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庆熹纪事_第1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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鳞劝道:“爹爹就是牵挂旧事,才会闷闷不乐,不如放手不管,女儿陪着您回青州老家去。二十叔、宋伯伯他们想做什么,再与我们无干,好不好?”

“你只会说小孩子的话,爹爹在此是奉人之命,受人所托,岂能说走就走?”

“爹爹既然对老颜王爷情义深重,又在寒州等那小王爷消息多年,为何如今他上门来求爹爹相助,爹爹反而不许?”

“我原本想他忍辱进宫,是为报父仇,想不到九年过去,竟然成了皇帝的走狗。我们这些颜王旧部,从来只服侍老王爷一个人,老王爷为太后皇帝所杀,我焉能再从他为皇帝做事?”正说到气愤之处,突听大门方向一阵大哗,随之寂静无声。

父女二人对视一眼,心知有变。门外脚步急奔,吴采鳞打开门,见陶先河账房里的一个师爷衣冠不整地进来,禀道:“帮主,那宋别领了六位分舵主进了局子,放了二十郎不说,还去账房拘禁了陶师爷,陶师爷让小人偷偷出来,回禀帮主得知。”

“来的这么快?”吴十六吃了一惊。按他推算,这几个分舵的人弃船登陆,快马兼程,要到寒州只怕还需一两天的功夫,万没料到今夜已经进了承运局。

“二十郎适才到了大门前,对织染行会的人言道,明日就开库放新丝,将他们遣散,现在正往这里来。”

吴十六点头,打发他出去,自己从墙上摘下大刀,系在腰里。吴采鳞忙道:“爹爹且慢,二十叔心地厚道,就算来了,也不会伤到爹爹半分,爹爹这是要做什么?”

吴十六冷笑道:“你不知道从前阎王爷的手段,那小王爷是他嫡亲的儿子,一样心狠手辣。我囤居新丝做得何等机密,照样被他知道,挑唆织染行会的人与我做对;二十郎手下弟子来的如此神速,只怕他到寒州之前就已会知他们赶来,他已存心除我,今晚还有善果么?”

门前却是一声清笑,“十六哥样样说得对,只是我大费周章,不过想让十六哥听我说几句话。”

门外少年白衣胜雪,腰悬长剑,清丽雍容,比月光更冷的目光静静射在吴十六身上。

吴十六将女儿挡在身后,道:“小王爷处心积虑不过是要这间承运局罢了,现在大局已定,还有什么可多说的。”

“十六哥是父王看中的大将,承运局由你一手创办,无论如何,还需十六哥相助。况且,”辟邪微微一笑,看看吴采鳞,“十六哥倔强骁勇,现在若不说通你,只怕将来你在我背后惹事,搞不好派个刺客进宫,牵连到承运局几千口人,岂不坏我大事。”

吴十六知道自己原先的大计已被他看穿,道:“小王爷若有心举旗谋反,我倒可誓死相从,若要我跟你一同与那皇帝为奴,却是万万不能。”

辟邪幽然道:“十六哥怎么不明白,我现在是什么身份,如何举旗谋反,今后怎样当政擅权?”

“那就不必多言,你是来要我的命的,能不能杀我,先过两招再说。”他一心只想护得女儿逃命,一刀使出十成功力,向辟邪当头就砍。

辟邪未料他这就动手,身形一晃,倏然疾退。吴采鳞却是宋别的亲传弟子,涌身而上,袖中打出一片银针,取辟邪前胸。辟邪知道这招厉害,不敢怠慢,侧身避过,白驹过隙之间,长剑出鞘,将吴采鳞牵引银针的彩线一挥而断。吴十六生怕女儿有险,抄到辟邪身侧,又是一刀,不愧是当年军中大将,这一刀有千钧之威。辟邪心中明白他这刀有威势却无攻势,强逼着自己闪避,便可带着女儿全身而退,只是如果让他现在逃逸,便有无数的麻烦,无奈长剑回转,由下至上硬接一记。吴十六才觉心身剧震,辟邪已经一掌轻送,将他偌大身躯推得飞入屋去。

辟邪跟进房中,长剑压在他的肩头,左手在身后凌空指了一指,将吴采鳞从门外射来的暗器震飞。这时胸口气血翻涌,知道旧伤复发,不由厉声道:“你阴谋诡计不如我,武功也不如我,我样样都比你强,是什么令你就是不能膺服?你这次抢着要送绣工进宫,分明就是想行刺太后皇帝,不惜将女儿送入虎口,可见你复仇之心犹胜当年,对父王的赤诚没有半分消减。难道我自残身体入宫复仇的决心还不值得你拿对父王的效忠之心的十分之一相待?我八岁随父王北征匈奴,一路坐在十六哥的马前,幸有十六哥拼死护我周全,那时十六哥可曾觉得我日后会是胆小怕死之人么?”

“不是,”吴十六大声道,“二十万大军崩于面前,也不能使小王爷颜色稍动。”

“当时十六哥为我挡去两箭,事后说的话十六哥还记得么?”

吴十六一字字道:“现在追随老王爷,将来追随主子小王爷。”

辟邪听他连语气都和当时一模一样,不禁心神激荡,从胸膛中迸出一串激烈的咳嗽,长剑在他手中微微颤动,烛光下似水波荡漾。“十六哥是欺负我年纪小,当时随口乱说的么?”

“不是。”吴十六想起从前豪壮,热泪盈眶。

辟邪左手抚胸,微觉吐息艰难,雪白的面庞惨红尽染,似乎连剑也握不住。突然目中寒光一敛,剑尖直指吴十六咽喉,道:“十六哥于我有救命之恩,无奈这承运局自来以你为首,就算我有心放你生路,只恐你日后生事,令二十郎和宋先生不能服众。我只再问你一次,你愿重回我麾下么?”

“死在小主子剑下,也没什么!”吴十六盯着剑身上靖仁二字,道,“我只是不明白,小主子从小才高志远,为何甘愿作那贱人儿子的奴才。”

辟邪道:“十六哥当年为何跟随父王起事?”

“颜王爷立志肃清藩政,富国强兵,扫荡蛮夷,做的是中原一统的大事。”

辟邪厉声道:“不错。我在宫中,要杀太后易如反掌,只是她一死,洪凉东西群雄并起,割据中原,谈何天下一统的大业?纷争四起,百姓流离,说什么富国的美梦?我现在不过是个宦官,只得假皇帝之手,铲除藩政,竟父王之志,有什么错?我挑唆他们母子反目,亲属相残,报全家灭门之仇,有什么不对?”

“小王爷!”吴十六双手握住长剑,颤声道,“我吴十六终于死得明白,小王爷这些话为什么不早说!”

辟邪笑道:“你给我机会说了么?”说着手臂一震撤剑回来,退了几步,坐在椅子上喘了口气。

吴十六长身而起,放声大笑,道:“不错,我吴十六真是老朽糊涂,脸皮也厚,现在再想追随主子爷,不知道主子爷是不是觉得已经晚了?”

辟邪长剑还鞘,道:“不晚,我就等十六哥这句话呢。”

吴十六扭头对门口的吴采鳞道:“把你手中的暗器收起来,快快请你宋伯伯和二十叔来,咱们爷们儿今天重聚,要好好喝上一杯。”

第五章明珠

八月十五的正日子,秋高气爽,风和日丽。寒州沿江搭起彩台,四处人头攒动,将一个竞比大会挤得水泄不通。布政使董里州亲自到场,州织染局、织染行会、大内针工局内织染局采办等二十多人结为评审,同登高台,台上张横杆数十面,用以悬挂参比佳绢,一时风舞罗缎,人映霓裳,众人穿行在寒绢之中,犹如云端漫步,飘然不知所至。

忙了一上午,最终选定十家能织上等小寒绢的老字号。其他作坊虽说落选,但因参比的寒绢都是难得一见的精品,会上就有人高价抢购,也是热热闹闹,沸沸扬扬。董里州因寒州承运局顾大局,抛售新丝,才使这次竞比最后圆满收场,中午便在寒韵楼宴请吴十六、李双实等,席上自然还有寒州官员、辟邪、康健、织染行会和寒州各界名士、富商巨贾。酒过三巡,常重元道:“这次寒绢竞比也算是寒州多年来的一大盛事,董大人在此摆宴,在下倒有一个助兴的节目。”说着连连击掌,便有四个妙龄的青衣少女抬了一扇九面屏风出来,缓缓打开。常重元道:“这扇‘九歌图’是撷珠绣馆的代师傅宋明珠所绣,向在下开价六千两,各位大人、各位名士先生看看如何?”

众人方在笑他大开海口,有人道:“任你是金线银丝绣的,不过是扇屏风,哪值六千两?”话刚出口,却顿时随众人一声惊呼。只见屏风上的人物各个出尘飘逸,仙风道骨,呼之欲出,尤其是潇湘妃子那双细目,神光微隐,哀怨幽深,勾魂摄魄。

众人全不顾董里州在场,纷纷围拢细看。有人大声道:“常会长,我愿出七千两,你将此神物让给小弟如何?”

常重元笑道:“万万不可,这撷珠绣馆的绣品十年来流传于世的,不过这么一件,小弟得了,拿出来大家品评,你仁兄却想掠美,万万不可。”

任他连说两句“万万不可”,仍有人道:“我再加五百两。”

如此价格节节飙升,常重元忙道:“收起来,收起来,再过一会儿只怕有人要动手抢了。”

忽听董里州笑道:“会长且慢,我愿用一万两请会长割爱,会长以为如何?”

常重元为难道:“既是大人高价要购,小人怎敢藏私?”对手下人道:“收起来,送到大人府上。”

众人都向董里州道:“恭喜大人得了宝物。”

董里州也甚是得意,与众人干了几杯,尽兴而归。

常重元临走时拉住辟邪,低声道:“公公,小人昨天将承运局提出的新丝又清点一遍,真正上等能作进贡之用的仍是不多,只怕还不够数。”

辟邪笑道:“你不用担心,这些上等的新丝,到时候自然会出来,你只管拿了那些花样子分派下去就是了。”

常重元见他不以为意,只得又道:“小人听董大人言道公公想带一批绣工进京,不知可有此事?”

“原是这么打算,不过担心硬让这些绣工和父母兄弟离别,也是罪过,再者针工局的老师傅还有不少,我想着不如带一两个福地绣坊的绣工进宫指点一二。”

“是是,朝廷仁慈,想得周到。”

“我明天就要回宫复命,这里的事还要仰仗会长。”

“一定一定。”

辟邪出来,独自往寒州街道闲逛,不一会儿吴十六就跟了上来。两人会心一笑,也不多言,在几条繁华街道上浏览。见到前面一大堆人群情激奋地围着什么在看,辟邪道:“我们也瞧瞧热闹去。”

走近才知道有人在州府衙门对面贴了一幅大大的字报,吴十六分开众人,让辟邪细看。这幅字写得龙飞凤舞,一气呵成,讲的是州府、布政司衙门强敛重税,新造长虹桥,却贪赃枉法偷工减料,致使桥成不到一年,便即坍塌,百姓多有伤亡一事。辟邪见这篇文章写得字字珠玑不算,更难得切中要害,见地颇深,十分煽动。

吴十六道:“今天是乡试最后一场,各地举子都在寒州,前些天长虹桥坍塌,偏偏砸死了两个赶考的举子,他们读书人同气连声,只怕要闹事。”

辟邪道:“这篇文章写得极好,颇有见地,你去查一查,到底是谁作的。”

吴十六笑道:“不用查,能写这种文章的不少,胆敢贴在衙门对面的,只有一个。这是寒州有名的浪子,名叫霍炎,字燎原。他们霍家几代以前也在朝中为官,说起来还是当地的世族大户,人人读书上进。只有他自懂事起就在烟花柳巷斯混,前两年迷上了个清官人,日日挥金如土,几乎将他老娘气死,直到那女子又被卖到离都才作罢。”

辟邪笑道:“这也是个侠骨柔肠的人,只怕和十六哥还对了脾气。”

吴十六忙摇头道:“我敬他是个不拘小节,洒脱磊落的人,倒是见过几面,只是他整天在脂粉堆里打转,嘿嘿,那就不敢恭维了。”

辟邪见这文字笔墨簇新,乃是刚刚写就,道:“这个霍炎难不成中午就交卷出来,又写了这篇文章贴在这里?当真是个才子,我很想用他,就怕他领头闹事,惹祸上身,明年春天就是会试,这个时候万万不可多生是非。”

“是,我自会料理。”

突听衙门里衙役喝道,闯出一队人来驱赶围观的百姓,辟邪和吴十六不愿惹事,悄悄离开。

第二天,辟邪便领康健和小顺子回京。先去布政司衙门向董里州辞行,董里州匆匆和他说了几句话,便命师爷等人送他去码头。路上行人神色慌张,四处急奔,胆小的商家急忙关了店面,隐约可以听见贡院方向人声鼎沸,惶恐不安的气氛正从那里向整个寒州蔓延开来。

康健拽了拽辟邪的衣角,使了个眼色。辟邪微微摇手,命他不要做声,向布政司的师爷拱了拱手道:“师爷请回吧,这便到了码头,各位要务在身,我等也是归心似箭,不烦各位相送了。”

布政司的人都知今天有人结伙闹事,也不便久留,说道:“一路顺风。”急匆匆赶了回去。

康健道:“师哥,这件事要不要奏明万岁爷得知?”

“不可,”辟邪道,“我们只是来采办丝绸,领的是内差,多一句嘴,今后便多一件罪名,回去捡自己的事回明皇上就是了。”

小顺子提着行李,认准来时坐的白帆船,刚往船舱里一探头,就是一声欢呼:“明珠姐姐。”

只见船舱中的少女眼波既清,眉梢也柔,正是撷珠绣馆的宋明珠。

辟邪笑道:“姑娘也来相送么?”

明珠笑道:“非也,公公要带绣工上京,那福地绣坊的人是什么庸手,在宫里不过让人笑话寒州无人,我已和常重元说了,要去就是我去,哪轮到他们了?”

康健和小顺子这些天去过撷珠绣馆多次,和明珠已经混的熟了,知她针法天下无双,又喜欢她温柔爽快,见她要上京,自然心中大喜,连连称是。

辟邪知道其中必有内情,将她叫道船头,低声道:“姑娘这是要做什么?”

明珠笑道:“是我父亲见九爷只身在险地,姜放又有诸多不便。我虽武功不如九爷和姜放,但是个女子,九爷在宫中分身乏术时,定能助九爷行事。”

“这不能让他自作主张,宫中万分凶险,你若有不测,我如何向你父亲交待。你现在即刻下船,对你父亲说我心领了,不敢让姑娘涉险。”

“我父亲就知道九爷不许,才让我在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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