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祥宫
看着汪公公带着内尚监的宫人忽然踏进宫门,这景祥宫里的一众妃嫔霎时都难免紧张了起来。
不管朝里朝外,前前后后的将这帮太监骂的有多难听。
但没根没据的,这些人不会来的这么快。
看着他们直接进了主殿,鼓起勇气,壮着胆子,偷偷站在窗前观望的宁婕妤脸色不怎么好看——
兰妃之前还警告过她离着潘玉莲远些,更不要打那些有的没的主意。
这,这,兰妃她不会一时左了主意,自己明知故犯吧?
虽然宫里之前忽然传起的什么潘玉莲不过是走了狗屎运,还有其他的有福之人,什么这个的名字好,那个的生辰八字合适……
那会儿这些乱七八糟的谣言都传疯了,甚至忽悠的不少人多多少少都信了。
但实际情况就是,现在身怀有孕的只有潘玉莲一个。
她们那位陛下,自出宫开府,娶妻纳妾,近二十年的时间里,其他人连个怀孕的音信都没有。
现在潘玉莲肚子的皇嗣一没,之前甭管风吹的有多大,呜呜渣渣说的多玄乎,谁敢打包票能再有一个?
这些话私底下说的大不敬些——
说不定,说不定就是……真的断子绝孙了。
你就说,这样说不定要拉着祖宗十八代也一起‘断子绝孙’的事,谁想沾上一点?
更何况按着现在大晋朝后宫里的规矩……且求求老天保佑,保佑和自己同处一宫的妃嫔里没有使着歪心眼的,更没有那种蠢升天的王八。
……
主殿
“奴才见过兰妃娘娘。”
看着面前微微躬身行礼的汪岑,即便是兰妃心头都忍不住生出一股庆幸来——
还好她真的对潘玉莲什么都没干。
“汪公公不必多礼。”
“谢娘娘。”
稍微一客气,汪岑也不多啰嗦,很快就道明了来意——他也确实是为着兰妃和翁府来往密切的事。
一听这事,兰妃压根都没半句的狡辩推脱,直接让碧安去寝宫取了个匣子来。
“汪公公,这是都是本宫这些时日同府上往来的书信。”
说着话的兰妃都再没过手,示意碧安将匣子直接交给汪公公。
“多谢娘娘。”
明面上兰妃这么配合,汪公公客气的躬身道谢后接了过来。
就是一个很普通的红木匣子。
这匣子上也没锁,打开往里一看,里头就是一些书信,上面还标着日期。
“汪公公你也知道,本宫去岁出宫为着虔心敬神。”
“在寺里,本宫日日诵经祈福……”
“这宫里其他人还好,本宫尤其担心患有心悸之疾的昭妃,所以就忍不住叫人多关心了些。”
当着汪公公的面,兰妃的话直接挑明了。
毕竟兰妃自己也清楚联系府上派人去盯茬的事,干的不怎么严密。
因着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抓到把柄,这事就得花很长时间。
时间一长,要想做的‘天衣无缝’,要付出的代价实在太大了。
就徐府那流水账似的日常活动,付出那么大的代价,冤不冤心?
更何况,相比现在沾上庄妃小产这口要命的‘黑锅’,得罪琼华宫再被报复第二次……得了,那还是得罪琼华宫吧。
兰妃说话的功夫,汪公公飞快的看了看信上的日期,发现最近的一封信都已经是一个半月前的了。
兰妃略微一想,随后看向碧安。
“本宫书房里还有一封信,就在曲谱里夹着,你速速去取来。”
“是。”
领命而去的碧安很快就再度回来了。
汪公公接过了这最后一封信。
信已经是打开的,汪岑粗粗看了看,就见这封信上圈起了个什么孩子的字样。
说真的,现在一看见什么有关孩童的事,汪公公心里都忍不住先一个激灵。
兰妃看着汪公公的神情,心头也开始飞快掂量了起来。
这事翁府还没回信。
而这世上,要论扒拉这些‘阴私’,还能有谁比得过这些有陛下撑腰‘扒皮鬼’的能耐?
其实说穿了,这些时日兰妃和潘玉莲也没什么过硬的交情。
兰妃无脑力挺潘玉莲,也不过是为了搞徐灵容。
眼下潘玉莲孩子没了固然令人可怜惋惜。
但兰妃却是问心无愧,说要她感同身受那股子痛不欲生,那也着实差了点。
相反,现在这么好的机会……
左思右想,兰妃最后到底还是没忍住。
“不过一个半大的孩子,又养在庄子上。”
“本宫也实在没瞧出来,他能有什么其他特别的地方。”
“可这孩子,偏偏就能劳驾徐府的管家亲自出面悄悄的带人过去看他。”
“去看他的这人,又正好藏得严实的连翁府都查不出来。”
听着兰妃明里暗里对着徐府上眼药,汪公公没有应声。
等收拾了所有东西,他再度谢过兰妃,就被客气的送出了景祥宫。
回去的路上,汪公公却暗暗思索了起来。
之前,明崇帝下令查一查徐府和信王府的事。
虽然已经时隔十余年,但关于徐灵容和已故信王世子妃的交情也还是被扒了出来。
这事一查出来,徐灵容三番两次给信王府说话的事就一点也不奇怪了。
甚至还挺让人感慨,她当真是念旧情。
但其他的……事涉军中,又要保证人心不能乱,这事就没那么好查了。
再之后的事,明崇帝交给了那位大统领,汪公公的手伸不过去,也不敢伸。
到这,徐府、昭妃娘娘和信王府的事,汪公公就已经算交差了。
他现在的精力应该全心全意的放在这次‘涂嫔痴疯,庄妃小产’的事上。
更何况,要说琼华宫和长春宫的交集,那还赶不上长丽宫的一半。
这段时日,那位宣妃娘娘和涂嫔可谓是来往过密……这一路上,汪岑都在仔细琢磨宫里来来去去的这些消息。
可路过琼华宫时,汪岑还是不自觉的停住了脚步。
“总管?”
今夜的‘拜宫’计划里,原本是没有琼华宫的。
刚刚兰妃临时起意,想利用他们‘借刀’的意思,汪公公也看的一清二楚。
可信上记着的徐府那点莫名其妙的‘奇怪’,却着实吸引了汪公公的注意力。
在这宫里,汪公公数年来干的就是‘揪出见不得光’的活计,如今他甚至对那些明面上的消息已经不大感兴趣,反倒就是对这种似是而非的事,心中刺挠般的在意。
“既然到了琼华宫,只怕还得搅扰昭妃娘娘一番。”
……
汪岑在琼华宫待的时间不长。
毕竟这次的事看起来和徐灵容当真是什么关系也没有。
再度被客气送出来的汪岑微微拧着眉。
他原本就是个疑心深重的人。
再有兰妃铺垫……先入为主。
现在汪岑看着琼华宫里的那个宫女,再看着那位昭妃娘娘……总觉得有些奇怪——
就好像那些讶异,不解,甚至是叹息惋惜的是不是太过,太过合适了点?
要是潘玉莲在这,听汪公公的说,说不定都会仰头长叹,这种事,她可太有心得了。
平日里玩闹也就罢了,皇帝不在乎,更像是无伤大雅的小情趣。
可当你真的准备要干坏事,事情如愿以偿后,切记,一定,一定,一定不能和这种‘同一个进修班’出来的人去信心满满的‘对戏’。
甚至可以怂一些。
情绪进不去或者觉得没把握的时候就躲。
全身心的将自己‘沉浸’在一个场景中,多狼狈都没关系,保管真情实感就行。
同戏精上身,一直拼命自己给自己‘加戏’。
满肚子阴谋诡计。
成日里就琢磨着怎么栽赃陷害,搞得自己成为大反派的潘玉莲不一样。
琼华宫显然还没那么多的弯弯绕。
因而这结果么——
“……太干净了点。”
身后的太监长木没听清汪岑的呢喃。
他不自觉的靠近了一点,道:“总管可是有什么吩咐?”
汪岑目光沉沉的摩挲着袖中的匣子。
片刻后,他对着长木招了招手,低声嘱咐了几句。
“是。”
长木躬身应着:“总管放心,奴才知道该怎
么做。”
……
长信宫
不出意料,翌日潘玉莲睁眼醒来的时候,眼睛真的有些肿。
不过这长信宫里的人,如今眼睛也没一个好的。
听梅一直候在榻前。
见潘玉莲醒了,听梅没急着服侍潘玉莲起身,而是按着潘玉莲之前的吩咐,悄声回禀起了宫里的消息。
这头一个,自然就是事关明崇帝。
“陛下昨晚上衣不解带的亲自守了您一夜。”
“待今日天快亮的时候,陛下才去上朝了。”
跑去上朝了?
想想这个时候上朝的明崇帝……
就连一贯没脸没皮的潘玉莲,都忍不住为着朝里的那些大臣,真心实意念起了阿弥陀佛。
他们最好不要在这时候上赶着搞事。
毕竟潘玉莲很清楚明崇帝和薄皇后是什么样的人——
这是一对真真正正的至尊版‘天家富贵权力’夫妇。
他们比任何人都清楚他们手里握着的是什么权力,也握的很紧,很紧,紧的会杀了任何敢觊觎它的人。
同样,要是一旦出事,比起躲在宫里无能狂怒,哀哀痛苦,执手相泪眼般哭唧唧的伤春悲秋。
明崇帝和薄皇后更会攒着满心的悲愤,磨刀霍霍的准备让其他人痛苦千倍、万倍!
想想吧,这个时候,刚刚没了孩子的皇帝都亲自出面**……那这次就不是悲愤下不计后果的冲动。
更像是清醒的准备不计代价面对一场‘血海狂浪’。
“皇后娘娘昨夜里回去的稍微早一些。”
“今早上的时候传话,让这宫里所有四品以上的宫妃都去坤宁宫请安。”
说着听梅凑近了潘玉莲一些,放缓了声音,:“……太后娘娘昨夜里醒来后又急火攻心吐了几口血,晕了过去。”
“这会儿御医都还在慈宁宫里……”
“涂氏废为庶人,只不过现在还没被赐死,如今整个长春宫所有的人都被看管了起来。”
其他人死不死的潘玉莲现在还不知道。
潘玉莲只知道——
除非涂娴现在就能成仙飞走,不然她绝对活不了。
不过是早两天,晚两天的事。
潘玉莲下意识的去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闷’了这么久的雷炸开,当真是平等的创飞每一个人。
系统说的话倒是从来都算数。
她现在肚子上的疼,甚至还没左手手腕摔伤的疼。
但不疼了也不行,她的状态还得维持着。
潘玉莲现在还不能说话。
因而她朝着听梅比着口型说了一句:‘将铜镜取来’。
听梅点点头,轻手轻脚的取了铜镜给潘玉莲。
她那身染血的华服换了,满头珠翠也早就被取了下来。
偏白的淡粉色中衣上绣着木香花,镜中映出的地方有些凌乱。
眼睛虽然也肿着,却又不是‘死鱼’泡泡眼似的模样——进化后的‘海棠圣体’本身就带着点不正经的味道。
毕竟这玩意支持“1对*,多对*”。
那种一晚上直接能被搞着哭到天亮的人,总不能顶着一张哭的丑到不行的脸?
因着哭的厉害,潘玉莲自己的唇瓣咬着抽泣的时候,变成了几近糜烂的坨红。
长发散着。
这般乌黑的发一衬,越发显得她苍白姝丽,糅杂在一起便透出点惊心般的畸美。
潘玉莲叹息着摸向了镜子——
因为她肚子的孩子本身就是假的,所以她从头到尾都压根就没什么悲伤的情绪。
这么跳出来,冷眼旁观一瞧,难怪原著里折腾的潘玉莲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呢。
比起尝一尝甜蜜蜜的‘爱情小糖果’
那种近乎残忍、**折碎的变态粗暴占有,确实是更带劲,也更容易叫人疯狂。
宫中的时日太长。
真的是‘漫漫无垠’的那种。
因而享受荣华富贵之余,总得找点合适的事打发时间。
所以潘玉莲一定惦记着她‘作死’的初心——强制爱
而要搞强制爱,现在开始其实就很合适。
连理由都是现成的。
但问题是,她吃的消吗?
这世上的一切,不管天花乱坠说的多好多好,其实一定都是制定规则的人说了算。
你想改变环境?
那得也看看那些既得利益者,肯不肯。
你能支配的只有自己的命,适应不了环境就只能走绝路。
明崇帝不是那种‘你若安好,我便晴天’的脾性。
对着皇帝‘牛脾气’,最后被打断骨头的一定是潘玉莲。
因着潘玉莲反抗都没有的躺倒,将自己打包送到了明崇帝的手上,还没让他来得及折腾。
平日里明崇帝就已经收手了。
这要是克制都不克制的开始折腾她……
潘玉莲看了看铜镜,移开目光想了想。
紧接她又看了看镜子,最后还是从心了——
现在的荣华富贵还没享够,这种事等她活的空虚无聊,格外想‘作死’的时候再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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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点实际的,现在她还缺点啥子?
还想从皇帝那里得到点什么?
这个月的‘栽赃陷害’潘玉莲已经用了。
这事徐灵容也绝对跑不了。
但能不能扯到信王府的身上……潘玉莲还得再斟酌斟酌。
到底慕容烨是原著作者的‘亲儿子’,给他铺设了许多,他又是原著里登基为帝的人。
潘玉莲又身处后宫。
想三两下就搞定他也不现实,所以潘玉莲一直都很有耐心。
有信老王爷在,一棍子打死男主的事不现实。
上一次的事,明崇帝不是都只是给他赐婚而已么?
所以,潘玉莲的目标暂时降了降——让男主彻底没有得到皇位的机会。
得不到权力,就绝对搞不到潘玉莲。
到时候不管他想什么,想一辈子那都是妄想。
正当潘玉莲又马不停蹄的想着对付下一个‘受害者’时,殿外隐约传来了动静。
听梅连忙取过铜镜重新放好,随后她就满脸忧色的看着榻上的潘玉莲。
进来的是端着人参鸡汤的杜鹃。
看着躺在榻上,睁着眼一动不动的潘玉莲,杜鹃眼里骤然就是一酸。
她站在原地,眨着眼勉强止住泪意。
随后才走近榻前,轻声道:“娘娘……”
“这汤是奴婢看着熬了几个时辰才熬好的,您尝一尝可好?”
杜鹃熬汤的手艺颇有几分潘玉莲的真传。
香是真的香。
喷香扑鼻,勾的肚子饿了的潘玉莲都情不自禁冒出了点口水。
冷静啊冷静!
潘玉莲,你清醒一点!
你费了这么大的劲儿,总不能栽在这点小事上。
潘玉莲一动也不敢动,甚至还屏住了呼吸。
而这一幕落在杜鹃的眼里,就是心如死灰的潘玉莲沉浸在哀痛中无可自拔。
“娘娘……”
杜鹃撑不住直接跪在了榻前。
她眼泪刷啦啦的往下流:“娘娘,您如今这样不吃不喝的,身子怎么受的了?”
将心比心。
虽然长信宫里的人都被潘玉莲保了下来,但说不得他们挨一顿打都比现在好受的多。
“娘娘。”
杜鹃哭的哽咽了起来,:“您心中难过,您别闷在心里,奴婢,是奴婢没用……”
看杜鹃说着,说着,甚至开始自责的打自己耳光,听梅连忙上前拉住了杜鹃将人带了出去。
这会儿长顺和贵喜都在殿外,眼睛肿的和桃子似的。
“都站在这是没事做了?”
听梅狠狠地擦了擦自己的眼睛,抹去了眼泪。
“娘娘如今,如今正‘坐小月’,最忌讳哭……御医也说娘娘不能再伤心了。”
“你们要是管不住自己就躲在屋子里哭,站在外面哭,几个人抱着一起哭……你们爱上哪去都行,谁也不许在娘娘面前掉一滴
眼泪!”
“都听清没?!”
“呜呜呜……是。”
看着所有人应着声,齐刷刷的低头擦着自己的眼睛,听梅总算知道潘玉莲那句平等的创死所有人是个什么意思了。
……
殿内,潘玉莲用‘小不忍则乱大谋’哄着自己睡过去。
结果饿着肚子睡也睡不踏实。
当右手被轻轻抓着的时候,她迷迷糊糊的就醒来了。
都不用看人,只是嗅到那股熟悉的香气,潘玉莲就知道是谁来了。
见潘玉莲醒了,明崇帝也没松开潘玉莲的手,他轻声的道:“你睡了一日……先用些东西?”
潘玉莲垂着眼,自顾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一动不动。
自打几个月前和明崇帝闹脾气开始,潘玉莲就十分有行动力的饿着自己。
现在她陷在这榻上,整个人看起来轻飘飘的一团。
这般‘了无生气’的潘玉莲,随时都像是会在下一刻就离他而去。
“潘玉莲……”
明崇帝看着潘玉莲,神色温柔,眼神里带着叫人说不上来的诡异和疯癫。
他握着潘玉莲的手贴在了自己的脸上。
对着她语气温柔的轻声道:“我们以后还会有孩子的,朕会一直陪着你,你也会一直陪着朕……”
看着明崇帝睁着双那样的眼睛,又说着这般堪称呓语的安慰,潘玉莲心里一阵阵的发凉。
“……朕现在就让他们把满京城的孩子都带来,你挑个自己喜欢的孩子,我们一起养起来好不好?”
“你看,这下我们不就可以有很多很多个孩子。”
“潘玉莲……”
潘玉莲,潘玉莲,潘玉莲她不想要个刺激过头的疯子!
一直装死的潘玉莲倏地抽回了自己的手。
明崇帝下意识去抓她,却被同样眼睛发红的潘玉莲一口咬住了手。
眼泪成串从眼眶里扑簌簌的往下掉,潘玉莲满眼伤心欲绝。
她满是痛苦,又悲愤难平的死死瞪着明崇帝——她们的孩子没了,可他怎么能像现在这么的毫无知觉,毫无痛苦,毫不在意?
怎么能,怎么能这么轻描淡写的说出这番可笑又荒唐的话来?
发疯咬着人的潘玉莲咬着很用力,咬的手背上的血都顺着她的嘴角流了下来。
明崇帝没有抽出自己的手。
相反,他用另外一只手轻轻的擦着潘玉莲的眼泪,甚至还笑着问她,:“朕和你一起挑个小姑娘怎么样?”
“就选个和你的眼睛一样大的……”
潘玉莲从喉咙里挤出一丝哽咽的悲鸣。
她疯了一般的翻身而起,抄起身旁的东西就冲着明崇帝不管不顾的砸了过去。
一边丢东西,潘玉莲还一边泪流满面的无声朝着明崇帝,状态疯狂的咆哮。
扔完手边的东西,潘玉莲一把抓起绣枕,流着泪,咬着牙拼命的砸着明崇帝。
明崇帝没有躲。
他结结实实的挨着。
看着、听着潘玉莲“无声”的痛苦。
一下,两下……
砸到最后,潘玉莲无力的丢下了枕头,她趴在床侧,无声的“嚎啕大哭”了起来。
明崇帝将哭的发抖的潘玉莲抱在了怀里。
潘玉莲歇斯底里的无声骂着,她挣扎着推搡,用拳头砸着明崇帝的心口。
明崇帝握住潘玉莲受伤的左手。
到最后,近乎脱力的潘玉莲倒在明崇帝怀里闭着眼发颤着抽噎。
“潘玉莲。”
明崇帝偏过头,他闭着眼流着泪亲吻她的发侧,喃喃的道:“没有旁人……不会有其他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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