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乔家还有几十个人,要用的时候随时听你招呼!”茂才在一旁问道:“阎师傅,据你看来.刘黑七何日会来?”阎镇山沉吟道:“乔东家约他三日内决一死战,刘黑七没到;可他也决不会拖得太久,我想十日之内,他一定会来,不然他就在江湖上失了面子,就不是刘黑七了!”
正好路过的杏儿闻言颇为害怕,也上前问道:“既是这样,我们该怎么办?”阎镇山笑道:“内宅会另外派几名女弟子守护。从今晚上起,我和乔东家在一起,其余弟子和府上的爷们轮流守夜,你们放心,师傅都安排好了!”致庸兴奋地问道:“戴老先生呢,他何时过来?”阎镇山露出点神秘的表情笑道:“师傅说了,该来的时候,他会来的!”此话一出,乔家人都忍不住互相看了一眼,明白戴二闾会暗中保护,当下心里又笃定了一点。
当天晚上无事,第二日晚上还是无事,众人不禁有点松懈。反而是阎镇山越来越紧张,第三日晚上他拉上致庸一起闭目静坐。
果然不出他所料,夜半.一个极轻微的声音从屋上响起。阎镇山一跃而起,吹灭烛火,同时推了一下致庸。致庸一惊,只听阎镇山悄声道:“乔东家,刘黑七来了!”致庸哑声道:“你能断定是他本人?”阎镇山低低应了一声,领他悄无声息地跃到院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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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庸还没反应过来,却见阎镇山四下一看,一跃上了屋顶,大叫:“来人通名!”一蒙面黑衣人笑道:“你爷爷刘黑七是也,看刀!”阎镇山当下接招,两人乒乒乓乓地打起来。致庸在院中大喊:“刘黑七来了,抄家伙!”不多会儿,墙内墙外,一时火把齐明,乔家的男丁和诸镖师都拥了出来。与此同时,大门外一帮黑衣匪徒也高举火把,大喊道:“乔致庸拿银子来!不然把乔家给你点了!”说着他们攀梯子,爬围墙,与墙内三星镖局的人短兵相接在一起。
曹氏闻声大为担忧.内院镖局的几个女弟子没拦住,只得由她出了房门。门外长顺领着一帮家人跑过来喊:。太太快进屋,那刘黑七真的打来了…一·”曹氏更是慌张:“二爷呢,在哪里?”长顺一边把她往里屋推,一边道:“二爷也在前头和刘黑七对打!”曹氏猛一抬头道:“什么?二爷也在和刘黑七对打?你们怎么还呆在这儿,还不快去保护二爷!”长顺正急着掩门:“太太,二爷说了,要我们保护内宅!”曹氏跺脚道:“糊涂!二爷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们这些人活着又有什么用,再说不是还有镖局的女师傅吗?快去保护二爷!”长顺一愣神,转身吆喝起来,带着守护内宅的男丁跑向前院。
屋顶上,阎镇山越战越勇,一刀挑落黑衣人脸上的黑纱.定睛一看却惊叫起来,这时暗处一个黑衣人现身,扬手一镖,哈哈笑道:“你刘爷爷在此!”阎镇山躲闪不及,眼看就要中镖。说时迟那时快,只听“铛”一声响,这镖却被另一个方向的镖击落在地。刘黑七大惊:“何方高人,还不现身?”暗藏于瓦缝中的戴二闾闪身而出喝道:“刘黑七,还认得戴二闾吗?”
刘黑七怪笑道:“原来是戴老先生,久违了!刘某早听说戴老先生退出江湖,没想到又在这里见到了你老人家。戴老先生,在下和你三星镖局素无仇怨,今日为伺要来破我的财路?”戴二闾一拱手道:“刘寨主,我还要问你呢,既然看到我三星镖局已在乔家院墙四周遍插镖旗,你为何还要做这不义之事?”刘黑七“嘿嘿”两声,阴阳怪气道:“戴老先生,咱们道不同不相为谋,识趣的就快闪开.让刘黑七带小的们杀进乔家,得些银两,然后一把火把这座宅子烧了,咱们两家也不会伤和气。哼哼,你若牙嘣半个不字,只怕我认得戴老先生,我的镖却不认你老啊!…‘既然如此,戴二闾就要请教了!”戴二闾说着便一扬手,这边刘黑七早有准备.也同时发镖。不料,戴二闾动作更快,说话间连发两镖,一镖将刘黑七的镖击落.一镖打向刘黑七,后者躲闪不及,帽缨被击落在地。原先在屋顶上冒充刘黑七的刘小宝不禁惊叫一声。戴二间道:“刘寨主,念你我远日无冤近日元仇,今日老朽不想伤你性命。以后只要有我三星镖旗在,就请给我留点体面,不要再来!快走吧你!”
刘黑七哈哈大笑,笑声一毕,便恶狠狠道:“戴二闾.乔致庸,朝后面看!你们中了刘黑七声东击西之计了!”众人朝后回头,只见内宅几缕火光蹿起,接着一片大呼小叫。刘黑七打了一声呼哨,带人赶将过去。长顺冲过来大喊:“东家,戴老先生,不好了,刘黑七的人从后门摸进来,抓走了太太和景泰少爷!”乔家人和镖师们大惊,急急奔向内院。
内院里,刘黑七带人拿刀逼着曹氏和景泰的脖子.但被镖局的人团团围住;致庸、戴二闾赶过去投鼠忌器,一时也不敢动手。当下火把齐明,双方怒目对峙。曹氏拼命挣扎了几下,眼见就要晕过去,景泰哇哇大哭。致庸怒声道:“刘黑七,快把我大嫂和侄子放了!有话好说!”刘黑七笑道:“乔致庸.这下你知道我刘黑七是谁了吧?我不过是想找你要区区三千两银子,你竟然不知天高地厚,反过来给我下战书!你以为请来了三星镖局,我就不敢来了?你错了!我要是连你这号人也制服小了,还能在这晋中一带扬名立万吗?你也太小瞧我了!”
戴二闾道:“刘黑七,乔家这趟镖戴二闾既然接了.就要保住乔家人的性命,你拿乔家的太太和少爷说话,算什么英雄,你放开他们,有话跟我说!”刘黑七斜睨了他一眼,拉长声调道:“戴老先生,你也给我听着,你刚才说什么我不该抓乔家的女人、孩子,这你就不明白了,我是强盗,是响马呀,我开的不是镖局,干的就是打家劫舍、杀富济贫的勾当。我不抓他们家的女人、孩子,乔致庸能乖乖地拿三千两银子出来吗?还有你,听说乔致庸拿五千两银子给你,你才出这趟镖,你和我有什么不同,你也不是为了银子吗?”景泰突然停住哭,大声叫:“二叔,叫他们杀了我,也甭给他们银子,咱们家本来就没银子!”刘小宝一听奇道:“嘿,你这个小兔崽子,你敢说你们家没有银子?快说,银库在哪里,否则我先把你的舌头割掉。”戴二闾拨一支镖在手,沉声道:“刘黑七,你听着,你我现在相距不过五丈,你瞅见我手中的这支镖了吗?你觉得现在乔家的太太和少爷在你手里你就能拿到银子?错了,他们眼下在你手里,是你的人质,可你自个儿现在也在我手里,你也是我的人质呢。这样吧,我若一镖击中你头顶屋檐上那朵白色腊梅花,你就把他们放了,银子的事情好说!”
没等众人反应过来,只听“啪”的一声,他已经扬手一镖击中了屋檐上不过拇指大小的那朵雕花。这一招果然有威力,刘黑七一下变了脸色。戴二间接着回头平静道:“镇山,把乔东家给我们的镖银提来!”阎镇山一愣神,回身示意徒弟提来一个大银包。戴二间接过银包,放在面前道:“刘寨主,这就是乔东家给我的五千两镖银,既然你想要银子,就把它拿走,把乔家太太和少爷放了,从此我们三星镖局和你们老鸦山,大道朝天。各走一边,如何?”刘黑七眼珠一转,趁坡下驴,打着哈哈道:“江湖上传说戴老先生仗义疏财,有长者之风,哈哈,今日相遇,果然名不虚传。戴老先生既然这么说了,刘黑七是晚辈,自然从命。”说着朝刘小宝一努嘴。刘小宝会意,将手中的景泰放给身边的小匪,就要走过来抢银子。
阎镇山急忙拦阻:“且慢.把乔家太太和少爷放了,才能拿银子!”戴二闾道:“刘寨主是江湖豪杰,怎么会出尔反尔,言而无信,让他过来取银子!”刘小宝四下看看,“哼”了一声,大咧咧地走过来将银子提走。略略一验,喜道:“爹,真是银子!”刘黑七一拱手,笑道:“戴老先生.谢了,不过我这会儿还是不能把乔家的太太和少爷放了,你的镖着实厉害.再说这会儿乔家后门一定被你的人堵上了,你得让你的人给我开条道,容我离开这座宅院,我再将他们放了,如何?”致庸不顾戴二闾阻拦,往前冲了两步,道:“我嫂嫂体弱.你们放我嫂子和侄儿过来,我做你们的人质。”刘黑七朝戴二闾看去。戴二闾虽与致庸相交不多,但已知他的性情,略一沉吟,便冲刘黑七点了点头。刘黑七冲致庸上下打量,赞道:“不错,有胆气。”当下将曹氏和景泰与致庸换过来。
戴二闾也不慌,冲两手已被反绑的致庸点一点头,接着向刘黑七一拱手,气定神闲,朗声道:“刘寨主,咱们君子一言,驷马难追,请吧!”于是后门“哐”地打开,刘黑七哈哈一笑,朝戴二闾拱手道:“谢戴老先生,后会有期!”一挥手,众匪带着致庸向后门退去。这刘黑七果然也是信人,只一盅茶的工夫,众人就见致庸安全返回,院内立刻爆发出一阵欢呼声。
次日中午,致庸在乔家大院亲自为戴二闾和阎镇山设宴。门外鼓乐齐鸣,人们进进出出,一片欢声。致庸站起敬酒道:“戴老先生,阎师傅.这次若不是两位出手相救,刘黑七绝不会如此轻易罢手。致庸奉大嫂之命,替她和侄子景泰敬戴老先生一杯,感激救命之恩!”戴二闾也不客气,举杯道:“乔东家,同饮此杯!”众人互相敬酒.气氛很是热闹。三巡过后,戴二闾停杯道:“乔东家,老朽有一句话要说。”致庸道:“老先生有话请讲。”戴二间道:“乔家有过这一场劫难,日后刘黑七只要看见府上还插着我三星的镖旗,定然不会再来骚扰。老朽为乔东家担心的是另外一件事。刘黑七是个记仇的人,他既然和乔东家结了梁子,日后定然不会罢手,有可能在别处对乔家的生意.尤其是对路上的银车货物下手。那时老朽和三星镖局就鞭长莫及了!”致庸心中“格登”一下,面上不动声色道:“谢老先生提醒,致庸明白!”话虽这么说.但众人都停下杯来。茂才看场面略冷,赶紧举杯道:“戴老先生,孙茂才一介村儒,久仰先生大名,我也敬老先生一杯,不,三杯!来来来,我先干为敬,戴爷随意!”一听他要连饮三杯,众人“轰”的一声,场面很快又热闹起来了。
致庸等人在外面欢腾热闹,曹氏在内宅里却另有心事。她一个人想了一会儿,吩咐杏儿:“这会儿不要惊动任何人,晚上请曹掌柜和那位新来的先生,孙先生,来内堂一见。不要让二爷知道。”杏儿答:“知道了。”
第二天一大早,致庸和茂才刚刚在书房里坐下,就见曹掌柜急急奔进来,抹着泪道:“东家,元家、水家又来人催银子了,还有各位债主,天天到我们大德兴丝茶庄去闹,那里的生意,是一天也做不下去了!”致庸默然,背过身去向着窗外。曹掌柜忍不住跟过来:“东家,上回你让对众相与商家说,我们在东口有银子,大爷三七后就能拉回来,我也老脸厚皮地跟他们这么讲,眼下可只剩下十天了。要是到时候没银子,事情就不好办了!”致庸回头要说什么,却又无语。曹掌柜道:“东家.元家和水家的两位大掌柜都还在铺子里坐着,到底该怎么办,你得给我一个准话!”致庸突然大声道:“回去告诉他们,到了日子,我一定给他们银子!”曹掌柜犹豫着了半晌.嘿了一声,转身走出,就见曹氏带景泰走进来。致庸猛回头:“嫂子,景泰,你们怎么来了?”曹氏并不看他,厉声对景泰道:“景泰,快给你二叔跪下,磕头!”景泰跪下磕头:“二叔.景泰谢二叔救了我娘和景泰的命!”致庸惊慌地将他拉起:“景泰,快起来!嫂子.你这是怎么啦?你快坐下。”否儿扶曹氏坐下。致庸亲自端过茶来。曹氏从容:“二弟.嫂子也要谢你请来戴老先生和三星镖局,帮我们乔家解了大围。”致庸心中更慌了:“嫂子.这是致庸分内的事。嫂于要是谢我,倒是见外了。你到底有什么见教?”曹氏回头:“景泰,你去吧,我要跟你二叔说几句话。”景泰答应走出。致庸担心地望着曹氏。曹氏道:“致庸,我听人说,你把这座老宅押了三万两银子?”致庸点头。曹氏道:“你去看过了我让张妈在北山买的草屋?”致庸忍不住背过脸道:“是的!”“你觉得那里怎么样,能住不能住?”致庸想了想,突然道:“能住!”曹氏克制着,又换了一种口气道:“眼下这三万两银子,你就没想着拿出一些,去修修它,不让它再露着天?”致庸觉出了她口吻中的逼迫之意,忍无可忍,回头大声道:“嫂子,你不要逼我……”曹氏心中剧痛,仍咬牙继续道:“这些日子,你一边告诉债主,说东口有银子,你大哥三七后就能拉回来,一边悄悄地和曹掌柜到外县去借银子。到了这种时候,你还这么天真,以为会有人伸手帮乔家一把!不,乔家完了,除了上回我给你指的那一条路.乔家只剩下一条死路!”致庸痛苦万分,大声道:“嫂子,我求你别说这件事了!”
曹氏突然掩面跪下泣道:“二弟,昨儿你拿命救了我和景泰,可,可还不如不救啊……”她话音未落,就见张妈突然领着一帮年老的家人,进来一起跪下。致庸看了他们一眼,又心痛又气恼,道:“你们,你们也来逼我?”
曹氏慢慢站起,拭泪道:“你们都给我起来!我二弟宁负乔家祖宗,负乔家几十口人,也不愿负一个女子,你们都不要再劝他了!我原以为他读了那么多书,会是个深明大义的男人,没想到我和他大哥这颗心白费了!”致庸如雷轰顶,慢慢低下头去。曹掌柜叹着气又劝了几句,致庸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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