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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家大院_第9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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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家在临江县的茶山和包头的铺子,作价一百五十万两银子,抵押给妹妹。两年内致庸若不能从朝廷拿回银子连本带利还给妹妹,临江茶山和乔家在包头的铺子就是妹妹的。”前几天从太谷陆家回到何家来看望雪瑛的翠儿听完致庸的话,以为雪瑛不会接受对方用抵押乔家资产的办法来借银子,但稍有迟疑之后,雪瑛却痛痛快快地答应了:“表哥既然要这么做,就这么做吧。既然是生意,就让大德兴的曹大掌柜和我们家胡管家办去。表哥要喝茶吗?”致庸也不推辞,坐下喝茶,完了站起告辞。翠儿长久地望着这两个人,为他们之间的冷淡和平静吃惊不小。仿佛他们从来不是当年的恋人,几十年间没有发生过那么多悲欢离合、恩怨情仇的故事。致庸和长栓出门时翠儿才流出了眼泪,她忽然明白了:这样一种方式,也许是雪瑛待致庸、致庸待雪瑛的最好的方式。致庸做的另一件事是将景岱过继给了曹氏,并赶在行前为他娶了妻,然后让他带着开办大德通、大德兴新疆分号所需的人员和物品,随他一同出征。

致庸没日没夜地忙碌着,到了出征的前夜,才略略歇息了一下,吩咐曹掌柜进来安排家事。此去万里,九死一生,致庸将乔家包括生意上的后事,一件件列在单子上,交待给曹掌柜,其中特别安排了曹氏和玉菡将来的生活,以及一些年老仆人将来的老病等事,也都一一做了交待。致庸特别交待,如果他遭遇不测,乔家将来不管多难,仍要替他还了欠恩人的那三百万两银子,这一代人做不到就要下一代人做。总之乔家决不亏负对自己有恩的人。最后他又给远在北京的潘大掌柜写了一封信,嘱咐他不管大德通票号还要赔多少年,也不管他这次还能不能活着回来,潘为严都要坚持把汇通天下的大事做下去。曹掌柜拿着那张交待后事的清单,一时老泪纵横。

出征之日,曹氏率全家人出门,含泪为致庸奉上一杯酒,哈哈大笑三声,慷慨对致庸道:“兄弟,乔家出了你这么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儿,祖宗和我们这些人,都跟着沾了光了!你放心去吧!剩下的事有我呢!就着嫂子的手喝下三杯酒,你就为国出征去吧!平不了新疆,你们不要回来……”说到这里,曹氏再也忍不住,两行眼泪直流下来。致庸下马跪下,就在曹氏手里,连饮了三杯酒,磕头叫道:“谢嫂子!致庸有了嫂子,此去万里,心里就只有国,没有这个家了!嫂子珍重!”他声音呜咽,也不再看一眼乔家众人,翻身上马,大喊一声:“走着!”

致庸尽管是低调出行,但仍有大量前来送行的商家和乡绅耆老。粮草大队经过太谷,玉菡由铁信石赶着马车,早早在官道上守候。致庸急急下马,与她相见,道:“你怎么也来了!”玉菡望着致庸鬓边的白发,猛地热泪盈眶,想说的话说不出口,只颤声道:“二爷,你也有白头发了!”她端起酒杯道:“此去新疆,千里万里,戈壁雪山,刀光剑影,二爷珍重!”景岱急忙上前跪下,给玉菡见礼:“母亲……”玉菡上前抚摸着儿子的脸,强抑痛苦道:“好孩子,跟你爹去吧,万里经商,正是咱们商家的本色,娘不拦你!”她从怀中取出了那个护身符,亲手给致庸戴上:“二爷,走吧,你的亲人都等着你凯旋归来……”

大队重新上路。玉菡一边泪眼婆娑地眺望着远去的车马,一边哽咽着对铁信石道:“他也不年轻了,有人说他这次不惜倾家荡产也要做成这件事,是为了沽名钓誉。不,他们错了,他只是想在自己的余生为国为民做成一件大事,只要一件大事就够了!不然这个人会死不瞑目!”铁信石突然跪下道:“太太,铁信石不能再陪在太太身边了,铁信石决定追随东家到新疆,尽自己的力量保护他……”“为什么?”玉菡闻言又惊又喜,问道。“太太从前问过我,为何数十年间,身在乔东家身边,却不报杀父的大仇。太太,铁信石不杀乔东家,固然是因为太太,因为太太一生心爱的人就是乔东家,我杀了乔东家太太定会心痛而死,同时也因为铁信石多年亲眼所见,乔东家一生做了多少利国利民的大事,好事。铁信石今天当然……当然也舍不下太太,但铁信石也是个男人,乔东家既然让铁信石今生明白了做人的大义所在,铁信石就不能对他今天做的大事再元动于衷。太太,铁信石去了!”

玉菡流泪道:“铁信石,我早有这个想法,想请你重新出山,随他而去,替我时刻陪在他左右,可我又张不开口,因为他到底是你的仇人。今天我觉得自己没有看错,你和他这一对仇人,竟是世上内心相知最深之人!”铁信石不再多说,猛地站起,平生第一次壮着胆子深情拥抱了一下玉菡,转身上马,追赶致庸去了。玉菡久久地站着,眼泪滚滚而下。

第二天致庸的大队人马到了榆次,前面官道上又出现了送行之人。致庸心中一动,急忙催马前行。松柏搭起的彩门下,酒桌前果然站着雪瑛。雪瑛看着他远远驱马而来,尽可能抑制内心的情感,手捧酒杯道:“表哥今日西征,雪瑛来送一送。”致庸望着雪瑛那双曾经清媚如水,如今已被无情的岁月磨砺得大气、平静、从容的眼睛,望着她鬓角的丝丝白发,不由泪水打湿了眼帘,道:“谢妹妹!”

雪瑛咳嗽一声,含泪微笑举杯道:“表哥,雪瑛一生不饮酒,今日送表哥万里西征,雪瑛陪表哥饮上三杯!”致庸心中感动,点头答应,当下举杯与她共饮。雪瑛放下酒杯,深深盯着他道:“表哥,雪瑛今天在这里,不只是为表哥送行,雪瑛也是想提醒表哥,你不只欠着我一百五十万两银子,你这辈子欠了我那么多的债,离还完那一天可还远着呢。所以……所以你一定要活着回来!……”致庸心头一震,泪眼相视,信誓旦旦地道:“妹妹,我记住了,为了还妹妹的债,我也一定要活着回来!”雪瑛回头,从胡管家手里接过一张契约,含泪笑道:“表哥既然答应活着回来还欠我一生的债,这张一百五十万两借款的抵押契约,我就不用留着它了!”她一下一下,将那张契约撕成了一条一条,让它们如同美丽的白色蝴蝶一样随风而去。致庸吃了一惊,深深地望她。雪瑛突然低声说了一句:“表哥,我老了吗?”致庸的眼泪终于滚落下来,道:“妹妹没有老,妹妹还像当年那样年轻,那样……漂亮!”说完,他转身上马,对雪瑛拱手,大声道:“妹妹保重,乔致庸走了!”雪瑛久久地在官道上站着,泪水长江大河般流了一脸。

第三十九章

致庸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他仍然没有料到,这一仗竟然如此凶险。左宗棠的大军出肃州抵哈密,然后左中右三路大军并进,向阿古柏的匪军展开了大规模攻击。但匪军依仗地理熟又多是骑兵的优势,在新疆广大的土地上与朝廷大军忽东忽西忽左忽右打起了游击战,而其主力则一直隐蔽在天山山口,伺机向大军的指挥中枢和后方辎重发起致命性攻击,以求一举击败左宗棠,重新在不利的战局中夺回优势地位。左宗棠不愧是一代名将,侦得敌人虚实后,不得已走了对于致庸的辎重大队来讲十分险恶的一步棋,将辎重大队与我军主力分割,有意露一个破绽给阿古柏,引诱他率主力出动,我大军则趁机以四面合围之势,将其包围歼灭。

致庸等人对于左大帅的战役计划毫无所知,仍然按照大帅的命令,指挥辎重大队向预定的位置前进。阿古柏果然上当,于一天深夜出动主力,向致庸带领的辎重大队发起了潮水般的攻击。在这次决定新疆命运的战役中,致庸率铁信石、长栓等人浴血苦战,并机智地派高瑞冲出重围,向左大帅报告了消息。我大军立即从四面合围而来,将阿古柏匪军团团围住,展开了一场惊天动地的大血战。在这场敌围我、我又围敌的混战中,靠铁信石死力相助,致庸才保住了一条性命,而铁信石自己身中七刀,英勇就义。这场大战一直持续了三天,我军大获全胜,阿古柏势力自此一蹶不振,我军取得了收复新疆全境的决定性胜利!

旌旗飘扬,凯歌振天。第二年的春天,致庸将景岱和他带去的掌柜和伙计留下,自己率领大车队、骆驼队浩浩荡荡离开新疆,返回山西。临行前致庸与景岱他们告别,望着被无边的森林挟持着奔腾的伊犁河,河滩里碧绿的草地和雪白的羊群,致庸感慨自己终于又完成了一个夙愿:他以这种方式实现了一生中第三个愿望,到了中国西部的极边之地,并在这里开办了票号和商号,同时实现了汇通西北和货通西北。景岱向父亲告别,父亲这时在名义上已经是他的叔父了,只听这位叔父说道:“景岱,你现在是乔家的长门长子,要好好地在这里历练,三年后我来接你回去,将乔家的生意全部交给你……”景岱向这位过去的父亲今日的叔父叩头,大声道:“爹,您可不要忘了您的话,三年后一定来这里接我回去!”

出发时致庸两鬓斑白,回来时已是满头白发。战争锤炼出了另一个乔致庸,他目光内敛,沉着冷静且从容。但某些特定的瞬间,他眼神中蕴含的那一种坚定纯粹、刚直不阿,能让所有和他相见的人内心深深地吃惊与震撼。

是的,九死一生之后,乔致庸已经不惧怕任何人、任何事了。他的一生已实现了太多的抱负,除了东到极边这件事没有做到,他已经走遍了中国的南北西三个方向,在这些地方实现了他货通天下的誓言。惟一的遗憾是他还没能让汇通天下的理想变成现实,不过他不担心这个,即使没有他,也有潘为严大掌柜替他做这件事情。他还知道,只要朝廷不开放官银汇兑,大批银子进不了票号,汇通天下的目标就会一直难以实现。现在他和潘大掌柜要做的只有一件事:等待时机。

潘为严当初的分析果然没错,浑身伤痕累累的致庸在凯旋归来的当月,就收到了一封来自京城的信。致庸打开看后,愤怒的红潮立即涌上了他的脸。他一言不发,将信交给了一旁的曹掌柜,在书房里快步疾走起来。

曹掌柜接过信来,迅速看了几眼,马上大变了颜色,怒道:“朝廷怎么会这样!”高瑞赶过来,问:“怎么了?”曹掌柜气得满脸通红道:“潘大掌柜在信上说,左大人给太后老佛爷上了折子,请求朝廷尽快归还乔家为此次西征筹措的二百五十万两粮草银子。没料到太后见了折子,竟对庆亲王说,反正乔家富可敌国,不缺这二百多万两银子,张之洞张大人就要到山西来当巡抚,让张大人给东家写个匾,在门前一挂,就算朝廷和乔家的账两清了!”

高瑞飞快地看了那信,大怒,拍桌子道:“什么太后老佛爷,堂堂一国之主,怎么能这样!以后再用兵,哪一个山西商家还敢再替朝廷筹措粮草?!”致庸漠然地坐着,一言不发,心中却暗暗拿定了一个主意。

2

谁都没有想到,山西祁县乔家大院的二爷乔致庸竟会用这么一种异常激烈的方式,去向朝廷讨还一个国家的诚信、一个商家的尊严与一名普通人活在世间所要求的公道。

一个月以后,在左宗棠连续三次上奏章无果的情况下,致庸终于走出了早就打算好的那一步,他头顶状纸跪在京城端门外,对来来往往的官员和百姓大声喊道:“言而无信,不知其可,还我的银子呀,我为平定新疆垫付出来的银子呀!”

结果也并不出乎致庸的意料,跪了三天后的他再次被打入了天牢。在狱中他依旧嘶哑着嗓子喊道:“言而无信,不知其可,还我的银子呀,我为平定新疆垫付出来的银子呀……”典狱官没奈何地对着刑部大人王显道:“大人,怎么对付这个人?”王显也无可奈何,只得道:“此人一时也动不得,好好看住他,先饿他两天,看他还要不要自个儿的银子!”

典狱官一边把王显往外送,一边感慨道:“王大人,真是旷古未闻的事情,区区一介山西商民,竟然到京城里向朝廷要银子,不让此人受点皮肉之苦,他就不知道马王爷三只眼!”王显哼了一声:“事情恐怕没那么简单,上头说了先关着,怎么处置此人,得听太后老佛爷的懿旨!”致庸嘶哑的声音远远传来,典狱官回头看一眼,赔笑道:“大人,小人也是山西人,和这乔致庸是同乡,从小就听说乔家祖祖辈辈都糊涂,还得了一个外号叫‘糊涂海’,不过那也只是耳闻,今天这一位,可让我开眼了,这个乔致庸,竟然比他家里所有人更糊涂得出奇!他是怎么想出来的,竟然能头顶状纸,跪到端门外喊冤三日,跟太后老佛爷要银子,这不是当着天下人给老佛爷难堪嘛!”那王显也不说话,带人离去。深牢中致庸的喊声仍在嘶哑着继续:“言而无信,不知其可,还我的银子呀……”

庆亲王府内,李莲英大大咧咧地坐着,呷着茶,尖声道:“为了这么一个小小的乔致庸,张之洞上了折子,左宗棠也上了折子,就连已经远贬的胡叔纯,也敢上折子保他,帮他找太后要银子,还有一些个朝廷官员也不断帮他说好话……乔致庸一介匹夫,居然敢这么放着胆子跟太后闹,他真以为太后杀不了他吗?”

庆亲王赶紧道:“李公公息怒,乔家除了财力,多年与朝廷官员结交,也是有些势力的。何况眼下这事已闹得天下皆知,这个乔致庸,恐怕老佛爷眼下还真杀不了他!”李莲英哼了一声:“他让太后在满朝文武面前丢了脸,太后大为恼怒,已经说了非杀他不可!”

庆亲王赔笑道:“太后老佛爷当然可以杀这么个小小的商民,但天下人此后会说,太后是为了不还乔致庸的粮草银子,才杀了他灭口。太后可以堵住京城满朝文武的嘴,却堵不住天下人的嘴。所以李公公一定要劝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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