军自今日起就憋着一股郁闷之气,都是本着报仇杀戮的心,此时一边顶住北来渡河的匈奴援军,一边将这六七千匈奴骑兵围困,刀枪并起不给敌军留一丝突围的机会。李师见阵中杀得惨烈,不住叹息,只是身不由己跟着辟邪辗转。他二人领着千人直透匈奴阵心,冲散匈奴阵脚,又有南方一股精锐波开浪裂般冲杀进来,远看为首者枪刃映着惨淡月色,身周已是一团朦胧蒸腾的辉光,无人再敢近身。

“果然还活着。”李师道,“你看见了么?”他听不见辟邪做声,便勒住马,回头道,“你还好么?”

辟邪赶上来道:“怎么?”

如此深夜中,也能见他嘴唇白得透明,李师不由问道:“难道渡口就伤得重?说话也没个生气?”

辟邪不耐烦道:“你少管我。”靖仁剑随话音脱手而出,擦着李师肩胛飞掷,李师唬了一跳,回头见那长剑清脆贯透敌军胸膛,那敌军的马刀堪堪挥到自己马前,便呛然落地。辟邪奔马上俯身从尸首上拔出剑来,回头冷冷道:“小心了你自己吧。”

李师却不死心,提马围着辟邪转了个圈,道:“难不成刚才一通乱箭,射到你了?”

辟邪冷笑道:“我武功高你数倍,连你都安然无恙,我怎么让他们伤到分毫。”

李师却不依不饶,百忙之中追上来道:“你明明已经受伤,何必硬撑?不如退出去,直奔出云罢。”

辟邪笑道:“要是怕杀人,你可以先走。”

李师气得眼前发黑,跟在他马后就是一通乱吼。他的咆哮历来骇人听闻,反倒吓退不少敌军。远处黎灿见他高声咒骂,不明所以,杀出一条血路过来,问道:“你们在做什么?”

李师指着辟邪语无伦次,面色铁青难看。黎灿见状笑道:“我道有一天辟邪会被你气死,却不料今天他先气死了你。”

辟邪厉声道:“哪里有闲暇说这些个?”他只道自己声色俱厉,李师和黎灿却几乎听不见他的声音,不由互视一眼,都不再问,一前一后引着他杀出战团。

轰然炮响,近在咫尺,南边的天空火光冲天,冰川泻地般的行军之声将此地凄厉的喊杀遮盖地沉闷,匈奴残军面面相觑,中原强援在后,愈发凶狠,不容敌军弃械。

陆过见两军之间的缺口已然弥补,对岸却是数万敌军淌水来援,再行恋战定致腹背受敌,便招呼后撤。退了二十里,煞住败势,重新集结整齐。那乐州步兵的枪阵满山遍野地过来,将退兵放入,在前锋结车为营,八十门火炮列阵,向北猛轰。

匈奴人渡河十五万,令中原在努西阿渡口失地四十余里,此时见火炮厉害,受命休整,也不穷追,炮声也渐渐地止了。

黎明时分,努西阿静静犹如地狱血河流淌,再无人争渡,数十里渡口抛下遍地死尸,在阳光下默然浴血。中原将士倚枪假寐,等待炙酷的杀伐暑气随着日头越升越高,当头笼罩。

小顺子随鲁修撤回后方,寻了匹马,人群中穿梭,在天亮时才找到辟邪暂住的帐篷。到正午时,炮声又响了起来,中原前线竖起密密麻麻的箭楼,弓矢大作。辟邪一行在撼天杀声中远离战场,地势向出云偏高,在缓坡上驻马回首,只是一片烟尘,恍若隔世。

辟邪看着陆过握紧了巨弓,逡巡不去,便道:“陆兄是想回去?”

“是。”陆过回过头来道。

“那也须请了旨意。”辟邪道,“向皇上禀明,没有不答应的。”

出云隘口的壕营极是忙碌,火炮箭楼等都架设的差不多了。京营也将枪阵挪到前锋,骑兵守在明晃晃的御帐前,马不卸鞍,遍地都是擦拭兵刃的士卒。早有人在外看望,见辟邪等人回来,欢呼着层层禀报了进去。皇帝抛下驾前奏报军情的大将,也匆匆从帐中走了出来。

“你们都还好?”皇帝拉起辟邪来上下打量,见他面庞白得没有人色,不禁急问。

辟邪笑道:“奴婢极好的,皇上垂问,奴婢惶恐。”

“你们呢?”

陆过和黎灿知道这第二句才是问自己的,都叩禀无恙。

辟邪道:“奴婢有军情回禀。”

“进来再说。”

皇帝的书房已设好,吉祥屏退众人,请皇帝放心密谈。

辟邪道:“皇上恕罪,努西阿渡口还是没有守住。”

“一条战线上竟分不出兵来么?”皇帝已知道了大概,一针见血地问道。

“奴婢此去才知道震北军与凉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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