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庆熹纪事_第1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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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兵荒马乱的,奴婢觉得甚是不妥。”

景佳笑道:“这也是无可奈何,经过禾蓝一事,你想凉王还敢把我一个人放在凉州王府里么?这边三万大军保驾,他也放心。他走时对我说,现在边关吃紧,他不得脱身,过一阵定会带我一同回去。”

“这要等到什么时候?”

景佳道:“也快了。”

季嬷嬷笑道:“公主就这么肯定?”

景佳一笑,才要回答,就听到城上角楼的警钟惶惶传来,号角跟着响彻全城。“有战事了。”景佳豁的起身,奔到门外,抬头已见城楼上狼烟峰起。季嬷嬷抓过一个使女,道:“你快去外面打听,到底怎么回事。”

不刻那使女即来回禀,见王妃已换了马装应变,道:“这正好,守备都澜就在外面等着请见,要请王妃弃城避战。”

景佳变色道:“弃城?快叫他进来问个清楚。”

事出紧急,王妃传旨不避外臣,都澜仍是低着头进来,行了礼还未及开口,景佳就急急问道:“城里还有四五千官兵,未及一战,就要弃城,匈奴到底来了多少人?”

“回禀王妃,适才探子已经来报,这些匈奴约有八千,一个时辰里就会围城而攻,王爷大军正向东边移动,见到狼烟再挥师来救,只怕要大半天的功夫。臣唯恐这大半天里被虏匪破城,祸至王妃,思量之下决定在围城之前领四千精骑护送王妃避难,这些虏匪意在城中财物,不会穷追,这便保全王妃不致有失。”

景佳道:“若我不在城中,将军会当如何决策?”

都澜面有难色,想了想才道:“臣只会据实回禀王妃,守城乃是臣的职责所在,若王妃不在城中,臣理当领全城军民死守。”

“这便是了,”景佳道,“四千人护送我出城,余下的将士和城中几千百姓岂不任他们鱼肉?为我一己之私竟要将边陲重镇拱手送人,王爷问起来你如何交待,朝廷问起来王爷如何交待?”

都澜叩头道:“王妃教训得是,不过——”

季嬷嬷在一边道:“公主万万不可置身险地,若公主有失,将军如何向王爷交待?”

景佳冷笑道:“嬷嬷多嘴,将军豁出性命也会护我周全,我有什么闪失之时,将军必定早已战死沙场,还有什么可多说的。”她又和颜悦色对都澜道,“将军实话对我说,要死守这半日,你有几成把握?”

都澜道:“匈奴精骑射,不擅攻城,这一战,臣有六成把握。”

景佳点头,坚定道:“好,我哪里都不去了,我们全城军民就死守半日,等着王爷回来。”

都澜血脉贲张,跳起身来道:“臣知道了!臣定当与他们誓死周旋到底。”

季嬷嬷见都澜大步流星走了,才对景佳道:“公主这是何苦?”

景佳道:“蝼蚁尚且偷生,我又岂不知爱惜自己。可是凉州上上下下,里里外外都是胡人的天下,他们胡人女子见我羸弱,不会骑射,只当我一味懦弱,言语里早有轻视之意,若我此时弃城出逃,这一辈子他们都会奚落我是个汉女,连我将来的子嗣也一样受他们欺负;朝廷宫里早已没有我的亲娘,只有太后视若己出,皇上还知疼我,但太后性格儿坚硬小器,皇帝眼里只有他的江山,知道为我一人断送一座城池,将来也不会为我撑腰,今后还有我的活路么?”

季嬷嬷叹道:“公主想的太多了。”

景佳道:“咱们宫里的明争暗斗远胜于此,季嬷嬷也是在宫里浸淫多年的人,不会不知道。这里就有一个现成的例子,先帝爷有个大理来的妃子,封号叫段时妃的,嬷嬷还记得么?我还记得她清丽秀雅,心灵手巧,可惜就是不能溶入中原宫廷,二十岁之后就未受先帝爷一幸,现在普圣庵出家。临出来前,太后还特地拿她作了比方,叫我千万别走她的老路。”

不久之后,城里城外喊杀震天,料是匈奴已经开始攻城,景佳坐卧不安,只听城楼鼓号时紧时稀,自己的心也在七上八下。过了两个时辰,厮杀之声稍减,派出去城楼上打探消息的内监回报道,现在匈奴攻势告一段落,双方均死伤甚多,都澜正往城中征召义勇,补充兵力之后再战。景佳道:“保护这座衙门的只怕还有四五百人,你传我的话,让他们都去城上杀敌。”

此间的驻军一走,只剩下景佳从中原带来的内监和宫女,胆战心惊地在景佳门前挤作一团,倾听城头的厮杀,伸长脖子望着门口,只盼前去打探的人带回好信儿。不一会儿,就见五个胡人装扮的男子从外面进来。众人都道他们是凉州的守军,向他们招呼道:“军爷,现在城上怎么样?王妃正等着消息呢。”

为首一人上前道:“原来王妃就在这里,我们有要紧消息要回禀。”

首领太监迎上去问道:“什么要紧事?”

那人在他耳边笑道:“王妃就要送命了,你说要不要紧?”

首领太监一愣,才觉眼前寒光一闪,已经身首异处。其余的人顿时连声惊呼,四散奔逃,那五个人不过挥着刀撵了几步,见人都逃得远了,便一脚踹开门望景佳屋里跳进去。正房里空无一人,那五个人交换眼色,向屏风后掩去,听得细微的裙角悉娑的声音,为首的汉子面露喜色,挺刀扑了进去——里面正是王妃景佳,见有人凶神恶煞地扑来,不禁放声惊叫,扭身就奔,那汉子一把抓住她的衣裳,往怀里就拽,这时忽听有人在身后轻轻叹了口气,仿佛一条冰凉的长舌在脖子后面舔过,让人起了一身鸡皮疙瘩。那汉子闪回身,只见一个中年女官正从怀中抽出一柄细小的弯刀,秀丽如故的眼里残忍饥渴的笑意一盛,对准他的手腕斩了下来。那汉子惨呼一声,抱着断臂在地上翻滚,断手仍紧紧抓着景佳的衣裳,景佳吓得几乎昏了过去,气若游丝地尖叫:“季嬷嬷!”

那中年宫女面不改色地将断手从景佳身上摘下来,道:“不怕,不怕,奴婢在这里。”语气虽柔,眼神却在其余四个汉子身上打转。

四个汉子都打了个寒噤,还没来得及有所举动,季嬷嬷的身影已挟着弯刀锋芒鬼魅般闪到四人面前,一线血光飞溅,四个壮汉捧着喉咙倒在季嬷嬷的素裙之下。

季嬷嬷走到仍在惨叫的断臂汉子跟前,反转刀柄将他击昏。

景佳掩着脸,颤声道:“季嬷嬷,他们是匈奴么?”

季嬷嬷望着一地尸首,道:“应该不是,倒象与禾蓝是一路的。留着一个活口等王爷回来再问。”

景佳慢慢从袖子后露出眼睛,盯着季嬷嬷的背影,道:“嬷嬷,你究竟是什么人?”

“奴婢是从小带大公主的嬷嬷季氏,”季嬷嬷笑了笑,“公主糊涂了?”

景佳喃喃道:“以前挺明白,现在却糊涂了。”

雁门关军民一心,苦撑半日,终于盼到凉王回兵来救,匈奴退兵甚快,除了攻城时人员稍损之外,并未让凉王占到便宜。比之城墙上下尸骸遍地,景佳房中的四具死尸、一只断臂更让必隆心惊胆战,气得浑身发抖。他捏着拳头恶狠狠用胡人的语言不停诅咒的模样,给这个惨淡的傍晚增添了一种惶惑不安的阴谋气氛。

当晚,必隆将折子匆匆写就,向朝廷请命增兵,写到“单于均成势大,虏匪兵力渐结,大有南向窥视中原之祸心,北伐匈奴乃朝廷社稷之大,臣必隆镇守一隅之资,实不可当此重任。臣请陛下另委北伐大将军,屯兵雁门之外,与匈奴对峙”这里,皱起眉不住冷笑。

“王爷,”门口的小厮道,“王妃来了。”

必隆将奏折收在案几下面,迎到门前。景佳的气色已好了许多,握在必隆手里的皓腕也恢复了温暖。“我来请王爷安歇。”

“不忙,”必隆拉住她坐在榻上,从一边取过一只锦匣,“臣有一件事物给公主。”

景佳看了必隆一眼,慢慢将匣子打开,必隆微笑着从里面捧出弯月般的金刀,用金勾挂在她腰间的锦带上,他的双手宽大坚定,仿佛习惯了主宰别人的命运。

景佳抚摸着金鞘上粒粒珠玉,将头枕在必隆的肩头。

“永不离别。”从她双唇中流出的语调带有中原女子的无限温柔,烛光悦目,必隆在她身上散发的芳香中,一刹那的心旌动摇。

第九章高以仁

皇帝在八月头上接到必隆的折子,与群臣商议批复之前,先叫了成亲王和刘远来议事。

刘远看了必隆的折子,连连点头,道:“凉王所虑极是,增兵一事已经刻不容缓。”

皇帝早料他有此言,不以为意地冷冷笑道:“也不见得。现在雁门出云一带的匈奴也不过三四万,必隆口口声声说的单于均成也没露过面,朝廷随随便便增兵西北,不过劳民伤财。前两天户部也说了,国库空虚呀!”

“匈奴善战残忍,如不屯兵防范,只恐日后有失。”

皇帝道:“太傅,过虑了。凉王手中有八万兵马,现在前线的大多是汉人将士,镇守北边是他们历代凉王对朝廷的承诺,他还有五万善战胡兵还未动用,就要朝廷替他出兵么?”

“是。”

“他要是粮饷匮乏,朝廷有多少就给他多少,逼不得已,朝廷就从藩地征。太傅从前说过,藩王专擅各地税收,致使国库空虚,现在国难当头,向他们借一些总是可以吧。”

刘远想到皇帝终于纳谏,不由大喜过望,咚咚叩首道:“皇上圣明。”

皇帝道:“这是大事,太傅回去先拟个章程出来,明天早朝再和兵部、户部议。凉王在前线好几个月了,眼看就要入秋,景佳公主一直陪他在大寒之地,朕于心不忍,让必隆回凉州去办调兵的事,雁门以外的大军交给他手下那个刘思亥带着,加封正二品骠骑将军。朕这里去问太后的意思,太后要是觉得妥当,总能在藩王们面前说上话。”

成亲王呵呵低笑了两声,等刘远走了,才道:“早些年是母后赐给四个亲王当地税收,现今皇上要收回,只怕他们不答应。”

“解铃还需系铃人,”皇帝道,“要他们把银子吐出来,只有母后说话了。你跟朕一同去请安。”

“是,”成亲王道,“臣在一旁给皇上跑龙套。”

“这个‘跑龙套’用的好,”皇帝笑道,“你这又是跟谁学的油腔滑调。”

成亲王笑道:“谁和臣走得近,皇上还不是一清二楚。”

皇帝觉得他的笑容里另有些不是味儿的东西,便只管拨弄浮在面上的茶梗,听见外面吉祥尖着嗓子道:“皇上起驾了。”又啜了两口茶,才扔下茶碗起身。

走到慈宁宫外,康健早已得了信儿,抢在御驾前叩了个头,道:“万岁爷吉祥如意。皇后主子和谊妃主子正在里面给太后请安,不知道成亲王要来,现在正往里面回避去了。”

皇帝道:“吉祥,一会儿对谊妃说,今后少走动,好生养着少出来。”

片刻就有洪司言出来行礼笑道:“主子爷们快里面请,成亲王也好久不来了,太后主子惦记得厉害。”

成亲王跟着皇帝磕了头,太后向他招了招手,搂在怀里道:“瞧着瘦了不少,你府里的人怎么当差的?没有一个尽心的。”

成亲王笑道:“母后只是疼儿子才这么说,儿臣最近还胖了些。”

“胡说,”太后笑嗔了一句,命人看座,对皇帝又道,“皇帝最近忙得很,怎么下午就得闲过来?”

皇帝道:“这会儿有正经事请母后的懿旨。”

成亲王道:“原是今天得了凉王必隆的折子,他那里正要朝廷替他出兵呢。”

“匈奴已经闹得这么厉害了?现在就要动用朝廷的兵力?”

“儿臣也觉得太仓促,”皇帝道,“所以打算驳回他的奏请。”

太后笑道:“皇帝要驳就驳了,什么事要来问我?”

成亲王道:“还不是为了粮饷的事,必隆要兵咱们没有,粮饷还是要拨的,毕竟对抗匈奴是朝廷的大事。”

“户部又在叫穷了?”太后的微笑渐渐带出漫不经心来,一边叫洪司言从盘子里捡出些粒大的葡萄奉与皇帝和成亲王吃,“皇帝什么打算?”

皇帝叹气道:“儿臣也是无计可施。想请教母后的懿旨。”

成亲王在太后身边道:“母后,皇上为了这件事寝食难安,单靠朝廷往各地加赋,再收起来,也不过杯水车薪,这么大笔出项,要户部挤出来,也是为难他们。”

太后蹙眉想了一会儿才道:“这不算什么难事。亲王、郡王们在藩地舒舒服服的,向他们要几十万两银子先支撑着。不过咱们宫里也须得节省开支,不能让外边人说出些不好听的来。”

“是,”皇帝没有料到太后这么快就说破了厉害,大喜之后隐隐生出些忧虑,面上仍笑道,“儿子只怕他们会抱怨。”

“抱怨什么?给他们藩地的十成税收是哀家破例的恩赏,现在要些银子应急,谁敢抱怨。”

皇帝点头道:“他们都是母后提携起来的,有母后说话,儿臣放心了。”转而对吉祥道:“你传朕的旨意,从今儿个起,除了太后和谊妃两处,大内各宫各院各衙门的开支用度一例裁减,就是你们司礼监总管这件事。”

吉祥答应得甚快,道:“遵旨。”

“这便好了。”太后微笑道,“吉祥记得,就算是奉了旨意办事,也要讲究个稳妥渐近,切勿操之过急,不然逼急了各宫的主子娘娘,都要找你们司礼监的麻烦。”

太后的话另有所指,吉祥低着头,尽量不去看皇帝脸色,忙着道:“谨遵太后懿旨。”

太后看起来有些乏了,皇帝和成亲王起来告退,太后向洪司言招手道:“你来。”

洪司言跟着太后进了内殿,望着太后正用晶亮的皓齿狠狠咬着嘴唇,忙走上前轻声道:“主子这是生的什么气?主子自己也说迟早有这么一天。”

太后的声音刻薄无情,缓缓道:“你给我问清楚,到底是什么人给靖仁出的主意。”

“是。”

“他们没一个替我安分守己的。必隆想的是保全凉州兵马;皇帝更是要借匈奴消耗藩王势力。他们个个都在搞这些玩火的把戏,全不想大敌已经兵临城下。你替我研磨,我要给几个藩王写信。”

洪司言见太后执着笔不住思量,轻轻将墨横在砚台上,道:“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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